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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夜愈发地深了,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连成狮子座更是美不绝伦。

    而池烬的眼睛比那天上的星星还要亮上几分,似乎身侧有着比星空更吸引他的东西。

    池烬没回答她的话,只是含笑问她:“这会可呼吸得过来了?”

    什么啊?

    谢春迟呆了一瞬, 这才想起方才在房中池烬问她的。

    他问她, 正缘可寻到了?

    谢春迟心尖莫名一跳, 脑子也跟着空了一瞬。

    寂静的夜晚正是情盛的时候, 显然, 池烬打算在此刻陈情。

    眼前人呆呆的模样,满脸通红, 活脱脱的像个小苹果,嗓音也细细软软的, 像小苹果, 清甜而不腻。

    只听得她轻轻地嗯了一声,不知是回答呼吸得过来了,还是回答先前她在屋内糊弄过去的问题。

    不过也无妨,像谢春迟意外见的那娱乐词条一般, 池烬的占有欲么,绝对不低。

    有他在, 她哪有和其他男子相知的机会?

    何况, 这小榆木脑袋都主动亲他了。

    池烬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视线灼热。

    他微微凑近, 伸手托住谢春迟的后脑勺,迫使她没法后退。

    他的唇角上扬, 声中带笑:“谢春迟,你偷偷亲我了,让我猜猜, 你喜欢我是不是?”

    谢春迟支支吾吾。

    她应当是喜欢他的吧,要不然怎的这会心脏狂跳。

    可是她抬眼一对上池烬灼热的眼神,就忍不住低下头来,不敢与他对视。

    真奇怪她都敢亲他了,这会儿竟然不敢答话。

    他问她是不是喜欢他,一句喜欢,就这般卡在嗓子里,就是发不出去,谢春迟抿了抿唇,聪明如他,希望他能看懂她的默认吧。

    好消息,池烬看懂了,当然就是看不懂,他也要理解成默认就是了。

    坏消息是,池烬要她赔他一个初吻。

    他掐着她脸上的软肉,语气蛮不讲理:“你亲了我,夺走了我的初吻,我得亲回来,你同不同意?”

    然后是谢春迟脸已红成了苹果,这会儿也忍不住抬头呸道:“我不过亲了个侧脸而已,这也算初吻吗?”

    她看那些话本子里,初吻都是嘴对嘴的。

    嗯,别以为她不知道,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小女子了。

    池烬见她很是认真地在反驳,实在是忍俊不禁:“亲侧脸也是我的第一次。”

    “哦对了,你夺了我侧脸第一次,我亲回来的可亏了,你得赔我别的。”

    “什么呀!”

    印象里,小苹果吃起来是脆脆甜甜的。

    现下有只小苹果在他眼前晃悠着,甜甜的脆响不断地吸引着他前去品尝。

    池烬眼神暗了暗,实在忍不住了,往前凑近,离这只红红的小苹果越来越近。

    小苹果也不躲,就这般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惹得池烬滚了滚喉结。

    池烬不与她贫嘴了,往谢春迟唇上亲了一下。

    本只是想蜻蜓点水,轻轻一吻,可许是某人过于激动,被小苹果甜甜的气息诱惑了去,这一吻竟是发出一声重重的音调,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唔……”谢春迟的脸已经红了个透,她双手捂住嘴巴,因亲吻而溢出的泪溋满眼眶,她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就这般呆呆地看着池烬,盯着池烬心一软,眼神又暗了下去。

    于是他一手将谢春迟挡在唇前的手扒拉下去,一手托着谢春迟的下巴,低头又要亲过来。

    可谢春迟才不要他亲了,再亲下去,她的心脏可受不了了。

    她往后躲,他便向前倾身,惹得谢春迟只得挣开双手去捂着他的唇,挡住作乱的祸源。

    “不许追着亲!”谢春迟语气带着羞恼,她恶狠狠地瞪着池烬,试图震撼他。

    池烬只好作罢。

    他揉了揉谢春迟乌黑柔顺的头发,重重地喟叹了一声:“行,剩下的明天亲。”

    谢春迟瞪圆了眼睛:“你不要脸!”

    这人太坏了,不过是亲了他的侧脸,竟要她用亲嘴还他,还不止亲一次,亲了还要亲!

    池烬捏了捏谢春迟泛红的耳垂,谢春迟骂她,他也笑着接过。

    真可爱。

    不日便要回京了,到时候他给她寻一个身份,将这姑娘带回京城,就叫皇帝给他俩赐婚。

    眼见着夜深了,池烬带着她回房歇息。

    一个人在榻上,一个人在地上。

    两个人无甚交流,却都辗转反侧,思虑颇深。

    谢春迟枕着属于池烬的枕头,盖住属于池烬的被子,总觉得这人的气息在她身边环绕,像是他正拥着她一般。

    他竟然主动亲她,应当就是喜欢她的。

    还真让柳蕴给说准了。

    对了,白日里她为什么词停顿了一瞬来着?

    当时一闪而过,还未捕捉住就被别的事吸引了过去,她还想着空闲了再慢慢去思,怎的这会她直接给抛之脑后了,再也想不起来了。

    也罢也罢,重要的话它定还会出现的。

    两个人都过了良久才堪堪入梦.

    次日起身后,谢春迟一对上池烬的视线就觉得心砰砰跳,从心到身都麻麻的。

    她有意无意的躲着池烬,池烬一来她就跑,池烬吃饭她装饱。

    索性池烬这会并无事务要忙活,他便主动追着谢春迟跑。

    他手上有“神器“,谢春迟简直无处可藏。

    谢春迟躲在府中小花园里溜陪月亮玩耍,他很快也跟着来了。

    谢春迟一见他便要跑,池烬一把抓住她的后领:“躲我做什么?”

    他随意地揉了揉谢春迟的头发,一只胳膊便拦住了她的去路,不准她跑。

    谢春迟见被捉住了,跑不掉,她便举起月亮挡住自己的嘴巴,只余一双圆圆杏眼警惕地看着池烬。

    池烬见她这般,唇角翘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俯身与谢春迟平视:“怎么,怕我再亲你啊?”

    月亮疑惑地看着谢春迟,扭了扭身子就要跳下去。

    池烬伸手提溜了一把月亮,助它逃脱。

    这下谢春迟算是藏无可藏,挡无可挡了,她双手揪着裙子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池烬笑着看着这傻姑娘的羞劲儿,伸手就要去牵她。

    忽地,秋枝找了过来:“小姐,柳家小姐来找您玩耍了。”

    像是找到了救星般,谢春迟很快便甩开池烬的手,提着裙摆飞快跑了出去:“呀,柳蕴来了,我先走了喔!”

    池烬在后边看着谢春迟仓皇逃跑的身影,忍俊不禁。

    他便不打开那游戏瞧她和柳蕴说悄悄话了。

    左右都在他的府邸,不必担心什么安危。

    另一方面,他等着谢春迟这回能带给他什么惊喜.

    府中小亭子

    谢春迟和柳蕴又一起玩了几回,也算是熟络起来了。

    她们玩累了,便一同坐在小亭子里歇息。

    谢春迟想起上回亲池烬便是柳蕴提议的。

    她的脸颊泛起红意,悄悄翻开了长命锁的背面,镜子里没有那人的身影!

    那他定是不会听到她和柳蕴说悄悄话了。

    于是谢春迟抿了抿唇,和柳蕴聊起那日的场景。

    柳蕴听完瞪大眼睛:“迟,你也太厉害了!”

    谢春迟还以为柳蕴在夸大其词地开玩笑,结果她下一句话直直让她呆愣住了。

    只见柳蕴竖起了个大拇指,一脸佩服:“你竟然拿下了整个大乾万千姑娘都恋慕却爱而不得的国师大人,池烬!”

    谢春迟:……?!

    她猛然向前,双手攥住了柳蕴的袖子:“如今……是什么时候?”

    柳蕴一头雾水:“现在是未时二刻啊。”

    谢春迟摇了摇头:“今岁是荣……?”

    柳蕴一拍手掌,原来她是问这个啊,“荣光八年春。”

    大乾,她上回听到的就是大乾!

    原来大乾不是巧合啊,就连荣光八年这年号和时间都对上了。

    原来她所处的就是她原来的世界。

    怪不得周围的一切,服装,语言,发型什么的都这般熟悉,好似她没有跨越什么时间空间。

    原来烬神和她一直在同一个世界。

    哦不,应当是池烬。

    骗她他是神仙这也就罢了,他怎的还是大乾国师?

    那个要她去冲喜,拜堂拜到一半又将她抛弃推回,害她连谢府都呆不了,被赶到贫苦庄子上的那个坏国师!

    谢春迟眼眶瞬间红了。

    柳蕴见她情绪不对,还问她这般奇奇怪怪的问题,顿时也有些慌。

    “你……你还好么?”她想安慰谢春迟。

    可谢春迟此时实在又难过又生气,声音哽咽,实在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呜,你……改日……约,呜呜……”

    柳蕴反应了一会,她是要她先回去,改日再一起出来玩儿。

    “好好好,不哭哦,我给你喊你家大人来。”

    还不等谢春迟阻止,柳蕴急得脚下生风,一下子便不见了人影。

    没等她哭上一会,就见池烬一袭黑衣,快步朝她跑来,脸上满是急色与担忧。

    池烬坐到谢春迟身边,他眉头紧皱,唇角下弯,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小呆儿,一会儿不见,你怎的就哭了?”

    谢春迟咬着唇侧了个身,不理他。

    见状,池烬便直接蹲到谢春迟面前,抬手便要给她擦泪。

    “不哭……”

    “啪!”

    池烬被打偏了头,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懵然。

    是谢春迟恶狠狠地朝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她用极其愤慨的眼神瞪他。

    “你卑鄙无耻,你找人冲喜,耽误女子青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谢春迟瞪着发红的眼睛就这般恨恨地盯着他, 看着池烬被扇红的脸,指尖缩了缩。

    她得被赶出去了吧,就算这般她也认了,谁叫池烬真是个顶坏顶坏的人了。

    她要与他绝交!

    池烬被这一通控诉整得整个人都懵了。

    他捂着被扇的脸, 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谢春迟:“什么意思?”

    谢春迟不想与他扯皮, 起身就要走, 被池烬一把拉住手腕, 又给她按回了位子。

    池烬深呼了几口气, 双手按在谢春迟的肩膀上,不许她动, 谢春迟挣扎无果,又想着该心虚的人是他, 自己凭什么落荒而逃, 于是她直直对上池烬的视线,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谢春迟咬了咬唇,看着池烬一字一句道:“国师大人,你装什么?”

    见她这般唤他, 池烬是有些心虚的。

    他骗她自己是神仙,但也罪不至此吧!

    再说, 对大乾百姓来说, 他这个从天而降, 为大乾带来一系列先进建筑方式, 贡献良多的“奇人”,的确被他们私底下称作神仙。

    说到大乾百姓, 怎的,他眼前这个从手机游戏里冒出的傻姑娘,竟也是大乾人么?

    池烬诧异地挑了挑眉:“原来你和我在同一个世界么?”

    谢春迟哼了一声, 扭头不看他,更不理他。

    池烬挠了挠头,方才谢春迟控诉他的话仍在他耳边环绕。

    什么冲喜?他又耽误了谁人?

    他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池烬抬手掰过了谢春迟的脑袋,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发问:“谢春迟,我是大乾国师没错,可我不知道你也是大乾人啊,还有,什么冲喜我根本没听过啊。”

    谢春迟只觉得他就是在狡辩,看她不揭穿他:“去岁九月,你是不是重伤昏迷?”

    池烬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他当时为了国事连轴转了不知多少天,身体己至极限,事务一完,他便昏睡过去,睡了好几日才堪堪转醒,皇帝趴在他床边哭得稀里哗啦的,他看了可嫌弃了。

    那一昏去,他好似就有穿回现代了,可命运自有安排,到底是没成功。

    据说那几日有太医直接判他将死了,可把那一国之君给吓得不轻。

    那就是了!

    谢春迟猛地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神十足唾弃:“你昏迷,皇帝便找人给你冲喜 拜堂拜到一半,你醒了,就把冲喜娘子无情地退回去,一点不管人家的生死!”

    说着说着,谢春迟情绪上来了,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她不愿被这个坏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模样,便趁着池烬愣神,提着裙子就跑掉了。

    还在原地的池烬也黑了脸,这事儿他怎么从来没听过?

    他迈开长腿往书房里去,路过一旁候着的战战兢兢的秋枝,他丢下一句:“速唤季风季严到书房来,而后去看好小姐,别让她做傻事。”

    秋枝点了点头,跑着就去完成任务去了。

    她战战兢兢,离得太远,听到的不多,不过显然,谢小姐和她们大人吵架了。

    天呐,这可怎好?

    她该站那边啊!.

    季风和季严面面相觑地在书房门口罚站。

    这是怎的了,听说主子还和谢小姐吵架了,那吵架了就去哄啊,这般生气地找他们做什么,他们又不能帮主子哄人。

    “滚进来。”

    里边人冷静够了,冷着声音就要两个疑似这场误会的罪魁祸首进来。

    池烬蹙着的眉心久久未散,他深呼一口气,看着两个不知所以的下属,冷冷问道:“冲喜一事,谁来解释?”

    季严愣了一下,随机证明清白:“主子,那会我还在处理事务呢,您是知道的,定是季风的锅。”

    他推了把季风,季风瞪了他一眼,一脸心虚地面对池烬。

    皇帝下令隐瞒,可他们二人可是池烬最信任的属下,他们自当禀明,季风季严二人商榷,派出季风来禀告的,所以这也确是他的锅。

    季风迎着主子那要刀人的眼神,挠了挠头:“主子,那日我要来禀明此事,你盯着神器不分二心,将属下给骂走了呀。”

    他那会骂他有事禀报,无事退下,简单的事自行处理,别白养他们来着。

    谢女冲喜一事,皇帝是给了足够的补偿来着。

    大乾多少女子被国事拒绝过,谢女就是被国师退婚,于名声上也不会吃过多的亏,况且有那赏赐在,实在不亏此行的。

    池烬嘴角抽了抽。

    那日好像是他初见谢春迟之日,可怜兮兮的漂亮姑娘倒在雪地里,他都怕万一秒她就死了,可不专心救治她么。

    敢情这般阴差阳错?

    池烬几番欲言又止,他扶额叹了口气,又问:“冲喜之人,选的是谁?”

    “谢卫义的嫡女,又听说是个抱错的假千金,是谢卫义自己向陛下争取来的……”

    季风在心里暗暗唾弃这谢卫义,人家都避之不及,生怕女儿嫁了个将死之人,守活寡,哪有谢卫义这样推女儿入火坑的。

    好在庸医误诊,他家大人很快便醒来了。

    假千金,谢家……

    那便就是谢春迟了。

    池烬苦笑,一切都这般戏剧的么?

    要他说,皇帝做什么把人给退回去,这分明就是他的正缘,他看就是谢春迟将他冲喜冲醒的吧!

    不过凭他当时那性子,要真不明不白地多了个妻子,他确也会气愤。

    这会季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后续补救措施一五一十的道给他听,池烬一想便知,这该死的谢家,定是独吞了补偿,还将这可怜的傻姑娘给赶下庄子去了。

    “咔嚓”一声,一只毛笔便被池烬硬生生地掰断在手。

    他咬牙切齿:“备车,三日后回京,去找谢家人算账。”

    “是。”季风季严领命,就要告退。

    池烬瞪了季风一眼:“你,回去自行领罚。”.

    池烬到了谢春迟房门外边,几番辗转,不知怎么给这可怜姑娘道出残忍真相。

    他看京城谢家不爽很久了。

    自新帝登基,自他来此,大乾的风气一直在开放,着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乾来说,就属以谢家为首的那几家守旧派最为顽固封建。

    谢卫义做了十几年首辅,封建之气更盛过年轻之际。

    首辅之位慢慢如同虚设,而他尸位素餐已久,能力早已不再,而做这些事来找存在感罢了。

    池烬嗤笑,谢春迟好好一个姑娘,长在他家,真真可惜。

    还有,既然都是真人,那当时对谢春迟心怀诡念的谢家堂哥,也该惩处了。

    池烬在屋外站了许久,总觉听不见屋内的动静,怎的一点声音也无?

    他思虑许久,还是拿出手机来,打开那个粉色图标的APP,看看谢春迟此刻在作甚。

    这不看还好,一看池烬险些他气岔过去。

    只见屏幕里,谢春迟坐在一辆马车内,身边就只一个小包裹,马车行驶得陡峭,看样子已经出城了。

    此刻池烬的脸黑到不能再黑了,他咬牙切齿:“谢春迟,你要去哪儿?”

    小人没半分反应。

    池烬定睛一看,这蠢娘竟把带着镜子的金项圈都给取了下来。

    这般下来,他可看到她,却是无法与她联系了。

    池烬攥紧了手机,咬牙往前走了几步,“啪”一下推开了谢春迟的房门,那金项圈俨然被扔到桌子上,孤零零的,好生可怜。

    还有那谢春迟答应给他绣的小荷包,绣到一半,针脚都未断开。

    池烬将它紧紧握在手里,他真是气急了,秋枝人呢,也和谢春迟一起跑了不成?

    这会秋枝慌慌张张地出现了:“大人,不好了,小姐她不见了!”

    原来谢春迟不许秋枝靠近,还可怜兮兮地要她去库房里给她拿那根金糖葫芦簪子。

    秋枝以为她是想看看这支,她以为的谢春迟和大人的“定情信物”,便成功被支走了。

    池烬更是气闷,没个人照顾她,她孤身一人,以前怎没见她胆子这样大呢?

    好在他可看到谢春迟的定位。

    池烬闭了闭眼,在手机上点了点,一张地图显现出来。

    池烬一字一顿:“桥、圩、县。”

    按谢春迟马车的行进方向看,周边只那一个歇息点,她应当就是要在那停歇一晚了。

    这小蠢娘,她出过远门么,就敢乱跑。

    池烬咬牙切齿:“备马,我亲自去追。”.

    另一边,谢春迟抱着个小包,心里却充斥着另一种情绪。

    这竟然是大乾。

    那这柳州也是真的,她在池烬那看过一张地图,那会她只认知京城和明州,还未有实感,今朝知晓她身处大乾,她便又拿起这地图来瞧。

    据谢烟不小心透露出的,她的父母应当是在明州,而明州就在柳州隔壁,正是她去寻亲生父母的好时机!

    谢烟从前名为陈烟,不知道靠着这个名字能不能打听到她的亲生父母。

    在谢烟那儿,谢父谢兄认为血缘大于亲缘,也许她亲生父母也会接纳她这个血亲吧?

    谢春迟抿了抿唇,有些紧张。

    而那可恶的坏人池烬,便就此别过吧!

    她是薄脸皮,却也拿了一些池烬赠她的生辰礼里边的钱财。

    她这会真是又气又愧。

    幸得将金项圈给摘了,她不必和池烬讲话了。

    在她的眼中,谢家人对她好歹不错了十多年,骤然就便坏了,池烬怎的也是这般,自初见以来,他对她一直都挺好的,骤然她便发现他是个大坏蛋。

    谢春迟又想哭了。

    好在这会,车夫在外边喊道:“姑娘,前面到桥圩了,我便停这儿了,天马上要黑了,姑娘可赶紧找个客栈住下了!”

    谢春迟擦了擦眼睛,抱着包裹下了车。

    她没出过远门,却还是有些警惕心的,战战兢兢地找到了个挂着客栈牌子的地方,观察着别人怎么订房的,她便学着订了间房,拿着东西就上去了。

    店家问她要不要吃食,谢春迟摇了摇头,她自个带了。

    从池烬府里带走的甜糕。

    就要睡了,谢春迟可检查了好几回门窗,才盖好被子睡了去。

    池烬真是坏,连府邸都不挂个国师府的牌匾,不然她能这般晚才发现吗?

    带着浓浓怨气,谢春迟闭上了困乏的眼。

    更是听不到楼下又来了个黑衣男子,订了间她隔壁的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池烬路过谢春迟订的房间时, 视线在她门上停留了几秒,终是蹙着眉头,打开了她隔壁那间房。

    一路上给池烬气得,休息也不过堪堪几刻钟。

    他几步坐到桌案前, 倒了杯茶一饮而下, 看着与谢春迟隔开的一面墙, 歇了歇怒气。

    这傻姑娘, 一个人就这般跑掉了, 她认得路吗就跑,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的, 可别哭鼻子。

    池烬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他拿出手机点进游戏, 看着里面小人睡得正香, 毫无防备的样子,池烬又被气笑了。

    等抓住了她,得好好给他讲讲大乾近五年来的拐卖案有多少,其中就属她这种细皮嫩肉的芳龄少女最为多, 看她还敢不敢乱跑。

    池烬看了手机中的小人一眼又一眼,还真有些后怕。

    他有这个游戏, 本可以直接强行将她拉入秘密基地。

    他后来观察过了, 秘密基地那密不透风的墙突然多了一扇小门, 他想, 谢春迟突然从秘密基地出来,掉到他怀里, 应当是这门的关系。

    谢春迟要出来,只得打开这门,便就又回到他身边了。

    可他又总觉这般做派过于霸道, 一点不尊重人家姑娘。

    于是只是想了想便作罢。

    除却谢春迟遇到危险,他不会这般做的。

    突然“叮咚”一声,游戏界面跳出了个通知板。

    系统:警告,当前人物对玩家心动值下降!主线加载……玩家需在五日内帮助游戏人物解锁身世之谜,否则将降下惩罚。

    池烬挑了挑眉,这“女友养成记”怎么突然派任务了?

    他还道这游戏就是个工具,帮助他与谢春迟邂逅的呢。

    难不成只要谢春迟对他心动值下降,他就得做游戏任务?

    还有惩罚?

    不巧,他明日得先惩罚惩罚这不听话的游戏人物。

    至于这身世之谜,知晓了谢春迟是谢家假千金,找个亲生父母的事儿,怎还有迷字一说?

    池烬倒是没把这当回大事儿。

    他枕在这陌生的房间,闭上眼睛等待天亮。

    天亮了,就去逮某个逃跑的小蠢娘.

    谢春迟睡到晌午才悠悠转醒,看着窗户边的光影,应当也不早了。

    肚子也咕咕叫了几声。

    谢春迟捂着肚子,脸微微泛红,得亏这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能看到她这个出糗。

    大白天的,外边应该安全吧。

    谢春迟这般想着,就要出门去楼下买些吃食。

    怎料她一拉开门,便看到倚靠在门边,拉着个臭脸,直直看着她的池烬。

    他挑了挑眉:“小蠢娘,睡得挺香?”

    谢春迟瞪圆了眼睛,什么情况,这么快就追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这人还在。

    谢春迟抿着唇后退一步,就要将门“砰”地关上,结果那人不管不顾地抬手挡住了门。

    ……也不怕被门夹。

    谢春迟扭过头就往房间里面走,半点都不想理他。

    这个坏国师!

    谢春迟生气的倒不是他说自个是神仙,毕竟他有着那神器,不仅能眼观天下,看到许多她没见过甚至没听过的东西,还能随时追踪她的位置。

    她到庄子上受苦,她被谢家抛弃,说到底有他一份锅。

    谢春迟不看他,只是留给池烬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池烬坐到桌旁,盯着谢春迟的后脑勺,气不打一处。

    他深呼了一口气:“你气,我更气。”

    “……也罢,等会再找你这蠢姑娘算账。”

    池烬强硬地将谢春迟的身子掰过来,让她被迫面向他。

    谢春迟不知道这人要干嘛,只觉他说话真难听,还他找她算账,她找他算账还差不多。

    她有些委屈。

    谢春迟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就往下弯去,眼珠子渐渐浸满了水珠,欲落不落。

    池烬看她这幅可怜样儿,心尖一颤。

    算了算了,他不说了还不行么。

    他最怕姑娘家的眼泪了。

    紧接着,池烬不知从哪变出来了一包吃食。

    他将油纸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几个包子。

    “喏,吃点东西?”

    小猪要养肥了再杀,小呆儿也要吃饱了再教训。

    谢春迟的泪珠顿时卡住眼眶,不上不下的。

    呜呜呜,好香啊,怎么办,坏人带来的吃食能不能吃啊?

    她还专心致志的盯着包子纠结,就嗅到一股竹香。

    池烬又拿他的帕子给她擦脸了。

    他的帕子轻轻碰了碰她的眼睛,卡着的眼泪终于有了归处。

    帕子吸走了泪珠,谢春迟眨了眨眼睛,她眼前也终于清晰了。

    她看了一眼池烬,又看了一眼包子。

    池烬托腮叹气,随手拿了个包子塞到谢春迟嘴里。

    谢春迟才迟疑着嚼起包子来。

    池烬趁此良机,慢悠悠地解释起来:“我真不知道冲喜一事。”

    谢春迟险些噎到,池烬连忙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助她缓了缓,谢春迟恶狠狠地挥开他的手,顺带着还瞪了他一眼。

    池烬假装没看到,继续解释这一层一层的阻碍,叫他昨日才接收到这一信息。

    说起来,还是为救这呆儿才错过信息的呢。

    若是他为听季风带来的消息,叫这傻呆呆再在雪地带上一刻,这危险就再加一分,毕竟她当时看着奄奄一息,给他吓得,只一心一意救她,烦得直接赶走了季风。

    若她一早就知晓他的身份,怕是不愿意与他亲近,他们又哪来的缘分绘写这姻缘画本。

    他若知晓她的身份,只会唤人去把她送回谢家,再勒令谢家把该她的还她,再多的,怕是谢春迟也不许他去看她吧,他为尊重,也不会日日守着手机看看她有没有受欺负。

    池烬讲着讲着,坐姿逐渐像个大爷,再无谨小慎微之意。

    谢春迟听得整个人都懵了,他说得好像有几分道理。

    要不是以为他是神仙,她这个深受“德教”束缚的谢家女哪里能这么信服他,又哪里会愿意亲近他。

    池烬一边讲着,一边直点头。

    他还道:“还有一点,陛下给了你的补偿,被谢家人瞒下了独占了去。”

    原来还有补偿么?

    怎么好处她半分没得,厄运全叫她一人抗下了。

    她对谢家人愈发生厌了。

    谢春迟沉默着嚼着口中吃食,泪珠又漫了出来。

    也不知道她在明州的亲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希望是好人。

    池烬又慌了神,小心地给她擦了擦泪花:“好了好了不哭,咱们回去后把该你的全都抢回来。”

    谢春迟声音闷闷:“……嗯。”

    好吧,他也不是个坏人嘛。

    还挺好的。

    她从前的家人才是真坏人。

    见她睡了一觉,头发乱糟糟的,池烬便走到她身后去,在谢春迟惊讶的目光下,池烬默默将她头发拆了重新整理。

    连个梳子都没有。

    池烬费了点力,才给她弄了个花苞辫。

    还从袖口拿出从前他送她的那支金糖葫芦簪子,给她簪上。

    这还是她为支走秋枝寻的借口。

    谢春迟身子僵了僵,后知后觉。

    他方才好似说要找她算账……

    想着想着,一个金项圈被重新戴到了她脖子上。

    她抿了抿唇,有些心虚地转过头去。

    只觉池烬脸上的笑容都变得阴森森的了。

    而后,池烬连阴森森的笑容都没有了。

    他面无表情地托住她的下巴,缓缓掀起眼帘:“蠢姑娘,现在可以找你算账了么?”

    谢春迟不敢出声。

    池烬从后边环住她的身子,手在桌面上缓缓敲了敲,像催命一般,让人胆颤。

    池烬的下巴搭在谢春迟的脑袋上,谢春迟看不到他的表情,更无措了。

    池烬终于问罪:“为什么只身一人逃走?”

    说句难听的,她有家可归么?

    池烬花了好半晌,才把这句话咽了回去,终是没问出来。

    谢春迟咬了咬唇,她除了赌气这一层面,就是为着一直压在她心底的执念罢了。

    她说得小声,却带着一丝执拗:“我……我想去找我的亲生父母。”

    亲生父母?

    “请问你的亲生父母来找过你么?”池烬真诚发问。

    谢春迟的脸色变了变,慌张之色一闪而过:“……也许是谢家人阻止他们来找我。”

    池烬:……

    池烬沉默了好半晌,试图理解谢春迟的脑回路。

    他想了许久,也想不出谢春迟执着于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是为何。

    难道是血缘的强大?

    她若执着,他倒是可以事先查查她这亲生父母的具体住址,然后带着她去找。

    只是,从小困于闺阁的姑娘,不鸣则已,这一鸣直接一人到陌生的地儿,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就是他所在的现代,这般做法也是危险重重,更别提这远不如他时代的古代了。

    谢春迟可真是大胆。

    总得叫她知道知道外边的危险。

    于是池烬转身坐到谢春迟的床榻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语气柔和:“来,坐这儿。”

    谢春迟低头看着脚尖,又趁机偷瞄了他一眼,虽是面无表情吧,但也没见生气之色。

    应当会原谅她的吧?

    像她这般快就原谅他一样。

    谢春迟慢悠悠地挪到池烬指定的位置,双手搭在膝盖上,乖巧地坐好。

    池烬侧目看她,极其礼貌:“请问,我可以惩罚你么?”

    谢春迟身子一颤,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怎……怎么惩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池烬慢悠悠地捏了捏谢春迟软软的小手, 说话很慢:“你知道,在这儿独身一人跑出去,会遇到哪些危险吗?”

    谢春迟看着池烬垂下来的眼睫,抿着唇往后缩了缩, 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

    她摇了摇头。

    谢春迟没经历过什么危险, 若要硬说的话, 便是当时她在庄子上时, 谢堂哥追着她跑的那危险了。

    不过那也是在住处内, 不是在外呀。

    池烬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摇头道:“没事。”

    谢春迟小心地往回缩了缩手, 他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呀。

    只听到他下一句缓缓道来:“我细细数给你听吧,指望你不要害怕。”

    谢春迟偷偷瞧了他一眼, 又快速垂下眼:“你……你说吧。”

    池烬开始掰着手指给她举例, 还翻出了手机打开谢春迟所在位置的地图,上边每个位置点都标的清清楚楚。

    “其一呢,你去明州须得路引才能入境,你好似没有吧?”

    池烬弹了弹谢春迟的脑门, 谢春迟“哎哟”一声捂住脑袋,睁着大眼睛一脸疑惑茫然地看着池烬。

    “没有路引呢, 你会被当成可疑的流民或逃奴被官府扣押。”池烬勾了勾唇, 吓她道:“简单来说就是当犯人, 坐大牢。”

    “得亏你还没有出柳州的边界, 省了我去大牢里捞你的力。”

    谢春迟只觉自己真是只井底之蛙,她头一回知道出城进城要路引呢。

    听完池烬所说, 谢春迟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还没被抓起来。

    可还没等谢春迟消化完这第一个危险, 池烬瞧了她一眼,便又徐徐道来:“这第二个危险啊,你怎敢赌,这收你钱的车夫,客栈的店家不是是个坏人,见你独身一女子,便盯上你,将你迷晕,打劫了财物,若是无钱财傍身,你可怎么活下去。”

    谢春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想起她赚的第一笔银子,好似还是借着眼前这位国师大人的光赚的。

    她的荷包挂在池烬身上,带火了她的荷包,她又凭借“仿制”这荷包,一下就赚了好多银子。

    但这可不行说呀,若怒气冲冲地逃离他,又靠沾他的光去赚银子,这不太丢脸了吗!

    于是谢春迟选择可怜兮兮地低着头,绞着手指不说话。

    池烬看了眼她,这会正可怜兮兮的,谁敢想她近来胆子是愈发大了。

    谢春迟感受到一股直勾勾的视线盯着她,她有些羞恼地推了池烬一把,

    “这第三个危险么……”

    池烬将手机伸到谢春迟面前,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图标,是一座山。

    “这山离这客栈也挺近的吧,若是山上有土匪,把你捉去当压寨夫人你愿不愿意?”

    谢春迟脸色一变。

    “不说土匪,这里是不是有个怡红院,你知不知道怡红院是什么。”

    谢春迟摇了摇头,没听说过呀。

    池烬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就是青楼,就是把女子关在一个楼里,不许她们出去,男的进去楼里花银子,楼里的女子就得接客,客人除了杀人,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谢春迟脸色“唰”一下白了,她悄悄伸手攥住池烬垂在床上的衣摆,握在手里才安心了一瞬。

    然而池烬狠心抽走了他的衣摆,往后远着谢春迟坐了一小步,对着谢春迟摇了摇头。

    “你一个这么漂亮的孤身女子,人家老鸨一眼相中,把你绑架可不难,到时候你叫天天不应,哪有我的衣裳抓。”

    谢春迟被池烬吓的一颤,再也忍不住了,她不过眨了下眼,泪珠子便控制不住地往下落,她被池烬吓得直掉眼泪,止也止不住。

    “呜呜,我以后再也不敢一个人出远门了,我……我出门一定带着人!”

    她见池烬抬手停在空中,指尖微动,似乎想给擦眼泪,谢春迟便扭扭捏捏地抱住池烬的手,往自己脸上擦去。

    池烬的手被谢春迟紧紧抱住,紧贴着她的柔软,这傻姑娘却还浑然不觉,池烬一抽手她便抱得更紧了。

    池烬每动一下,触碰到的柔软的存在感便愈发显然,渐渐地,他也不敢再动了。

    谢春迟还在掉眼泪,他被迫感受着她剧烈的心跳声,有些无奈。

    好一会儿,这姑娘才堪堪喘过气来,呼吸渐渐平稳,池烬叹了口气,伸出另一只手去,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顺带着擦去脸上的泪花。

    池烬问她,“哭好了没有?”

    谢春迟撇了撇嘴,他的语气一点也不温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还要训话呢。

    然而池烬确是还没说完。

    只是给她说道说道,这个世界常有发生的几类险事罢了,方才说好要惩罚她,还未罚呢。

    这事儿,总得留下个深刻印象,才能牢牢记在脑子里。

    趁谢春迟松懈的一瞬,池烬一狠心,直截了当地抽回了手臂。

    他耳根子发烫。

    这手实在不能再多呆了。

    谢春迟看着池烬把手抽走,她只觉周遭的空气都好生危险,周身全是凉飕飕的风,她吓得不轻,连忙拉过身后的被子,半披半盖地裹住自己,只留一个脑袋在外边看着池烬。

    池烬脸上不见一丝笑意。

    除了无奈,便是严肃和冷酷。

    他无情道:“小蠢娘,我是不是说过,要罚你?”

    谢春迟闭了闭眼,不敢看他。

    但又想到他从前也说过要罚她,也没那么可怕,于是谢春迟又睁开了眼。

    她假装很害怕:“呜呜,你……你罚吧,打我骂我都可以,抄书也可以。”

    池烬歪了歪头,也不知道看没看穿谢春迟的小心思。

    他伸手从被子里扒拉出谢春迟的右手,使她张开手掌。

    应当不会打她吧?

    谢春迟直愣愣地盯着手掌,随即摇了摇脑袋,紧闭双眼。

    池烬好似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往他的方向强硬地掰过,要她看着。

    “知……知道了!”谢春迟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的手心。

    只见池烬操控着她的手指,无情的字眼一个接一个地冒。

    “惩罚一,为更好保护你自己,接下来你每日都得锻炼两个时辰,至少持续一个月。”

    池烬折下谢春迟一根手指。

    两个时辰啊,这也太多了吧!

    谢春迟苦不堪言。

    “惩罚二,你好似极度缺乏常识,作为一个有资格享受自由的人的常识,你每日得花一个时辰去看书学习,我随时抽查。”

    这个看起来还好,行吧行吧,学习也不是坏事儿。

    “惩罚三,你得给我亲一个时辰。”

    “啊?”

    谢春迟瞪圆了眼睛,她快速踹掉了鞋子,抱着被子往床里面缩去,一脸警惕着看着池烬。

    “不是凭什么啊,为什么?”谢春迟不服气。

    前两个就算了,对谢春迟确有好处,是有效的惩罚,可这第三个,它不是池烬滥用私权吧!

    谢春迟狠狠瞪了池烬一眼,满眼唾弃。

    呸,天下人都钦佩的国师大人竟也是个不正经的色胚子。

    下流!

    只见那卑鄙无耻的下流之人总算有了一丝笑意,他勾着唇,朝谢春迟招了招手:“躲什么,过来?”

    谢春迟用力地摇了两下头。

    池烬还巧舌如簧,牙尖嘴利地试图说服她:“你看啊,我呢,有随时掌握你位置,随时可以把你拉进秘密基地,关键时刻救你一命的神器法宝,这前提是我时常得关注你,常常打开它去看你才行,那我费神费力,是不是得收点报酬?”

    池烬极不要脸地往唇上点了点:“不多,每日给我亲一个时辰就好了,很简单的。”

    还很简单?。

    每日都亲,还亲一个时辰,这不得把嘴都亲肿啊?

    不对啊,他刚才不是说一个时辰吗?怎么又添上了个每日,他耍赖!

    谢春迟气呼呼地指控他:“什么呀,一个时辰就是一个时辰,哪来的每日,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改惩罚了,太坏了吧!”

    池烬挑了挑眉:“哦,那便就一个时辰,也行。”

    谢春迟后知后觉好像是被这人给算计了,她最开始不是连一个时辰也不同意的吗?

    谢春迟又瞪了眼池烬。

    不知道他抽什么风,池烬忽然看着她笑了两声,好似有什么东西很好笑一样。

    谢春迟咬了咬唇:“那……那我选惩罚二好了。”

    “嗯?”

    池烬伸手将她从床榻伸出拉了出来,慢条斯理地拉下她裹着的被子,将她按在怀里。

    他戳了戳谢春迟的小梨涡所在的位置。

    好久没见她的小梨涡了。

    池烬哼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是选择题了?”

    什么?

    谢春迟没想到这人竟然这般恶劣。

    以前的温柔都是他装的吧!

    池烬倒也不是装,只是那会的她可怜兮兮,他对她也要小心一些,不要碰坏了这易碎的心,不然一丝一毫皆是伤害。

    现在么,谢春迟的性子更好了,胆子可大了,他哪里又需要仔细着收起棱角呢?

    抱着哭丧着一张脸的谢春迟,他轻轻晃了晃怀里装死的人儿。

    怀中人又试图挣扎着逃走,他自是不允。

    他笑得开怀:“三个惩罚,都是你的,开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谢春迟鼓了鼓腮帮子, 抬头瞧了一眼池烬,这人还在笑,笑的真是恶劣极了。

    可他说的那些,谢春迟思虑了好一会儿, 也确是她考虑不周了, 这重重危险, 还好她幸运避开了。

    前两个惩罚倒是好说, 可是第三个……

    谢春迟咬了咬唇。

    也罢也罢, 反正亲都亲过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只是给他亲了, 他可不能阻止她去寻找亲生父母才是。

    哦,对了, 要是他能派人护着她去, 或者他能陪她去,那就更好了。

    也许是谢家人虚情之下,一夜变脸的破碎亲情让谢春迟大受打击,他们看重的血缘关系, 让谢春迟燃起希望。

    也是谢春迟实在好奇,什么样的父母能养出谢烟这般极其自由娇蛮的性子, 莫非这亲生父母是对很孩子极好而不去约束限制孩子的人么?

    种种思虑之下, 谢春迟几乎形成了执念, 她想去寻找亲生父母。

    所以……

    “给你亲, 那你要帮我找亲生父母。”谢春迟看着池烬,有些执拗地与他对视。

    “行。”池烬没半分犹豫, 便应了下来。

    正巧那游戏要求也让他帮助这傻姑娘找父母呢。

    她就是不给他亲,他也得帮的。

    谁知道那个未知的惩罚是什么,池烬可不想被迫受罚。

    正巧, 还可以亲一亲眼前极其可人的姑娘。

    池烬应完谢春迟的要求后,抬手就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俯身朝可爱的唇瓣凑了过去。

    谢春迟以为他就要亲过来了,连忙闭上眼睛。

    对面人迟迟没有动作。

    咦?怎么还不亲?

    谢春迟悄咪咪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只见这人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神晦暗。

    他好似在描摹她的五官,欣赏她的容颜。

    谢春迟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一直看着好羞人呀。

    话说这池烬真好看呀……

    谢春迟方才才堪堪睁了一条缝的眼睛,这火已经不知不觉地睁得老大了。

    池烬忍不住扑哧一笑:“我好看么,小花痴?”

    说完他还不罢休,还伸手捏了捏谢春迟脸上的软肉。

    谢春迟“蹭”一下脸瞬间红了。

    花痴是什么,她没听过,但并不是什么好词。

    他不也一直在盯着她瞧吗?

    于是谢春迟哼了一声:“你也是花痴,一直盯着我瞧做什么?”

    “我当然是因为喜欢你了,你喜不喜欢我?”

    池烬用鼻尖抵住她的,眼神直接毫不掩饰。

    也不等她回答,池烬按压着谢春迟的后脑勺,将她往怀里带,直接亲了上去。

    唇瓣触碰唇瓣的那刻,谢春迟好像触电一般,浑身一颤。

    池烬将她按得更紧了。

    他先是浅浅的吻着她,用唇描摹她的唇,然后谢春迟感受到她的唇珠被吮住,被细细品鉴。

    中途他还拉过谢春迟的手,搭在他的胸膛上,触在他心脏的位置,感受他热烈的心跳。

    谢春迟抖了一下,想收回手,池烬却紧紧摁住她的手,不准她离开。

    他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谢春迟感觉脸痒痒的,还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她搭在池烬身上的手小幅度地挣扎了一番,还掐了掐他的肉,池烬这才松开,给她喘息的机会。

    谢春迟被亲懵了,泪花不受控制地出现在眼角,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池烬,还没回过神来。

    池烬用指尖擦去她的泪花,指尖在她脸上顿了顿,看着谢春迟那被他亲得发红的唇,实在忍不住摁了摁。

    “才亲了一会儿,你怎的就不行了?”他调笑道。

    “亲好了……”谢春迟试图推走他,池烬又追了上来。

    他用虎口卡住谢春迟的下巴,指尖在她唇上作乱,这动作下,谢春迟的唇瓣只得微启,正好方便了池烬的入侵。

    “跑什么,亲一个时辰呢!”

    许是池烬觉得亲一个时辰,只一个样儿的太单调无趣二,他竟不满足只是唇唇相触。

    ……他他他,做了什么?

    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进了她的嘴巴啊?

    谢春迟“唔”了两声,有些惊恐。

    “你……你干嘛伸舌头?”她捂着唇瞪他。

    “亲嘴就是要伸舌头的。”池烬理直气壮。

    他甚至翻出了她前几日在那个神器上看的话本子,不知他怎的这般熟悉,竟一下就找着她那话本子里面亲吻的情节。

    “你看,这里,是不是有说伸舌头了?”他点了点上边的字,笑得极其肆意。

    谢春迟定睛一看,这写得隐晦,她那会看不到就快速略过了,怎听池烬一说,好像真像这么回事呢?

    谢春迟半信半疑。

    无妨,这不耽误池烬逗她亲她。

    他戳了戳谢春迟的脸,低笑道:“你笑一笑好不好?”

    谢春迟不知道他要作甚,好在这会没亲上了,她可以喘息一二,自是配合他了。

    只是这事儿哪能说笑就笑,谢春迟“哈哈”了两声,敷衍地笑了笑。

    池烬不甚满意。

    他伸手挠了挠谢春迟腰上的软肉,惹得谢春迟止不住笑。

    这便对味儿了,真笑才有好看的小梨涡么!

    池烬趁她正乐着,凑上去亲了亲谢春迟的梨涡。

    梨涡浅浅,情意绵绵。

    胡闹了好久,谢春迟总算是付清了这个吻。

    亲嘴后遗症真烦人,她嘴巴都肿了!

    这吃食都不能放肆吃了。

    池烬好一顿哄,还给她涂了涂膏药,谢春迟才重新理他。

    吃完午膳,谢春迟才想着原本计划着这会要赶路。

    她戳了戳池烬:“池烬,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她不叫他烬神,也不叫他大人了。

    这人可恶,只配她直呼其名!

    池烬听她这么唤他,竟还笑得开怀,乐着应了一声。

    谢春迟又问了一遍:“什么时候出发呀?”

    池烬摇了摇头:“这事急不得。”

    “我快马来追你,季风他们还落在后头,过后应当能到,先叫他们去明州查一查,找准了我们再出发。”

    谢春迟点了点头,眼中期待之色极其醒目。

    她看起来很期待啊,只希望明州的不要再伤着傻姑娘的心吧。

    池烬仔细一思,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若你亲生父母是好人,你不会要留在明州,不和我回京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这……她还真没认真想过。

    毕竟跑出来的时候就压根没考虑池烬。

    要是她的亲生父母是好人, 是像她那早早就去了的母亲一般对她极好的人,谢春迟指不定就真的不走了。

    池烬见这人心虚地瞟了他一眼又一眼,便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谢春迟语气弱弱:“这个我也不知道的呀, 等等等等……”

    池烬都不停她说完, 抬手托住她的脸就又要亲过来。

    发什么疯呀这人!

    谢春迟急忙伸手挡住池烬凑过来的嘴巴:“哎呀, 不管怎么样我们每天都可以见面的, 就像之前那样。”

    有池烬的神器和她的神奇镜子, 可不是日日都能见着脸么。

    然后他将她拉入秘密基地……

    对了,她再从秘密基地的门踏出, 好似就又能掉到他身边了!

    谢春迟越想越觉得不错,她也不管池烬听没听进去, 此时作何表情, 她扯了扯池烬的袖子,眼睛亮晶晶道:“好久没进秘密基地了,你快将我拉进去试试,我猜我定能自行掉出来。”

    见池烬不做动作, 谢春迟又扯了扯他的袖子:“快些。”

    池烬叹了口气,这呆儿, 说话像撒娇一般。

    也罢, 试试便试试吧, 也算是试个心安了。

    池烬不置可否, 只是亲亲扯开了谢春迟拉着他袖子的手,大步跨出厢房。

    还不忘拉上门, 阻隔了他们之间的接触。

    在谢春迟一脸疑惑之际,她瞬间消失在这个厢房。

    “啪”一下掉回了那个许久不见的秘密基地,她在软软的床上滚了一小圈, 才撑起手坐起。

    翻开颈间的小镜子,池烬挑着眉与她对视。

    仿佛在诱她去见他。

    谢春迟哼哧哼哧下了床,左右扭了扭头,而后眼睛一亮。

    在那!她生辰那日出现的神奇之门。

    这门上还有几朵小花装饰在上边,别说,还挺漂亮的。

    那天可给谢春迟吓得不轻。

    踏出这门,连头都昏了去。

    谢春迟犹豫了片刻,池烬也忍不住催她:“干嘛呢,快出来。”

    得亏是知道了谢春迟原本就是个真真实实的人儿,不然池烬还真不敢让她回到他的手机里去,不然这游戏突然消失了怎么办。

    谢春迟徘徊一二,一咬牙“啪”一下推开门,一脚踏入白光。

    紧接着是一阵微微的失重感。

    池烬余光瞥见一个漂亮姑娘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她从顶上落下来,挥舞着四肢,似乎有些慌张。

    池烬张开双臂,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漂亮的姑娘。

    她要落到他怀里了。

    惊慌过后,谢春迟涌起一股兴奋劲儿,她抱住池烬的脖子摇了摇:“有用的!”

    有用甚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