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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唔”

    简纭祎被惊出一身冷汗, 惊叫的声音被一只大手牢牢捂住。

    “老婆,别怕。”

    她惊魂未定,抬眸看着他, 眼底水汪汪的。

    闻冽在她鼻尖落下一吻, “胆子跟小猫一样。”

    简纭祎委屈巴巴,在他掌心里瓮声瓮气控诉, “闻冽,你又吓我。”

    他的手依旧保持着捂住她唇的动作, 少女说话时热息就喷洒在他掌心。

    热热的, 潮潮的。

    唇瓣阖动时不经意间扫过,带起一阵阵钻心的痒。

    几乎是瞬间,闻冽掌心用力, 往她唇上压得更加密实。

    惹来她小兽一样的呜咽, 眼底的泪意更重。

    他眸色骤暗,松了手把人抱进怀里。

    “老婆, 你迟到了。"

    “现在快11点。”

    确实很晚。

    他早已经洗完澡,在隔壁的主卧等了她半个多小时, 却等不到人。

    给她发的信息也没回。

    “你先回去”

    他身上只穿着睡袍,领口微乱, 露出胸膛的大片麦色肌肤。

    锁骨, 胸肌,清晰可见。

    简纭祎耳根子发烫,“这是在我房间啊”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被他掐着腰直接抱坐到一旁的书桌上。

    “老婆,我们还没试过在你房间里接吻。”

    “你!”

    男人眼底的赤.裸渴望毫不遮掩,瞳孔幽邃浓暗得像是要将她吸纳进去。

    “我爸妈在家呢”

    “砰——”的一声。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这句话,二楼传来一道沉闷的声响, 像是杯子不小心掉到地板上的声音。

    因为她房间的门还没来得及关紧,异响显得十分清晰。

    简纭祎心头跟着一抖,紧接着就听到陶曼怡刻意压低了的恼斥声,“别吵到祎祎。”

    简国诚一连说了好几个“我不小心的”,随后二楼重新恢复安静。

    “闻冽你放我下来”

    男人纹丝不动,双手撑在书桌边缘,将她彻底围困住。

    上身微微俯下,敞开的领口里,连腹肌纹理都能看得到。

    他没有看她,视线在房间里逡巡,缓缓扫过所有的陈设和摆件。

    最后,目光落在这张铺了粉红色桌布的桌子上。

    她穿着一身杏白色的裙子,就坐在他怀里。

    这个房间,到处都是她生活过的痕迹。

    还有她的气息和味道。

    闻冽脊背紧绷,紧紧盯着她看,声音微哑,“老婆,你还没回答我。”

    “接吻,好不好?”

    “我”

    话还没说完,吻倏地侵袭而来。

    吻势一如既往的重,裹挟着浓烈的慾念,含住她,咬住她。

    唇舌长驱直入,撬开她的齿关,侵吞她的津液,掠夺她的呼吸。

    “唔”

    简纭祎身子发软,几乎要滑下书桌,被他一把捞起,摁坐回去,彻底禁锢在身前。

    安静的房间里,接吻的声音放肆响起。

    他极其恶劣,故意亲出声,气息烫得她心头发颤,呜呜咽咽地求他别这么凶,吐字却被他含进口中,全都吞吃入腹。

    “老婆。”

    他声音哑得吓人,“接吻的时候要专心。”

    “呜呜呜”

    她溢出几声哭腔,所有感官被他强拉着沉沦,可理智却告诉她这是在她家里,房间门没有上锁,甚至还没关好。

    接吻声360度回响在她耳边。

    但凡简国诚或者陶曼怡有一个人打开二楼房间门往上瞧一眼,一定能听到这不懂寻常的动静。

    所有一切感受都在拉扯她的神经,她大脑缺氧,几乎无法思考。

    太热了。

    太烫了。

    浴袍的系带在亲吻摩挲中被扯开,男人紧劲肌理就这么紧贴着她。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搭在他紧劲腹间,另一只手

    不知何时,已经掐揉住她的侧腰。

    那个位置,藏着裙子的拉链。

    滚烫掌心隔着一层单薄的夏裙布料,重重碾揉了几下。

    她浑身发抖,喉间溢出气弱的哭腔,混沌间听到他哑声问。

    “老婆,拉链在哪里?”

    她整个人像是被惊雷劈中,“唔闻冽”

    “不”

    这是在她家,她怕极了。

    想挣扎,却被他轻而易举桎梏住。

    柔软的身子被迫挺身向他,贴在他胸前。

    抗拒的话断断续续,却还是清晰落入他耳中。

    他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咬了下,声调低哑冷沉,“老婆。”

    “你摸我多少次了?”

    “不能这么不公平。”

    简纭祎被他吓得一颤,被迫搭在他腹肌上的手想要收回,却被摁住。

    “不准躲。”

    他几乎是在吓她。

    原本悬在眼底摇摇欲坠的泪,因为这句话直接砸落。

    掉进两人相缠的唇舌间。

    他尝到了味道。

    生理性泪水一旦流出,就难以控制住,她眼睫都被打湿,脸颊上泪痕明显。

    “这么害怕。”

    他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浓暗痴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几秒后,他再度低下头,伸出舌尖将她颊边的泪水舔舐卷走。

    泪痕依旧是湿的,湿的却不止是泪痕。

    所有将落未落的泪,全被他吞吃入腹。

    湿热唇舌贴在她的眼皮上,气息烫得她不敢睁开眼。

    “好香啊老婆。”

    他意犹未尽,抬高她的下巴亲她瑟瑟发抖的唇。

    说出的话仿佛沾染上他语气里的潮湿阴润,密不透风的潮气将她紧紧裹住。

    简纭祎眼尾嫣红,身体裸.露在外的肌肤也通红一片,脊背忍不住打哆嗦。

    “闻冽”

    她迷蒙着眼去望他,声音很弱,“你、你变态”

    为什么

    吃她的眼泪

    “呵。”

    他压着嗓子低笑一声,“这就变态了?”

    吻沿着她的细颈一路往下,热烫掌心依旧落在她腰间,虎视眈眈地来回摩挲。

    不止想吃掉她的眼泪,更想她在与他紧密相拥时哭着叫他的名字

    和她在一起做更多亲密的事

    一点点将她拆吃入腹。

    他从前在脑海中曾经反复想象过的每一种,说出来都会把她吓跑。

    男人高挺鼻梁抵在她锁骨的位置,气息撩起她一阵阵战栗。

    他哑声道,“老婆。”

    “你还没告诉我,拉链在哪里?”

    他的锲而不舍,他的直白,都在拽着她的理智往深渊里崩落。

    “闻冽”

    她呼吸颤颤,掌心摁在他手背上,想阻止他的进一步动作。

    却没有任何作用。

    男人手背上虬结的血管青筋,小臂上硬朗的肌理,每一样,都蕴含着火山迸发般的爆发力。

    她撼动不了。

    热烫的身躯紧贴在一起,她清晰感受到独属于他身上的蓬勃男性生命力和体温。

    而他也毫不掩饰,动作越发大胆。

    书桌发出细微动静,她慌乱无助,却只能扒紧他的手臂,哭腔可怜兮兮。

    “你别”

    闻冽垂眸看着她,“怎么怕成这样。”

    他笑了下,“还记得领证那天我说过什么吗?”

    她抬起雾蒙蒙的双眼,“什么?”

    “我没有和你做有名无实夫妻的打算,所以”他握住她的手摁在腰腹上,轻轻下滑,顺着肌理沟壑,一寸又一寸,直至指尖勾在裤腰上。

    满室的暧昧不明在发酵。

    “老婆,迟早要见面的。”

    “放轻松。”

    简纭祎呼吸一烫,视线不敢停留,慌乱抬眸,“下次下次、好不好”

    “我爸爸妈妈在家”

    “闻冽”

    这话听起来,像是高中生生怕被爸妈抓早恋一样。

    闻冽轻轻在她耳珠上落下一吻,满意地看着她肩头一颤,“可以不是今晚。”

    “但是,别让我等太久。”

    “嗯。”

    她用力点头,只想着能逃过今晚,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现在,可以放我下来吗?”

    “我想去洗澡”

    “好。”

    他“善心大发”地将她抱下来,在她唇上重重吮了下,这才松了手。

    在桌上被禁锢太久,简纭祎腿都坐麻了。

    一沾到地面险些跪下去,眼疾手快扶住桌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洗手间走去。

    “哦对了,老婆。”

    他在她身后出声,“忘记和你说件事。”

    她脚步顿住,“什么事?”

    “今晚,我们一起留在你房间睡。”

    简纭祎纤细的背影一僵,转过头看着他。

    几秒后败下阵来,知道这件事没有拒绝的余地。

    幸好

    陶曼怡和简国诚都不会未经她允许就进她房间。

    一想到这儿,她拖着一只发麻的脚,踉踉跄跄把房间门关上,反锁。

    这才安心了些。

    闻冽倚靠在书桌边,睡袍系带依旧没好好系,双手抱胸,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她心虚的各种小动作。

    那双长腿随意大敞着,腰胯位置格外显眼。

    简纭祎锁完门一回身,视线恰好不偏不倚落在他身上。

    脸颊霎时红透,视线飘过来飘过去,不敢再看。

    “你、你不用先回去洗个澡吗?”

    比如冷水澡之类的。

    闻冽直勾勾看着她,“不用。”

    “洗了也是白洗。”

    毕竟对着她,他很难不硬。

    简纭祎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但既然他说不用,她也不想再在这件事上和他有过多的探讨,转身倒腾着小碎步往洗手间挪去。

    因为闻冽留在自己房间里,这个澡她洗得心不在焉,只用了20分钟就赶紧出来。

    浴室门一开,她才发现卧室里的灯不知何时已经被闻冽关了。

    房间里很暗,很安静。

    房门外传来的声音尤为明显,一句句敲在她心上。

    是陶曼怡的声音,她问。

    “祎祎,你睡了吗?”

    “妈妈有事想问你。”

    房间里无人出声。

    她愣在原地。

    而闻冽早已经就站在门后边,手搭在门把手上,开门的意图跃跃欲试。

    作者有话说:

    妹宝这一天天胆战心惊的生活

    第32章

    “不可以”

    简纭祎整个人几乎扑进他怀里, 手紧紧摁住他的手背,制止他开门的动作。

    “闻冽,你疯了吗!”

    陶曼怡就在门外, 她不敢太大声, 只能压着气音。

    闻冽一只手被她按住,另一只手稳稳接住她飞奔过来的身子, 掌心搭在她腰侧,不动声色地摩挲。

    “老婆, 别紧张。”

    “你想做什么?”

    屋内昏暗, 所有的灯都关了,只有窗外的月光斜照入内,落下清朦的光影。

    简纭祎勉强对上他漆黑幽沉的视线, 眼睫颤了颤。

    “不可以开门”

    “没想开门。”

    他声音温柔了些, 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那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他勾了下唇,目光灼灼, “吓吓你。”

    “闻冽!”

    简纭祎气得瞪他,可话还没说完, 唇上抵过来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

    “嘘。”

    他扶在她腰间的大手用了力,单手就将她抱起来, 抱离门边。

    “老婆, 我们继续在门边说话,说不定岳母就听到了。”

    男人力气大得吓人,拎她跟拎小猫崽一样。

    手臂用力时暴起的肌理就横在她后腰,隔着轻薄的睡衣,体温直贴她的肤肉。

    简纭祎心跳乱得没边,像只小鹌鹑一样缩在他怀里。

    他长腿迈几步,就把她抱到床上塞进被窝里, 余光往后一扫,示意她自己听。

    “睡着了吗?”

    “明明刚才好像还听到声音了”

    陶曼怡守在门外,疑惑地嘟囔几声。

    或许是在二楼等了一会儿没见到老婆下来,简国诚也上来了,脚步声听不真切,但紧跟在陶曼怡之后开口。

    “早餐的事也不打紧,明天不吃后天吃也行。”

    “祎祎可能真睡了吧。”

    “灯好像关了。”

    门缝底下黑漆漆的,没有光线透出。

    夫妻俩对视一眼,一起下了楼。

    直至门外再也没有声音传来,简纭祎才重重松了口气,整个人卸力一般陷进被子里。

    “吓死我了”

    闻冽上身俯下来,将人圈禁在怀里,“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

    热融融的体温相贴,所有亲密都掩在被子底下。

    男人长手长脚缠过来,简纭祎心跳只是放缓一会儿,就又再度加快。

    他像个厚实的睡袋,也像个烧着火的大暖炉,几乎所有身体里的热量都在往她身上拱。

    房间里还开着空调,可她额角却已经渗出了细汗。

    “闻冽我要被你闷死了”

    “你手松一点。”

    她在他怀里扭着挣扎,却没有半点作用。

    稍稍一动,抚在她腰腹上的大掌就紧紧摁住,把她往他怀里摁得更加紧密。

    单薄脊背紧贴着他宽厚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一呼一吸间,胸膛的起伏弧度。

    真的很烫。

    “就这样睡。”

    闻冽不允许她分开哪怕一丁点距离,唇挨着她颈侧,说话时热息就落在她轻轻跳动的血管上。

    像在亲。

    似乎还有跃跃欲试的舔。

    简纭祎脸瞬间通红,不敢再乱动。

    “你、你别”

    后边那个字,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可他逗弄的心思未歇,“别什么?”

    “别咬,别亲,还是别舔?”

    简纭祎脸热得不行,耳朵被他呼吸烘发烫,脑袋埋进枕头里。

    气弱嘟囔,“闻冽”

    “你好不要脸”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气定神闲说出这些话的。

    每一个字都在挑动她的神经。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指节勾住她睡衣下摆,指腹要贴不贴,轻轻在她平坦小腹上来回摩挲。

    磨得她心跳加速。

    “都不可以”

    她闭上眼,找了个借口,小声求他,“睡觉吧。”

    “我好累”

    其实也不算是借口,因为她确实累。

    屋内光线昏沉,但闻冽早已经适应。

    他的眼眸中,少女莹白细腻的肌肤占据全部视线,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白得像是在发光。

    静默几秒,他低头在她耳尖落下一吻,“过几天,和我一起参加个朋友聚会。”

    “朋友?”

    简纭祎又睁开眼,下意识问,“你的朋友吗?”

    轻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闻冽要被她气笑,直接上手捏她的脸颊,“听老婆的语气,好像很疑惑我居然有朋友。”

    简纭祎愕然,理亏地笑了几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她第一反应确实是这样。

    他行事冷硬凶厉,惧他怕他的口是心非恭维两句闻先生果决睿智,在他手里吃过亏的则讥讽他众叛亲离。

    这样的他,不知道和朋友相处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简纭祎突然有些期待见到他朋友了。

    闻冽盯着她心虚的表情,低头在她脸颊上重重嘬了下,“到时去了就知道。”

    “疼”

    她秀眉微蹙,捂住脸。

    小声抗议,“你别总是亲这些地方,会留痕迹”

    “老婆。”

    他微撑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灼烈目光将她从上到下描摹一遍,故意问,“‘这些地方’,是哪些地方?”

    “‘那些地方’,又是哪些地方?”

    简纭祎被他问得脸一红,垂下眼睫,“你不要明知故问”

    他明明就知道。

    “是么。”

    他压着嗓音低笑,长指抬起她的下巴,不让她逃避自己的视线。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自己猜了。”

    话落,他低下头,高挺鼻梁抵开她睡衣的领口,炙热呼吸落在她锁骨上,“这里,可以吗?”

    “唔”

    简纭祎呼吸乱作一团,本能地抱住他的脑袋,“不、不可以”

    她的拒绝没有让他停下来,男人气息在她肌肤上若有似无地蔓延着,一路往下。

    在她心口聚拢成一团。

    湿热陡然袭来,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浑身感官集中在一处,浑身像是过了电一样。

    “闻冽”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心脏连接的每一寸经络血管,仿佛要被这难挨的酥麻撑爆。

    她紧张得脚趾蜷缩,指尖软软揪住他的发尾,哭似的喊他的名字。

    “闻冽”

    “闻冽”

    她气都喘不匀,心尖尖在剧烈颤动。

    昏暗中,一切只能任由他掌控。

    最后

    等到闻冽松口时,她眼底已经覆上一层湿漉漉的泪。

    男人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哑声道,“亲这里,就不用担心留痕迹被别人看到了。”

    空调的风还在继续吹着,心口掠过一阵湿凉,衣领随即被他拢好,被子也盖得整整齐齐。

    闻冽翻身下了床,走进她的浴室。

    而她陷进被子里,呼吸长久喘息不匀。

    ——

    三天后,简纭祎偷偷摸摸避开陶曼怡和简国诚的视线,从家里跑出来。

    从七十八号院门到隔壁的七十七正门,需要绕过两家的院子。

    陶曼怡很喜欢在院子里种花花草草,简国诚出院之前不久,她才刚在院里栽下新的树苗和花苗,这几天看得正紧,晚上吃完晚饭的散步活动改成围在小苗旁边盯盯盯。

    简纭祎拿好小背包下楼时,陶曼怡和简国诚正在院子里讨论买哪种除虫喷雾比较好。

    看到自家女儿下楼,两人还想找她投票,一抬头就看到她穿戴整齐,明显是要出门的样子。

    “祎祎,要出去?”

    简纭祎脚步顿住,转过身心虚地笑了下,“对啊。”

    “爸爸妈妈,我去个朋友聚会,待会儿就回来。”

    “不会待很晚的。”

    “好。”

    陶曼怡点点头,提醒她,“车钥匙拿了吗?”

    “额不用。”

    简纭祎不自在地摸了下鬓边的头发,“朋友来接我。”

    “嗯?”

    简国诚四处望了下,“你朋友车停哪里了?”

    “他”简纭祎紧张地找理由,“他没开进来”

    “反正只是停一下就走,他在小区门口等我。”

    “好。”

    陶曼怡和简国诚都不疑有他,两人笑着道,“那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发个信息跟爸爸妈妈说一下。”

    “好。”

    简纭祎扬起唇角,和他们挥手,“爸爸妈妈再见。”

    “再见。”

    告别父母,简纭祎拎着小包一路往七十七号小跑。

    刚一拐过拐角,迎面就撞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闻冽长臂一伸,顺势将人抱住。

    “老婆,不急。”

    “不用跑这么快。”

    这个角度,如果陶曼怡和简国诚稍稍往门口处挪一下,就能看到。

    简纭祎心慌意乱地推他,“我们别在这儿说话,上车上车。”

    闻冽低头看她紧张的小表情,难得没再继续逗她,很听话地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车停的方向带。

    晚上七点多,夜色初降,天际一片深幽的湛蓝。

    小区各处亮起的灯光像是缀在夏夜里的繁星,将夜空点缀出朦胧清亮。

    简纭祎加快的心跳终于在闻冽把她塞进劳斯莱斯副驾时,稍稍放缓了些。

    车门关上,男人坐在驾驶座上,偏过头看她,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拂至耳后。

    “胆子这么小,还学别人不公开。”

    简纭祎捂着心口,透过车窗玻璃看了眼自家方向,又回过身,继续喘息。

    找不出话来反驳他。

    她胆子确实小

    “不过。”

    见她不回答,他突然倾身俯过来,将她围困住,“老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指腹捻住她圆润的耳珠,轻揉了揉。

    “还是挺刺激的。”

    “刺激什么?”

    她心头像揣了只小兔子一样,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他的靠近。

    “嗒——”

    他拉过安全带帮她系好,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轻飘飘落下一句——

    “像偷情。”

    作者有话说:

    没招了,上一章还给我放出来

    第33章

    简纭祎以为闻冽说的朋友聚会, 可能会去酒吧或者餐厅,却没想到,上了车之后, 黑色劳斯莱斯一路往城北的别墅区开。

    路灯柔亮, 与车灯相互交映。

    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倒退,霓虹灯织就出一片朦胧灿烂的色彩。

    20分钟后, 车子停进独栋别墅的车库里。

    两人下了车,已经能隐约听到车库外传来的热闹声音, 简纭祎好奇地看了眼四周, “你朋友住在这里?”

    闻冽牵住她的手,“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

    “因为”他倏地轻笑了下,偏过头看她, “狡兔三窟。”

    “啊?”

    简纭祎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冽已经牵着她的手走出车库。

    灯火通明的院子里,中间是个泳池, 旁边围了一圈吧台,上边是各种点心和饮品。

    很热闹, 年轻的男男女女凑在一起,有的插诨打科, 有的玩游戏喝酒。

    但

    没人下去游泳。

    泳池里空无一人。

    简纭祎有些好奇,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不知从哪儿冒出一道大大咧咧的男声。

    “冽哥!我差点以为你不来了!”

    “我靠!我左等右等,就差给你打电话了!”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衬衫,笑着端着酒杯走过来。

    走近了看到闻冽身边还有人,脚步猛地顿住,然后, 不可置信地看着简纭祎。

    “卧槽!”

    “兄弟你太给面儿了!”

    “给我接风还把嫂子给带来了!”

    “嫂子你好,我是江湛。”

    他的声音很大声,旁边的人听到,目光全都望过来。

    简纭祎不太自在,耳尖有些红。

    “你好,我是简纭祎。”

    江湛看到她和闻冽一起来,很兴奋,还想继续说话时,被闻冽一记冷冷的眼神制住。

    他顿时明白过来,收敛了些,带着他们进了院子里的横厅。

    横厅很大,但此刻所有人都聚在院子里,这里边没什么人。

    偶有几个,看到江湛领着闻冽进来,都识趣儿地自动去了泳池边。

    简纭祎被闻冽牵着在沙发上坐下,男人低声问她,“西瓜汁?”

    她点点头。

    一旁的江湛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佣人进来。

    没多久,西瓜汁就放到她面前。

    而在闻冽面前的,是一杯红酒。

    江湛在他们对面坐下,“嫂子你好,今天人比较多,别介意。”

    “我刚回国,今天算是接风宴。”

    简纭祎软软笑了下,表示不介意。

    “之前我跟冽哥说,让他带你过来,他还不太乐意。”

    江湛喝了口酒,笑容灿烂,“没想到,今天能见到嫂子。”

    简纭祎偏过头看向闻冽,没有开口,但眼神已经在询问他。

    闻冽手搭在她肩上,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不觉得很吵吗。”

    外头院子里放着音乐,年轻男女在夏夜里聚会,笑闹声不断。

    是有点吵

    但也挺热闹的。

    简纭祎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今天这样的场合对她来说有些别开生面。

    她弯着唇笑了下,“还挺有趣的。”

    “呐呐呐。”

    江湛一听简纭祎不介意,立刻摇着酒杯,装模作样看向闻冽,“我就说嘛,要多给女孩子带去一点不一样的新鲜感。”

    简纭祎被他逗得刚笑出声,脸颊就被人轻掐了下。

    闻冽不太爽,“多看看你老公。”

    简纭祎脸一红,拉下他的手,主动找话题,“你和江湛是怎么认识的啊?”

    两个人看起来性格差挺远的。

    闻冽低声回答,“以前在欧洲认识的。”

    简纭祎看向他,“佛罗伦萨?”

    闻冽点头。

    旁边的江湛目光在他们之间流转,意味不明。

    “冽哥,你已经把佛罗伦萨的事都告诉嫂子啦?”

    “那岂不是”

    话还没说完,闻冽一记眼刀扫过去,他立刻噤声。

    正好简纭祎被旁边的桌游小机器吸引了注意力,只来得及听前半句。

    好奇转过头问他,“佛罗伦萨怎么了吗?”

    闻冽垂眸看着她,目光幽幽,“没事。”

    他扫了眼桌游机器,“想玩那个?”

    “有点。”

    简纭祎软软笑了下,“没玩过。”

    江湛很有眼力见,立刻招手从外边叫了两个女孩子进来。

    简纭祎看见两个女孩,才想起来自己刚进门时的疑惑。

    “刚进门的时候,我还以为,今天是泳池patty。”

    结果却看到,大家只是围着泳池周围活动,没有人下去游泳。

    而且也没有人穿泳装,都是正常的衣着。

    江湛嘿嘿笑了几声,“我哪儿敢啊。”

    虽然闻冽一直没松口说要带简纭祎过来,但但凡留有一点可能性,江湛都不敢去试探闻冽的底线。

    如果是泳池派对,难不成让简纭祎过来了看一堆男的裸着上半身?

    那闻冽应该会把他胳膊卸了。

    两个女生站在机器旁边,已经在和简纭祎招手。

    她笑了笑,“那我先去玩了。”

    “去吧。”

    闻冽轻拍她的后腰,看着她走到横厅另一侧,坐在机器旁,认真听那两个女生讲桌游规则。

    她一走,江湛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声音压低了些。

    “黄明最近的惨状,要看看吗?”

    闻冽拿起桌上的酒杯,视线从简纭祎身上收回来,眼底眸色骤冷。

    “不用。”

    “不感兴趣。”

    吩咐出去的人正常办事就好。

    黄明的死活,已经不重要了。

    说完这话,他又再度看向不远处的简纭祎。

    她今晚出门穿了套无袖长裙,浅蓝色的,很衬她。

    头发扎成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会随着她说话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颊边不时有发丝垂落,又被她拂至耳后。

    闻冽盯着她那截嫩生生的后颈看了几秒,被江湛一个响指招回注意力。

    “咳咳咳。”

    “冽哥,这儿人这么多呢,虽然你们是夫妻,但你看人的眼神也稍微收敛一点吧。”

    感觉再不制止,就要用眼神把人姑娘舔一遍了。

    闻冽笑着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看向他的眼神含着几分嘲弄。

    “夫妻情趣,你懂什么。”

    “卧槽!”

    江湛夸张地捂住胸口,“你结婚了你了不起,不要伤害我这只单身狗。”

    闻冽勾了下唇角,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

    桌游比想象中难一些,简纭祎理解完游戏规则,上手玩了几把,发现这个好像不太适合自己,但又不好意思马上走开。

    只能数着时间又玩了一会儿,只是注意力已经心不在焉地转移到另一边。

    闻冽坐在长沙发正中间,骨节分明的长指握着酒杯。

    玻璃杯里的液体轻晃,她看到他把酒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男人仰首时,脖颈拉扯出更加明显的青筋和血管。

    从她的角度,能清晰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性感得要命。

    简纭祎脸一下就红了,不好意思再看他。

    但收回视线的一瞬间,她从江湛口中听到一个国家的名字。

    卢旺达。

    苗语忻被外派的那个国家。

    她被勾起几分好奇,结束这一轮桌游之后,起身走回长沙发。

    江湛还在向闻冽吐苦水,说他这段时间在非洲有多惨多惨。

    而闻冽余光早就看到简纭祎回来,朝她伸出手,把人带到自己身边坐下。

    “不玩了?”

    “不玩了。”

    她摇摇头,看向江湛,语气有些紧张,“你刚才说,卢旺达那边不太平吗?”

    “啊?”

    江湛反应过来,“那倒不是。”

    “卢旺达已经算是非洲最近几年发展得比较好的国家了。”

    “那就好。”

    她松了口气,下意识摸出手机,给苗语忻发了条信息。

    那边没有立刻回,她只能摁灭屏幕。

    江湛见她这样,问,“嫂子是有家人还是朋友在那边?”

    她答道,“有个很好的朋友,被公司外派一年,去了那边。”

    说起来,苗语忻好像下个月就可以回来了。

    “放心。”

    江湛语气轻松,“那边政局比较平稳。”

    “如果嫂子不放心的话,你跟我说你朋友叫什么名字,说不定能照料几分。”

    简纭祎听他这么说,已经放心不少,“没事,不用麻烦了。”

    那边是安全的就好。

    她和苗语忻一直有保持联系,也没听她提起过任何不安全事件。

    江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倒苦水的时候说错话了,目光谨慎地飘向闻冽,见他表情没什么异样,宽心不少。

    转而灵机一动,“嫂子,要说惨,那冽哥以前在佛罗伦萨的时候,才是真的惨。”

    简纭祎心头一跳,“很、惨吗?”

    闻冽没出声,只是将抽了张湿巾擦干净手,把西瓜汁递到她手里。

    江湛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于是转挑闻冽少年时在街头挨欺负的事出来说。

    “那时候冽哥可惨了,和别人抢地盘打架,鼻青脸肿是常有的事。”

    “而且有段时间还被人追着打,一直在逃命,每天都”

    简纭祎愣住,转过头看向闻冽,难以置信,“被追着打?”

    闻冽指尖拨了拨她的丸子头,低声问,“害怕了?”

    她摇摇头,喉间突然有些发涩。

    其实江湛说这些事时,表达得已经很委婉了。

    那时候的闻冽不是被追着打,而是被追杀。

    宋正伟要斩草除根,不想留他,所以断断续续一直在派人找他。

    找到了就直接除掉。

    闻冽过了好几年躲躲藏藏的日子。

    江湛还在继续说着,他当时在佛罗伦萨差点被绑架,和闻冽也算是有过过命交情,这些事清楚得很。

    只用了10分钟,就把简纭祎说得泪眼汪汪。

    少女眼底蓄着两包泪,快要掉下来,闻冽眸色一凛,扫了江湛一眼,他立马闭嘴。

    江湛话音刚落,简纭祎已经紧紧握住闻冽的手,红着眼眶看他,“那时候,是不是很疼啊?”

    作者有话说:

    妹宝心软了

    第34章

    盛夏的夜, 突然下起了雨。

    车窗外,城市霓虹灯陷入雨幕之中,朦胧模糊的光影接连不断闪过。

    黑色劳斯莱斯拐入君逸园七十七号的车库, 江湛派来的司机和闻冽示意后下了车。

    关门声的回响荡在场地之中, 随后恢复安静。

    两人一起下车,走楼梯回到客厅。

    落地窗外, 雨还在继续下着,到处都是湿哒哒的。

    隐约能听到雨声。

    简纭祎没有开口, 但一直紧紧握住他的手。

    少女掌心很软, 温温热热的,很小一只手,几乎还没他的掌心大。

    直到在沙发边坐下, 她才轻声问, “你喝酒了,难不难受, 给你冲蜂蜜水好不好?”

    客厅安静,这句话很轻, 却十分清晰。

    闻冽喉结上下滚动,低声叫她。

    “老婆。”

    她低着头,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发顶。

    那双漆黑的眼眸在室内灯光的映衬下,隐隐有躁动在翻腾。

    “你还在哭吗?”

    简纭祎眼睫颤了下,抬起一双雾蒙蒙的眼看着他,又问了一遍,“给你冲蜂蜜水好不好?”

    “好。”

    他伸出手,指腹捻去她眼角的那一点湿润,攥进掌心里。

    感受着她残留的体温。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 一种满涨感几乎要撑破他的胸腔。

    因为他很清晰地感受到——

    他的宝宝,开始心疼他了。

    这真是个好兆头。

    “蜂蜜在哪里?”

    简纭祎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他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看她站在流理台边,下意识去开旁边的橱柜。

    “不在这里。”

    他从后靠近她,高大宽厚的身躯在不动声色间就把人围困在自己与流理台之间。

    手一抬,打开上边的顶柜,拿出一瓶蜂蜜,又从另一个橱柜里拿出玻璃杯。

    “我来吧。”

    简纭祎吸了吸鼻子,先用杯子接了大半杯温水,然后舀了一勺蜂蜜放进去。

    搅拌的动作在勺子即将触及水面时停住,她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再舀了一勺蜂蜜加进去。

    搅拌均匀后,才将杯子递到他手里。

    蕴着水光的眼眸望着他,很认真地说,“你试试。”

    “我加了两勺蜂蜜,很甜的。”

    现在甜的话,能不能冲淡一些你以前受过的苦?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蜂蜜甜香,玻璃杯里浅琥珀色的蜂蜜水在灯光下,泛出晶亮光泽。

    闻冽专注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仰首喝了一口。

    她追问,“甜不甜?”

    他抿了下唇,像是在品尝和回味,视线又重新落回她脸上,缓缓下移。

    最终,定格在她唇上。

    “老婆,你可以自己尝一尝。”

    话落,他仰首又喝了一口。

    没有下咽。

    带着蜂蜜甜香的唇覆了下来,紧压着她的。

    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口,舌尖轻探。

    蜂蜜水被尽数喂进她口中。

    甜的。

    很甜。

    简纭祎没想到他会直接喂自己,怔愣了几秒,耳尖染上绯红,却乖乖地没有拒绝。

    安静的厨房里,间或响起两人吞咽的声音。

    一杯蜂蜜水,除了第一口他自己喝完之外,余下的每一口,都是一人一半。

    等到杯子见底,她脸颊已经烫得像是喝了酒。

    “闻冽”

    她气息不稳,靠在他怀里,舌尖还残留着蜂蜜甜香,和他所渡过来的浅淡酒香。

    他高大的身躯彻底拢过来,双手掐住她的腰,将人一把提抱上流理台。

    台面太凉,隔着轻薄夏裙熨帖过来的凉意,简纭祎被激得一抖,本能想要下来,却被他摁住膝盖,分开双腿。

    男人紧劲腰身强硬挤站进来,??住她。

    不容她退,也不容她逃。

    “老婆,好甜。”

    他俯下身,鼻尖抵在她耳畔,气息热烫。

    “你在心疼我,是不是?”

    简纭祎心跳发颤,指尖紧张地攥紧裙摆,“我”

    回答的话卡在喉间,她感受着他掌心贴在她腰间的温度,呼吸不畅。

    “说是。”

    他似乎等不及她的犹豫和踌躇,嗓音低沉地命令她。

    “说你心疼我。”

    “闻冽”

    她咬着唇,不知道这句“心疼”她究竟要用什么立场说出来。

    妻子吗?

    可他们明明是各取所需的身份。

    她可以心疼他吗?

    安静的流理台边,两人的呼吸声都尤为明显。

    静默的这几秒钟格外难捱,闻冽终于失去耐心。

    黑影罩下,热吻紧随而至。

    这一回,不是喂蜂蜜水时的温柔轻和。

    舌尖用力抵开齿关,长驱直入。

    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紧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侵吞,舔.弄,勾缠,吸咬

    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

    结实的胸膛密密实实压下来,灼热气息将她团团围困住。

    她被他亲得浑身发颤,还未干透的眼睫再度染上潮湿,眼尾的红逐渐加重。

    简纭祎哆嗦着哼出声,缺氧让她本能地想要推拒他,可刚有动作,手腕就被他一把攥住。

    紧接着,缓缓带领着逡巡。

    男人衬衫的扣子不知在何时解开的,他扣紧她的手,主动引着她。

    入手触及一片炽硬热烫的腰腹肌理,简纭祎发昏的意识勉强找回半分清明,想缩回手,却未能成功。

    “闻冽”

    她嗓音里带着几分哭腔,被亲得止不住后仰。

    可她退一分,他就进一寸。

    如此反复。

    少女清瘦的身子几乎要被他半压在流理台面上,再无逃离的可能。

    而那只被迫贴上的手,依旧被他带领着。

    绕过他的腰身,最后,停留在他宽厚的脊背上。

    简纭祎指尖猛地一抖,整个人突然清醒几分。

    “这、唔这是什么”

    “闻冽”

    她喘着气,一句话问得断断续续,不再需要他的带领,指腹急切地摸索着他脊柱附近的肌肤。

    是伤疤,不同形状的。

    有好几道。

    她急得快哭了。

    “你的伤”

    吻终于稍稍停下,闻冽的呼吸剧烈起伏,哑着嗓喘出一声笑。

    “老婆,还不承认吗?”

    “你在心疼吗。”

    热吻的牵连之下,连声音都透出几分潮热。

    他含住她的唇吮了下,气息滚烫。

    “不诚实的人,会受到惩罚。”

    简纭祎的神思险些被他这个吻吸走,茫然顿住几秒,手指又继续在他脊背上来回轻抚。

    男人唇瓣离开的瞬间,她终于得以出声。

    “这些伤怎么来的”

    她的嗓子也有些哑,被他亲的。

    可她暂时顾不得这些。

    “是江湛说的那样吗?”

    闻冽手臂横在她身后,用力把人往回抱,低头看她,目光灼热。

    “差不多。”

    毫无防备,陡然撞进他怀里,简纭祎搭在他脊背上的手指被撞得不经意间一划。

    修剪齐整的指甲从他脊沟重重划向另一侧,他整个人猛地一僵。

    然后,浑身肌理紧绷得更厉害。

    闻冽闭了下眼,喉结来回滚动。

    “老婆。”

    简纭祎以为自己弄疼他了,紧张地在他后背上四处摸索。

    被他一把扣住手腕,紧紧攥住。

    她抬眸望向他,眼底还有刚才因为接吻而悬着的泪花,欲坠不坠。

    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里,是明晃晃的心疼。

    她没有开口承认,可眼神和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闻冽倏地勾了下唇,脑袋伏在她肩上,像只大型犬紧挨着她。

    又低声叫了她一句,“老婆。”

    “疼不疼?”

    简纭祎惦记着划到他的这一下,“好像划破皮了,要不要上药?”

    他掌心在她后腰处揉了下,“这么想看?”

    一句话,她紧张担忧的心思被打散七八分。

    男人不安分的动作越发明显,另一只手压住她的膝盖外侧,将她的腿压向他腰间。

    像是

    像是要让她的腿缠上他的腰。

    连衣裙的裙摆因为这样的动作而上移至膝弯,少女那双莹白细腻的小腿被迫蹭向他的西装裤。

    隔着一层布料,她清晰感受到他腿部蓬勃肌理所透出的热度。

    那种源自于强健生命力所带来的温度,格外有存在感。

    简纭祎心头一跳,脚趾尖无意识地蜷缩。

    抿着唇小声道,“不看了”

    “老婆,现在才说不看。”

    “晚了。”

    话落,他单手一把??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拎抱起来。

    另一只手在她臀上掌了记,声音低哑地命令,“抱紧了,摔下去我可不管。”

    简纭祎被他这几下弄得满脸通红,“你做什么”

    他没回答,就这么抱着她往客厅走去。

    沙发上,是赵姨昨天刚换的沙发套。

    之前她自己挑选的,米白色的。

    高大的身躯将她彻底压进沙发里,简纭祎呼吸凝滞,一抬头就对上他深幽的目光,过于浓烈了。

    她紧张地推他,“闻冽”

    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指腹揉住她的耳珠,看她因为他的动作,眼睫发抖。

    “老婆,这么紧张。”

    简纭祎不敢看他,只觉得身体深处被勾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颤栗。

    神智涣散,她在即将沉沦的边缘,听到他问,“害怕吗?”

    她乖乖点头,手再度被他牵起。

    “怕什么?”

    他的吻再度落了下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像安抚,像蛊惑,更像是为懵懂的猎物设下的陷阱。

    所有温柔的轻抚都是假象。

    在他克制的皮相之下,是掩藏在脊骨和血液深处的躁动与疯狂。

    像是被抑制许久的猛兽,即将冲破牢笼的禁锢。

    闻冽下颌线绷得死紧,声线发涩。

    与她紧密相融的气息在发颤。

    他颤得比她还厉害。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所有即将有可能发生的触碰和深切交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周遭空气里的暧昧几乎一点就着, 屋外落雨的潮湿似乎也延伸到室内。

    气息交缠,男人那双大手不知何时探入裙摆之中,粗粝掌心沿着细腻肌肤一路蜿蜒而上。

    指根处的莫比乌斯环触感明显, 戒面上的螺旋纹紧压着她, 所经之处引起阵阵战栗。

    简纭祎受不住地发软,指尖紧紧攥住他肩上的衣服。

    他低下头, 就在吻即将落下的那一刻,桌上的手机陡然响起。

    “铃——”

    刺耳的一声, 在安静的客厅里, 尤为突兀。

    简纭祎被吓得心脏骤缩,攥住他衣服的手本能一推。

    湿热唇舌离开她颈侧,她偏过头看向手机, 呼吸颤颤巍巍, “我的、手机”

    “我妈妈打来的”

    知道她有多在意家人,闻冽喉结重重一滚, 不情不愿地帮她将手机拿过来。

    接听键滑开,陶曼怡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

    “祎祎, 外边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要不, 爸爸妈妈去接你?”

    她拿开手机看了眼屏幕, 11点多,确实不早了。

    简纭祎抿了下被亲肿的唇,小声道,“不用,妈妈。”

    “我我朋友已经送我回来了,现在正在路上,很快就到, 我们”

    “唔”

    话还没说完,锁骨处的肌肤被人一口叼咬住。

    她险些颤叫出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怎么了,祎祎?”

    电话那头,陶曼怡担忧问道。

    简纭祎一双眼全红了,心脏处又刺又麻,只能小心翼翼将手机拿得远了些,生怕被陶曼怡听到自己不正常的喘息声。

    闻冽眼底压着凌冽沉暗,牙尖惩罚性地在她肤肉上轻磨。

    呵。

    朋友?

    谁要和她当朋友。

    他的宝宝,在乐此不疲地玩地下情侣的游戏。

    那他就再给这个游戏增加点乐趣和刺激。

    唇舌贴吮的触感尤为明显,男人毛茸茸的脑袋就拱在她心口处。

    简纭祎一颗心又酸又涨,因为害怕,心跳得飞快。

    “你别咬”

    她努力腾出一只手捂住手机听筒,心慌意乱地提醒他。

    可男人故意使坏,在她锁骨处咬出红痕后,又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

    少女脸颊染上一层绯红,她咬着唇,努力抵抗住即将溢出喉间的轻吟。

    手机另一端,陶曼怡还在焦急询问。

    得不到回应,最后连简国诚也开始出声。

    “祎祎?还在听吗?”

    “怎么回事?电话没挂啊,怎么没人说话?”

    “祎祎?祎祎?”

    “”

    “我在”

    简单两个字,她说得极为艰难。

    没有拿手机的那只手捧住他的脸,尝试着推离他的脑袋。

    可没有用。

    他气息上移,转移阵地含住她的耳珠,她指尖跟着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毯上。

    被他眼疾手快接住,连同她的手一起,被他包进宽厚掌心里。

    陶曼怡和简国诚听到她的回答,松了口气,“你现在到哪里了?”

    “车上有伞吗?没有的话,爸爸妈妈去小区门口接你。”

    “不用的妈妈”

    她眼底泛出泪光,眼眶热得发烫,根本抵挡不住他的攻势。

    “我朋友车上、有伞”

    “那就好。”

    “那爸爸妈妈在家等你,你回来了我们再睡。”

    “好”

    “嘟”一声,电话终于挂断。

    男人在她唇角轻咬了下,单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启唇。

    唇舌长驱直入,吻得肆意放荡。

    彻底堵住她所有的声音。

    ——

    出院一周之后,简国诚回裕城医院做了个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陶曼怡这才放心他回去公司上班,慢慢将简纭祎手上的那些工作接回去。

    顺带还有之前谭峰给的名片。

    简纭祎终于没有像之前那么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插画接单的频次也变得多了起来。

    【老师你好,请问接游戏海报单子吗?】

    刚一登录小红书,后台就收到私信。

    简纭祎眼底一亮,立刻敲键盘。

    【接的!可以加V详聊】

    联系人很痛快,两人迅速加了微信。

    等到聊得差不多了,退出对话框一看,才发现半小时前,苗语忻给她发了信息。

    【亲爱的祎祎!我下周就回来啦!】

    【记得来接机!】

    简纭祎唇角瞬间扬起,【好,你把航班号发给我】

    【哦对了,你和姚越说了吗?】

    姚越,就是苗语忻的男朋友。

    两人从大学时就在一起,一直到现在,苗语忻出国一年,艰难的异国恋终于要熬到头了。

    苗语忻回得很快,是个“哭哭”的表情包。

    【我没直接说,想给他个惊喜来着】

    【试探了他一下,但他说他那几天去外地出差很忙,连视频电话都不一定有得打】

    姚越人不在裕城的话,那接机肯定是去不了的。

    简纭祎安慰她,【没事】

    【正好你回来休息几天,等他出差回来,以最好的状态“小别胜新婚”】

    苗语忻看到最后半句话,发了好几个害羞的表情回来。

    【祎祎,你变坏了】

    【还学会调侃我了】

    【是不是跟你老公学坏的?】

    简纭祎耳尖一红,【才不是】

    她迅速转移话题,【那你回来的话,公司那边宿舍安排好了吗?】

    【还是先住我家?】

    两个人感情好,大学时简纭祎周末回家,苗语忻有时也会和她一起。

    睡一张床上是常有的事。

    苗语忻迅速回,【放心,公司那边已经安排好住宿了】

    【一人一间公寓哦~】

    她美滋滋发了几个小兔子摇尾巴的表情包,【不得不说,收购我们公司的新老板还是不错滴】

    【虽然依旧把我们当牛马,但至少给牛马喂最好的草,提供最好的棚】

    简纭祎看到她这样形容自己,抿着唇笑出声。

    【你们公司换新老板了?】

    苗语忻回,【对啊,前段时间刚换的】

    一说起这件事,她懒得打字,干脆直接拨个视频通话过来

    “我跟你说哦。”

    接通键刚一摁下,她就迫不及待开口,“我们这个新老板,听说是个大帅哥呢。”

    简纭祎笑,“你见过?”

    “那倒是没有。”

    苗语忻摇摇头,“听说嘛,公司里好多人都说他长得帅。”

    “而且我被发配非洲了,哪里见得到。”

    “估计回去之后能见得到。”

    “不管怎么样,熬了一年,终于要回来了。”

    简纭祎感慨,苗语忻在镜头里躺倒在沙发上,也跟着感慨,“老娘终于要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了!”

    “我发誓,回去之后我一定要把我过去这一年缺失的美食全都补回来!”

    简纭祎看着她明显瘦了一圈的脸,点了点头,软声道,“好,我陪你一起。”

    她想了想,“你公司公寓那边,需要先找人去打扫吗?”

    “不用。”

    苗语忻懒懒摇头,“新老板很贴心,说会统一安排家政阿姨去打扫。”

    “我们这一批回去的人,需要住公寓的,他什么事都安排好了。”

    “我只管拎包入住就好。”

    “那就好,你新老板人还怪好的。”

    “确实。”

    苗语忻翻了个身,“之前听说公司要被收购时,我可担心了。”

    “生怕自己被优化。”

    “这年头,工作可不好找。”

    简纭祎安慰她,“我家苗苗这么优秀,到哪儿都是金子会发光。”

    “嘿嘿嘿。”

    苗语忻被她夸得假装娇羞笑了几声,紧接着把脸凑近到屏幕前,八卦地挤眉弄眼,“最近这几天,和你老公有没有什么进展?”

    简纭祎被她问得脸颊一烫,眼神闪躲,“什、什么进展”

    “没有什么进展,还是和以前一样”

    “不对劲!”

    苗语忻一看她这样立马嗅到不同寻常的意味,直接坐起身,“简小祎,你不对劲。”

    简纭祎瞬间有种被抓包的感觉,抿着唇小声反驳,“没有不对劲”

    “你想多了。”

    苗语忻笑,“小样儿!”

    “你还想瞒我?简小祎,你压根不会撒谎。”

    “还不给我从实招来。”

    她显得特别兴奋,“是不是验货了?还是已经试过了?”

    “感觉怎么样?”

    之前简纭祎在她面前说起闻冽这个人,她生怕简纭祎被骗,挂断电话之后曾上网查过。

    但能查到的信息寥寥无几,多是负面评价。

    但两相结合,她大概能脑补出闻冽是个怎样的人。

    冷冽凌厉的不苟言笑的心机深沉的霸总

    这样的人,小说标配一般都是那方面很厉害的。

    苗语忻的好奇心被吊起来,插科打诨非要简纭祎说出个所以然。

    简纭祎被她几句话逗弄得脸颊通红,脑海中不由自主出一些带颜色的画面。

    最近这段时间,她能明显感受到闻冽越来越不掩饰对于肢体亲密接触的喜欢和渴求。

    两人相处时,他无时无刻不想挨着她。

    而且

    亲吻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就在昨天晚上,两人差一点又擦枪走火。

    当时她的裙子已经被撩开,男人那双带着热度的大掌就贴在她腿.内.侧。

    如果不是最后关头,她房间门被陶曼怡敲响,可能他们真就

    一想到这儿,简纭祎脸颊烫得快能煎鸡蛋。

    苗语忻瞧她这模样,笑眯眯调侃,“啧啧啧。”

    “简小祎,你完了。”

    “笑得春心荡漾,我猜中了是不是?”

    简纭祎很想冲进屏幕里捂住她的嘴。

    “你别说了”

    “啧,咱们要勇敢承认啊姐妹。”

    “技术好你就让他保持,技术不好你就多多鼓励他。”

    “我”

    简纭祎羞得要抬不起头,正想阻止她,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

    “老婆,你们在讨论,谁技术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啪”一下, 简纭祎飞快挂断电话,将手机反扣在床上。

    转过头,心虚地勾了下唇角, “没什么”

    “我、我们没在说谁”

    “是么。”

    很明显, 闻冽并不相信。

    简纭祎压根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内容, 连挣扎和反驳都很没底气。

    只能两手往后撑在床上,颤颤巍巍地往后挪。

    可刚挪开几步, 脚踝就被一股大力扣住, 猛地往下拽。

    “啊——”

    她失声尖叫,被这力道拽得卸了力,整个人仰倒在床上。

    天花板炽白的灯光陡然晃进她眼底, 心跳失序的瞬间,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幸好,今晚是睡在隔壁。

    而不是在她自己的房间里。

    不然刚才这声尖叫, 肯定会被陶曼怡和简国诚听到。

    “老婆。”

    男人单膝跪上床,宽厚结实的胸膛覆下来。

    天花板的灯光消失在他挺拔的宽肩之后, 视线被他尽数遮挡,只能看到面前这张冷峻的脸。

    他俯下身, 鼻梁抵着她颈侧的肌肤, 呼吸落下,在她肌肤上激起阵阵战栗。

    “我技术好不好,你得实践了才能知道。”

    “我”

    简纭祎心脏跳得飞快,不敢直视他蕴着浓稠渴望的双眼。

    “闻冽”

    “我们,什么时候实践?”

    他的吻沿着她细颈上急促跳动的血管,一点点上移,舌尖带着潮湿, 在所经之处留下湿漉漉的印记。

    最终,落在她唇上。

    鼻尖相撞,呼吸交缠。

    他熟练抵开她的齿关,舌尖深探,长驱直入,在她唇腔内肆意勾缠。

    从尾椎处升腾起难捱的酥麻,简纭祎肘弯一抖,整个人跌在床上。

    男人炙热的胸膛紧随而至,将她紧紧压进被子里。

    她刚洗完澡,头发只吹了个半干,发尾带着潮气,为数不多的水珠被他挤进两人睡衣布料之中。

    洇开一小团水渍,微凉的温度很快被两人体温蒸热。

    “我唔”

    她试图阻止他,可刚开口,舌根就被他吸得发麻。

    呜咽声从喉间溢出,因为被他闷住,显得可怜兮兮的。

    少女那双漂亮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在他剧烈起伏的喘息声中,颤动着从眼尾滑落。

    被他伸出舌尖舔去。

    “闻冽”

    她本能地叫他的名字,双眸失神,难以抵挡体内涌动着的暗流。

    这种陌生的情愫,是他带给她的。

    男人浑身肌理紧绷,温度高得吓人。

    埋首在她心口处时,寸寸肤肉被他吞入口中。

    心尖尖都在发颤。

    “宝宝。”

    他情.动地叫她,大掌不知何时解了她睡衣的纽扣,毫无阻碍握上那截盈软细腰。

    “就今天,好不好。”

    他在问她,可动作却没有丝毫退让温和。

    整个人蓄势待发得像是被放出笼的猛兽,恶狠狠地叼咬住面前的猎物,正准备饱餐一顿。

    简纭祎迷离着眼,双手本能抱住他,可脑海中的某一根神经却在冥冥之中告诫她。

    “不可以”

    至于为什么不可以,她好像想不起来了

    听到她的拒绝,闻冽单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脑袋转回来。

    四目相对,男人稠暗的眼底带着明晃晃的强势慾念。

    凌厉得让人心惊。

    简纭祎心跳剧烈,被一只粗粝大掌牢牢拢住。

    “唔”

    她鼻腔里溢出一声软软的哭声,无助地望着他。

    湿漉漉的水眸里,理智正在抽离,只剩下将所有一切都交给他的信任。

    明明在拒绝他,却还是这样相信他。

    软得不像话。

    闻冽狠狠闭了下眼,大手毫无预兆地捂住她的眼睛。

    吻重新回到她唇上,汹涌热烈的涌动比刚才还要更加强势。

    不容她抗拒。

    直至,另一只手掌心摩挲到明显不同寻常的触感。

    他绷紧的脊背猛地一僵,吻势抽离,伏在她肩头剧烈喘息。

    带着薄茧的手又探了几下,确认心底的猜测。

    “第几天?”

    说话间,湿热气息依旧喷洒在她耳珠,她被勾得浑身发抖,迷迷糊糊地未能回过神。

    没等到她的回答,他凶巴巴地掌了她一记。

    慾求不满的声音听起来又哑又沉,重新问了一遍,“第几天?”

    有被子掩盖,巴掌声格外沉闷。

    可简纭祎长这么大,自有记忆起,就没被人这样打过屁.股。

    她羞耻心爆棚,愣了半晌才红着脸回答。

    “第5天”

    生理期第5天。

    这就是她刚才拒绝他,却因为被他掌控着情.动而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的理由。

    男人的体温依旧熨帖着她,没有撤离的意思。

    他身子骨太重太沉,压得她喘不过气。

    简纭祎抬手推他,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制住。

    另一只手放肆一般掌控住她的心跳。

    “唔”

    她浑身发抖,颤着眼睫去看他,怯弱地喊他的名字。

    “闻冽”

    他看起来不太好

    下颌线绷得死紧,额间青筋突起,黑眸里带着攻击性极强的慾望。

    犹如一团已然聚起的火焰,随时准备与她一起,燃烧殆尽。

    “我生理期”

    她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你、你冷静一点”

    “宝宝。”

    他低下头,冷冷勾了下唇,声线哑得像是在沙砾上滚过一圈。

    “生理期,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刚才沉沦时一闪而过的称呼,如今在清醒状态下听到,简纭祎被他性感的音色烫得脸颊发烫,却也因为他话里的威胁而心慌意乱。

    “你、你冷静一下”

    “要不,去洗个冷水澡”

    “冷水澡。”

    他声音冷冽却低哑,在她肌肤上落下印记,气息几乎要融为一体。

    “宝宝懂的还挺多。”

    话落,他扣紧她的腰,将人压得更加紧密。

    简纭祎几乎被他彻底压进被子里,男人宽实的身躯将她笼罩住。

    气息和体温皆相融。

    看起来,不像是要停下的样子。

    她被吓得不轻,瞪圆了眼地望着他,“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清晰的话。

    因为他的恶劣而感到羞赧,更因为他的力气而感到错愕

    “闻冽你你变态”

    她咬着唇偏过头,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不敢再看他。

    “谢谢夸奖。”

    他掐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重重吮了下,落下一句凌厉慑人的威胁。

    “宝宝,以后我会把‘变态’两个字坐实的。”

    简纭祎心头一跳,刚想说什么,他已经扯过被子将她牢牢盖住,翻身下床,大步流星走向洗手间。

    没多久,洗手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兀自在被子里闷了好一会儿,等到心跳好不容易平复,下意识动了动腿。

    浑身被他捂出汗湿的感觉陡然袭来,她愣住,随即脸颊爆红,趁着闻冽还没洗完澡,一溜烟下床跑回自己房间里换卫生巾。

    ——

    苗语忻的航班是周五傍晚到,下午4点多,简纭祎早早到达机场。

    一手捧着束鲜花,一手拎着苗语忻最爱的奶茶。

    6点左右,苗语忻推着两个大箱子从行李转盘处走出来,两个人眼神一对上,苗语忻直接丢下行李箱冲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呜呜呜!”

    “我的祎祎,我终于回来了!”

    她趴在简纭祎肩上,深深吸了口气,“啊!祖国母亲的空气真香!”

    苗语忻闹出的动静不小,周围不少人朝她们看过来,简纭祎被盯得脸热微窘,轻拍她的肩膀安抚,“别哭别哭,回来了该高兴。”

    苗语忻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到简纭祎给她带的奶茶,感动得吧唧在她脸上亲一口,然后抱着奶茶三两口喝掉大半杯。

    跟在她身后出来的同事们:

    简纭祎笑了笑,拉了下苗语忻的衣摆,示意她,“你的同事们都在看呢。”

    苗语忻没心没肺嘿嘿笑了几声,“没关系,他们都习惯了。”

    和苗语忻的同事们道了别,两人挽着手一起打车回了市区。

    苗语忻公司为她准备的住宿就在公司大楼附近,市中心新建没多久的单身公寓。

    因为公司提前安排家政阿姨打扫过,房间里十分干净。

    简纭祎和她把行李箱拎进门,正想开箱帮她整理,苗语忻已经一把拉起她的手臂,“走走走,咱们先去吃东西。”

    “我要饿死了。”

    苗语忻在回来之前就已经提前和公司行政拿到公寓楼的地址,提前把这附近有哪些好吃的好玩的都摸清楚了。

    “幸好新老板不错,还给我们这些外派的人休了几天假。”

    “我这几天一定要大吃特吃!”

    10月初的裕城,盛夏只剩个尾巴。

    傍晚时分,气温不像白天那么热。

    两人挽着手站在小区门口等滴滴,微风轻拂,笑声不断。

    “叮——”

    “叮——”

    “叮——”

    苗语忻微信有接连不断的提示音响起,她看都没看,直接摁灭。

    简纭祎随口一问,“是谁啊?一直给你发信息。”

    苗语忻淡淡道,“是姚越。”

    “祎祎,”她情绪突然冷下来,“我和他分手了。”

    “什么?”

    简纭祎错愕不已,“为什么啊?你们不是感情很好吗?”

    “好不容易熬过一年的异国恋,你都回国了,你们”

    “他出轨了。”

    四个字,冷冷散在夜风里。

    简纭祎剩下的话全被堵在喉间,说不出来。

    她想抱住她安慰,但滴滴车辆恰好在这个时候到达。

    “哔——”

    司机按了下喇叭。

    苗语忻吸了下鼻子,强颜欢笑,“我没事,我们先上车。”

    “好。”

    车上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一路上,两人十分安静。

    直至车子经过市中心的一家酒吧,苗语忻突然摇下车窗,“司机师傅,在这里停行不行?”

    司机犹豫,“这里离你们目的地还有好几百米呢。”

    “没事。”苗语忻道,“我们更改目的地了,你直接点送达就好。”

    “那行吧。”

    司机看她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

    下了车,简纭祎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苗苗,我们先吃点东西再来喝酒吧。”

    她知道她心情不好,但她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落地之后除了一杯奶茶什么也没吃,这样喝酒太伤身体了。

    苗语忻拍拍她的肩膀,笑了下,“没关系。”

    “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几天,我其实没那么难过了。”

    “就是就是之前在国外,条件也不允许,没办法喝酒”

    “现在回来了,我想大喝特喝。”

    她挽住她的手臂,“你就当陪陪我,”笑呵呵撒了下娇之后,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酒吧招牌,“我跟你说,我回来之前已经打听清楚了。”

    “这家酒吧,可以点.男.模。”

    最后三个字被她刻意咬重发音,简纭祎听得一愣,随即脸红。

    “听起来很不正经”

    “就是要不正经啊!”

    “我都失恋了,还要那么正经干什么!”

    说着,直接牵着简纭祎往酒吧大门走。

    晚上7点左右,酒吧里压根没几个人。

    一楼中央,射灯缓慢转动。

    一走进去,立刻就有工作人员迎上来,笑着说,“两位女士,距离表演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

    苗语忻不管这么多,“现在不能喝酒吗?”

    工作人员愣了下,“可以。”

    话落,他指引着两人到一楼卡座,但苗语忻不满意,“我们想去二楼,包厢。”

    二楼,包厢。

    工作人员一听就懂了。

    他脸上笑意更甚,一路把人带上楼。

    “您好,酒水可以自助下单。”

    “其他的,我帮您安排。”

    包厢不算很大,把灯全打开光线也不是很亮。

    简纭祎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种偷偷摸摸做坏事的感觉。

    苗语忻迅速点完酒,转过头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担心,“没事,这家店贵有贵的道理,安全和私密做得很好。”

    “男模我点给我自己的,你喝酒就好。”

    “没人会说出去的。”

    “你不用担心闻冽会知道。”

    “真的么?”

    简纭祎有些怀疑。

    但包厢门关着,她早上也已经和闻冽说好了今天陪苗语忻,晚上不回去了。

    只要她们不说,应该他不会知道的吧?

    嗯。

    已经提前说好夜不归宿的理由,她紧绷的心跳稍稍放缓了些。

    包厢门适时被打开,工作人员推着车进来,上边是酒水和小吃。

    苗语忻两眼放光,“老娘有钱!”

    “今晚不醉不归!”

    她站起来大声喊,简纭祎知道她心里难受,很不熟练地拿起一瓶已经开好的啤酒,和她碰杯。

    “好!”

    “我陪你,不醉不归!”

    作者有话说:

    夜不归宿的后果很严重

    第37章

    “叮——”

    “叮——”

    “叮——”

    包厢里没有开音乐, 微信提示音非常刺耳。

    苗语忻仰首灌了一大口酒,这才掏出手机。

    聊天对话框里,全是不堪入目的脏话。

    简纭祎愣住, “这些是姚越发的?还是那个女生发的?”

    苗语忻冷讽一笑, “都有。”

    简纭祎往上翻了翻。

    姚越的辱骂始于苗语忻揭穿他劈腿出轨并要和他分手之后,一开始他卖惨挽留, 之后见苗语忻态度坚决,便开始言语骚扰并且人身攻击。

    时间就在上周, 简纭祎和她打完电话之后。

    当时苗语忻还在说姚越因为工作忙出差, 今天没办法去机场接她。

    没想到,其实是假借出差之名和别的女人滚上床。

    而那个女人,堂而皇之将两人上床的视频发给苗语忻挑衅她。

    苗语忻打电话过去质问, 听到的却是姚越洗澡时的那一句, “宝贝,帮我拿一下毛巾。”

    她掐断电话, 立刻提分手。

    而姚越看到分手信息之后,就一直不间断发信息打电话来骚扰她。

    简纭祎心疼地抱住苗语忻, “你怎么不把他删了?”

    “删他干嘛?”

    苗语忻又灌了一大口酒,情绪稍微好一点, “过段时间再删。”

    “现在留着他的微信还有用。”

    简纭祎没懂, “什么用?”

    “当然是时时刻刻提醒我自己,不能再为这样的人渣掉一滴眼泪!”

    两人从大二就在一起,也有过黏黏糊糊离不开彼此的时候。

    好几年的感情,即使清楚地知道他出轨了两人再也没有任何可能,可要从一段关系里走出来谈何容易。

    悲伤难过之中,还夹杂着对自己识人不清的懊悔。

    想要接受并非易事。

    苗语忻只是借用近乎受虐的方式,在逼迫自己与这段感情做切割。

    即使会鲜血淋漓。

    但好处就是, 姚越发过来的每一条嘲讽辱骂,都让她更加清晰和深刻地看清这个人。

    她现在看着这些信息,只想冷笑。

    苗语忻连开几瓶啤酒,“祝福我看清渣男!远离渣男!”

    “独美!老娘要独美!”

    简纭祎两眼汪汪,“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说啊”

    算起来,从苗语忻知道姚越出轨开始,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星期了。

    苗语忻摸摸她的小脸蛋,笑着安慰,“你顾着公司那么忙,说这些给你徒增烦恼做什么。”

    简纭祎眼泪立刻涌出来,小发雷霆地拍了下她的手,“你拿我当外人是不是。”

    说完又开始心疼她,鼻尖通红,“你那时候该多难受,可我却不知道。”

    苗语忻替她擦去眼泪,“没事啦没事啦。”

    “我现在已经好啦。”

    “这个死渣男,也失去他存在的意义了!”

    话落,她拿起手机就想把姚越的微信删掉。

    却被简纭祎一把拦住,“先别删。”

    这回轮到苗语忻不明白,“为什么?”

    简纭祎自己囫囵将眼泪擦干,声音轻软,语气却坚定,“当然是保留证据。”

    “什么意思?”

    简纭祎没直接回答,只是拿起自己的手机,在搜索框里敲敲打打。

    最后,把查到的信息递给她看。

    苗语忻喝得有些上头,努力睁大眼睛。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2条额、多次发送□□、侮辱、恐吓或者其他信息”

    “干、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额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嗯?”

    苗语忻转过头看向她,“什么意思?”

    简纭祎抿了下唇,“我不能让你白白挨欺负。”

    “两段床上视频,还有一个多星期以来的各种难听辱骂的聊天记录,都可以成为证据。”

    “苗苗。”

    她握住苗语忻的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格外水润,带着对她的心疼,“我们报警,找律师,告他们。”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们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啊?”

    苗语忻愣住,没想过这件事还能这样解决。

    她只花了0秒就接受这个提议,“好!”

    “等等明天我就去找律师!”

    简纭祎听到她同意,这才弯着唇露出个软软的笑。

    抱住她,温声道,“好,我陪你一起。”

    “干杯!”

    苗语忻往她手里塞了瓶酒,“为我们即将开启的惩治渣男计划!”

    “干杯!”

    简纭祎笑着看她,碰杯后两手抱着酒瓶子,仰首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苗语忻赶紧拉住她的手,“慢点喝。”

    “你的酒量一般,别喝太急,也别喝太多。”

    “唔”

    简纭祎笑了笑,眼睛里亮亮的,“没关系。”

    “我不会让自己醉到不省人事的。”

    话刚说完,包厢门被打开。

    刚才带她们上楼的工作人员再度进来,这一回,他身后跟了好几个年轻男人。

    穿着各种各样轻薄衣料,而且几乎都不系领口的扣子。

    一瓶啤酒喝完,简纭祎险些没拿稳空瓶,眼睛都看直了。

    只觉得眼前晃过一片又一片的白。

    苗语忻拎着酒瓶子坐在沙发上,挨个看过去,最后只留下其中两个。

    大手一挥,带着几分酒意,“来,都到姐姐这里来!”

    工作人员想了想,还是问在一旁只顾直勾勾地看、没有出声的简纭祎。

    “这位女士,你需要挑一挑吗?”

    简纭祎立刻摆手,“不、不用”

    她看看就行了。

    苗语忻从帅哥堆里给她解围,“我闺蜜不用。”

    “她不玩这些。”

    工作人员恭敬点点头,领着剩下的人一起出去。

    走在最后的年轻男人一步三回头,还有些不舍。

    毕竟,谁不想遇到个年轻漂亮的顾客小姐姐。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苗语忻身旁的两个男生很有服务意识地站起身,给她们跳舞。

    简纭祎捧着矿泉水瓶,靠坐在沙发里,傻笑地看着面前两帅哥表演。

    她酒量一般,通常喝不到一瓶。

    今晚因为是苗语忻刚回国,再加上因为姚越的事心疼她,所以多喝了几口。

    一瓶啤酒顶了天。

    眼下她也不敢再多喝,就时不时给自己喂点矿泉水。

    一首曲子跳完,苗语忻凑过来靠在她肩头,一边哭一边笑,带着酒意的声音嚷嚷着让他们再跳一次。

    简纭祎帮她开了瓶矿泉水,递到她嘴边,“苗苗,你还好吗?”

    “嗯?我?”

    苗语忻抬起头,虚着视线对上她的眼睛,“放心,我很好。”

    她豪气抹掉自己的眼泪,“哭一下就好了,喝点酒就好了。”

    简纭祎听她这样说,心底再度涌上酸涩的心疼感,越想越难受。

    甚至比她还委屈。

    “姚越这个乌龟王八蛋”

    她抱着矿泉水瓶开始嘟囔着骂人,“你对他那么好他一点也不知足”

    “呜呜呜”

    想起以前苗语忻对姚越的好,她忍不住哭出声。

    “你你毕业了拿到的第一份工资,就、给他换了心心念念的原装耳机”

    “大学的时候出去约会让他等个三五分钟、他还还不耐烦”

    “为了让他能按时提交社团任务,你熬了好几个大夜”

    她眼泪跟开了闸一样,越想越替苗语忻觉得委屈,“这个王八蛋”

    “他凭什么这样对你啊”

    “我们、我们苗苗这么好”

    “呜呜呜”

    她哭得脸颊通红,又因为喝了酒,一张小脸热热的。

    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苗苗”

    情绪一上头,酒意都跟着翻涌。

    她挣扎想去拿桌上的酒瓶,却被苗语忻一把摁住。

    “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苗语忻也迷迷糊糊的,但此刻思绪还能勉强保持清醒,“祎祎,你不能再喝了。”

    简纭祎就势一把抱住苗语忻,看起来醉得比她还厉害,“我们、一定!一定不能放过这个乌龟王八蛋”

    “渣男!垃圾!”

    “呜呜呜”

    “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她狠起来,连自己老公和老爸都骂。

    苗语忻在旁边,一边安抚一边反驳,“话倒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

    包厢里的音乐声还在继续,苗语忻没叫停,那两个跳舞的男生也不好停下。

    在这诡异的画风里,美男在一旁表演,简纭祎哭得惨兮兮,而真正失恋了的当事人苗语忻,正努力制止她继续去拿酒瓶的动作。

    简纭祎扁嘴委屈,“我还想喝”

    “苗苗,我好不容易今晚不用回家”

    “不用对着闻冽”

    “我”

    “砰”一声,话还没说完,包厢门被一股大力从外边打开。

    正好音乐结束,包厢里倏地安静下来。

    开门声格外明显。

    简纭祎靠在苗语忻怀里,愣住,慢半拍地抬起头。

    所有人跟着她往外看。

    走廊里,男人一身黑色衬衫,身高腿长挡去走廊里的灯光。

    五官隐在阴影之中,只能看清凌厉的下颌线。

    气势阴鸷冰冷,强势得慑人。

    苗语忻打了个冷战,下意识问,“祎祎,你认识?”

    而简纭祎费劲眯着眼,直至男人的步伐一步步沉沉走近,她才勉强聚焦目光,对上他冷霜似的视线。

    没有察觉到危险,软乎乎地咧嘴笑。

    反问苗语忻,“这是谁啊?”

    “这么帅的帅哥会不会也是个渣男”

    闻冽脸色阴沉得吓人,掌心一把扣住她的手臂,把人扯进怀里。

    声音冷得彻骨,“宝宝,我们才分开几个小时,你就不认得我了?”

    作者有话说:

    妹宝你完了

    第38章

    “宝宝”两个字让苗语忻骤然清醒,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终于反应过来。

    “你是闻冽?”

    闻冽冷冷扫她一眼,扣紧横在简纭祎腰间的手, “我是她老公。”

    话落, 视线睨向一旁呆若木鸡的两个年轻男人,又收回目光。

    仅是这一眼, 吓得两个年轻小伙子腿软,互相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稳。

    苗语忻心里大叫不好, 连忙解释, “那两个只是过来表演而已!”

    “祎祎没碰他们!他们也没碰祎祎!”

    “别误会别误会”

    “闻先生!”

    门口陡然传来一道紧张谄媚的声音。

    酒吧老板不知从哪里连滚带爬冒过来,急得满头是汗,向闻冽赔罪。

    “闻先生, 对不起对不起”

    “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位女士是您的妻子”

    要是知道, 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往这个包厢送人。

    江湛慢悠悠跟在酒吧老板身后走进来,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见闻冽不说话, 老板连忙转过头,向江湛求助。

    “江先生, 求您说两句”

    江湛看了眼被闻冽搂在怀里,醉得晕晕乎乎的简纭祎, 笑得幸灾乐祸。

    “冽哥, 嫂子醉得不轻,还是先带她回去吧。”

    “回去”

    这两个字似乎触发了简纭祎的某个神经,她迷迷糊糊抬起头,“回哪儿去”

    “我今晚不回家”

    “耶斯!终于可以不回去”

    她一个劲地傻笑,“苗苗我们、再讨论讨论渣男惩治、计划”

    一边说还一边胡乱扒拉,想去拉苗语忻的手,却被闻冽一把摁住。

    男人脸色更不好, 阴沉慑人。

    苗语忻本能想要帮忙扶一下简纭祎,但刚一伸手,手指就被一道冷淡视线盯上。

    她瞬间脚底生寒,赶紧收回手。

    只能在心里祈祷简纭祎少说两句。

    闻冽耐心已经告罄,直接弯腰将简纭祎打横抱起,带着人就要离开。

    但简纭祎并不配合,挣扎着要下来。

    “苗苗”

    “呜呜呜我家苗苗”

    闻冽脸色铁青,空出一只手在她屁股掌了一记。

    声音压得极低,“老实点。”

    被打了一巴掌,简纭祎委屈巴巴地缩在他怀里,怂哒哒地不敢吱声。

    苗语忻连忙道,“没事的祎祎,你和你老公回去。”

    “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没问题”

    “我马上就回宿舍。”

    简纭祎两只手扒着闻冽的肩膀,乖乖从他肩膀处探出个毛绒绒的脑袋,恋恋不舍地点头。

    这模样,不知道的以为闻冽是拆散有情人的大坏蛋。

    直至目送两人离开,苗语忻才重重松了口气,整个人卸力一般瘫坐在沙发里。

    酒吧老板朝两个腿软男模疯狂招手,示意他们赶紧出去。

    包厢门半掩着,周遭一切倏地安静下来。

    江湛扫了眼桌上还一堆没开过的啤酒,道,“苗小姐是吧?”

    “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苗语忻被他的突然开口吓一激灵,连忙摆手,“额、不用不用。”

    闻冽的朋友,她可不敢招惹。

    “走吧。”

    江湛没理她的拒绝,拎起她放在沙发上的小背包,“嫂子的朋友,就也是我朋友。”

    “怎么着也得把你安全送到家。”

    自己的东西被他拿捏在手里,苗语忻挣扎无效,只能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点。

    “我住住湖悦公寓额、52栋”

    话音刚落,江湛似笑非笑地挑了下眉,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察觉到他的视线,苗语忻轻咳一声,“怎么了?”

    江湛勾了下唇角,懒懒道,“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

    “看看我新收购的公司里,什么样的员工会在中转飞了二十几个小时之后,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来点、男、模。”

    最后三个字,咬字很重。

    苗语忻瞬间像是被雷电击中天灵盖,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

    “新新老板?”

    救命!

    这是什么雷霆情节?!

    出差外派回来点男模被新老板抓包,她兢兢业业老实本分的形象碎了一地

    ——

    夏末的夜晚,凉风习习。

    黑色劳斯莱斯的车身在灯光的照射下,泛出冰凉光泽。

    一如男人此刻冰霜凝结的神色。

    君逸园七十七号的地下车库里,传来一道力道极重的关门声。

    简纭祎被吓得一哆嗦,脑袋下意识拱了拱。

    闻冽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阴冷眼眸里掠过些许沉暗。

    一路抱着她回到三楼主卧,简纭祎都很乖。

    但一沾到床,她像是触发了某种身体记忆,立刻弹坐起来。

    “嗯?喝酒继续”

    “唔”

    “喝”字还没来得及再说出口,唇已经被人恶狠狠堵住。

    男人长指扣住她的下巴,微一用力迫使她启唇。

    长驱直入,勾弄舔舐。

    吸得她舌根发麻。

    酒意在唇齿间迸发,势要拉拽着她一起沉溺。

    “呜”

    太过凶狠的吻势,简纭祎本能抗拒,在他怀里扭着身子挣扎。

    闻冽顺势从她唇腔里退出,捏住她的脸,冷声逼问,“我是谁。”

    “唔”

    简纭祎本就喝了酒,被他这样一通亲,眼底很快溢出生理性泪水,打湿眼睫。

    一双雾蒙蒙的眼望向他,水汽晶莹,难以聚焦。

    “你”

    她不适地动来动去,双手拉住他的手腕,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却下意识怯生求饶。

    “闻冽你别这样”

    可他并未打算放过她,掌心一把掐住她的细腰,依旧逼问,“闻冽是谁。”

    他俯身亲她的耳珠,气息滚烫,“宝宝,告诉我。”

    “闻冽是你的谁。”

    男人力气太大,她身上就一条轻薄夏裙,指根上的莫比乌斯环硌在她腰间软肉上。

    她抽泣着哼哼唧唧控诉,“你拿开手戒指”

    “回答我。”

    他咬住她锁骨上的肤肉,把人往怀里摁。

    简纭祎被逼得没办法,红着眼眶怯生生道,“老公”

    “闻冽是我老公”

    “唔”

    话音刚落,唇又被人堵住。

    这一回,亲得比刚才还要凶。

    他像是积蓄了满身的力量,就等着用在她身上,强势的吻迫得她身子止不住往后仰。

    直至,她浑身发软地仰倒在床上。

    男人那双原本箍在她腰间的大手不知何时缓缓游弋,室内空调的冷风打下,白皙肌肤被莫比乌斯环的戒面缓缓压过。

    像是一条冰冷的蛇,蜿蜒逡巡。

    带起阵阵令人心惊的颤栗。

    简纭祎瑟缩着往床头那侧躲,却被他一把扣住脚踝拽回来。

    “宝宝真是长本事了。”

    “敢背着我点男模。”

    太过凌厉逼人的气势,她锁骨被咬疼,意识终于恢复几分清醒。

    “没有”

    她很委屈,“那是唔苗苗点的”

    “我没碰”

    “是么。”

    他的吻藕断丝连,连带着蛇行一般的大手威胁性地在肌肤上轻点,冷笑一声,“宝宝还不想回家。”

    “怎么?这么不想和老公待在一起吗。”

    简纭祎脑子混沌不堪,压根想不起来自己刚才说过什么。

    可面前男人此刻散发着无比浓烈的危险性,她心头发颤,本能否认。

    “不是的”

    “想和你待在一起”

    “真话还是假话。”

    莫比乌斯环的螺旋刻纹紧贴着,他用了几分力气,简纭祎整个人颤栗发抖,哭腔明显,“真的,真的”

    话音坠地,他胸膛压得更加紧实,她下意识想要逃。

    却被他强硬的动作激得一抖。

    “闻冽”

    她意识浑浑噩噩,像条被扔上砧板的鱼儿,毫无章法地扑腾。

    适度的酒精非但没有麻痹她的神经,反而放大了每一处亲密。

    察觉到莫比乌斯环戒面纹理的压迫,她哆哆嗦嗦地蹬来蹬去。

    “宝宝,试试。”

    他低下头吻她,声音不似刚才那样冷沉,低哑温柔得不像话。

    可手上动作却强势得令人心慌。

    “你”

    她眼尾溢出一滴泪,无措地想要谈条件,“戒指”

    “戒指不可以”

    “可以的。”

    他越来越过分,骨节分明的长指点点轻碾,缓缓逡巡。

    简纭祎咬着唇,陌生的感受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她拧着腰想逃,却无路可逃。

    被迫感受着他手指的的每一寸形状。

    修剪干净的指甲,突起的骨节,修长的长度,粗粝的薄茧

    还有最后,莫比乌斯环精细却存在感十足的戒面纹理。

    “呜呜呜”

    她难以自抑地哭出声,细颈扬长,拉出秀美的弧度。

    “闻冽”

    “不可以了”

    男人的手指修长,寸寸不相让,直至莫比乌斯环又再度卡住。

    她喉腔里溢出又细又软的声音,气息剧烈起伏,像脱水的鱼儿。

    根本挨不住几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气息灼烫地凑过来吻她,她失神一般软在他怀里,听到他哑着声夸她。

    “宝宝好棒。”

    “呜呜呜”

    简纭祎的羞耻心爆棚,咬着唇哭得抽抽搭搭,被他一点点吃掉眼泪。

    “怎么这么会哭。”

    他还不尽兴,莫比乌斯环带着两人的体温,依旧强势打转。

    她绵软不堪地推他的手,却毫无作用。

    只能红着脸小声求他,“不行”

    “哪儿不行。”

    他气音浑得要死,戒指卡住她,让她清晰感受。

    “宝宝,相信你自己。”

    “你的水位,不止到这里而已。”

    作者有话说:

    循序渐进,该有的都会有

    第39章

    门窗都关着, 周遭十分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急促惹耳。

    简纭祎心跳如擂鼓一般, 整个人绵软无力地只能靠在他怀里。

    男人像是一头刚捕猎到猎物、顺便将猎物从头到尾舔一遍、以求满足占有欲的成年凶猛猎豹, 遒劲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戴着莫比乌斯环戒指的长指依旧强势。

    螺旋纹深刻精细, 坚硬戒面早已染上体温,却又在室内空调风的吹拂之下, 逐渐变凉。

    触及肌肤, 简纭祎的身子猛地一抖,圆润的脚趾尖都忍不住蜷缩,脸颊瞬间爆红。

    她偏过头, 想要将脑袋埋进枕头里, 却被他掐住下巴转回来,不允许她逃离。

    “宝宝好棒。”

    “这么快。”

    “你别说了”

    简纭祎羞得没脸面对, 心跳未能得到平复,反而跳得更重更急。

    “为什么不说。”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 漆黑眼眸里盛着浓烈慾望,直白地盯着她看, 说尽让她羞恼的话。

    “宝宝这么甜, 为什么不让说。”

    “闻冽你变态”

    “哪哪里甜了”

    她脑袋躲不进枕头里,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埋进他胸膛里,借此躲避他浓稠沉暗的目光,顺便怂哒哒地嘟囔着骂他。

    “确实。”

    没想到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原本落在她耳侧的吻一点点缓缓下移,声线低哑。

    “我还没亲口尝过。”

    话落,他摁住她的腰, 湿热唇舌作势就要往下亲。

    简纭祎吓得连忙抱住他的脑袋,身子也跟着缩进被子里,用软软的脸颊去蹭他的鼻梁。

    试图用这种方式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闻冽”

    少女脸颊软得不可思议,因为刚刚情动过,还残留着热烫的温度和生理泪水的潮湿。

    像是受惊的小兽,用自己最无害柔软的部位去讨好他。

    “叫我什么。”

    可闻冽向来不是容易满足的人,他偏过头,肆无忌惮地嗅她身上的甜香味。

    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些许欲求不满的阴沉。

    简纭祎心头像是被人用鼓槌重重敲了下,心跳重得她几乎无力抬起手。

    “我”

    她羞赧地叫不出口,可仅是犹豫一秒,戴着莫比乌斯环的手指就强硬扣住她,她呼吸凝滞,闷着声从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起伏。

    紧张地抱住他,软声求饶,“老公”

    “老公”

    声音细得几乎快要听不清。

    可闻冽最吃她这一套。

    “乖。”

    他果然没有更进一步,只是手依旧威胁意味十足地卡住。

    “想要阻止我,总得提供点筹码。”

    “宝宝,你最擅长的。”

    “拿出等价的东西和我交换。”

    简纭祎眼睫发颤。

    他的话让她回想起几个月前在医院绿荫走道的那一幕,她主动站到他面前,提出结婚。

    可如今两人在床上,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算是“等价交换”。

    她也帮他用手吗?

    一想到这儿,简纭祎抱住他的双手忍不住瑟缩。

    修剪整齐的指甲在他后颈处无意识划过,激起一阵细密的痒。

    男人本就紧绷的身躯瞬间绷得更紧,肌理在她掌心下蓬勃跳跃,拥有着她难以想象的爆发力。

    “你要什么”

    她怯生生问出口,生怕他说出什么吓人的荤话,又连忙加了一句,“我我不会”

    “呵。”

    他低笑一声,动作十分恶劣,满意地听她咬着唇低吟。

    “我都还没说是什么,宝宝就说自己不会。”

    “呜”

    简纭祎快要哭出来,腾出一只手摁住他作乱的手臂,“你不要这样”

    像在把玩,听得她耳尖发红。

    “闻冽”

    没完没了了。

    他似乎沉溺在这种乐趣之中,看她蹙眉低哼能得到意外强烈的满足。

    “宝宝。”

    他恶劣地咬住她的耳珠,气音滚烫,“主动吻我。”

    “舌头伸出来。”

    简纭祎眼眶坠着泪水,被他高大健壮的身躯完全覆住,呼吸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濒临破碎。

    今晚已经足够刺激。

    是她从未有过的亲密。

    次数太多,她难捱得要命。

    一点点风吹草动就惹得她战栗发抖。

    偏他浑得要死,凑在她耳边一遍遍将她的反应用语言描述给她听。

    简纭祎脊背像是过了电一样,带着抽抽搭搭的低泣声,吻上他的唇。

    如他所愿。

    舌尖探出,轻轻贴上。

    但再多的,她就不会了。

    那么多次,都是他主动。

    每次都是恨不能将她吞吃入腹。

    而她学不来,吻得乱七八糟。

    可这一点小小的湿润的接触,就足以让闻冽眸色骤暗。

    男人眼底蕴着得逞后的躁动与兴奋,攻势加重,惹来她低闷可怜的呜咽。

    空气再度升温,像是掉入湿热潮润的温泉里,两人身上都是细密的汗。

    她抖着腰轻拧,却无路可逃。

    这一夜,喝下的那一瓶啤酒被彻底挥发。

    酒精蒸腾在偌大的空间里,裹挟着浓烈慾念,缓缓将她搅紧。

    简纭祎最后累到睡着时,他还兴奋地抱着她蹭来蹭去。

    却始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她无力细想更多,在力气散尽的某一刻,闭上眼沉沉睡去。

    ——

    夏末的早晨,天气晴朗。

    主卧里,落地窗旁只剩一层轻纱遮掩。

    空调风轻柔吹过,拂起纱帘。

    简纭祎缓缓转醒时,脑袋还有些发懵。

    睁开眼盯着被子看了好几秒,后知后觉这一床的四件套似乎都被换了。

    昨晚回来时,是浅灰色的。

    而现在,是深灰色。

    记忆回笼,昨夜的种种全都蹿回脑海之中。

    她脸颊一下就红透,转过头深深埋进被子里。

    人生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品尝到这种刺激到几乎要晕过去的感觉。

    陌生却又浓烈。

    昨晚她累得睡着,床单被子是什么时候换的都不知道。

    只知道到最后,她的腿无论伸向哪里,哪里都是濕淋淋一片。

    可现在

    她下意识动了动腿。

    很清爽,不再有昨晚那样潮湿黏腻的感觉。

    是闻冽帮她清洗过?

    简纭祎不敢过多回想,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适时亮起,她爬起来一看,是苗语忻发来的信息。

    【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

    简纭祎被吓一跳,连忙坐起身,【怎么了?】

    苗语忻回得很快,对话框里跳出一张截图。

    是微信的好友申请提示。

    【没有什么事比回国第一天点男模被新老板遇上,隔天新老板还来加我微信更恐怖的事情了】

    一长串的话,简纭祎揉了下眼睛,仔仔细细看了几遍才反应过来。

    【江湛是你们公司的新老板】

    【对】

    苗语忻发了个大哭的表情,【他来加我微信了!】

    【他为什么要加我微信!】

    【是不是觉得我不够老实本分,要开除我】

    【我这是回国即失业吗?】

    【苍天啊!谁来救救我!】

    简纭祎赶紧安慰她,【江湛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

    【可能加你是有别的事呢】

    【别担心,你先通过,然后再问问?】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苗语忻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通过江湛的好友申请。

    添加之后的半小时,对话框里安静如鸡。

    她从一开始的紧张兮兮,到后来的逐渐放松,开始和简纭祎说起昨晚的后续。

    两人直接打起电话,“你昨晚回去,和闻冽没吵架吧?”

    “当当然没有”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某些令人羞赧的画面又再度浮现,简纭祎兀自红了耳朵。

    “那就好。”

    苗语忻松了口气,“昨晚在包厢里,闻冽那个表情我都怕他直接扭断我的脖子。”

    “吃醋的男人实在是太吓人了。”

    “额”

    简纭祎愣住。

    闻冽昨晚那样是吃醋吗?

    她抿着唇思忖,却没想出个结论。

    电话那头的苗语忻已经换了话题,“你说,咱们是不是得先找个靠谱的律师?”

    她指的是姚越的那个事。

    简纭祎回过神,正了正神色,“对。先找个靠谱的律师。”

    “我问问公司法务有没有认识专门处理这种案子的律师。”

    毕竟公司法务日常处理的是公司合同,和这种民事诉讼不一样。

    两人挂断电话,她立刻给公司的法务小姐姐打了个电话过去。

    法务表示需要等她找一找,简纭祎向她道了谢,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整个人卸力一般躺倒进被子里。

    晨起时那些关于昨夜未散的旖旎杂念,此刻全然被如何帮苗语忻解决这件事的思考所代替。

    然而没等她捋清思绪,身后陡然覆过来一个温热结实的胸膛。

    “宝宝,想要律师,你可以找我。”

    “比找你们公司法务高效得多。”

    男人的声音就响在她耳边,气息拂至她颈侧,她肩膀一抖,回过头望向他。

    “闻冽”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才。”

    他长臂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肩头上落下一吻,语气淡淡的,“在你宁愿给公司法务打电话,拐弯抹角找别人帮忙,也想不到可以来找我的时候。”

    简纭祎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头发颤,“你生气了吗?”

    他掌心探入被子里,在她臀上掌了一记,“我老婆,遇事从未想过找我。”

    “难道我不该生气吗?”

    简纭祎缩了下脖子,马上心领神会地握住他的小臂,“那你可以帮我找一个靠谱的律师吗?”

    “我不能让苗苗这么白挨姚越的欺负。”

    “宝宝。”

    他突然扯了下唇,掌心握住她的腰,不轻不重地揉了下。

    “你对苗语忻,倒是上心得很。”

    “什么时候我挨欺负了,你也能这样护着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几乎是瞬间, 简纭祎回想起江湛曾经说过的话。

    闻冽在佛罗伦萨时的艰难

    她心头发软,却还是小声嘀咕,“现在谁敢欺负你”

    “你啊。”

    闻冽胸膛紧压着她, 炙热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熨帖而来, 烫得她脊柱发麻。

    “宝宝。”

    “昨晚你把我欺负得很惨。”

    “你”

    简纭祎被他的无赖震惊,通红着耳朵控诉, “明明是你”

    一次又一次,不知餍足。

    最后她都感觉好像有点肿了

    热烫得像是要着了火一样

    一想到这儿, 她咬着唇将脑袋埋进枕头里。

    不敢想

    闻冽只是用手, 她就已经这样了。

    要是以后真的

    那她会有多“惨”

    “不舒服吗?”

    他伸手拨开她后颈的发丝,吻落在她耳后,轻轻舔舐, 然后满意地看着她浑身战栗。

    “宝宝, 你昨天明明很喜欢。”

    “好会吃。”

    “戒指都差点被你吸进去。”

    “你别说了”

    简纭祎脸颊爆红,羞耻心爆棚, 指尖紧紧攥住被单,鸵鸟一般不肯抬头。

    他依旧在亲她, 时不时伸出舌尖□□,像大型犬一样, 将她那一片嫩生生的肌肤舔吻得湿漉漉的。

    充满着成年雄性的占有欲和侵略欲。

    “宝宝,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

    他突然一下探入她的睡裙,掌心毫无阻碍掐住她的腰。

    莫比乌斯环的戒面就这样强硬硌着她。

    “但要是敢再去点男模”他顿了下,在她身后阴涔涔地吸咬她的肌肤,声音低哑冷厉,“我不介意把你拷在床上,一辈子下不来。”

    简纭祎彻底僵住,像是被惊雷劈中一样。

    直到此时此刻, 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不是以往那套保守的长袖长裤睡衣。

    而是她曾经因为害羞而从未在他面前穿过的吊带睡裙。

    布料轻薄微透,滑腻柔顺。

    此刻已经被他撩开。

    危险几乎一触即发。

    他身子骨太重太硬,威胁意味十足。

    还有那枚昨晚让她无助沉溺的莫比乌斯环戒指,和它的主人一样,恶劣地正虎视眈眈。

    更因为,他刚才的那些话

    让她自心底升腾起一种陌生的恐惧。

    她手脚发软,眼眶泛红,“戒指、拿开”

    “闻冽”

    “叫我什么。”

    他凶巴巴地在她臀上掌了一记,冷硬逼问她。

    “昨晚教给宝宝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呜呜呜

    简纭祎身心都被他控住,咬着唇委屈又害怕。

    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怯弱开口,“老公”

    “老公”

    “乖宝宝。”

    他低头在她肩上轻咬重吮,看着她白皙肩头上落下一枚枚红痕,满意地又舔了舔。

    “你放心,我不舍得看你难过。”

    “你朋友想要的律师,我会提供最好的。”

    他一边说,一边转动指根处的戒指,戒面螺旋纹轻轻碾在她肤肉上,激起一阵阵战栗。

    “但你该知道,我的要求是什么。”

    简纭祎含着泪,在被子里点头如捣蒜。

    “我知道我知道”

    她以后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

    呜呜呜

    闻冽像变了个人一样,太吓人了

    得到她的承诺,闻冽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舌尖深抵与她接了个湿热绵长的吻,这才大发善心放过她。

    简纭祎终于恢复“自由”,踉踉跄跄地跑回自己房间。

    洗漱完下楼,陶曼怡和简国诚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餐,看到她时,有些惊讶,“祎祎?”

    “你昨晚不是在苗苗那儿睡的吗?”

    简纭祎脚步一顿,抿着唇心虚地拨了下头发。

    都怪闻冽,她忘了这件事

    “额”

    她不太自在地挪到餐桌边坐下,“我昨晚就回来了,只是太晚了你们睡了,就没叫醒你们”

    “哦。”

    夫妻俩不疑有他,简国诚起身去厨房给她盛粥,而陶曼怡随意扫了眼她裙下光着的两条腿,定住目光。

    “这是怎么了?”

    睡裙裙摆处,一枚红痕若隐若现。

    简纭祎心跳失重,整个人呆住。

    连忙想要摁住裙摆,却已经来不及。

    救命

    闻冽昨晚不是只用了手吗?

    他掐出来的吗?

    可她没感觉到疼啊

    这个痕迹究竟怎么来的?

    她心虚得要命,还没想出个所以然,陶曼怡已经撩开裙子一角,那枚红痕清晰映入视线之中。

    “可、可能是”

    她紧张得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脑子飞速转动,想找出个合理的理由。

    “被蚊子咬了”

    话落,她装模作样地在红痕上抓了几下,痕迹加深。

    陶曼怡立刻拦住她的手,“别挠。”

    “越挠好得越慢。”

    她站起身去了客厅拿药膏,一边走一边嘟囔。

    “夏天都快过了,这个季节蚊子还这么多吗”

    ——

    闻冽说律师的事交给他,没几天就安排了律师和苗语忻见面。

    正好是周五,地点就约在苗语忻楼下的咖啡厅,简纭祎也会陪她一起。

    下午五点半,简纭祎开着车到达咖啡厅周围,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后步行过去。

    半路上,她习惯性掏出手机给苗语忻发了条信息,问她下班了没,到咖啡厅了吗,苗语忻没回。

    她没太在意。

    一路顺着路边的商铺往前走,就在刚拐过拐角时,突然看到一道消防门门口堵着许多人,吵吵嚷嚷。

    简纭祎下意识望过去,围观的人群缝隙中,倏地闪过一道蓝色身影。

    她几乎是瞬间就认出来,那是苗语忻。

    而旁边那个拽着她胳膊的,是姚越。

    简纭祎心头猛的一坠,想也不想直接跑过去。

    “姚越!你放开苗苗!”

    她清瘦的身子愣是一股脑挤开旁边的人,直接拉住苗语忻的另一只胳膊。

    “你还敢来!”

    姚越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善,“就是你挑拨我和我女朋友的!你个贱人!”

    “你不来我还想找你算账呢。”

    “你骂谁呢!”

    苗语忻一听简纭祎被骂,立刻炸毛,“你个狗东西!”

    “老娘不发火你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咖啡厅就在公司楼下,她怕闹大了丢人不好收场,刚才一直没敢大声呵斥。

    没想到,姚越这个乌龟王八犊子居然骂简纭祎。

    “你放开我!”

    她用尽全身力气,一把甩开姚越的手,眼疾手快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极其清脆。

    围观的人不约而同“哇”了一声。

    “你劈腿出轨还好意思怪别人!是不是想让全世界看看你恶臭的嘴脸!”

    “给祎祎道歉!立刻!马上!”

    简纭祎连忙把苗语忻拉到身旁护着,握住她的手仔细检查,“苗苗,有没有伤到哪里?”

    苗语忻安抚地回握了她一下,“我没事。”

    她手腕上有一道清晰的红痕,简纭祎心疼死了,红着眼眶怒瞪姚越。

    姚越被甩了一巴掌,有些没反应过来。

    然而触及到周围人嘲讽的视线时,他回过神,那种被人当众戳中短处的恼怒突然爆发。

    “滚!”

    “全都给老子滚!”

    他像个疯子一样发狂,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

    周围的人被吓得尖叫,四处逃窜。

    这一处地方,一下子就只剩姚越和她们两人。

    “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

    “老子今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作势就要来薅苗语忻的头发,简纭祎连忙护着人往后退。

    姚越的力气比想象中大,他一把拽住简纭祎的袖子把她扯开,另一只手握着水果刀挥向苗语忻。

    “你想和我分手!还要找律师起诉我!你想得美!”

    “我告诉你!今天咱们同归于尽!”

    可姚越伸出去的手,却只来得及抓了下空气。

    “砰——”的一声,某种沉重物品被摔掼到地上的声音响起。

    姚越蜷缩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水果刀掉到地面上,发出当啷动静。

    “啊——”

    惨痛的嚎叫声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一只穿着皮鞋的脚踩住。

    闻冽不知何时来的,整个人像来自地狱的恶鬼一样,浑身散发着煞气。

    “你想做什么。”

    他垂眸看着被碾在地上的姚越,目光阴鸷冷森,一字一句开口。

    “额呃呃呃”

    姚越头被踩住,只剩下身子不断挣扎扭转,说不出话。

    而闻冽脚上的力道还在不断加重,碾得他半边脸颊血肉模糊,嘴角渗出血迹。

    “想死,那我成全你。”

    他松开脚,捡起地上掉落的水果刀,缓缓走向姚越。

    傍晚的日光下,水果刀反射出瘆人的利芒。

    简纭祎被吓得呆了好一会儿,被刀锋闪了眼才反应过来。

    看到的就是闻冽举着刀走向姚越的画面。

    脚底无端渗出寒意,一路攀爬至她心脏。

    她极度不安,想也不想直接大喊。

    “闻冽!”

    男人的脚步声停下,机械般缓缓转过头,浓暗凌厉的目光紧盯着她。

    简纭祎强压下心底的恐惧,红着眼眶摇头,“不要”

    “不要”

    杀人

    最后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因为难以想象,这两个字居然会和他联系在一起。

    她几乎快哭了,唇瓣发着抖,只是看着他,拼命摇头。

    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落了下来,一颗颗往下砸。

    “噹——”

    水果刀再度掉到地上。

    闻冽转过身,大步朝她走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手背上青筋暴起。

    “对不起”

    他心脏像是到这时候才恢复跳动,血液急速奔涌,一股浓烈的后怕攥紧他。

    “对不起”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