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桃源岛（感谢支持正版！） “看什么看
“这么晚了还没睡, 明天不上课了？”
许奕躲在影音室的卫生间里，听到沈叔叔推门而入，对沈惟贺大半夜不睡觉的质问声。
心脏怦怦直跳。
就在刚刚, 沈叔叔进门前，沈惟贺突然把她拽到了他大腿上, 她用手撑着他的肩膀, 才避免了整个人都扑到他怀里。
但距离还是很近。
近到许奕听到剧烈的心跳声, 却分辨不出来是她的，还是他的, 还是两个人融合在一块的心跳声。
许奕瞪着眼睛看着沈惟贺, 不敢出声，用眼神质问他“你到底要干嘛”，后者却一脸无所谓的坏笑着, 在她着急挣脱时才不疾不徐地瞟了一眼身后的卫生间, 示意她可以躲起来。
她起初懵懂, 因为沈惟贺身后就是一堵墙，她又没有穿墙术！
见许奕急得掉眼泪, 沈惟贺才缓缓用唇语说“门”。
门？
许奕这才发现沙发后的墙上还有一道隐形门，和同色的墙面几乎融为一体, 她刚刚慌张到只想跑出去, 根本没注意到还有隐藏的空间。
此刻, 许奕抱着双膝蜷缩在卫生间的角落, 庆幸这个影音室设计人性化, 还自带了卫生间, 不然今晚沈叔叔推门而入，看到她穿着睡衣坐在沈惟贺大腿上，都不知道会怎么看待自己。
她虽然好奇门外的父子俩说了什么, 却也不敢挪动半分，生怕发出什么声音叫沈叔叔听见。
她刚刚只是和沈惟贺一起在音影室看电影就已经够令人想入非非，现在还心虚地躲在卫生间里，就更说不清了。
于是，许奕只好竖起耳朵认真听。
一墙之隔的音影室，沈家父子分别坐在沙发的两端，隐隐有火药味。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电影还没看完呢。”沈惟贺轻轻掂着手里的遥控器，压根没正眼看沈聿。
“你不要仗着成绩好就在学校胡作非为，早恋的事情我已经懒得管你了，你又给我折腾新花样，说，你为什么要擅自涂改执勤老师手里的考勤名单？”沈聿脸色阴沉。
沈惟贺的成绩一直是江城一中的断层第一，沈聿作为父亲却没有一丝欣慰，因为除了成绩，这个儿子在学校的表现可以说是无法无天，他在背后不知道给校长和老师送了多少礼，才压住了一些不好的舆论。
这回，学校教务处打电话来，说沈惟贺涂改了一个同学的迟到记录，但因为涂改的痕迹太深无法分辨出那个同学的名字，只好通知沈惟贺的家长，下不为例。
“不是你说的，只要能考第一，你就随便我怎么样？我还能为什么啊，好玩呗，我女朋友迟到了要哭鼻子，我作为人家男朋友，不忍心啊。”沈惟贺捡起桌面上的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吊儿郎当地嚼着，仿佛根本没把父亲的话放在心上。
“胡说——那天你是接你女朋友一块去的学校，司机都跟我说了。”沈聿眼神锐利，似乎想通过儿子的表情分辨出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哦？原来你说的是那天啊，”沈惟贺笑着咬碎了嘴里的薄荷糖，双手抱胸，直勾勾地看着沈聿，“那就是另一个女朋友，不顺路没接到的那一个。”
言下之意，女朋友太多，搞错了。
沈聿额角的青筋隐隐爆开：“沈惟贺，我送你去学校是去考大学的，不是让你去当皇帝开后宫的。”
“有其父必有其子，基因的力量太强大，我也控制不住自己啊。”沈惟贺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继续在装零食的篮子里挑挑拣拣，企图在众多甜味超标的糖果里找出第二颗薄荷糖。
竟然真的是沈惟贺划掉了她的迟到记录！
许奕虽然看不见战况，却也将父子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之前就被钱悦“剧透”过，但亲耳听到沈惟贺说出真相，她还是惊讶到不行，紧紧捂着嘴巴才勉强克制住想要尖叫的冲动。
她忍住没发出声音，但怀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是爸爸打来的！
听见沈叔叔在外面问“你把女朋友带回来了？”，许奕赶紧挂断了电话，刚刚才平复的心跳又重新“扑通扑通”起来。
外面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还在继续。
“带女朋友回来又如何？你带回家的女人还少吗？”
沈聿深吸一口气：“你到现在还对我再婚的事情耿耿于怀，惟贺，你母亲已经去世快十年了。”
“你还记得呢？”沈惟贺扯了扯嘴角，面色一沉，站了起来，“沈聿，你不要混淆概念，让我耿耿于怀的是你再婚吗？是沈慕枫这个野种竟然比我还大一岁！你花心浪荡我可以视而不见，你在妈妈死后再婚也是人之常情，可你竟然在我们母子面前扮演了这么多年的好丈夫、好父亲，一转眼却告诉我，这都是假的，你甚至在和妈妈结婚前就跟那个姓薛的女人搞在一起，还搞出了沈慕枫这个野种！”
沈惟贺个子蹿得快，一米八几的个头早就比沈聿这个当父亲的还要高，这么沉着脸站在沈聿面前，两人的辈分感都削弱了许多。
沈聿的两鬓早就有了白发，身形也不如年轻时宽阔挺拔，他颓然坐在沙发上，听着亲生儿子用最直白的话语狠狠戳自己的肺管子，一时羞愤。
“够了，”沈聿听不下去了，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抖着声音道，“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你是人人所不齿的凤凰男，本来有个两情相悦的白月光，却为了少奋斗十年攀上了我妈，我现在回想起来，甚至觉得妈妈自杀也没这么简单……”沈惟贺眼尾猩红，他望着沈聿即将离开的背影，一字一句，将积攒在心中多年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你妈自杀是因为得了抑郁症！”沈聿的手紧紧握着冰冷的金属门把手，可他的心肠却似乎比手里的金属更硬。
沈惟贺冷笑：“抑郁症？不也是被你和那个小三逼出来的？”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沈惟贺脸上，硬生生将他头都给打偏过去。
沈聿折返回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完他自己也蒙了，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掌，和儿子脸上赫然出现的鲜红指痕，眼中也有不忍。
但他作为父亲的权威不能被挑战！
沈聿沉声道：“当年我要是没和你母亲结婚，连你都不存在，现在你吃我的用我的，还没资格教训我！”
“呵。”沈惟贺抬手抹了一下嘴角，有一点猩红，可他却像不知道痛似的反而冷笑了一声。
沈聿这是被他说到破防，才会下手如此之重。
沈惟贺麻了，感觉不到痛，只觉得爽快，好像说了这些就能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
“我现在吃的用的，是外公和母亲留下的遗产，你一个吃绝户的凤凰男，才是没资格教训我。”
一阵死寂后，是“嘭”的一声重重的摔门声。
也不知道夺门而出的是沈叔叔还是沈惟贺。
许奕躲在昏暗的角落里吃一线的瓜，听得瑟瑟发抖，这真的是她能听的吗？
她不敢轻易出去，生怕留在房间里的是人沈叔叔，然而就在她纠结的时候，电影的BGM响了起来。
留下的人是沈惟贺。
许奕虽然有数了，却还是谨慎地先将门打开了一条缝，确定靠坐在沙发上的背影真的是沈惟贺以后，才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不动声色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你没事吧？”刚刚听到了这么劲爆的对话，许奕也心虚得紧，她抿了抿唇，只敢用余光去观察沈惟贺的状态。
他嘴角还在淌血，脸颊上的指痕清晰可见，却还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点淡淡的死感，像橱窗里精致却毫无生气的模特。
沈叔叔打得这么重，他一定很痛吧？
许奕忍不住凑近沈惟贺，伸手去碰他的嘴角。
“你干什么？”沈惟贺不耐烦地拂开她的手。
“我只是想给你检查一下伤口……”许奕悻悻地缩回手，环顾四周，“你家有碘伏棉球吗？放在哪里？”
影音室里应该没有药箱，她不想翻箱倒柜引起更大的麻烦，只好先问问沈惟贺。
“不知道。”沈惟贺没看她，继续沉浸在自己的颓废里。
许奕抿了抿唇，推门而出，很快又拿了两包东西进来，她拆开了其中一支棉棒，不由分说地就往沈惟贺还在渗血的嘴角上涂，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抓起纱布自制的冰袋就往他脸上按。
“痛啊！”沈惟贺闷哼一声，然后瞪她，“你能不能温柔点？”
长得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动作怎么如此粗暴？
“对不起……”许奕吐了吐舌头，力道往回收了一点，下意识地道歉，然后又凶回去，“你还知道痛呢？干嘛故意惹沈叔叔生气？”
奶凶奶凶的。
沈惟贺也没了脾气，凑过来任她折腾。
许奕发现了，沈惟贺这人好像有受虐倾向，从她第一天进沈家的门开始，他就一直在沈叔叔面前花式作死，好像不被赶出这个家门就不会罢休一样。
许奕皱眉：何苦呢？
“你说呢？”沈惟贺没好气地回答，好像在怪许奕过河拆桥。
当然，他这么做也不完全是为了许奕，他有自己的做事风格和目标，那就是全心全意气死沈聿。
许奕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你不会是为了帮我吧？”
其实刚刚沈惟贺拉她坐自己腿上时，她以为他是故意想在沈叔叔面前暴露的，还暗骂了他几句“不要脸”。
但刚刚偷听到他和沈叔叔唇枪舌战的全程，结果就是成功转移了沈叔叔的注意力，让他压根没往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这方面想，许奕又觉得沈惟贺这次为了掩护自己，未免牺牲太大了！
呃，她好像有点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沈惟贺垂着眼，沉默不语。
“那……谢谢你了。”许奕给沈惟贺处理好嘴角的伤口，又把用完的棉签扔进垃圾桶，然后有些局促地搓着手，“我先回房间了。”
她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父亲又一次打来了电话。
见他不说话，她转身要走，却突然听到沈惟贺的自言自语。
“你说，楚门是真的走出了桃源岛，还是走进了另一个更大的桃源岛？”
沈惟贺的声音很闷，像是压抑了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
许奕怔怔地转过头，看到沈惟贺已经侧躺在了沙发上，修长的胳膊顺着沙发边缘垂在地毯上，他的眼神空洞失焦，像一个醉酒后迷失方向的人。
可她知道他今晚没喝酒，只是迷失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许奕的心脏微微抽痛。
或许对沈惟贺来说，得知父亲有一个比自己还大的私生子，还有可能是害死母亲的始作俑者的瞬间，他就成为了现实版的楚门，将自己永远地困在了一座无形的桃源岛上。
许奕动了动嘴唇，终究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言语上的安慰往往是苍白无力的，这是她在殡仪馆捧着母亲的骨灰盒时生出的强烈感受。
这一刻，她和沈惟贺似乎感同身受。
她看向幕布，电影正播放着最后一幕，男主角楚门真的走出了那个叫做桃源岛的精心设计过的摄影棚，对着镜头说出了最后一句台词：“假如再也见不到你，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晚安。”许奕在关上影音室的门之前，对沈惟贺轻声说道。
接近凌晨三点才睡的代价就是，许奕差点错过了闹钟的声音！
她急匆匆地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后抓起书包就往楼下跑，孟姨热情地叫她吃早餐，她只是顺走了一块吐司，但别墅外却没有了司机和商务车的影子。
联想到昨晚沈家父子的唇枪舌战，许奕了然，这是沈叔叔对沈惟贺的制裁——不想再看到他用自家的车去接女朋友上学，可她又做错了什么！
许奕欲哭无泪。
就在她纠结是打车还是走路去最近的公交站时，一个纯黑色的圆形物体落在了她手里。
是一个涂鸦风的头盔。
沈惟贺跨坐在摩托车上，打着哈欠：“戴上，不然交警要罚款。”
许奕瞪大了眼睛：“你要送我上学？”
“这是昨晚让你陪我的报酬。”沈惟贺勾了勾嘴角，说着两个人才能听懂的话。
这略显暧昧的话让许奕忍不住想伸手去捂沈惟贺的嘴巴，生怕被在餐厅忙活的孟姨给听去误会了。
“不要算了。”沈惟贺戴上了自己的头盔，拧了一下油门作势要走。
许奕赶紧伸手拉住他摩托车后座上的金属横杠，秒怂：“要要要，谢谢哥哥送我。”
还好校服的裙子是裤裙的设计，跨坐也不担心走光，许奕戴上头盔想上去，却被沈惟贺按住肩膀。
“等等。”沈惟贺下了车。
“嗯？”许奕不解地抬头，从头盔的透明挡风玻璃去看他，只见他走到自己跟前，伸手把她系得歪歪扭扭的头盔给调整好，嘴里骂着“笨死了”。
“上车。”
许奕脸红，庆幸这头盔的包裹够严实，沈惟贺应该发现不了她的异样。
她乖乖上车，双手死死扣住后座的金属横杠，生怕自己掉下去。
许奕见过沈惟贺载其他女生，他的那些女朋友都是紧紧搂着他的腰，可她不是他女朋友，也不敢这样做。
“抓紧了。”沈惟贺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许奕，她紧绷着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抓紧了。”许奕又紧了紧手里的金属横杠，掌心里全都是汗。
谁知道沈惟贺一拧油门零帧起步，惯性让许奕直接朝他背上狠狠撞了上去。
许奕的脑袋被外表结实内里软乎乎的头盔包裹着，没什么大碍，但整个身体都贴在了沈惟贺的背上，她回过神来，脸颊烫到火辣，像是刚吃完一顿变态辣的重庆火锅。
“对、对不起。”许奕紧张到结巴，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这个头盔里，像乌龟一样躲起来。
在耳边呼啸的风声中，她似乎听见沈惟贺的低笑，更加羞愤难当。
沈惟贺骑车的速度很快，一路上都在超车，但却很稳，就算遇到红灯也不会让许奕感受到猛然刹车的恐惧感。
许奕一开始的紧张逐渐被这平稳的车速给抚平，开始留意到后视镜里不断倒退的风景，以及感受风在耳边猎猎作响的畅快，这是坐再豪华的小汽车都不能替代的感受。
许奕很享受这种感觉，也知道这是限定的快乐，今后都不会再有，于是她悄悄抓紧了沈惟贺的衣角，轻轻贴了上去：“早安。”
骑摩托车的好处还有一个，就是不怕堵车，开车三十分钟的车程，今天二十分钟就到了。
许奕原本以为沈惟贺会将自己放在离江城一中有一段距离的红绿灯路口，毕竟他曾经警告过自己不要让别人知道她寄住在他家里的事情，可谁知道他却将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人来人往的校门口。
“那不是沈惟贺吗？他今天载的人好像不是甘雨啊，这是又换女朋友了？”
“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像是二班的那个谁。”
“好羡慕，能坐上混世魔王的车后座，也算没白来江城一中念书。”
许奕听到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脸红到滴血，在被更多人围观之前，赶紧摘了头盔塞给沈惟贺。
“等等。”沈惟贺抓住了这只准备逃跑的小猫咪。
“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被逮住校服后衣领的许奕欲哭无泪，用手遮住脸企图蒙混过关。
“放学在这等我。”沈惟贺撂下这句才松开她，似乎很满意窥见她的脸红和窘迫。
“啊？”许奕一时没反应过来，沈惟贺这是要送佛送到西，不光送她上学，还要接她放学？
虽然这个待遇很好，但许奕好像有点承受不住啊！
沈惟贺也意识到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有些不耐地皱眉，然后清了清嗓子：“看什么看，没见过哥哥送妹妹上学啊？”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感谢各位小天使支持正版！
夏夏知道这章不够肥但是尽力了……明天继续！
第19章 假戏真做（修） “这不就是
“这么快就跟人小妹妹达成交易了？”
沈惟贺刚锁好车, 就听见甘雨轻快的声音，一抬头，果然看到她堪堪把车停在自己旁边的车位上, 利落地摘下红色头盔，递给他一支烟。
沈惟贺没接烟：“在学校不抽。”
他本来就没多大的烟瘾, 抽烟也只是因为家里乌七八糟的事情心烦才会来一根。
“哟, 被乖乖女传染了？”甘雨颇有些意外, 随口调侃一声，然后自顾自地点了一根, “你送她学校这事闹挺大的, 都不用有人刻意去给你爸传信，他也能知道——高。”
“我这是日行一善，跟我爸有什么关系？”沈惟贺没管她, 径自往停车场的出口走。
甘雨一怔, 快步追上他：“不是你说的吗？你爸对你早恋的事情已经熟视无睹, 得给他制造新的刺激，所以我才建议你跟他的私生女搞点暧昧, 但你可别假戏真……”
“你说完没有？”沈惟贺突然转过身来，眼神冷冽。
甘雨感受到沈惟贺想刀人的眼神, 讪讪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敢近他半寸：“我只是好心提醒……”
“用不着, ”沈惟贺双手插兜, 有些不耐地偏过头, “你要的顶流歌手演唱会门票我也给你抢到了, 我们互不相欠了。”
他口中的“互不相欠”，就是分手的意思。
两人本来就是各取所需的利益关系，就连分手都谈不上, 顶多算是拆伙。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假戏真做，但那个许奕可是给你写过情书的！”甘雨不服气地咬着下嘴唇。
沈惟贺是江城一中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甘雨起初也对这句话不屑一顾，认为自己和其他女生不一样，跟沈惟贺只是互利互惠的关系，扮演他的女朋友，跟他一起气他爸，也替他解决一些难缠的追求者……
可这个该死的男人实在太有魅力，她也不免落俗的在相处中动了心。
可假戏真做的却只有她一个。
“你说什么？”沈惟贺抓住了甘雨这话的重点，许奕给他写过情书？
“对啊，你忘了，你当时心情大好，还在情书后面写了一句‘你太乖’，别的女生送来的情书你可是从来都不会回复的……”甘雨气鼓鼓的。
她选择这个时候告诉沈惟贺，就是想让他知道许奕也不是什么清新脱俗的，和以前那些追着他的小迷妹没什么两样。
沈惟贺眼神微变，好像在努力回忆，没等甘雨再说什么，他已经大步向前，背对着她大手一挥：“走了。”
“喂，”甘雨看着沈惟贺远去的背影气得跺脚，确定他听不见以后才马后炮地吐槽道，“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早知道就不告诉沈惟贺情书的事了，甘雨撇撇嘴。
她刚骂完沈惟贺，就看到了也正在往教学楼方向走的另一个人当事人——许奕。
甘雨眼珠子一转，拿出手机在一个名叫“沈惟贺江城一中后援会”的群里发了条消息。
甘雨雨雨：【我跟沈惟贺已经正式分手了，以后别骚扰我了，有事找沈惟贺的妹妹——高三（2）班的许奕去。】
许奕浑然不知自己被沈惟贺的“前女友”给卖了，正和钱悦手挽着手往教室走。
“可以啊奕宝，跟沈惟贺的关系突飞猛进！”钱悦对许奕挤眉弄眼，竖起大拇指，绝对的刮目相看。
“哪有！”许奕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在看她们，红着脸轻轻掐了一下钱悦的胳膊，“你别乱说，是因为今天沈叔叔的司机没空，沈惟贺才送我来学校的。”
“啧啧啧，他那句‘没见过哥哥送妹妹上学啊’真是太拽了，”钱悦一脸陶醉，“现在是妹妹，未来就是嫂子——这不就是《霸道哥哥爱上我》？”
“……”
许奕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跟钱悦说昨晚和沈惟贺一起看电影到半夜三更的事情，现在彻底选择闭嘴，怕闺蜜误会更深。
她和沈惟贺的关系突飞猛进了吗？
不至于，但比起一开始的剑拔弩张，的确是缓和了不少。
就像沈惟贺说的，他好像真的接纳了自己，把自己当成妹妹了。
假如许奕从未对他有非分之想，这一定是件大好事，但偏偏……
许奕摇摇头，不去想这些。
她马上就要转学了，就算两人关系真的拉近了也无济于事，时间和距离会冲淡一切。
“昨晚我爸给我打电话，说今天就会到江城，他工作忙，估计也只能在这里呆个一天半天的，”许奕捏了捏钱悦肉乎乎的脸颊，“悦悦，你可不能有了新朋友就忘了我哦。”
她爸爸在电话里没说太具体，只说想去沈家当面拜访感谢，许奕也觉得有这个必要。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吧？”钱悦突然抱住许奕，“我都在江城多久了，就你一个好闺蜜，倒是你，去了新的城市，新的学校，一定会有新的朋友……说不定还会遇到比沈惟贺更好的人，不，是一定会的！”
两人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高三（2）班教室外的走廊里，竟然挤满了面孔陌生的女同学们，一看到许奕就一窝蜂围了上来，将手里的同学录、情书和小礼物统统塞到她手里。
“许奕同学，听说你跟沈惟贺同学关系很好，能不能让他给我签同学录啊？”
“许奕，你什么时候成了沈惟贺的妹妹，是同父同母，还是同父异母，还是异父同母？”
“许奕，你真的住在沈惟贺家啊？周末能不能带我们去参观一下，听说他家的别墅可气派了，你手机里有照片吗？”
许奕被这群热情过头的女生给搞蒙了，这些人大部分都不是她的同班同学，有些甚至连同年级都不是。
还是钱悦当机立断地挡在了许奕跟前，亮出手机二维码：“付费接单啊，五十块一个，不管是代送礼物还是看照片都一个价，什么奸商？你们总不能白嫖人家许奕同学吧？”
“这……”刚刚还热情似火的女同学们面面相觑，当场就有三分之二的人走掉了，剩下的三分之一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排队扫码，暗骂着“奸商”，脸上却还是讨好的笑容。
“悦悦，这样不好吧？”许奕偷偷扯了扯钱悦的衣袖，别说她马上要转学搬走了，就算她还留在沈惟贺家，她也不能擅作主张替沈惟贺收下这些礼物啊！
“微信到账50元。”
“支付宝到账50元。”
……
“没事，”钱悦收完礼物和钱，把那些叽叽喳喳的女生打发走后，拍了拍许奕的肩膀，“反正沈惟贺从来不回复女生的情书，你替他收了处理了，也算替他解决了麻烦，至于他家照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