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我只是个伪君子(女尊) > 15、第 15 章
    这显然同他想象中的不同。

    他愤怒又生气,眼眶中的眼泪隐隐出现,心中只想把那些书信都撕毁,把那些物件都砸乱。

    她怎么能这么做呢?

    怎么能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在同他来往时又背着他养外室,绿羚一想到女人在抱着外室亲昵时又让下人给他送东西,心中就恶心愤怒地得紧。

    他想骂人,急得不行。

    “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样。”为什么还要养外室,人的心怎么能装下那么多人,后院里有侍夫还不成吗?

    看到公子眼睛红了,眼泪也掉了下来,小云闭了嘴,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

    “她是不是有病,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在表面上敷衍他,看到他被哄骗得不着东西很高兴吗?认为他那点喜欢期盼是值得玩弄欣赏的吗?

    绿羚骂了两句,坐在凳子上低头哭泣起来,毫不怀疑女人养外室的事实。

    谁会没事在郊外买一处宅子,即便他对生意什么都不懂,也知道买宅邸也该买到热闹一点的地方。

    还未嫁人就知晓未来妻主是薄情之人,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在家里长时间的窝囊和忍受,在这养外室的事情上,绿羚罕见地想要退婚。

    不顾一切的退婚。

    他嫁过去会死的,他不要一辈子就那样待在后宅里,没有人喜欢他,也没有人爱他。

    在家里起码还自由自在的,嫁人后只会比现在更差。

    小云在旁站着,愣愣地盯着公子的变化,觉得公子变得也太多了。

    按照以往受了委屈,也只是弱弱地反驳挣扎几句再离开,也不会气得说几句话就掉眼泪。

    而不是现在这样,把所有的期盼放在一个陌生的女人身上,尽管那是陪伴自己一辈子的人。

    连女君主君都不会这样,更别提是其他人呢?

    绿羚换了一身衣裙,发丝也随意被挽起来,披了外袍就往父亲院子里过去,想要父亲帮他解决。

    天色漆黑,后宅走动的侍从少了许多。

    小云跟在公子身后,一时间后悔在这个时候说,起码也要等到明天早上。

    主君的院子还亮着蜡烛,门口的侍从看见小公子过来,有些吃惊地跑进去同主君说。

    绿羚还红着眼睛,脸上的湿意还在,看上去像是哭过一样。

    他站在那里,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被气得不行。

    被允许进去,绿羚跑进了父亲的屋子,绕过屏风看到倚靠在软榻上的父亲,开始哭闹起来。

    “父亲,你把婚事退掉吧。”

    “我都还没嫁过去,她就在外面养了外室,我不要嫁给她。”

    绿羚哭闹着说出想要退婚,没得到回应后,抬眸看到父亲那双带着批判责怪的眼神,仿佛又在说他任性不懂事,完全不知道体谅他的疲累。

    倚靠在软榻上的柳父冷冷地注视他,似乎不理解就因为这事而大晚上哭闹着跑回来。

    什么事也不懂,都14岁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若是还是以前,他或许还会说几句让他等等,等到他哥哥嫁人后再趁机寻个机会退掉。

    可现在,他半点解释也不想说,甚至觉得绿羚在胡闹。

    现在春闱也已经揭榜,就等着从京中来的信,只要等到沈家那位女郎回来,柳家眼前的事就可以解决。

    不会有人再为难柳家。

    一个月的时间,绿羚隐隐约约知晓府上不对劲,比如他的月银还是一两银子,父亲也没有请绸缎庄子的人上府给他制新衣裳,饭菜也变成了两菜一汤,府上的下人也发卖了一半,马车也只有一辆。

    原本在他眼中应该渐渐富裕的家开始变得落败起来,颓废透着没落。

    意识到这一点,他怔愣在那,一时间忘记哭诉自己的委屈和难受,呆呆地坐在地上,脑子里空荡荡的,茫然地注视自己的父亲。

    家里的破败一时间比自己不幸的婚姻还要重要。

    没有金银去托举他的生活,还是一样要接受不幸的婚事,绿羚贫瘠的大脑显然不够用起来。

    他知道银子是多么的重要,没有银子什么都过不好。

    母亲照样会逼着他嫁给有钱的人家,甚至还会拿他的婚事在外面当谈资,成为一个隐形却直接的移动资金。

    那样太丢脸了。

    绿羚想要说出来的话遏制在嘴边,自觉地闭上嘴,不再闹着要退婚,被小云扶着起来,发髻上的簪子也摇摇欲坠,模样看上去格外娇气。

    “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回院子好好待着,马上就是你哥哥嫁人的日子,不要闹。”

    “哪家女君没这些事情,你是嫁过去给人家当主君管理后宅,而不是嫁给去当侍夫同旁人去争宠的,以后还出现这种情况,多忍忍,难不成孩子都出生了还在闹什么侍夫外室,说出去都丢脸。”

    绿羚不敢吭声,低垂着眸紧紧抿着唇,心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要继续生气。

    柳父无法理解他现在这副使性子的模样,可绿羚脾气就是这样,不动脑子,就知道先发一通脾气。

    绿羚气冲冲地来,灰溜溜地走。

    长廊下,绿羚拢着身上的外袍,被侍从扶着,定定地盯着在前面引路提着灯笼的下人。

    夜很黑,吹来的风也冷冷的,天上的云也稀薄地飘浮。

    绿羚只发觉未来一片黑暗,没有哪天比这一日还让人印象深刻。

    小云扶着公子,小声道,“怎么办啊,公子。”

    他怎么知道怎么办。

    “日后禄家送来的还接吗?”公子还嫁吗?

    绿羚一时间没吭声,内心越来越不安,想起前段日子做的噩梦,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回到屋里,绿羚一个人待在里室。

    他翻出匣子里那些首饰,大半都是禄箐送的,手头上也没多少银子。

    他没什么银子,除了给人做衣裳绣帕子,也没敢卖人家送来的首饰。

    毕竟他也没什么急用到钱的时候。

    绿羚握住那根金簪子,眼睫颤得厉害,心里那点想法完全不敢深想,匆匆打断脑子里那点想法后合上匣子,把自己写到一半的信给烧了。

    父亲说的的确是对的,怎么能把所有希望放在女人身上呢?

    他自己一个人偷跑走是活不下去的,嫁过去受了委屈也能跑回家里。

    坐马车一刻钟的时间就回来了。

    ……

    三日后。

    禄箐没收到回礼,也没收到任何信。

    她猜想是厌倦了或者是觉得乏闷了,这样也好,她并没有多少要写的,这样省了不少事,不需要多费时间去应付他。

    城郊的宅邸也差不多快要修缮好,等着把绿羚接到那里,她什么时候去见他不需要碍于礼数,也不会被人知晓。

    没了柳家,绿羚想来会懂事许多,起码不用她怕惹他不高兴想要退婚,也不用绞尽脑汁去哄他高兴。

    娶回家的正君,不是应该伺候她吗?她是个商人,又不是个好人。

    禄箐让下人把新得来的一套茶盏送到柳府去,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低眸看着从柳家收来的铺面和良田。

    柳家似乎没有足够的银子来运转,把手头上的几家铺子全卖了。

    这几个月里能赚的银子并不多,只能说勉强够看。

    禄箐靠在太师椅上,想到从京中送来的消息,柳家这个月也该完蛋了。

    她送去的聘礼也被柳家用掉了一半,甚至在典当行里看到了不少聘礼里的物件。

    柳家本该是没有多余的银子,可为什么最近柳章花钱还是大手大脚。

    禄箐想不明白,可也知晓柳家跟破落了没什么区别,大手大脚也没什么值得需要关注的地方。

    “柳章还去赌坊吗?”

    下人摇头,“这几日没有去赌坊,一直待在府上。”

    京中的消息里,沈淮高中,却得罪了京中贵人,任职的地区也偏远得很,即便真的要算账,也是等她娶到绿羚以后的事情。

    少不得三五年,绿羚说不定孩子都生下来了。

    她搬去京中,老老实实做商行商,沈淮总不能插手那么远。

    婚事也是名正言顺过了聘书官府的,说是看不起她或者说她趁火打劫,只是名声差点而已。

    禄箐心里没有半点对于老丈母家破产的可惜,同样对于未来正君可能会因此伤心难过也并不在乎。

    “这个月送些绸缎和首饰去,让管家看着办。”禄箐吩咐道,“要是不收就拿回来,每隔四五日上门去送。”

    她趁火打劫低价买老丈母家的良田,少不得会被绿羚知晓,会生气不接受也是正常。

    侍从听了只是点头应下来,看了看案桌上的契书,又悄悄瞅了瞅女君,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出了书房,走到长廊下,从管家手里接过三提盒,跟在管家身后的下人还抱着几匹裹好的布。

    “送到柳家去。”管家吩咐道,“还是先前那个地方。”

    侍从春堂提着木盒出了女君的院子,穿过回廊正要出府,就碰上了刚回府的主君。

    “提着东西去哪里?”禄父问道。

    他被扶着下了马车,抬手捋了捋袖子的褶皱,“又是送去柳家的?”

    春堂点点头,“女君吩咐奴送去给柳家。”

    禄父看了看抱着绸缎的下人,又看了看木盒。

    这几日参加宴会听到了不少柳家私底下做的事情。

    哪家会平白无故把手上的东西给买了,要么是要离开平洲跟着大儿子一起去旁处享福,要么是手上没钱。

    禄父抿着唇,似乎无法理解明义隔三差五送东西的行为。

    尽管绿羚长得再好看,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迟早都是要娶进门的,何必这样惯着。

    本来年纪就小不懂事。

    禄父抬了抬手让他们两个离开,抬脚跨过台阶,心里思索着柳家的事情。

    虽然揭榜也过了五六日,若是快马加鞭也能知晓京中的事。

    难不成柳家真要举家搬走吗?是要悔婚吗?

    他禄家岂不是脸面都要丢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