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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德伦的黑手(17)

    而在遥远的首都,屈承南的别墅书房被砸的满地狼藉。

    就是那盆天竺葵,也被扔在地上,与泥土混合在一起,红色花瓣蔫头耷脑地趴在地上。

    门外的一众幕僚,心惊胆战,没有一个人敢进去劝的,医生随时在外面待命,就怕议长突然气从心头起,暴毙而亡。

    傅赢焦急地在门口踱步,却也不敢真的敲门,再一步刺激他。

    门内的屈承南低头撑着桌面,整个手臂都在颤抖。

    他剧烈地喘息着,心跳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地回荡,仿佛即将冲破肋骨跳出来似的,眼前一阵模糊一阵清晰。

    他难受地捂住了心脏,不断的捶打着胸口,可无论如何都无法有任何缓解。

    从事发到现在,屈承南没有向公众回应过一句,也没有再露过面。

    因为无论如何,都是垂死挣扎。

    照片、视频……不止这些,网友们神通广大,扒出了这么多年来,他与牧恒田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所有点滴,暧昧、照顾……所有细节全被扒了出来。

    任谁都看出了不对劲儿,而屈听洄又与牧恒田长得那么像。

    那是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甚至有人将他二十六年前在雅城医院生屈听洄的病例单调了出来。

    一切的一切,几乎将屈承南钉在了耻辱柱上。

    现在就是动用权力往下压也压不下去了。

    屈承南全身上下都仿佛被恨意的火焰吞噬,眼底猩红,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些照片,视频都是谁拍的。

    又是谁传出去的。

    他要把所有人碎尸万段。

    明明,明明,他都已经躲到了天涯海角,可是为什么这些噩梦还是缠着他不放!!

    他彻底卸了力气,坐回到办公椅上,仰着头,努力平稳自己的思绪。

    现在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越是这样,他反而越要冷静下来,他依旧要保持优雅的姿态。

    他想起那些低贱的Alpha骂他的话。

    婊子,贱货,风骚。

    和Alpha睡过,怎么了?

    生过孩子,又算什么?

    这是什么有伤风俗的事情吗?

    如果他现在手里有军队的实权,那么他就把那群贱货通通扔进坑里,集体扫射。

    到时候,跪下来求饶的不是他屈承南!

    他深吸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喘匀了,他的手机却突然亮了,提示他的私密账户竟然入账了一千万,是匿名账户。

    屈承南深深地望着这一千万的数额,莫名地陷入了诧异的沉思,好眼熟的一千万,好熟悉的流程。

    屈承南蓦地响了起来,在他怀着屈听洄在M国养胎的那段时间,有人往他卡里打了一大笔钱。

    也是匿名,也是一千万。

    当时他以为是牧恒田挽留他的把戏,理都没理,事后更是没问,只当这一千万是水漂来的。

    现在回想起来,的确是处处都不对劲。

    摄像头,一千万。

    谁会莫名其妙地在他怀孕的期间给他打钱,当然是做贼心虚的。

    而在这大选的紧要关头突然爆出这件事情来,肯定是和屈承南不对付的人。

    所以说,赵既葶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监视他,他一直都没有放过他!!

    赵既葶!

    赵既葶!!

    屈承南漆黑的瞳孔盯着手机里那一千万的打款,耳朵里充满了嗡鸣声。

    本就崩溃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刹不住了,他赤红着眼,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到赵公馆把赵既葶全家片成一万片!

    一粒灰尘穿过空气,落在了屈承南僵硬地指甲上。

    屈听洄的话回荡在屈承南的脑海里。

    人是一种相当脆弱的碳基生物,一刀捅下去就会死。

    这也是他曾经说过的话。

    屈承南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变得毫无波澜,深若寒潭,他只是握紧了拳头,青筋的凸显展示了无边的杀意。

    他走到门口,打开了门,一众幕僚纷纷紧张地望向他,屈承南显然是调整好了状态,面上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从容。

    他轻描淡写地把手机递给傅赢:“傅赢,去查一查这个匿名账户的IP地址。”

    德伦,检察长办公室。

    贝岑轩坐在屈听洄的办公桌上,问:“写完辞职公告了吗?”

    “写完了,不过现在不能公示,等舆论再发酵发酵,我再公开与屈承南割席,并为了表示对公众的歉意,辞职退位。”

    贝岑轩嘴角浅浅一勾,有些无奈:“好,这样既遂了你的意,又能多多少少挽回一下你的名声。”

    屈听洄这几天可是被骂惨了,德伦新闻办公厅的顶级公关都挽不回狂澜。

    贝岑轩手放在自己胸前敲了几下,志在必得道地冲他挑了下眉:“以后我养你啊。”

    屈听洄看他像是看某个小猫许下了豪情壮志,忍俊不禁地笑了。

    “好,我也体验一下做小白脸的感觉。”

    贝岑轩低声说:“怕是他还会有机会翻身。”

    屈听洄:“我明白,单是这一点,当然不够,这只是一点黑料,真正要完全地把他钉死。”

    那就需要他手上的人命来了。

    屈听洄抬起头来,望着贝岑轩。

    贝岑轩微微弯下腰。

    屈听洄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我让赵深匿名给屈承南打了一千万。”

    这样,就算是往下查,也只能查出是赵家人来。

    这个关头,给屈承南莫名其妙打了一千万的赵家人,不是赵既葶还能是谁?这下不用他们出手,也能坐山观虎斗。

    贝岑轩侧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那你还挺厉害的。”

    贝岑轩抬了腿,鞋子踩在屈听洄的两腿中间的位置,屈听洄垂下眼。

    贝岑轩又有些忧虑说:“但我还是想说,对赵既丛这个人,我们不能有完全的信任,他到底是赵家人,他能背叛整个家族的利益,只为了来让我们扶他上位,那就证明他并不甘于被谁控制,说的肯定一点,我们之间只是互相扶持的工具罢了,用完了就丢的那种。”

    屈听洄挽起了贝岑轩的西裤腿,漏出一截白皙的脚踝来,屈听洄并没看多久,只又往上卷了卷,他说:“我明白,他有这份野心,就说明不能够完全信任。”

    贝岑轩又说:“而且,他就只有赵深这一根小独苗,小瓷未来会不会醒还不知道呢,他现在表现得顺从极了,但谁知道他未来会不会出尔反尔,等他根基稳固了,随时都能操控赵深,这种人,没有信任的必要。”

    屈听洄望着贝岑轩小腿上的淤青,前段时间贝岑轩又摔了一跤,从楼上摔下去的,小腿和腰上磕了很大一块青。

    他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红花油,涂了一点在手上,手法娴熟地揉着贝岑轩腿上的淤青。

    屈听洄只说:“我并不打算留他。”

    “至于具体要怎么办,那就以后再考虑吧。”

    阳光透过窗子落了长长一道,检察长桌面上插着的樱花枝一错不错地披露在阳光之下。

    即使已经被逼进了末路绝境,但生命依旧会给你留下一道裂缝,供你幻化成毛毛虫,让你从缝隙里逃出生天。

    在屈承南被爆与牧恒田生过孩子的第三天。

    在全世界拥有将近三十亿信徒的天主教的教皇冕下,面对着愤怒的合议国民众、以及惊涛骇浪般的舆论压力。

    圣地国晴空万里,微风习习,白鸽穿过湛蓝的天空,在教堂的穹顶上盘旋。

    他穿着一直以来面对公众时的装束——洁白的教服,头戴教帽,在红衣主教的搀扶下,他平静而悲悯地发表演说。

    他说:“孕育,不是一种罪过。”

    孕育生命,是全世界,乃至全宇宙,最为神圣而高洁的事情。

    不是肮脏的,不是可耻的,不是值得数以万计的群众公开抵制的。

    他说。

    屈先生,上帝,会保佑你,和你的孩子。

    这一下,如同惊雷一般打醒了所有人,

    对呀,生育无罪,不管是Alpha和Omega,既然上苍赋予了他们生殖腔这一类身体构造,那么就证明屈听洄的存在与屈承南的行为是合情合理的。

    为人类繁衍后代,就是无罪,为什么大家要那么大规模地讨伐屈承南,甚至于让他下台,去死呢。

    当某个在世界范围内极具影响力、影响力大到可以调令群民的大人物,出来与公众唱反调,并且说得貌似有那么一些道理,那么大家便会开始反思问题。

    网友们是一群见风使舵的,于是舆论又开始反转,在网络平台上为屈承南声援,Omega们开始和Alpha进行大范围的吵架。

    屈承南的支持率又开始回温。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的舆论已经无法挽回了。

    相当一大部分人都在看屈承南的笑话,合议国元首的候选人被爆出这样的丑闻,真是骇人听闻。

    这就是屈听洄要做的。

    捣毁他的心理防线,把屈家和赵家的仇恨拉到极致。

    这件事还没完,又一件惊天大雷从天而降,炸得整个合议国——那帮子高贵优雅、体体面面的上流社会人生无一不目眦欲裂、目瞪口呆、外酥里嫩、噼里啪啦、嘎嘣脆响!

    牧恒田把赵既葶捅了。

    就在赵氏名下的公司,牧恒田乔装进了赵既葶的办公室,一刀正中的胸口,赵既葶当场倒地不起,血如泉涌,牧恒田还想再捅,结果被人发现了,仓皇地逃了。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赵家原本在得意忘形地看戏,现在彻底乱了圈,赵子契一个废物,哪能堪大任,现在好了,赵家一乱套,旁系叔伯都想来分一杯,又是一场争权夺利的好戏。

    而牧家这下成了众矢之的,赵家气愤至极,来找牧家人讨说法,牧家全家和被架在火架子上烤没区别了。

    牧家的现任家主,牧恒田的大哥放话!

    牧恒田早就已经和牧家断绝了关系,来找我们没用!

    第157章 德伦的黑手(18)

    额我略十七世的公开演讲为屈承南扭转了舆论,连带着屈听洄的骂声也降不下去不少。

    反正现在各种流量满天飞,吸尽了网民们的眼球,大家的一直以来对上流人的窥探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同时网络主播和营销号们依靠这一热点,赚得盆满钵满。

    屈听洄不打算同他再耗下去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晴天。

    首都《爱伦邮报》向公众发表了一篇文章。

    标题名非常简单,没有煽动,没有气愤。

    【我在德伦大学读了十七年研究生,至今没有毕业:柯朝与苏小静的故事】

    撰稿人:屈听洄。

    投稿人:白笠。

    全文寥寥不过3000字,却写进了柯朝与苏小静短暂而又熠熠生辉的一生,在最后却又极尽反转。

    一场生日宴会,富家权贵子弟强/奸男方、杀害女方、并砍下女方头颅抛尸荒野,将罪名扣在男方头上,男方最终被冠以一级谋杀犯的名头,枪毙死亡。

    指控德伦州前州长、现任合议国议长屈承南、德伦前检察署署长闵持以及其余十三名调查组相关人员。

    德伦前任港口局局长丛子峰以及其余11位州最高法院陪审员。

    以及!两个最大的罪魁祸首!最罪大恶极之人!屈随臣与龙浩洋!

    强奸罪与一级谋杀罪。

    妨碍司法、故意伤害!

    这一天,合议国全国上下天光大好,湛湛晴空,万里无云,一滴雨都没有,唯有一只飞鸟在天空盘旋不散,嘶鸣声不止。

    文章的最后,屈听洄在某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提笔写下。

    柯朝,你应该是一只翱翔于天空的飞鸟,却被恶徒囫囵于地下的牢笼,不得尊严,不得自由。六岁的时候,你抱着我,说你未来一定能在德伦闯出一片天地,到时候,把我和妈妈接到德伦去过好日子。

    七岁的时候,我抱着你的骨灰盒痛哭流涕。

    那群人,凭什么打你,凭什么逼你认罪。

    那群人,凭什么那样肆无忌惮地践踏你?

    就因为你是一个来自于普因普通家庭的银环吗?

    就因为对方是生在豪门世家的金环吗?

    柯朝,今天你的弟弟为你沉冤昭雪,可是你大好的人生,谁来归还?

    最后的最后,文章下面附加了两张图片。

    第一张是柯朝与苏小静站在德伦大学图书馆门前的合影,蓝天白云,阳光万里,两个前途无量的青年微笑着挽着手,比太阳都明媚。

    第二张是柯朝在办公室搞数据的照片,戴着眼镜握着鼠标,正紧紧盯着屏幕。

    这件事瞬间引爆了合议国。

    寒门贵子,银环Alpha,

    却被天龙人当做了替罪羊枪毙而亡。

    典型的爆炸性社会议题。

    不过能让这件事爆炸的不只是这几个元素,最关键的是。

    撰稿人:屈听洄。

    原以为这件事简单不过是政客之间的内斗。

    亲儿子曝光亲生父亲。

    前所罕见。

    一时间所有人都凑上来关注这件事。

    后来,有心之人便通过人脉扒出来了屈听洄的真实身份,当年屈承南生下屈听洄后就把他丢弃在了威南郡的街道上,这位柯朝的亲生母亲是就是捡到了屈听洄的女人!

    合议国炸得外酥里嫩,生生冒烟,震撼人生的戏剧性。

    本来就有额我略十七世的公开支持,这下,屈听洄又向公众开始炮轰亲生父亲。

    完美的割席,屈听洄本人的支持率开始直线狂飙之旅。

    在文章发布的当天下午,首富新闻中心发出一级公告,在德伦第一检察长屈听洄的支持下,他们将在8月5日下午三点钟,召开记者招待会,细节描述、谴责屈承南的罪行。

    一时间所有新闻界的权威性媒体都聚集在,闪光灯此起彼伏,等待着这场足以震惊世界的发布会。

    不过,让媒体人们更为震惊的是,事件的主谋、新闻的撰稿人、屈承南的亲生儿子屈听洄并没有露面。

    来的是《爱伦邮报》的总编辑,还有——龙氏公司已故的当家人!

    龙敏西坐着轮椅,脸上包着纱布,被总编推着现身,一时间现场一片惊呼!

    龙敏西在自己的位子坐定,她对着麦,平静地说:“抱歉诸位,这段时间我身受重伤,一直在医院疗伤,根本没办法露面,所以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将我已故的造谣传的洋洋洒洒。”

    闪光灯在龙敏西脸上,忽明忽灭。

    龙敏西平静地阐述了自己被屈承南派人绑到船上暗杀的事实。

    紧接着,她放出了自己被害时的录音。

    龙敏西的大声嘶喊透过麦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龙敏西不再发言,总编开始发言,开始客观陈述方面屈随臣与龙浩洋的犯罪过程,以及屈承南与龙达兴当年如何运作权力,联合闵持与当时时任大法官与一众陪审员,将柯朝按死在了杀人犯的泥泞里!

    在闪烁的灯光下!总编面色凝重,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激愤!

    “在这个荒唐的世界!还有人在法律面前把人分三六九等!这是为什么?就因为屈随臣和龙浩洋是金环?就因为他们坐拥万贯家财?而这些金币可以作为一个社会和上层建筑运转的齿轮,是吗?不是的!真正能推动社会进步的,是你,是我,是成千上万的合议国群众们!从来不是单独一个的金环!”

    “信息素可以把人分成高低贵贱!但是法律不能!否则以后,穷人在权力面前!就死定了!”

    此时此刻,屈听洄坐在发布会后台,孤独地贴着背景板,与新闻发布会只有一板之隔,他的腿上放着盒子,那是柯朝仅剩的骨灰,他完整地听完了秘书对于柯朝案件的陈述。

    秘书对于屈承南、屈随臣、龙浩洋、傅赢、闵持的言辞犀利的谴责。

    一字一句,所有细节,所有事实真相,所有屈听洄想付诸于口的恨,都没有遗漏。

    今天,是柯朝的十八岁生日。

    他抬起头,明明什么都没有,却仿佛又看到了柯朝与关季春,他蓦地笑了。

    总编收起激愤的情绪,郑重地看向在场所有的记者。

    “相信大家听完这些,内心一定是激愤难耐的,但我也想请大家冷静下来,听完我接下来的话。”

    总编郑重其事地咳了一声:“除此之外,屈检察长也有话要说,以下所有内容皆是我对他本人意志的转述。”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与屈承南斡旋,背地里极力挽救裂空,千防万防,却没想到屈承南会对德伦下手,这是我本人的失职与愚蠢。”

    “对于此次新闻发布会,也是我利用了大家的目光与情绪,再此,关于这两件事,我向广大合议国的民众表示深重的歉意,对简城的受灾居民表示沉重的哀悼,我决定捐出一亿现金资助简城重新修建。”

    总编凝重道:“同时也是这两件事,让我意识到,或许,我不再适合做一个优秀的政治家,更没有办法再为大家挣得更多的利益,经过慎重的考虑,我决定辞去德伦州总检察长一职,将这一重要的职位留给有能力的人,未来的德伦没有我,也会蒸蒸日上,也会更加辉煌,希望未来的日子里,大家都好。”

    现场一片惊呼哗然,总编面色凝重,朝众媒体记者鞠了一躬,便与龙敏西下场离去。

    记者们紧急追上去,话筒竭尽全力向前伸,并大声地提出问题来!大喊着总编!龙小姐!!一个两个三个都是这样,现场很快乱作一团,不过总编并没有回头。

    屈听洄调整了一下,又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在后台,他与总编握了手:“辛苦您了,您的发言很有煽动性。”

    能够煽起广大选民的怒火。

    这就是屈听洄的目的。

    总编同他客气道:“还得感谢您把这么爆炸性的新闻交给我来处理,这是对我们爱伦邮报的信任。”

    屈听洄躲开了媒体的追击,从后门走出了新闻会场,保镖为他打开了车门,屈听洄却朝远处眺望天空,望见了那只盘旋已久的飞鸟,一声鸟鸣飘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此刻,阳光正好。

    而在此时此刻的普因,徐增关掉了新闻发布会的直播,他拿起手机,看到了爆掉的热搜话题。

    #柯朝 爆

    所有事实真相,徐增全部都知道了。

    这时,和他同一公司的妻子来找他,也是拿着手机,十分好奇,“这是不是你经常提起的,那个早逝的好兄弟吗?这个就是听洄吗?”

    徐增却没有回答,他左右环顾,不停地深呼吸,眼眶里眼泪在打转。

    妻子一旁抚慰他的情绪,他却再也绷不住了,抱着妻子嚎啕大哭:“那他妈是我最好的兄弟啊!!我们俩是一起长大的啊!他在德伦遭了那么大的罪!我都不知道!他临死之前,我都没正正经经地见上他一面!!”

    柯朝事件带来的长尾效应是巨大的,无数合议国人民开始上街游行,要求更改大合议国总法案,金环强/奸犯出狱后也必须戴上电子脚铐!金银铜黑!一视同仁!!

    即使龙敏西公开与龙浩洋和龙达兴公开割席,但柯朝事件影响巨大,龙家公司的股份开始断崖式暴跌,损失惨重。

    龙敏西正坐在病床上,抱着膝盖看窗外悠然的风景,她笑了,为自己的自由感到开心与满足。

    一只桔黄色的蝴蝶在空中游弋飞翔,却被赵公馆燃起的熊熊大火焚烧殆尽。

    赵公馆莫名烧起了火来,打得所有人猝不及防,赵子契、女儿赵子慧以及赵夫人全都在里面。

    公馆大火滔天,即使消防人员及时赶到,赵氏女子母女三人被活活烧死,被抬出来的时候尸体焦黑,都认不得人。

    合议国上流社会目瞪口呆,手脚冰凉。

    而赵既葶此刻还待在首都高等医院的病房中。

    屈承南知道到自己被屈听洄诈了,屈听洄左右通吃,从赵既葶那里拿来了雅城的视频和照片,赵既丛联合在一起算计他,让他失去理智,借他的手杀了除了赵既葶之外的一家三口,进一步坐实了他杀人的罪名。

    不过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屈承南并没有惊讶,也不后悔自己的抉择,更不恐惧。

    死了,就死了。

    人是他杀的,火是他找人放的。

    屈承南甚至不觉得遗憾,只觉得畅快舒适。

    终于都死了。

    他只庆幸自己在正式落幕之前,终于给了赵既葶一个足以痛彻心扉的结局。

    这就够了。

    在议长常居的别墅里,屈承南静静地站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桌上的天竺葵已经枯萎得奄奄一息。

    别墅正对着大门的地方摆着一只挂钟,屈承南刚刚打碎了它,玻璃混着血珠散在地板上,屈承南的手中正紧紧握着从上面掰下来的钟表针。

    傅赢正蹲着,满脸担忧地给他包扎手。

    一束阳光透过高大的窗子照进别墅里,屈承南站在那一束阳光地带,轻轻地开口:“傅赢,我真的要输了。”

    傅赢一生都站在屈承南的身后,不论说话还是做事,但是在生死抉择的时刻。

    “没事的,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替你去死。”

    屈承南冷笑了下:“便宜你了。”

    傅赢为他包扎好,站起来,最后一次,吻了他的额头:“我安排了人送你离开,我估计特监局的人要来了,你去躲一段时间,我来拖住他们。”

    即使高楼大厦将倾,屈承南和傅赢还有残余的部下。

    议长别墅的一个隐秘的,布满半人高杂草的后门,傅赢将屈承南塞进了车里。

    在逃亡之际,在这最后一刻,屈承南终于有些担忧地望向了他。

    这一眼,就足够了。

    傅赢毫不犹豫地关上了车门,亲眼看着车子驶离,越来越小,越来越遥远。

    他转身走回别墅,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特别坦然释怀,一切终于结束了。

    周念完成了他的使命。

    甄宇带着首都警察强硬地破开了别墅的大门,他举起枪来:“不许动!!!”

    傅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举起双手,面色无常,呈投降状。

    在后续的所有审问中,傅赢替屈承南认下了所有罪过,他平静地陈述自己所做的一切,赵公馆的大火是他烧的。

    因为是赵既葶毁了屈承南的事业,他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可是仅凭傅赢的一面之词,合议调查局根本不会认。

    闵持一家老小被人粗暴地拽进地下禁闭室,鞋子在地上反复挣扎,拖出明显的痕迹。

    闵持被狠狠丢在地上,闵持的一对儿女爬向父亲,嚎啕大哭:“爸爸!”

    屈听洄:“说,屈承南在哪儿。”

    闵持的牙齿都在发颤:“我不知道……”

    “你看看身后。”

    闵持一家纷纷转过头,身后的巨型水池,上方的通水口还在不断地往里面加量,他们惊恐至极。

    屈听洄一脚踩中他的脑袋:“闵警官,这地方你熟悉吗?”

    屈听洄凝视着闵持一家老小惊恐、崩溃的面容,脑海中却全是柯朝被关在禁闭室的模样。

    屈听洄猛地抓住闵持的头发,手中的力道几乎要撕裂他的头皮,强迫他看着这残忍的一幕:“你开心吗?”

    闵持凝望着他的眼睛,瞳孔颤抖。

    屈听洄站起来,眼睛毫无波澜,冰冷无情的宣判着他们必死的结局,他仔细吩咐身后人:“先从小的开始,闵署长排最后,把他们丢进水里。”

    闵持崩溃大喊:“冤有头债有主别动我孩子!!”

    “——爸爸!!!——爸爸!!!”

    闵持嚎啕:“我真的不知道屈承南在哪儿啊!!!!!!”

    剧烈的水声响起来,贝岑轩站在禁闭室的铁栅栏外,注视着这一幕。

    第158章 德伦的黑手(20)

    屈承南跑了,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首都特监局发布了全境缉捕令,现在讨伐他的大字报全网都快装不下了。

    就连他利用职务之便,用经济杠杆攫取了一千亿收益的事都被扒了出来。

    国会里那帮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贱货,眼看屈承南失势,纷纷倒戈,接二连三地往上递弹劾议案。

    屈承南人间蒸发了。

    屈听洄为此也毫无头绪,头疼得要命,即使是真父子,也做不到心有灵犀,能即可判断出屈承南的方位。

    他怕屈承南又在这段时间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们在首都的别墅暂时住下了,因为屈承南估计也还在首都。

    他这几天因为屈承南的事情,经常失眠。

    贝岑轩站在他身后,为他按摩太阳穴,手法娴熟,时轻时重:“别急。”

    “牧恒田现在不也没抓到?”贝岑轩说:“你该盯着点牧家人。”

    有贝岑轩在身边,屈听洄眉眼微微舒展了些:“不会的,就算牧家肯,屈承南也不肯。”

    他了解屈承南的秉性,就是死得凄凄惨惨,估计也不肯要牧家施以援手。

    屈听洄说:“我也跟牧柏桉说了,如果他们肯把屈承南交出来,那我就帮着你们保下牧恒田。”

    当然,这是骗人的。

    这么诱人的条件,牧柏桉都说没有,那屈听洄暂且信他是没有了。

    但是不排除牧家一群人里里外外跟他演戏的可能,所以屈听洄和贝岑轩想到一起去了,又派了人时时刻刻监视他们。

    贝律恩依旧被扣在特监病房里,丝毫没有放出来的意思,外界也在猜测是不是幕僚长联合屈承南陷害的他们。

    舆论四起,这正达到了他们想要的舆论效果。

    有关陈棣的弹劾提案全部被撤销,他以新的身份回到了政治舞台,一切尽在理事大人的掌握之中。

    这段时间陈棣风头正盛,许多人想要来拜访他,他反而闭门不出,连对自己有好处的的演讲集会都不参加了。

    但是陈棣成为总理事,登峰造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各大政治媒体都在宣传。

    所有人都能料到,他上位之后,唯一要做的就是要把欧阳靳生前没断的案子给断了。

    贝律恩。

    贝律恩本身是无辜的,加上舆论,再加上陈棣的立场,贝律恩翻身在即。

    所以趁着这次贝律恩还没被放出来,某些人就要着急行动了。

    同归于尽,还是斩草除根。

    要看那个人怎么想了。

    贝岑轩自顾自地为他按摩头,以往屈听洄总是为他按摩。

    他知道屈听洄心里怎么想的,可他在轻声安慰与出谋划策之间选择了缄默不语。

    他们父子之间的层层叠叠的关系,又怎么能是贝岑轩指点几句迷津就能云开散月的呢。

    他相信屈听洄,能在这场政治漩涡中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贝岑轩弯腰,亲了他一下,对他说:“我去一趟分公司。”

    除了要和屈承南打擂台,新瓦德最近的项目也出了问题,一批货轮在太平洋与珊瑚礁发生了碰撞,全部货物只救回来百分之十五,接下来的就是要面临大额违约金与亏损,不过这都是小事,只是贝岑轩怀疑这不是意外,不过暂时还没有证据,州警还在调查进行时。

    “我送你。”

    贝岑轩说:“不用,你别去,现在挺敏感的,你刚开完发布会,正是独善其身的时候,别让媒体拍到你和我在一块,否则容易引起没必要的猜忌。”

    屈听洄说:“我还怕这个?”

    贝岑轩望着他,笑了下,说那行吧。

    屈听洄拿起车钥匙,两个人出了门,很快,屈听洄便开车将贝岑轩送到了新瓦德分公司大楼门口。

    贝岑轩和他道别之前,扶着车门叮嘱屈听洄:“如果有一点屈承南的踪迹,你一定要通知我,明白吗?”

    屈听洄很乖地点点头,贝岑轩看他这样,才放下心来,转身走了进去,屈听洄目送他进了电梯,也才放心走。

    他发动车子离开了新瓦德,打算再去找一下闵持这个贱货。

    路上,红灯停,屈听洄扶着方向盘,手机响了。

    有人给他发了条短信,竟然是屈承南的位置定位。

    屈听洄原本是半信半疑。

    但是下一秒,对面又弹过来一个视频,他迅速点开,屈易英和周小隽被五花大绑蒙住眼睛,周遭环境很暗,两个人一动不敢动,手却紧紧地握在一起,握得发红。

    又一阵铃声震动,是一个电话弹了出来,屈听洄僵硬地点开。

    沈琮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易英和小隽不见了!

    屈听洄挂断电话,才注意那个匿名人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亲手去了结屈承南,砍下他的头给我拍照,不然我就杀了这两个崽子。】

    直觉告诉屈听洄不能去。

    可是一边是屈承南,一边是易英与周小隽。

    在郊外的一个小区楼里,人烟稀少,监控稀少,一整栋大楼,只有屈承南一个人住在这,无疑是政客逃避法律审判的好场所。

    一套一百平的房子,屈承南站在桌前给自己倒水,门外传来几声发抖的声音,最后是几声闷响,屈承南手一僵。

    忽然之间,他感到了一股阴风的袭来,刺骨寒凉。

    转过去,看到了魔鬼一样矗立在他身后的屈听洄。

    屈承南面对他时,脸色先是猛地一僵,随即微妙地扫视了他两眼。

    他开口道:“屈听洄?你终于要来索我的命了?”

    屈听洄极其阴沉地盯着他。

    屈承南看他这幅样子,反而得意,盯着他的眼睛,握紧了拳头,说:“你终于把我打倒了,但你怎么一点也不开心呢?”

    屈承南说:“从前你不爱笑,现在总该笑了吧,你笑一个啊?”

    无止尽的挑衅。

    看看这幅得寸进尺的模样,好像此时此刻,屈承南才是真正的得胜者,屈听洄依旧被他踩在脚下毫无尊严。

    就好像,屈听洄依然是当年在天台上,手无寸铁之力的孩子。

    屈听洄骤然扼住他的脖颈,屈承南整个人被恶狠狠掼撞在书柜上,一声沉闷的巨响轰然炸开!

    “你再说一遍。”

    只要屈听洄稍微一用力,屈承南的喉骨就会咔嚓折断,嘴里涌出会大量的鲜血,彻底暴毙在这栋房子里。

    屈承南脸色铁青,望着屈听洄因为愤怒而极致阴冷的神色,他感到扼住他的那只手在颤抖。

    他握住了那只颤抖的手,得意地笑了一下,眼睛极尽嘲讽挑衅:“屈听洄,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竟然值得你对我这么喊打喊杀?”

    “柯朝,死就死了。”

    屈听洄怒吼道:“你闭嘴!!”

    “我不。”

    “我让你闭嘴!!”

    屈听洄一拳把他打倒,头狠狠磕在地上,眼前发黑,等视线清明了,他的眼珠盯着那个悬在半空未落的拳头,再看到屈听洄因为愤怒布满血丝的眼珠,胸口正剧烈起伏。

    屈承南变本加厉地冷笑:“我凭什么闭嘴?啊?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闭嘴屈听洄?柯朝这么一个小人物我弄死他!!竟然值得你跟我闹一辈子!把你的亲生父亲弄到身败名裂人人喊打!是什么值得宣扬夸赞的事情吗!!重来一次!你也别指望我放弃屈随臣!!!”

    轰!!!

    屈听洄一拳狠狠砸在了屈承南身后的木头地板上,屈承南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拳用了多大的力度,木头都要断了吧。

    屈承南看着屈听洄发红的眼睛,屈听洄深深地凝视着他,父子两个人面面相觑,再一次撕破面目来面对真实的彼此。

    屈听洄望着屈承南的眼睛,屈承南总是一遍打他的脸一遍,看着他的眼睛,说你长了一双和牧恒田一模一样的眼睛。

    但是现在,屈听洄在屈承南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屈听洄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狰狞的自己。

    一点都不体面。

    去你妈的体体面面。

    屈听洄想要竭力遏制住这种濒临失控的感觉,以至于手臂上青筋暴起,他漆黑的眼睛里凝聚了繁杂的情绪,怨恨、伤心、痛苦……

    屈听洄忽然说:“屈承南,你不是我的父亲。”

    屈听洄盯着他,眼底充血:“没有哪个父亲会那么对他的孩子,或许从一开始你就没把我当你的孩子,何谈父亲一说,你也不配做一个政治家,因为没有哪个政治家会不把选民的命当命,你根本不是我的父亲,牧恒田也不是,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父母了……我没有父母……”

    屈承南却说:“你知道吗屈听洄,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也没有父母了。”

    “所以现在的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未来的屈州长?你真有心眼儿啊,拿你的亲生父亲献祭,闹完这一场,你就是州长了吧?我是不是得提前恭喜你呀?虚伪的政治家?”

    屈承南冷笑一声:“你开发布会的时候多体面呀,甚至都不露面,只让别人转达你的意思,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很难平静吧,果然,你还是没有长大,在面对仇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杀了他,那你来啊,你杀了我!你把我脑袋砍下来去邀功!看看天下人怎么指责你!你这个弑父的,贱货!!从此以后!这个骂名会伴随你一辈子!!”

    屈听洄一错不错地望着屈承南恶狠狠地坏笑。

    他听见了时钟在墙上摆动的声响,听到了厨房里水滴滴落的声音。

    哒,哒,哒。

    他忽然就收起了所有的火焰,变得平静如水,他甚至慢慢松手放开了屈承南,屈承南看着他,有些疑惑。

    屈听洄忽然笑了,嘴脸抹开了一丝笑意,低着头,又笑了一下,有种潇潇暮雨的凄惨,也有种放下一切的释怀。

    那笑容是从胸腔里逐渐蔓延开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像哭,事实也是这样的。

    午后盛烈的阳光穿过窗子,金灿灿洋洋洒洒地落在这对父子的身上,整个屋子神圣至极。

    屈承南不可思议地笑了,他扶着屈听洄的肩膀,使劲摇晃,笑得癫狂。

    “哈哈哈哈你笑什么啊儿子!!你看你,你也被我气死了吧,气死了好呀,伤心好呀,痛苦也好呀!!你痛苦!我就开心了!你知道吗!儿子!!儿子!!!”

    弑父,弑父!

    厨房里的菜刀闪烁着漂亮的光芒,屈听洄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青筋凸起。

    “屈承南你去死吧。”

    “你死了,我就幸福了。”

    屈听洄用床单三下五除二将他绑了起来,转身在房间里找出了一把斧头,屈承南这个恶魔,竟然还在屋子里留了一把斧头。

    门打开了!

    一阵风灌进来,屈听洄的眼眸愈发阴鸷可怖,他将屈承南强行从房子里拖了出来,

    屈听洄将他拎起来,走上了天台,大股大股的风灌进来!

    “我联系了特监局的人,他们一会儿,就回派直升机接你,你所有的罪行都会被公布,等着接受审问吧。”

    屈承南被风糊了一脸,他突然说。

    “屈听洄,我们还没完。”

    屈听洄说:“是没完,我们永远都没完。”

    屈听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绷的情绪逐渐放松开来,刚才他一直都非常紧张。

    是还没完,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屈承南。

    屈听洄恨屈承南。

    可是,绑了周小隽和屈易英的那个人明显心怀不轨。

    那个人希望他亲手杀了屈承南。

    但是他不能如了那个人意。

    让别人坐山观父子斗,坐收渔翁之利。

    屈听洄做不到。

    天台的风一如既往的绵长与萧条,屈听洄面对着苍茫的天空,忽然有了种一切都要结束的错觉,他感到岁月的静好在向他招手。

    终于,要结束了。

    “屈听洄。”

    忽然间,一阵狂风席卷而来,一只黑色的枪抵在了他的后脑,屈听洄整个人一顿。

    牧恒田冷冷道:“放了他。”

    天台的风在呼啸,如此苍凉,如此悲怆。

    屈听洄转过身,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在对视,仿佛深邃的长河对上神秘的丛林,一瞬间风起云涌,鸟儿都四散而逃。

    牧恒田又把话说了一遍:“放了他。”

    屈听洄握紧了拳头,眼睛却毫无波澜,他甚至握住了牧恒田的枪:“那你杀了我。”

    牧恒田厉声指责道:“他是你的父亲!是他给了你生命!”

    “他不是。”

    “是!”

    “你也不是。”

    牧恒田悲愤地望着屈听洄。

    屈听洄:“他又不爱你,你缠着又有什么用?再这样下去。”

    “你小心也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