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那便,从头开始!
但,话虽如此,
可等真的到了下一次,
再次对上洛尘那样的眼神时,
云澜依旧还是招架不住,
依旧还是只能晕晕乎乎地缴械投降,完全忘了自己先前信誓旦旦所做的承诺……
云澜:“……”
罢了,罢了……
总归洛尘也是因为担心她的伤势,
总归这几次闯进他们木屋四周范围之内的妖兽,修为实力都并不算太强,
她便乖乖听洛尘的话,待在木屋里吧,
等伤势完全恢复之后,再同洛尘一起并肩作战,
免得他总是担心她……
……
而除此之外,
云澜还觉得——
洛尘之所以不愿意让她出去,同他一起对付妖兽,
可能不仅仅是因为担心她的伤势,不想让她再次受伤,
只怕,还有另外那么一个小小的原因……
那便是——
许是之前,那条赤渊巨蟒差点杀了她的事,
给洛尘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刺激,
因而,这一个月以来,
凡是胆敢闯进他们木屋方圆一里范围之内,并表现出攻击意图的妖兽,
可谓无一例外,都死得很惨……
云澜猜测——
洛尘许是因为,
不想让她看见他下手那般凶戾狠绝的模样,
方才有些不太愿意,让她同他一起出去对付妖兽。
当然了, 一开始,云澜倒是并不知晓洛尘的这般心理,
直到后来有一次,
因为担心洛尘对付不了其中一头元婴中期修为的妖兽,而暗自以神识跟过去查探,
方才发现这般深藏的隐秘缘由……
……
而当时,她还想着,
若是一旦发现情况有什么不对,
她就立即过去帮忙,
结果,却万万没想到——
那个在她面前,简直温柔小心的过分,
仿佛她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珍宝瓷器般,就连对她稍微大声一点都不曾的少年,
而今,当面对妖兽时,
却是眉眼冷冽、凌厉凛然至极……
凝眼望着妖兽时,
寒潭墨玉般的眸子里,就连一丝多余温度都无,
森寒淡漠的,
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整个人锋锐冰冷、凌厉凛然,如同一把出鞘寒剑般,
一点冰寒尾锋,便能轻易将人割伤!
出手的每一招,
都干脆利落,毫不心慈手软!
招招狠厉!
招招致命!
打起架来,可谓是凶的要命!
……
不得不说,
云澜还从未见过,洛尘这般凶戾的一面,
一时间,不禁有些怔住……
但很快,怔愣不过一瞬,
她便已然回过神来, 而后,只饶有兴致地通过神识,偷看洛尘对付妖兽的场景,
只觉得——
嗯,貌似……
那几点猩红血色,溅在洛尘冷白如玉的脸上,
再配上他过分冷沉凛冽的眉眼,
看上去,
好像更好看了怎么办?
嘶……
此时此刻,他眉心微蹙、冷漠至极,
颇有几分嫌恶地、甩掉自己指尖上沾染到的血渍之时的模样,
看上去,
好像有点凶,有点冷,
但是,她又莫名觉得,
有点可爱,有点过分好看是怎么回事?
在发觉自己脑海之中,忍不住冒出来的这些念头后,
云澜顿时忍不住耳尖发红起来——
完了完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有些不太对劲了……
她现在,似乎无论看洛尘什么模样,
都觉得很是好看,都觉得喜欢的不行,怎么办?
……
除了此事之外,还有不得不提的是——
这一个月里,
当云澜的伤势恢复到可以下地行走之后,
她便拿出了自己的本命灵剑“沉雪”,
准备从头开始,练习以左手持剑。
只是,
从头开始一事,说起来简单,
但当真的做起来时,
却并非是那么容易的。 但云澜这人,
一向最不缺的,便是耐心与韧性,
凡是她认准要做的事情,
即便再难,即便再苦,她也会一定咬着牙、忍着痛,拼尽全力地走下去……
……
因着极不习惯以左手练剑,
就连最基本的剑招,一旦以左手使出,都会变得犹为别扭生涩。
故而,现如今,
一切,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从头开始。
也正是因为如此,
云澜便从最基本的刺、劈、撩、挂、点、架、扫、截开始练起,
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只一遍又一遍地练着,
明明是极为枯燥重复的动作,
云澜却练得格外的专注……
从最开始的生涩别扭,
到后来的逐渐流畅,
一遍遍下来,
每一招、每一式,逐渐变得得心应手、剑随心动起来,
云澜完全沉浸在其中,
全然忘了时间的流逝……
结果,一不小心,
第一天练剑之时,
她便因为太过专心致志,太过沉浸在其中,
练起剑来,便全然忘了停歇,
完全忘了自己如今,身体伤势尚未完全痊愈,能够站起来走几步路都很是勉强,
哪还能支撑的住,
她这般不眠不休地,一连练剑好几个时辰。
……
于是乎,云澜第一天练剑, 便在连续练习了两个半时辰之后,成功收获了——“眼前一黑,忽然晕过去”的成就,
简直把洛尘给吓得不行,
脸色瞬间苍白,
在冲上前来抱住云澜时,
他连手臂,都在忍不住地发着颤……
而直到一个时辰后,
云澜悠悠醒转过来时,洛尘的脸色还依旧有些泛白……
不得不说,
洛尘此番实在是有些生气,
要知道,方才云澜晕过去的那一瞬间,
他连心跳都几乎快要停止了,
简直心疼担心到不行,生怕云澜又出什么事。
可他又不能对着云澜发火,
也舍不得对她生气,
他主要就是自责自己——
明明知道云澜的伤势未曾痊愈,
明明知道她如今身体还颇为虚弱,
他竟是没能及时注意到云澜的身体状况,
没能及时让云澜停下休息,
反倒是疏忽大意,竟让云澜练剑练到晕了过去,
实在是他太过不小心……
故而,他便一直紧抿着唇,
面色隐隐泛白,守在她的床榻前,眸色沉沉地不说话……
……
见他如此模样,
云澜还以为洛尘是生自己气了,不禁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微微抿了抿唇——
也是,
此番,的确是她一时练剑入神,未曾注意那么多,
结果突然晕过去,
定然是让洛尘担心了。 于是乎,顿觉有些不好意思的云澜,
便只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
轻轻拽了拽洛尘的衣角,
一向清冷恍若霜雪、剔透澄澈的眼睛,
此刻,竟莫名显得有些湿漉漉、水汪汪的,
像雨后天晴的如洗碧空,
又像一只眼睛湿漉漉、看得人心都快化了的小猫,
只小声开口道:
“抱歉,我下次一定注意。
你别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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