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 半日过去。
府主还
他不知道自己每与燕竹多接触一秒, 就会被欲魔趁机侵入更多心神,只以为虞美人格外曼妙,才让自己沉迷进去。
燕竹身上的幻化术早已自然解开,府主结束的时候却连人变了都没
刚得来的灵气好生澎湃
晋阶的占据了府主全部思绪, 原本要去安全的闭关场所才能入定,然而他此时只有满心对修炼的狂热。
而燕竹醒来后几乎崩溃。他一睁开眼,
府主要采补的不是虞美人吗怎会对他下手
燕竹双眼逼出血丝, 目光一寸寸移动, 落
杀杀
杀意倾吞理智。
一个专注入定、正
巨响震彻云霄,男人凄厉的惨叫掩盖其中。
硝烟微散, 废墟之中,瞎了双眼、断了一整条右臂、灵脉几乎逆流的府主跌
“是谁”他嘶哑的声音宛如泣血,仿佛瞬间苍老数百岁。
四周寂静无声, 仿佛空无一人, 又似有人
神志失常了。燕竹握紧拳头死死盯着他。
杀杀
府主
夜尧站
被欲魔附体的人只是神志受影响, 不可能凭空变强,燕竹本身拥有不弱的战斗素养。
“这种地方熬出头的大多是这种人。”游凭声说。
他
夜尧微顿, 接话“对,所以它马上就没了。”
燕竹一步步从身后靠近目标。
就
府主吐出一口血来,却浑身一震,陡然清醒几分。
燕竹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以极快的速度敛恨意,换上担忧表情。
他隔了几步远扬声道“师尊,是我,燕竹。我来扶您。”
“燕竹”府主侧耳向他出声的方向,伸出左臂,“快,快过来为师受了重伤”
燕竹上前扶住他,声音关切问“师尊,您可见到是谁害得您”
府主剧烈喘着气,没理会他的问题。他着急地吞下几颗丹药,瞎掉的两只眼慌乱四顾“刚才刚才是谁”
“你说呢”一个冰冷的声音
“婪教主”府主失声道。
他惊惧之下,竟膝盖一软,砰地跪了下去。“教、教主息怒”
燕竹胆战心惊,他从没见过府主对谁这样卑微,赶紧跟着跪下。
刚才他要向府主出手被看到了吗
无法忽视的视线
所幸,对方
燕竹连头都不敢抬,只能听到婪厌的声音很年轻,与之相对的,府主面对这年轻人的态度无比恭谨“没想到您提早莅临,实
“这么说,该怪我来早了”
府主连忙摇头“不敢能迎接您驾临是醉艳天的荣幸”
婪厌直接问“赤练血蛇呢”
府主脸上一僵。
“你耍我”
“不不教主容禀,醉艳天近日进了贼,那贼手段莫测,潜入禁地将我为您准备的药蛇偷走了”府主忙道“洞窟里现
“也就是说。”婪厌并不接受他的理由,“你让我白走一遭”
府主当然不敢承认。他忙告罪请婪厌给自己一点时间,赏脸参加稍后的接风宴,宴上另有重礼奉上。
万幸的是,先前准备好的宴会场所没有被府主破坏。醉艳天只要还能动的人都被集结起来,迅速将奢华的接风宴准备妥当。
灵果灵食如水一般端上堂,殿内莺歌燕舞,十数个衣着鲜艳的美人穿梭其中,裙摆犹如一尾尾艳丽的游鱼。
府主的弟子前来陪客,他们也个个是俊男美女,一眼望去颇为养眼。
上首的婪厌有一张清秀而消瘦的脸,肤色是不正常的惨白,淡青色嘴唇充斥病态感。
他很瘦,十指指甲颜色乌黑,捏起白玉酒杯时颜色十分古怪。
“认识”夜尧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他化成虞美人坐
游凭声扮成禾雀侍立
夜尧莫名觉得婪厌跟他身边这位有点儿像,当然不是指肤色白或者病气,而是指那种冷酷无情的模样。
当然,这个婪厌看起来死气沉沉、阴晴不定,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首的视线扫过来,禾雀及时低下头,仿佛自始至终姿势没有变过。
夜尧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但他的注意力总算从婪厌身上挪开了。
“想吃什么”面前矮桌上,四道致的菜肴香气扑鼻,夜尧手执筷子问他。
游凭声目光看过去,道“都不错。”
夜尧笑了一下“那就都来点儿。”
他将每一道菜都夹了一些到小碟里,反手递给游凭声。
游凭声身边就是一根粗壮的圆柱,他往柱后一倚,上面的人谁都瞧不见。
旁边座位的某个师兄倒是看见全程,心说虞美人是不是有病。
除了专心夹东西的虞美人,大部分长心眼的人都分了一只耳朵,想要听听上首两位大能
府主脸上堆起笑容“您对这些安排还满意吗”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人毕恭毕敬,然而婪厌连看都没看一眼殿下歌舞,显然并不好伺候。
“不过尔尔。”婪厌说。
府主脸颊抽搐一下。这还不过尔尔
他干巴巴陪笑几声,硬着头皮请求道“婪教主,您瞧我身上这伤
他受伤极重,吃下的丹药作用缓慢,现
“你跟我要丹药”婪厌淡青色的唇勾起,“我给你,你敢吃吗”
府主脸颊抽搐一下,不敢再问。
一只碟子从柱后递出来,夜尧手从背后准接住。“还要哪个”
“清炒菌芝。”游凭声道“多来点儿。”
“我也喜欢这个。”夜尧笑了,“火候炒得恰到好处,嫩滑可口。”
他拨了大半到碟子里。
身侧的师兄正专心致志听大佬谈话,不管他们
结果一转眼,就看到虞美人又来。
师兄“”
看来虞美人病得不轻。
上首,府主努力寻找话题,讨好道“说起来,游凭声那厮死得着实太过轻易了。”
众所周知,婪厌跟魔尊游凭声极其不对付,只是碍于对方威慑没有公开对抗,度厄教从未替他治下的碧幽宫卖过命。
据传,曾有一次众魔君被游凭声召至碧幽宫,相谈结束后五位离去,唯独婪厌一个留下。
没人知道两人之间
婪厌道“你想说什么”
这一声问句像是鼓励,府主立即夸夸其谈“自爆这死法太短暂了,只是一瞬间的苦楚。要我说,应该将游凭声抓住,割开他的头皮灌入水银,将他的皮肤整个脱下来,毕竟他那副皮囊还是不错的哦,对了,还有。”
婪厌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一只行尸。这尸傀平日一动不动,但只要有人对婪厌不利,便会立时替主人清除敌人。
府主悄悄看了一眼尸傀,按捺住心底忌惮,咧嘴笑道“或是以您的秘法直接将他制成尸傀,留
府主说得很兴奋。他认为这个话题绝不会出错,不仅投其所好,他本身也喜欢多讲。
出乎意料的是,婪厌并没有同他聊,而是阴阴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很奇怪,唇动了动,仰头一口喝杯中酒液。
这一眼看得府主头皮
没有人不忌惮毒修。有时落
“喝酒,喝酒”府主连忙也举起酒杯。
“这酒不错。”下首处,夜尧又问“要不要尝尝”
“来一杯。”
桌上只有一个人的酒杯。夜尧眨眨眼“你介不介意”
游凭声“不介意。”
啊,真的这么回了。
夜尧转了转手里酒杯,将酒倒满,向身后送。
师兄“”
你干脆叫他也坐下来一起吃得了
座上,府主讨好许久不得要领,终于决定说到正题“不瞒教主,我要赠您的礼物正
婪厌随他所指方向看去。
府主回头一指,指尖抖了抖。
只见一身红裙的虞美人潇潇洒洒吃着菜,左手绕到身后,另一端,一截细白的手臂从柱子后面伸出,正将手里的酒杯递给她。
府主“”
他唇角抽搐道“那是劣徒、劣徒不懂事,怪我,怪我平日里太娇惯她”
“你说的礼物是她”婪厌的神色不辨喜怒。
见他主动问起,府主神一振,以为他感兴趣“没错,她是纯阴之体,绝不亚于当年的游凭声”
纯阴之体千年难遇,是所有心术不正者梦寐以求的绝世炉鼎。
却见婪厌笑了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没人告诉过你吗我最厌恶的,就是炉鼎向我献媚。”
“更何况和游凭声比”他一字一句冷冷道“她也配”
府主脸色大变。婪厌说完这句话,竟毫不犹豫地向虞美人出手
怎么会有人舍得杀纯阴之体府主立即站起,“不要”二字未等冲出口,下一秒,眼前人的攻势却忽然顿住。
不知为何,婪厌缓缓将手了回去。与此同时,他站了起来,眼底亮得惊人,手指向夜尧身后的方向
“那女人我不要。我要他。”
众人哗然,转头看去,他选的居然是虞美人身后的小厮
夜尧眸光骤然一沉。
“别动。”游凭声镇静道。他传入夜尧识海的声音不见一丝波澜“我去去就回,府主就交给你。”
“好。”夜尧瘦削的下颌线绷紧,半晌点了下头。
禾雀束手走出柱后阴影。
片刻后,府主亲自将禾雀送入为婪厌备好的奢靡房间,心里嘀咕“放着纯阴之体不要要我玩够的,这是什么口味”
他暗暗编排着婪厌的奇特嗜好,转身离开。
屋内,游凭声
房门关上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婪厌目光刚对上他,便闷哼一声,猛然倒
婪厌攀着身下地毯,一步步爬到游凭声脚下,手指颤抖捉住他的衣摆。
“尊、尊上。”他喘息着道,“手下留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