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她竟有些想牵,洛尘的手
而此时此刻,
眼见洛尘这般眼眶泛红、指尖发颤,紧张慌乱到近乎无措、却又不敢伸手触碰她的模样,
云澜不由觉得,心头微微酸涩,
她轻轻叹了口气,
忍着痛楚,勉强抬起尚且完好的左手,
就此,轻轻地、近乎是有些温柔地,揉了揉洛尘的发顶,
轻声开口道:
“我没事,真的……你别担心。”
头上忽然落下温柔力度,
洛尘不禁有些怔愣,
似是完全未曾想到,
云澜竟会突然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一时间,
感受到头顶之上,那近乎温柔的力道及温度,
对上云澜眉眼微弯、含笑望向他的眼神,
洛尘的心跳,
突然,就漏了两拍,
原本莹白如玉的耳根,渐渐地漫上些许红晕,
最终,悄然蔓延成片,红得近乎滴血起来……
一时间,二人之间的氛围,
莫名就有些暧昧以及羞赧起来……
……
不过很快,
云澜便意识到,自己这般行为的不妥之处,
忙匆匆收回手来,努力装作自然模样,
可耳根却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起来——
怎么回事?
她怎么就莫名其妙、脑子一热地,突然伸手去摸洛尘的脑袋啊!
额,那个…… 虽然洛尘的头发恍若泼墨、凝滑如缎,带着微微的凉意,
摸起来的手感,确实是很好,
她也的确,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但是,这般情况之下,
她突然伸手去揉洛尘的脑袋,似乎,还是有些唐突不妥了。
一时间,
云澜的脸颊也忍不住有些发烫,忙急急转移话题道:
“对了,我们现在这是在哪儿?”
……
闻得云澜问话,
洛尘不禁抿了抿唇,觉得喉间略有些发紧,
耳根虽依旧通红,面上却努力装作并无异色的模样,开口回答道:
“具体在哪儿,我暂时也还不太清楚,
只知,乃是在一片密林之中。
不过,我先前捏碎的那张高阶传送符,传送距离至少有三千里,且传送符皆乃是随机传送,
想来,此处应当还是比较安全的,别担心。”
……
“嗯。”
云澜点了点头。
对于传送符的随机传送属性,
她也很是清楚,
现如今,
天虚子要想找到他们,并没有那么的容易。
故而,她倒是并不担心,他们二人如今的安全。
说起来,他们现如今所在的这一小木屋,
看上去倒是颇为简陋,占地面积也不大,
似乎,
像是什么随意搭建、仅供临时落脚的屋子……
……
见云澜似是有些疑惑地、抬眼打量着四周, 洛尘一面小心扶着云澜缓缓坐起身来,又细心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一面开口解释道:
“此处应当是林间猎户打猎时,为了暂时歇脚而搭建的木屋,
只不过,见如今这般模样,当是已经废弃许多年了。”
似是觉得,这般简陋环境实在委屈了云澜,
又担心云澜会住不惯,
洛尘不由轻抿了抿唇,
微顿了顿后,又继续补充道:
“此处人迹罕至,当日情况又实在是紧急,
故而,只能匆忙寻了个落脚之处。
你别担心,暂且委屈两日,
这两日,我会尽快搭个新木屋出来。”
……
而洛尘未曾说出口的是——
此番,并非是他不想寻一个更好的落脚之处,
而是这处密林,实在是渺无人烟、人迹罕至。
当日云澜晕倒之后,
他焦急担心得不行,
可举目望去,
四面八方,尽是仿佛无边无际般、绵延不绝的茂密树林,就连能稍微遮挡一些风雨的山洞都没有。
无法,
他抱着云澜走了整整五里路,
方才终于勉强寻到了这一间小木屋。
虽然条件甚是简陋,且已废弃多年,
可当时以云澜那伤痕累累、满身是血的模样,
根本不能再继续折腾劳累下去了,需得赶紧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将身上伤势上好药才是。
故而,
洛尘便也只能抱着云澜,走进了这间小木屋内……
……
可由于此处, 乃是林间猎户为了暂时歇脚所用的木屋,
故而条件简陋,占地面积也不是很大,
放眼望去,空空荡荡,
只有一张简陋粗糙的木板床,以及一副破破烂烂的桌椅。
好在,之前为了同云澜一起前往秘境,
洛尘的储物袋中还备了一些崭新的被褥,现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于是乎,
洛尘只能将云澜小心抱在怀里,
在那张简陋粗糙的木板床上,
以柔软蓬松的被褥,仔仔细细地铺了一层又一层,
确定足够柔软舒适了,
方才是小心翼翼地、将云澜轻轻放在细致铺好的柔软被褥之上。
然而,关于他所做的这些,
他却并不会同云澜说出口……
他只是轻描淡写、不动声色地,悄然掩去了自己所有的付出,
只略有些歉疚自责地、认真同云澜表示——
如今这般简陋条件,乃是他不好,的确是委屈了她,
他会尽快想办法搭建出一间新的屋子出来。
……
见洛尘薄唇紧抿,
一副“让你住这般破旧简陋的屋子,是我不好,实在是委屈了你”的模样,
云澜不由有些失笑,
心里却是鼓鼓胀胀,有些微的暖意悄然蔓延开来……
而她只是望着洛尘,
眉眼微弯,笑道:
“不必麻烦,这样就很好了。
我倒也没有这般娇气,况且……”
她顿了顿,
神色倏而认真了几分,
望着身侧少年沉黑如墨、璨然如星的眼睛; 看着他因过分担心,而下意识抿紧的唇、微微前倾的身形;
以及,
他不经意放在床榻一侧,
仿佛,只要她稍稍往前一点,便能牵住的、修长如玉的手……
这一瞬间,
云澜心中竟莫名涌起一股冲动来,
她竟想要伸出手去,
牵住少年修长如玉的手……
……
然而,指尖才刚刚动了动,
她却忽然感觉到,
身体另一侧,那一只已然被剔去剑骨,变得血肉模糊、只能软软垂落在一侧的右手,
瞬间,
就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冷的锥心刺骨,
让她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连带着眼神,都就此黯淡了下来……
是啊,她在想什么,
以她现如今的,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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