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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简纭祎从来没和哪个异性挨得这么近过, 这是第一次。

    太近了。

    近到两人彼此呼吸相闻。

    她能清晰嗅到由他身上散发出的清冽味道。

    还有他额头抵靠过来时的温度,明明只是正常的体温,却在不知不觉间升高, 像是要将她融化。

    还有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 眼底肆无忌惮地翻涌着热意,浓烈到像是要将她吞没。

    “说话。”

    他就保持这个姿势开口, 唇瓣开合的瞬间,几乎要碰到她。

    简纭祎眼睫颤抖, 本能地想要后退。

    可身后是墙, 身前是他。

    她退无可退。

    男人气势太盛,压得她心慌意乱。

    她抿了抿唇,只能小声开口, “没有这样觉得”

    反问句。

    她是疯了才会点头。

    在她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之前, 理智已经先一步怂哒哒地做出了选择。

    等回答完他的问题,她才回过神来, 眼看着他头一偏,就又要吻下来, 她惊惶失措地找别的话题转移注意力。

    “闻冽”

    “我可以解释”

    “可以解释的”

    声音细得几乎听不到。

    可闻冽动作还是停了下来,他定定地看着她, 像是要直接将她看穿。

    “行。”

    “解释来听听。”

    解释什么?

    当然是解释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和父母说谈恋爱的事。

    “我”

    让她想想要怎么编

    “我爸爸妈妈都知道宋氏现在是‘闻冽’说了算, 新闻说你心狠手辣,把你塑造成一个坏人”她眼睫发颤,连忙找补,“虽然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如果宋氏给箱包项目注资和我们在一起这两件事连在一起的话”

    她咽了下口水,依旧不敢抬头看他,“他们会以为你在强迫我”

    “这样、这样对你不好”

    最后一句话, 声若蚊蝇。

    男人高大的身躯依旧抵压着她,话音坠地的瞬间,整个空间里仿佛只剩下他沉沉的呼吸声。

    还有她又重又急的心跳声。

    “哦。”

    他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回了句,“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老婆,是在为我着想?”

    简纭祎乖乖低着头,“不、不客气”

    这个理由能说服他,自然是最好的。

    可下一秒,闻冽微阖着眼皮睨着她,眼神沉暗地问了句不相关的,“老婆,你觉得我是个好人?”

    简纭祎被他盯得脸热,小幅度地点头。

    初初相遇他就帮过自己两次,虽然后来他在两人不熟的情况下,几次三番拒绝为箱包项目注资,但她也能理解,毕竟他给出的理由很正当。

    在她看来,他并非有意为难她。

    至于结婚

    是她主动提的。

    两人各取所需。

    一直以来,闻冽没有对她提出过什么过分的要求。

    而她从他身上获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说,至少他在她这里,不是坏人。

    如果

    他能不要这么凶就更好了

    她抿着唇,指节紧张地抠住柜子边缘,用力得指尖泛白。

    “老婆”

    他低声唤她,嗓音压着喉结,上下滚动。

    离得太近,她仿佛能看清他锋利处的震动。

    “可是,好人不吃素。”

    “怎么办?”

    他慢条斯理地问,语调拖着,极其恶劣。

    看着她的眼底藏着意味不明的笑,看她紧张看她脸红。

    别有一番恶趣味。

    简纭祎心跳如擂鼓,被他逼得节节败退,后背几乎抵着墙。

    男人气势太盛,压迫感极强。

    她眼眶快红了。

    “闻冽”

    她有些害怕。

    只觉得出差一趟回来,他好像变化不小。

    可究竟是哪里变了,她说不出来。

    仿佛有什么隔膜界限被打破。

    他以前的气势也是凌厉锋利,但帮助她时怎样也能算得上是绅士,可如今却多了几分阴暗恶劣。

    可混在他身上,却丝毫不违和。

    仿佛他,天生如此。

    她知道结婚不是过家家,两人迟早会有更亲密的接触。

    但她暂时还没做好准备

    能不能。

    能不能循序渐进一点?

    简纭祎紧张得整个人僵住,垂眸不敢看他。

    天真地以为,只要她低着头,他就亲不到她。

    僵持几秒,他突然前进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缩小为0。

    肩膀一重,男人脑袋搭过来。

    清冽灼热的气息瞬间将她全方位包裹。

    简纭祎吓得差点从柜子上滑下来,被他紧劲腰身牢牢堵住。

    喉间像是被一团湿重的棉花塞住,她呼吸停滞,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闻冽”

    “你、你可不可以先起来”

    “别乱动。”

    男人的声音像一把重锤,砸在她心上。

    笔直长腿挤站在她腿.间,沉重滚烫的气息紧贴着她颈侧的肌肤,激起一阵阵战栗。

    简纭祎快哭了。

    因为她感觉到——

    他在嗅她。

    像大型狼犬把猎物叼回窝,在一口吃下之前,用潮热的鼻息,一点点地拱她。

    像标记,像欣赏。

    蔓延着无限危险。

    她喉咙发紧,撑在柜面上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发抖,快要支撑不住。

    而他还在不断黏近,沉重的身子骨仿佛卸力一般,把大半的体重压在她身上。

    “你好重”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明明造成她此刻难捱境地的元凶就是他,可她唯一能求助的,也只有他。

    “我没有力气了”

    “呵。”

    他喉间低低溢出一声笑,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黑眸里盛满浓稠眷恋。

    “那就抱住我。”

    “老婆,抱住我。”

    他埋首抵在她颈动脉的位置,每说一个字,鼻尖就跟着抵近一寸。

    感受着她细小的血管随着她的脉搏在跳动,一下又一下,脆弱,却极富生命力。

    这种感觉令他极为痴迷,浑身血液在皮肤下迅速奔涌,躁动亢奋。

    不够。

    远远不够。

    想和她贴得更近,贴得更紧。

    想吻她,想咬她,想吃她,想舔她。

    想占有她。

    更想被她占有。

    老婆

    宝宝

    简纭祎被他几句话撩拨得心慌意乱,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在手臂力竭之前,她乖巧地、听话地,抱住了他。

    男人黑色衬衫下,是强健有力的腰身。

    她掌心搭在他腰脊处,轻轻一触,便能感知到他滚烫的肌肤。

    还有一寸寸结实炽硬的肌理,撑起衬衫布料,像是迫不及待要往她掌心里送。

    明明傍晚时分的夕阳还铺就着明亮橙红的光,明明这光就透过窗户斜斜落在他们脚边。

    可周遭所有一切仿佛被隐去。

    她的感知世界里,只剩下触觉和嗅觉。

    此时此刻,全被他占有。

    男人横在她后腰处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加紧密地勒进怀里。

    两人的体型差在这一刻无处遁形,她纤薄瘦弱得仿佛要消失在他胸膛前。

    他更加深重地在嗅她的味道,像是想要借此安抚身体里的狂热沸腾。

    虽然,收效甚微。

    甚至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简纭祎在他怀里惴惴不安地安静几分钟,察觉到他不仅没有要松手的趋势,反而逼近得越发过分。

    她被勒得眼眶发红,拧着腰想往后逃,却被他摁住。

    “闻冽”

    她小声控诉,“你别这样,我害怕”

    最后三个字尾音刚落,男人紧绷的背肌稍稍松了些力气,却还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变。

    简纭祎终于能顺畅地喘口气。

    “老婆,有想我吗?”

    他低声问,嗓音有些哑。

    可简纭祎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她被闷在他怀里,被迫嗅着他的味道,吸了吸鼻子。

    软声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中午。”

    闻冽倒是没拆穿她拙劣的转移话题技巧,从善如流回答。

    顺便暗暗控诉,“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简纭祎这才想起来,“对不起”

    “早上和妈妈陪着爸爸去做康复,手机调了静音。”

    忘记调回来了。

    “没关系。”

    他掌心压着她单薄的蝴蝶骨,不动声色地揉了揉。

    “记得补偿我就好。”

    简纭祎心跳重重一颤,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说问出口,“怎么补偿?”

    “暂时还没想到。”

    早就想到了,想了千遍万遍。

    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

    “以后记得‘还债’。”

    不止以后,还想要现在。

    如果此时此刻,能把她压在夕阳的余晖里,和她酣畅淋漓地流汗。

    那该多好。

    这才是新婚夫妻分别后归家该有的状态。

    他想抱着她,一起融化。

    可是现在还不行。

    闻冽一遍遍告诉自己。

    要有耐心。

    要有耐心。

    简纭祎心惊胆战,但幸好他没说一些让她面红耳赤的话。

    她在他怀里偏过头,发丝轻轻擦过他的胸膛。

    长久的拥抱让她有习惯他气息和味道的趋势,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为什么,沙发套是送到我家?”

    “老婆,你地址填错了。”

    简纭祎大囧,“那、那怎么是你来送货?”

    “因为,”他鼻梁在她耳尖蹭了蹭,像有意,又像无意。

    “想给你个惊喜。”

    简纭祎:

    惊吓还差不多。

    她抿了抿唇,被这样强劲力道抱着,仰得脖子发酸。

    小声问,“可不可以先放开我?”

    闻言,闻冽真的就松开一直紧箍着她的手臂,只是身躯没有挪动半步。

    她依旧被他堵坐在柜子上。

    男人伸手,动作极其自然地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开口道,“老婆,今晚记得过来一起睡。”

    慢条斯理的语气说出最吓人的话。

    简纭祎惊得瞪圆了眼,“我”

    “你”

    她欲言又止,憋得眼眶通红,“这会不会太快了?”

    “快吗。”

    他嗓音低敛冷冽,淡淡撩起眼皮看她,“老婆,你要知道。”

    “我们领结婚证,已经快一个月了。”

    他已经足够有耐心了。

    不然此时此刻她就不是这样穿着整整齐齐的衣服、坐在柜子上和他说话。

    “我出差的这段时间,你应该也已经熟悉了这边的环境。”

    他原本捏她脸颊的手顺势握住她的细颈,倏然用力,拉近。

    眸光直逼她的,“现在,你应该来熟悉我。”

    简纭祎被他弄得心跳又七上八下,没有回答。

    也不敢回答。

    闻冽低低笑了下,笑声听得她头皮发毛。

    “还有另一个选项。”

    他故意诱引她抬眸,指腹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只能与他对视。

    一字一句道,“我过来。”

    “在你的房间,和你一起睡。”

    简纭祎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又羞又囧,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是在她房间外头的。

    紧接着,陶曼怡的声音响起。

    “祎祎,你的东西找到了吗?”

    “该出发去医院了。”

    她吓得慌乱推他的胸膛,却无济于事。

    隔着两堵墙。

    她房间的门关得好好的,可暗门却没关。

    此刻就这么大喇喇地敞着,如果陶曼怡打开门,一眼就能看到自己家墙壁被凿出个大洞的事实。

    乖巧的女儿正被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堵坐在柜子上,双眼通红,怯生生的紧张着。

    简纭祎害怕得想要跳下来,可刚有动作,就又要被他拦腰抱回柜子上。

    “闻冽”

    她急得快哭了,担心被妈妈发现,“我妈妈在外边”

    “你先放我下来,”她一边说一边担忧地往房间门方向望去,心惊肉跳地祈祷陶曼怡不要直接开门进来。

    “会被发现的”

    “那不是正好。”

    男人低沉嗓音犹如恶魔低语一样,漆黑眼眸里蕴着恶劣挑弄,“老婆,我改主意了。”

    “你还有第三个选项,想听一听吗?”

    “啊?”

    她哪儿有闲心听他第三个选项。

    可闻冽扣紧她的后颈,将她拽到跟前,目光灼灼盯着她,“我现在出去,正好和岳母大人打声招呼。”

    “不可以!”

    她惊声拒绝,又害怕自己声音太大被陶曼怡听到,后半句压得只剩气音,“闻冽,你答应过我的”

    少女嗓音里带着哭腔,好不可怜。

    面前男人宽厚的身躯完全将她拢住,她像一朵被他阴影罩覆的云朵,飘忽不定,心慌意乱。

    而门外,陶曼怡催促的声音还在继续,“祎祎?”

    “祎祎?”

    “你在房间里吗?”

    “妈妈要进来了?”

    话音刚落,他搭在她腰间的大掌隔着衣物轻轻掐了下。

    她低声惊呼,连忙捂住嘴。

    控诉的眼神与他凌厉浓稠的目光正对上。

    他摸了摸她的脸颊,很善解人意地提醒她,“老婆,你再不出声,岳母大人就真的要进来了。”

    简纭祎心头一抖,赶紧扬声回答,“妈、妈妈”

    “我突然觉得有点热,想、想洗个澡”

    “要不您先开车回医院,钥匙就放在一楼玄关的抽屉里”

    陶曼怡站在走廊,有些纳闷。

    “是不是中暑了不舒服?”

    “没没有”

    她喉咙发紧,“我没事,您先过去,不用等我”

    “行。”

    听到她的再三保证,陶曼怡才打消疑虑,“那妈妈就先过去了。”

    “好。”

    安静的房间里,模糊响起陶曼怡下楼的声音。

    最终大门关上,外头车子发动,驶离。

    现在,两栋房子里。

    只剩下他们两人。

    ——

    简纭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的,只知道等回过神来,自己正和闻冽坐在一楼的餐桌边。

    桌上,是他打电话让餐厅送来的晚餐。

    外头夕阳尽落,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远处天际线。

    院子周围的路灯亮起,隔着落地玻璃,能看到暖融融的一圈又一圈光影。

    明明小区街景依旧是熟悉的样子,可她此时却坐在一点也不熟悉的七十七号餐厅里。

    闻冽脱了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正垂眸给她剥虾。

    骨节分明的长指捏着虾身,动作干脆利索。

    沉敛温柔的模样,和刚才在三楼房间逼她逗她的模样,大相径庭。

    简纭祎眨了眨眼,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恍惚得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怎么了?”

    见她一直没动筷,他擦干净手,倾身凑过来。

    她低垂的眼睫因为他的靠近而微微颤动,抿着唇静默好几秒,终于还是顺从内心,小声问出口。

    “你刚才为什么那样?”

    那样凶。

    “老婆。”

    他长腿勾住她的椅子,微一用力就把她连人带凳往身边拉近。

    上半身俯下来,强势浓烈的气场包围着她,“我没有过家家的爱好。”

    “也没有和你做一对名不副实的夫妻的爱好。”

    “更没有一直当你地下伴侣的想法。”

    他可以给她时间适应。

    但她如果一直像小乌龟躲在壳里不出来,那他不介意用点非正常手段。

    说来说去,好像还是自己理亏。

    简纭祎脑袋垂得更低了,软声应了句。

    “知道了。”

    “吃饭。”

    闻冽用筷子给她夹了几筷清蒸鱼肉,她这才有空看清桌上的菜。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都是她爱吃的。

    她摸出手机把剥好的虾和鱼肉拍了张照片发给陶曼怡,告诉她自己有好好吃晚饭

    吃完晚饭,闻冽没让她动手,自己把桌上的碗筷盘子收拾好,放到洗碗机里边。

    简纭祎看着他伸手按洗碗机液晶面板的背影,耳根子莫名烧红。

    “我先回去洗澡”

    说完这话,她不管他什么反应,直接两腿撒开小碎步跑上楼,从暗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到洗完澡出来,也才不过8点多。

    时间还很早,她一想到闻冽说的今晚要一起睡,就紧张得不行。

    只能抱着数位板窝在自己的小沙发里,闭眼在心底默念。

    不想了

    不想了

    先工作

    画画确实能让她集中注意力,至少暂时摒弃外界杂念,不再胡思乱想。

    直至两个小时后,她放下数位板,一看时间,已经快11点。

    微信里除了苗语忻给她发的几条信息之外,没有其他提示。

    闻冽静悄悄的,没打电话给她,也没发微信过来。

    但正是这种不声不响的沉默,反而让她心里更加七上八下。

    总觉得他像是故意的

    故意等着看她究竟会什么时候自己乖乖过去。

    简纭祎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边。

    大夏天的,一身长袖长裤。

    很保守很保守的穿着。

    她盯着睡衣上的白云图案看了好一会儿,“视死如归”一般握紧手机,头也不回地走向暗门

    闻冽似乎不在卧室里。

    她鬼鬼祟祟地探头看了几眼。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

    踮着脚尖打开主卧的房门,走廊里也很安静。

    但书房方向能看到朦胧光影,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传来。

    闻冽好像还在开会。

    简纭祎松了口气,转身正想走回主卧,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吓了一大跳。

    她手忙脚乱按下接听键,苗语忻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祎祎,怎么给你发了好几条信息,你一直没回?”

    简纭祎心虚地握住手机,一边压低声音回答她,一边小碎步跑回主卧。

    “对不起啊,苗苗。”

    “刚才在忙着画画。”

    “画画?”苗语忻好奇,“你之前说闻冽出差,他到现在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

    “回来了!”苗语忻语气有些激动,“这个时间点,裕城都已经半夜了,你们不培养夫妻感情,画什么画!”

    简纭祎缩了下肩膀,软声反驳,“画画是赚钱。”

    “赚钱也很重要的好不好”

    “好吧。”

    这句话苗语忻完全赞成,但是

    “你俩都结婚了,你不感受一下夫妻生活吗?”

    “什么夫妻生活”

    简纭祎红着脸装傻。

    “就是”苗语忻要急死了,“就是验货啊!”

    “虽然他之前给你看了体检报告,但是只能证明他是健康的,干净的。”

    “可健康和干净只是基础,万一”

    “万一他要是不好用,那你婚后生活可怎么办。”

    简纭祎耳根子一热,明明知道苗语忻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还是羞得低下头。

    好半晌没听到她回答,苗语忻声音变得更大声,“喂?祎祎,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我告诉你,择日不如撞日。”

    “既然闻冽回来了,那就今晚!”

    “姐妹给你加油鼓劲!”

    “今晚你就摁住他,然后酱酱酿酿,实在不行,你至少也要验下货!”

    “我”

    “验什么货?”

    男人低沉的嗓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简纭祎被吓得心脏一缩,手机直接掉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砸到关机键,直接黑屏了。

    她慌乱转过头,闻冽不知何时来的,黑色睡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领口微开,里边凌厉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

    他倚在门框边,手里还拎着双粉色室内拖鞋,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双黑眸里,涌动着如墨一般的沉暗。

    走廊里的感应壁灯亮起又变暗,他的身后,变得幽暗漆黑。

    将他原本就凌厉慑人的气场,衬得更具压迫感。

    简纭祎咽了咽口水,连忙弯腰捡起手机,还没来得及开机,余光扫见他抬步朝她走来。

    她本能往后挪。

    一边后退一边小声解释,“没什么”

    “我朋友和我开、开玩笑呢”

    “你就当没听到就好”

    “是么?”

    男人高大的身形逐渐逼近,她退无可退,直至小腿撞到床尾,整个人跌坐在床上。

    想起身的动作立刻被他摁住,温热宽厚的掌心就压在她削薄的肩膀上。

    明明没用几分力气,却让她动弹不得。

    而他就这样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眸幽幽。

    简纭祎紧张得心脏仿佛都要跳出嗓子眼。

    她原本想趁他还在工作,赶紧躺床上装睡,这样即使他开完会回来,看到她闭眼了,也不可能真那么急不可耐,把她摇醒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可是现在,计划泡汤。

    “虽然是夏天,但屋里开了空调。”

    “地上凉。”

    男人冷不丁的两句话,她倏地抬眸,在她错愕的视线之中,他缓缓蹲下身。

    “你”

    目光难以控制地跟随着他的话移动。

    粉色拖鞋被他拎在手里,与男人麦色的大手、指间黑色的莫比乌斯环形成鲜明色彩差别。

    很奇异,却一点也不违和。

    大掌握住她的脚踝,一点点给她套上鞋子。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简纭祎脑海中一下子就回想起之前在电梯的那次。

    她的高跟鞋卡在电梯缝隙里,他也是这样,跪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脚踝。

    与那次不同的是,这一回,他的掌心毫无阻碍地紧贴着她。

    肤肉相触,彼此体温迅速相融。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粗粝的薄茧,若有似无地摩挲着。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重又急,仿佛要蹦出嗓子眼,她双手撑在床上,心慌意乱地攥紧被单。

    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只小声嗫嚅,“谢谢”

    说完,肩膀一缩就想从旁边逃离,却被闻冽轻松识破小动作。

    男人站起身,挤站进她腿.间,高大身躯彻底压下来,宽阔肩膀将她纤瘦身影完全覆盖住。

    视线牢牢锁住她,“你朋友说得对。”

    她呼吸微滞,脑袋宕机,“什、什么”

    他眼底的专注和浓暗肆无忌惮蔓延开,刚刚握过她脚踝的大掌已经贴上她的侧腰。

    掐住,摁紧。

    灼热气息倾洒而下。

    “体检报告也不保险。”

    “老婆,你确实应该先验货。”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3号凌晨入V失败,应该会在之后倒V,估计也就是这一两天了,拜托大家点点收藏~谢谢

    第16章

    男人高大宽厚的身躯严严实实覆下来, 平直挺括的肩膀遮挡去她头顶的光亮。

    她目之所及,只剩下他的面容,他的身体。

    还有他迫人的气势。

    简纭祎甚至来不及反应, 他已经单膝跪上床沿, 大掌掐扶起她的后颈。

    她被迫仰首。

    热烫的吻,紧随而至。

    呼吸剧烈相撞, 她整个人像是过了电一样,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

    “唔”

    她脑袋发懵, 所有感官被他所侵袭,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想推他,可两只手不知何时被他单手扣住,牢牢摁在头顶。

    她就像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儿, 只能任人宰割。

    喉间溢出的挣扎微弱声音被他尽数吞去, 他探出舌尖舔她的唇,潮湿柔软的触感激得她浑身发烫。

    眼眶沁出了泪。

    男人的力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强势狂烈, 所有滚烫气息恨不得尽数递进她口中。

    她太紧张了,也太害怕了。

    没有经验的一张白纸, 弱弱呜咽给了他趁势侵略的机会。

    他长指扣住她的下巴,浑热气音哑得吓人。

    “张嘴。”

    “呜”

    她适应不了他亢奋炽盛的节奏, 嘴唇发麻, 脑袋里昏昏沉沉,听不清他的话,却也没有任何力气再挣扎。

    他指尖微一用力,舌尖紧随着一顶,齿关被撬开。

    少女清香甜腻的味道被疯狂扫荡,掠夺。

    “闻”

    “呜”

    他像是头被放出来的猛兽,疯了一样用力。

    她舌根被他吮得发麻, 耳边只有他躁动难耐的沉喘声。

    世界坠入昏暗之中,犹如失重一般,她脊骨深处升腾起隐秘的酥麻,由内而外震颤向四肢百骸。

    闻冽沉重的身子半压在她身上,眼皮微敛着看她,眼底蕴着浓烈到几乎变得阴鸷的痴迷。

    他看她通红着眼眶,看她眼角沁出的生理性泪水,再听她溢出的气弱轻吟。

    最后,感受着她浑身上下因为激烈深吻而沸腾出的热烫体温。

    好热。

    好香。

    好软。

    每一样都令他陷入更深维度的着迷痴狂。

    “老婆”

    他含糊不清地叫她,热烫掌心贴着她的脸颊缓缓下移,掐握住她的细颈,指腹摩挲着她颈间跳动的血管。

    按一按,揉一揉。

    感受她在他掌心下发抖,战栗。

    再哑声呢喃着唤她。

    “老婆”

    “老婆”

    “老婆”

    简纭祎被吓坏了,却又难以控制地被强烈入侵的男性荷尔蒙牵引着感知,失神悸动。

    整个人浑浑噩噩,只有唇腔内紧密纠缠的舌尖在提醒着她。

    他们此刻有多放纵。

    浓稠渴望裹挟着窒息感,几乎将她覆顶。

    所有的恍惚沉迷,在他长指撩开她衣摆,抵住她侧腰跃跃欲试时,陡然被打碎。

    “不”

    “闻冽”

    她的哭腔可怜极了。

    他终于“善心大发”地停下动作,唇贴着她的脸颊,喘息声翻滚着扑洒在她肌肤上。

    “害怕了?”

    简纭祎被困在他怀里,红着眼剧烈喘气,疯狂点头。

    她没有任何经验,刚才那一通激吻,甚至不知道如何换气。

    心底的恐惧除了来自于他,还来自于险些窒息。

    “乖,不怕。”

    他眼底还有未散的慾,可语气却十分温柔。

    原本用来禁锢她的大手已经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亲昵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慢条斯理告诉她,“不懂得怎么换气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多来几次。”

    “熟能生巧,你迟早能学会。”

    简纭祎瞬间头皮发麻,抬眸惊惧地望向他。

    “闻冽”

    少女眼底还有未滚落的热泪,眼眶通红,可怜兮兮。

    她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心慌意乱得格外明显。

    闻冽目光紧攥住她,掌心覆盖住她的双眼。

    喘着低头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乖,老婆。”

    “不用害怕。”

    “接吻就是这样的。”

    激烈,深入,占有,吞噬

    恨不得将对方吞吃入腹。

    这是爱意具象化的表现之一。

    他爱她,想和她贴得更紧更近。

    “是、是么?”

    简纭祎眼睫颤得厉害,脑袋是懵的,手脚依旧没有力气。

    无法集中注意力思考问题。

    她的疑惑,换来的是男人斩钉截铁的笃定回答。

    他说,“是。”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在她气弱的惊呼声中,稳稳当当把人抱到枕头边的位置。

    “很晚了,你该睡觉了。”

    简纭祎将自己藏在被窝里,雾蒙蒙的泪眼之中,男人挺拔的背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她抿了下微肿的唇,终究是没再开口说话。

    卧室里倏地安静下来,她仿佛能听到自己混乱不堪的心跳声。

    没多久,洗手间里传来水声。

    她转过身,背对着洗手间,脑子里满是刚才两人接吻的画面。

    他的压迫感也体现在这种事上,强势得让人没有拒绝的余地。

    一场“入室抢劫”般的吻,把她亲得手脚发软,脑袋发懵。

    却没有半点睡意。

    但闻冽这个澡洗得比她想象中的更久。

    久到她麻木了唇瓣上的刺痛,久到她浑浑噩噩熬不住陷入睡眠之中

    洗手间的门终于打开。

    突如其来的声音,她在困顿睡意里倏然惊颤,身子和意识却像是被困在层层叠叠的蚕蛹里。

    难以清醒。

    闻冽赤着上半身从浴室里走出来,麦色结实的胸膛上,未干的水珠顺着他沟壑分明的肌理,缓缓淌下。

    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下来,男人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看。

    半晌,他掀开上床,将自己的妻子紧紧抱进怀里。

    低沉的嗓音贴着她后颈呢喃响起,“老婆。”

    “宝宝。”

    发尾的水珠在黑暗之中滴落,滑进她的领口之中。

    潮湿水汽像是带着溽热的黏稠,寸寸侵进她的肤肉之中。

    而这一切,她浑然未觉。

    ——

    翌日。

    天光大亮。

    落地窗边的纱帘在空调凉风的轻拂下,扬起细微弧度。

    简纭祎悠悠转醒时,身侧的床位上已经没有人。

    她迷迷糊糊摸着不属于自己房间里纯棉的床上制品的手感,倏然睁开眼。

    卧室里很安静,没有闻冽的身影,也没有闻冽的声音。

    她抱着被子呆坐几秒,脑海中争先恐后涌入的,是昨晚两人激烈拥吻的画面。

    简纭祎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不想再待在这个“案发现场”,急忙掀开被子下床。

    但刚一转过身,就看到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

    【老婆,我先去上班了。洗手间里有新的洗漱用品,记得下楼吃早餐】

    落款是——老公。

    简纭祎视线一触及最后这两个字,像是被烫到一样,急忙移开。

    床边,昨晚那双他亲手给她穿上的粉色拖鞋整整齐齐摆放着。

    柜子上,不小心被她摔关机的手机也已经开机,他甚至贴心地帮她将手机充满电。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9点。

    闻冽应该去上班了。

    一想到这儿,她心理负担稍稍减轻了些,穿好拖鞋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灯光明亮,很宽敞,有淋浴间和浴缸。

    淋浴间的玻璃上附着着一颗又一颗水珠,昭示着这里不久前才被人用过。

    可浴室里除了潮湿水汽之外,没有任何热气。

    洗澡的人,洗的不是热水澡。

    简纭祎视线落在玻璃上,那些水珠就在她的注视下,勾出湿漉漉的尾痕。

    然后,滑落。

    “滴——”

    花洒的水珠也跟着滴落。

    她猛地回过神来,转过头面朝洗漱台。

    洗漱台的正上方,装了一整墙的玻璃镜,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清晰映照出来。

    她没敢多看,快速洗漱之后,下了楼。

    和她预想的一样,闻冽果然不在家里。

    但出现了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中年女人听到她下楼的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朝她微微颔首。

    “夫人您好,我是先生派来负责照顾家里起居饮食的,我姓赵。”

    简纭祎友好地和她笑笑,“赵姨,你好。”

    赵姨说,“我听先生说,您喜欢中式早餐,锅里煨着粥,现在帮您拿过来?”

    简纭祎点点头,“好,谢谢你。”

    一碗小米粥被端上桌,一起的还有煎鸡蛋,油条,小笼包和炒青菜。

    很简单的菜色,但都是她喜欢吃的。

    吃完早饭,赵姨正好不在餐厅。她没想太多,顺手把餐具收拾进洗碗机,上楼从主卧的暗门回了自己房间。

    等到赵姨从置物间里把昨天商家送过来的沙发套成品拿出来给她看看时,客厅里哪里还有简纭祎的影子。

    赵姨茫然回顾周围,“夫人?”

    没人回答。

    ——

    简纭祎换好衣服,直接出发去了医院,早上依旧是简国诚去楼上康复的日子。

    他最近的康复强度在逐步增加,每次结束康复都是一身大汗淋漓,必须要马上洗澡。

    上午11点,简国诚和陶曼怡一起进了病房里的洗手间。

    浴室里传来水声,她手机也跟着响起。

    来电显示是工厂里的采购QC——袁师傅。

    简纭祎眉心重重一跳,划开接听键之后立即起身离开房间,关上病房门,轻声问,“袁师傅,是厂里怎么了吗?”

    “小简,有批料子出问题了。”

    袁师傅将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她。

    箱包项目所需的原材料来自许多个原材料供应商,之前的王叔只是其中一个。

    而这次出问题的,是另外一个供应商——黄明。

    以次充好,混入大量的劣质材料。

    简纭祎抿了下唇,刚想说什么,身后301病房门突然被打开。

    紧接着,一阵混乱踉跄的力道,直接往她这边扑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与这股猛烈力道一起扑过来的, 还有一阵浓重的酒味。

    几乎是瞬间,简纭祎皱眉察觉。

    她甚至没来得及转过身,只是凭借着本能, 握着手机灵巧闪身, 躲过了险些可能出现的被扑倒在地的惨烈局面。

    “嘭——”

    一阵沉闷声音响起。

    她回过头一看,有个人倒在地上, 疼得龇牙咧嘴。

    是宋茂铭。

    “艹!是哪个不长眼的!”

    “妈的敢撞老子!老子今天非把你腿打断!”

    他一边骂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站都站不稳, 整个人弥漫着醉酒的滂臭。

    也不知道是宿醉, 还是大白天就把自己喝成这样。

    简纭祎本能地往后躲,和电话里的袁师傅说了句“先暂停和黄明那边的一切合作”,就挂断电话。

    她视线越过宋茂铭往后看去, 301病房门紧闭。

    这个时间点, 通常陪着宋正伟的,是个中年男护工。

    个子不高, 但力气很大。

    简纭祎曾经看到过他连宋正伟带轮椅一把抓起,上了四五级台阶。

    看样子, 宋茂铭应该是从病房里被这个护工赶出来。

    他打着晃站起来,看清面前是个长相漂亮的清瘦小姑娘, 气焰瞬间更加嚣张。

    “你他妈眼睛瞎啊!”

    “敢挡老子的路!给我跪下来道歉!”

    医院的隔音很好, 两间病房的门都关着,陶曼怡和简国诚应该是没注意到外边的动静。

    简纭祎也不希望他们在这个时候出来。

    走廊很宽,她始终戒备地盯着他,单薄脊背紧贴墙壁,手机紧紧握在掌心里。

    准备挪回302把人挡在门外之后,打电话让医院保安把人带走。

    但即使两人之间隔着将近2米的距离,她也还是不可避免地闻到他身上令人作呕的味道。

    而他自己浑然未觉, 衣服歪歪扭扭,见她不开口,踉跄着就要来揪她的衣领。

    她灵巧矮身躲开,宋茂铭站不稳,晃了几下之后,又凶神恶煞地盯着她。

    “老子跟你说话呢!”

    “我可是宋家的人!你敢无视我?!”

    “信不信老子动动手指就能把你弄死!”

    他两只眼睛通红,看起来还有个人样,实则却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

    简纭祎不想理会他,也不想和他硬碰硬。

    她不动声色地挪着脚步,直至后腰被一处凸起物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