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痛过了才知道喜不喜欢
从眩晕中缓过来, 温九黎听到那人说:“先生身体不好,倒不如将烦心事交给我,我是您的义子,本就该为您分忧。”
“医生说, 您得的是心病, 要远离尘嚣才好。”
屈丞给了他体面, 但温九黎不要这种东西。
“你疯了吗?你要把我关起来?”
温九黎一巴掌抽了过去, 屈丞反握住他的手, 将他牢牢按回轮椅上,结实的双臂搂住他的肩,依偎到一起。
“先生何必生气?”
屈丞看着他因愤怒而颤抖的唇, 暧昧的用指腹按了按,唇瓣的颜色越来越深, 像是熟透的果子。
他笑着更进一步,却被温九黎死死的咬住了大拇指。
舌尖尝到了铁锈味, 眼睫因愤怒而发颤,他看到了屈丞因疼痛而暴起的青筋,心中快意不已。
他有很多义子,屈丞也不过是随时可以替换的耗材, 区区一个靠摇尾乞怜才能从他的指缝里讨口饭吃的家伙——他怎么敢?
温九黎沉浸式扮演起来,口中更加用力,仿佛要把屈丞的指骨彻底咬断。
血顺着他的唇滑至下颔, 牵出一道近乎暧昧的丝线。
屈丞痛的喘了两声,食指挑开他的下颚, 另一只手掐着他的后颈将人拉开, “原来先生喜欢粗暴的玩法?”
温九黎厌恶地望着他:“我喜欢一死一活的玩法。”
话音未落,屈丞将他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看准机会,温九黎抬手扇了过去。
结结实实的一掌“啪”得落在他的脸上,红痕瞬间浮了起来,光看就知道用了多大的力。
屈丞偏头笑了,“先生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打我泄愤了。”
“多亏了您三年的信任,”他亲昵的贴到温九黎的耳边说:“要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快掌控温家。”
怀中的人更恼火了,下颔绷紧,为了所谓的体面不能破口大骂,屈辱的闭上了眼。
“算我瞎了眼,养狗不成,养了条白眼狼!”
屈丞一路抱着他进了卧室,反手锁上门,感受着怀中人僵硬的身体,他不禁挑眉:“先生难道在怕我吗?”
温九黎到底没忍住,再次睁开了眼,桃花眸中尽是厌恶。
“放开我。”他的语气尽可能的克制,但声音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底气。
“先生不该这么跟我说话。”
屈丞很少露出生气的表情,此刻依然嘴角噙着笑,脸上的红肿痕迹尚未消去。
他慢条斯理的解开温九黎的衣扣,望着他的眸说:“有些话留在床上骂更好。”
温九黎羞愤地瞪大了眼,“你、你能不能有点廉耻心!”
“我不是您的狗吗?”
屈丞将他放在了床边,娴熟的单膝下跪,脱掉了他的鞋子。
“狗不需要羞耻心,”屈丞一手握着他的小腿,另一只手顺着肌肉纹理向上:“只需要对您忠心就够了。”
温九黎当场气的踢他,“你也好意思讲忠心!给我滚出去!”
屈丞胸口挨了一下,但他跪的很稳,紧紧的攥住了先生的小腿:“您到底在愤怒什么?”
“从您决定收我为义子的时候不就知道我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了吗?”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过去,温九黎不可能没调查过他,既然查过,自然要做好被咬的准备。
屈丞的道德观和其他龙傲天截然不同,钟复明所生活的环境不需要道德,所以他不在乎,如果有人评判他的道德,他应该也不会听。
而屈丞则是明知自己做的事儿不道德,却能心安理得的、理直气壮的继续做下去。
哪怕有人谴责他,他也能从别的角度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什么强取豪夺古早文学。
温九黎心中无语,面上还是陪着他继续演了下去。
他被他的厚颜无耻气坏了,对着门口大喊:“来人,进来!把这个狗东西给我——唔!”
话音未落,屈丞的手大力捂住了他的脸 ,他不再跪着,似乎厌倦了低姿态的讨好。
温九黎被迫靠在他的怀里,门口传来了动静,但没用,试图闯进来的人被屈丞的手下拦住了。
保镖隔着门问:“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温九黎说不了话,甚至连呼吸都受到了限制,怒不可遏的屈肘撞向屈丞的胸口,那人痛得闷哼,却将他搂的更紧。
“先生不需要那么多义子,不是吗?”屈丞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您想要的我都能弄到,您看不惯闫家,我也能替您铲除。”
“秦参有什么用?他只能做个管家,”屈丞竭尽全力的贬低他人,将自己抬高:“管家的活,给我做也是一样的。”
“这些年,我将先生伺候的很好,您不是一直都夸我最听话吗?”
说到这,屈丞略略松开了手,掐着温九黎的下巴吻了过去。
温九黎偏头避开,屈丞却跟着追了过来。
这个吻最终险险的落在了他的耳垂上。
屈丞不悦,拉着温九黎的手放在自己红肿的脸上,“您为什么总是想要激怒我呢?”
“少自作多情了。”温九黎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骂道:“早知道你是这么个货色,当初我就不该带你一起回来!”
屈丞反倒愉悦地勾唇,“您还是会收我做义子。”
“这么说的话,您其实对我很满意。”
神经病,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温九黎已经不记得这是他今天挥出的第几个巴掌了,他就像永动机那样抬起手,对准屈臣完好的另一半脸抽了过去。
屈丞牢牢抓住他的手腕,低头扯住了他的腰带。
“先生想打我,倒不如换个地方打。”
他看着温九黎惊慌失措的眼神,慢慢的露出一个笑。
从这一天开始,温九黎失去了自由,他每天早上在屈丞的身体里醒来,每天晚上在屈丞的身旁谁去。
肌肉记忆是一个相当可怕的东西,哪怕他愤怒于义子的背叛,却还是在睡梦中不自觉的牵住他的手。
每当醒来时看到二人十指相扣,温九黎都会白着脸干呕。
屈丞搂着他的腰,看着他嫌恶的反应,缓缓收起了笑。
但他不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只会思考用什么办法能让温九黎习惯这种亲密的接触。
于是白日里他也强迫性的牵住了温九黎的手,无论走到哪里都不放开,即使有特殊情况需要出门,屈丞也会逼着那人给自己一个告别吻。
温九黎往往会在这个时候捂着心口闭上眼,一副气绝身亡的样子。
屈丞被他的夸张表现逗笑,但心中也明白,温九黎真的对他厌恶到了极点。
可那又怎么样呢?
现在温九黎属于他。
风向变了,天象变了,即便没有人敢越过屈丞向外面透露消息,也不妨碍其他人发现温九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了。
所有的事情都由屈丞代劳,说是无比信任,倒不如说他已经被屈丞架空了。
风言风语往往比一些真相更好传播,人都有八卦之心,更何况还是温家的八卦,豪门义父子能有什么真情,上位之后不把前任杀了都算孝顺。
再加上一些人对之前温九黎和屈丞特殊关系的揣测,流言逐渐向着情色方面拐了弯儿。
“你听说了吗?阿九被架空了!”杜槐胜急匆匆找上门来:“是真的吗?屈丞难道真的……”
“想知道就问当事人,找我有什么用?”闫禹不耐烦的翻白眼。
“你以为我不想找吗?我今天上门,他们说阿九身体不舒服,让我改天再来。”
杜槐胜说着牙酸:“我非要进去,结果碰上了屈丞,他也不知道在笑什么,见了我之后笑更渗人,还说有空要请我喝酒。”
“这能是什么好事儿?妥妥的鸿门宴啊!”
闫禹嗤之以鼻:“他能不笑吗?这么大的温家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晚上做梦都要笑死了。”
杜槐胜摸摸鼻尖,“不能吧?阿九还能真放任屈丞胡作非为不成?”
“谁知道。”
闫禹心情不好,说话也呛人:“说不定他就鬼迷心窍了,非要把温家送给屈丞当礼物。”
杜槐胜不敢搭腔,琢磨了一会儿,说:“听我叔叔的意思,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闫禹用眼神投去疑问。
“我叔叔说,屈丞的所作所为是阿九默许的,他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演给外人看的。”
“演给谁看?”闫禹挑眉。
杜槐胜摇摇头:“我哪里知道?”
不久之后,他们都知道了。
闫家的货在海关被拦了,疑似携带入侵物种。赌场有人闹事,从口角纷争演变成了暴力斗殴,造成了巨大的损失。闫家三叔夜钓时意外坠海,至今没有捞到尸体。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闫家被针对了。
杜雨非恰好在这时出现,与闫禹畅聊了一下午,分别时,闫禹的脸色比死了亲爹都难看。
次日,屈丞收到了杜雨非的邀请。
“来者不善呐,先生觉得我要不要去?”
温九黎没精神的翻过身,背对着他:“别烦我。”
屈丞凑上前,将先生的脸从被子里挖了出来:“您亲我一口,明天我就放您出去,好不好?”
温九黎仍旧闭着眼。
他似乎已经睡着了,屈臣却执拗的盯着他,约莫一刻钟之后,忍不下去的人睁开了眼:“你到底要干什么?”
屈丞指了指自己的脸,笑道:“亲一口?”
“先生不想出去吗?”
温九黎扯了扯唇,拉着他的领带用力向下一拽,同一时间抬起脸,对准他的喉结咬了过去。
“唔!!”屈丞放缓呼吸,难耐的仰起了脖子。
这无疑是痛的,但在痛到极致的时候,便让人产生了愉快的错觉。
屈丞的手指插进了温九黎的发丝,忽然收紧,怀中的人抬起头,对着他张开嘴,露出红艳艳的舌尖。
血丝从暧昧的齿痕中溢出。
这就是他的吻。
第62章 绑架吗?有点意思
在外界的猜测中, 温九黎被囚禁了。
他空留下了一个温家主的名头,手中却没了实权,而屈丞鸠占鹊巢,又跟彼岸集团来往密切, 指不定就是下一个新贵。
人们纷纷猜测温九黎会在什么时候死, 有人觉得他活不过今年, 也有人觉得他早就死了, 只是消息还没放出来。
事实上, 温九黎过的还行。
他想做什么,屈丞并不会拦着,哪怕忙的脚不沾地也会每天晚上回庄园。
只不过, 他不准温九黎独自出门。
为了一个吻破例是极其少见的情况。
“为什么要带十六个人一起出门?”温九黎不可置信。
“当然是为了保护先生的安危。”
屈丞说的信誓旦旦,“我近些日子得罪了太多人, 想要您的命的人比蚊子还多,十六个保镖已经很少了。”
温九黎气笑了:“你怎么不干脆叫雇佣兵来?”
屈丞握住他的手, 身子一侧挡住风说:“在路上了。”
准备这么充分。
【温九黎:你到底行不行?】
【系统:别急,就快了,你再跟龙傲天周旋几天。】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温九黎十六抬大轿出了门, 但事实证明,只要剧情的大手发力,六十个保镖都不够用。
本该人来人往的商业街反常的萧条, 血液在瓷砖上流淌,一层一层加厚, 一直流到轮椅下方。
温九黎眼睁睁看着数十名西装男人举着枪围过来, 不禁笑了一声。
为首的男人恭恭敬敬的弯下腰,随后走到了他的身后, 替他推轮椅。
“温先生,我们老板请您叙旧。”
“不想去。”
那人毫无歉意的耸了下肩,踢开地上的尸体,为他清出方便轮椅通行的路来。
他笑笑说:“抱歉,老板交代了,必须带您回去。”
温九黎任他推着,随手捞来身后人怀里的枪转了转,笑问:“你们老板是谁?”
“您一会儿就知道了。”
拿着枪晃了晃,青年突然失望的“啊”了一声,“里面没子弹吗?”
“刚刚打空了。”男人想从他手里拿回枪,被温九黎制止了。
他笑盈盈的问:“闫禹给你开多高的工资?”
诧异自面上一闪而过,负责绑架他的人彼此对视,接着选择了沉默。
温九黎“嗯哼”了一声,将枪一抛,扔回了那人怀里,“不能说啊,你们不是他雇佣的吗?是闫家从小领养的孤儿?”
“我好像知道……”他回忆起闫禹曾透露出来的一些秘密,恍然大悟的看向身后的人。
“我们见过,是不是?”
那人笑笑,“您记性真好。”
温九黎毫无被绑架的自觉,被人抱上后座,收走了通讯设备,面上依然噙着笑。
“闫禹让你们来抓我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他好奇的问。
“他哭了吗?最近被针对的很惨吧,新闻图憔悴的不像话……抓我有什么用,他怎么不去抓屈丞?”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渐渐讥诮起来:“连绑架都想得出来,他的脑子掉进海里了吗?”
其他人不敢接话。
距离温九黎最近的男人掏出手机看了眼,双手捧着送到了温九黎面前 “温先生,老板有话跟您说。”
“温九黎!”
手里听筒中传出闫禹暴躁的声音:“我好心把你捞出来,你居然在背地里骂我,干什么?你更想待在屈丞手里当金丝雀吗?”
他气得沸腾,温九黎反倒笑了:“那你倒是说说,你绑架我想干什么?”
闫禹卡了一下,道:“什么干什么,我没绑架你,我只是让他们把你从屈丞手里救出来。”
电话那头的闫禹反反复复的转着戒指,他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屏幕,画面中清晰的播放着温九黎的一举一动。
他能瞧见青年眉宇间的嘲弄,能看穿他笑容背后的莫大恶意。
闫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情复杂的合上眼。
见不到的时候也就算了,八年,只要没人再提,他就可以当做忘记,再也不必重逢。
偏偏他主动回来了。
回来,还带了不少人,义子是什么东西,比他小不了几岁也能算义子?
闫禹最开始心里有气,见了他的义子后,反倒把气咽下去了,入了腹成了火,越烧越旺。
这些天屈丞锲而不舍的针对他,闫禹忙的焦头烂额,但还是为温九黎分了心。
“至少谢谢我……”闫禹的声音很低:“没有我,你还要继续被屈丞监禁。”
“?”
温九黎眨眨眼,随即笑着靠在了椅背上,“闫禹,你装什么好人?”
“是,你把我弄出来了,然后呢?这辆车要开到哪里去?我猜猜,今晚我会出现在你家,还是你的床上?你和屈丞打的不是一个主意吗?”
讽意未散,温九黎接过手机,笑问:“你现在在看我吗?”
“嘟——”对面挂断了。
“真没用。”温九黎嘟囔道。
以屈丞的脸皮,不但不会破防消失,还会准备一堆强盗逻辑论证他是真心为他好,然后心安理得的关着他。
至于什么遗产不遗产的,顺手拿了。
约莫两个小时之后,温九黎被送到了一处别墅。
这里远离城区,少有行人,温九黎被他们一路推进去,笑着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眸子。
闫禹已经整理好了情绪,俯身将他从轮椅上抱了起来,“随便你怎么说,我本来也没打算当好人。”
“嗯?”
戳戳他的喉结,发现人变成了番茄,温九黎忍不住笑:“你怎么还学屈丞啊,一点新意都没有。”
闫禹“呵”了声。
径直抱着他进了房间,把人扔到床上,飞快的扯了自己的领带,膝盖一弯跪在床沿,俯身靠了过去,“抓紧时间骂,一会儿你就没机会了。”
“?”
“你来真的?”
闫禹已经把上半身脱光了,闻言挑眉,笑意不达眼底:“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温九黎皱起眉,一脚踹了过去:“别搞这么恶心。”
“我知道你喜欢什么。”闫禹任他踹了一脚,从床头柜拿出了一根戒尺,然后又拿出了眼罩。
“听说你喜欢玩这种,我陪你玩。”
他笑着咬住眼罩一端,伸长了脖子:“你给我戴?”
神经病啊。
温九黎做不出表情,深吸一口气,选择了转过身背对着他。
闫禹沉吟了一会儿,低头看看自己,确定完自己的魅力后,不可置信地问:“不会吧,你不会是要给屈丞守身如玉吧?”
温九黎没话说了。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回过头,反手一巴掌抽过去。
闫禹下意识躲开,忽然皱皱眉,将脸重新送过去,“算了,你打吧。”
温九黎心烦得很,一点没客气。
红痕在脸上泛起的瞬间,闫禹双腿动了动,他握住温九黎的手腕,按在了自己的脸侧。
“你又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想让你摸摸我。”
温九黎半眯起眼,用指背蹭了蹭那人脸上发热的皮肉,他能清楚的看见闫禹眼下的青色,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疲惫。
“屈丞搞得你晚上睡不着?”
闫禹眼角一抽,“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跟疯狗一样到处咬,我们家损失惨重,”闫禹看看他,原本有些凶相的眼竟然有些可怜:“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你默许……”
“你也想要闫家吗?”
温九黎勾勾唇,“你觉得呢?”
闫禹定定的望着他,自嘲的捏紧了他的手腕,“你肯定想,你怎么可能不想?”
“从你收他做义子的时候就这么打算了吧?他是你亲手养出来的野兽,咬了我,也咬了你自己。”
温九黎只是笑。
他等闫禹抱怨完了,这才轻声说:“就算没有屈丞,我也会回国。”
闫禹眼神一动,只听那人继续说:“我不止一个义子,你知道的,不是吗?”
“不管今天在温家主导一切的人是谁,”温九黎温柔的拂开他的手,将自己的手腕解放出来:“我们都会走到这一步。”
温九黎从来没打算和闫家共存。
闫禹愣愣地看着他,肩膀忽然动了动,无力地垮了下去。
他注视着自己的膝盖,忽然哑着嗓子说:“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义子被杜雨非绑了扔船上了。”
啊?
就算龙傲天已经“三年之期已到龙王归来”也躲不掉这段剧情吗?
闫禹满怀恶意的说:“你被困在这里,他即将死在杜雨非手里,你觉得我们两家,究竟谁会先消失?”
他找回了底气,找到了一点可以继续抓住温九黎的力量,双手死死的搂住他的腰。
闫禹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咬牙道:“温九黎,该你求我了。”
一个轻飘飘的巴掌落在他的下颔,随后忽然上移,捂住了他的嘴。
闫禹“唔”了一声,顺着温九黎的力道躺了下来。
坐在床上的青年歪头笑了一下,指尖勾起黑眼罩看了看,轻轻替闫禹戴上。
闫禹咽了口唾沫。
草,这是真的吗?
他失去了视觉,躺进了一片漆黑之中,双手胡乱的摸了摸,抓住了温九黎的手腕。
那人笑了下,在他耳边低声说:“屈丞死不了的。”
温九黎淡淡的想,你根本不懂龙傲天有多超模。
第63章 农夫与蛇
差点忘了。
屈丞, 不,准确来说是钟明,他有鲛珠。
房门在巨响中被人强行破开,硝烟滚滚, 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
温九黎甚至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一道身影从烟中冒了出来, 大力捧住了他的脸。
一个热切的吻落了下来。
“唔嗯!”
温九黎瞳孔皱缩, 眼底却隐隐透露出兴奋, 他想后退,来人紧紧的按住了他的后脑勺,舌尖霸道的挤了进来。
温九黎的胸腔中发出闷笑声, 眼尾一抬,看向了错愕的闫禹。
他将眼罩摘了,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跟着屈丞闯下来的雇佣兵举着枪将他从床上拖了下来。
这个吻延续了许久, 每次温九黎试图结束的时候,屈丞就会不依不饶的追上来。
有点痛。
温九黎眯着眼,屈丞的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肩,五指收紧, 青筋暴起。
察觉到他的推拒,屈丞睁开眼,眼中凝聚着温九黎看不懂的风暴。
终于, 屈丞放开了他的唇舌,一只手揽住他的腰, 像是在寻求安全感。
每当温九黎挣扎, 屈丞就会更加用力的抱住他,不停的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屈丞的头发湿漉漉的, 身上还带着海水的腥味,他看向面色发黑的闫禹,露出挑衅的笑容。
“把他绑起来。”
随着他的命令,雇佣兵们将闫禹绑在了椅子上,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并且将残破的大门重新扶好。
温九黎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屈丞一只手搭在温九黎的肩上,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他温顺的笑着,动作却充满了独占欲。
“让他看着我们做吧,先生。”
闫禹猛的抬起了头,温九黎也惊讶的瞪大了眼。
毫无羞耻心的龙傲天牵着温九黎的手放在后腰处:“先生,先生,我差点就死了。”
他可怜的说:“这些家伙想杀我,我要是死了,先生会想我吗?”
屈丞不需要温九黎的回答,他仿佛例行公事一样卖了惨,然后一颗颗解开了衬衫扣子。
“你别发疯了好吗?”温九黎甩开他的手,深深的喘了口气,“带我回去!”
屈丞咧开唇笑了一下:“做完就回去。”
这就是种马流龙傲天吗!
太变态了吧。
闫禹先受不了了,他大力的扭动身体,想要从麻绳中解脱,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狗东西,你敢碰他!”
屈丞眼皮一掀,轻蔑的说:“你是什么东西?”
他近乎得意的挑了挑眉:“我是先生的义子,换句话说,我和先生能在一个户口本上,你能吗?”
屈丞是真的脸皮厚,他张开嘴,指自己的舌:“我吻过先生,舔过先生,吃过先生的东西,你呢?”
温九黎快死过去了。
别说了!!
“屈丞!”他忍无可忍,一巴掌抽了过去:“闭上你的嘴,带我回去!”
屈丞这次没躲,硬生生接下了巴掌,用手背蹭了蹭脸上的红痕,笑着说:“先生害羞了。”
“我看你是想死了。”
温九黎拿起床边的戒尺,劈头盖脸打了过去,他的脸因羞愤而发红,咬着下唇磨出淡淡的齿痕。
屈丞原先还在笑,挨了几下之后脸色忽然白了,喉间发出闷哼。
温九黎动作停了停,视线扫过屈丞的腿,“你受伤了?”
贴身的西装裤下结了血疤,屈丞笑了笑,当着他的面解了腰带,动作娴熟的脱了下半身的衣物。
他的上半身依然西装革履,领带有些歪,没有用发胶,黑发随意落在耳边。
饱经锻炼的双腿结实有力,屈丞□□跪在温九黎身侧,笑着问:“先生心疼我了?”
给他一点好脸色,就知道顺着杆子往上爬。
温九黎用戒尺的一端在他腿侧的伤口处碰了碰,屈丞颤了一下,话音依然带笑:“先生,您罚我吧。”
“我的人没能保护好您,您尽管罚我。”
罚什么罚,温九黎暗自腹诽,不管怎么罚,对他来说不都是赏吗?
“闭嘴。”
温九黎警告的瞪了他一眼:“你今天不许发出任何声音,不然我就把你的枪塞进去。”
屈丞笑了。
他张开嘴,弯一下腰咬住了温九黎的食指,一边舔一边含的越来越深。
温九黎坏心眼的挠了挠他的上颚,屈丞呼吸变重,将他的手指慢慢吐了出来,然后叼住了先生的手腕。
先生不让他发出声音,屈丞就真的做个哑巴,勾着温九黎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他无声的眨眨眼,可温九黎却没看他。
他看向了被绑着的闫禹。
闫禹死死的闭上了眼,下颚紧绷,可惜他现在被绑在椅子上,不能捂住耳朵,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把他放了吧。”温九黎说。
闫禹动了动眼皮,仍然没睁眼,他不想面对现在的一切,更不想面对他们俩的关系。
屈丞轻易的打破了规则,笑道:“放可以放啊,我一会就把他打包扔进太平洋。”
抢在温九黎说话之前,屈丞的手指抵住了他的唇,“先生最好别替他说话,不然我保证他连全尸都没有。”
温九黎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他扯住屈丞的衣领问:“你把杜雨非怎么了?”
原著里面,龙傲天摆脱了本次危机之后,杜雨非对他刮目相看,将自己的合作伙伴们介绍给了龙傲天。
但是现在,杜雨非恐怕没有什么新人能介绍给龙傲天了。
“杜二爷啊,”屈丞低声说:“我不喜欢被人考验,有不过我很喜欢考验考验别人。”
“先生知道吗?杜雨非的背上有一块纹身,从肩膀一直蔓延到后腰。”
温九黎知道,他不但知道,还亲自摸过。
早在出国之前,除了闫禹之外,他的另一个有可能成为订婚对象的人选就是杜雨非。
但杜雨非到底年纪大一些,对上闫禹不占优势。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几个长辈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如何用联姻保障家族的地位,杜雨非兴致缺缺的站在一边,手里拿着个空酒杯晃来晃去。
温九黎从二楼走下来,闫禹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疯了吧?我为什么要跟你联姻?”温九黎没好气的说。
闫禹臭着脸:“又不是我提的,你跟我甩什么脸色?”
他愤愤不平的哼了一声,指着楼下说:“不要我,那你选杜雨非啊。”
他想着杜雨非年长,不可能真的掺和进来,温九黎也不可能真的选杜雨非,说话的声音并没有收敛。
一时之间,楼下的人都听到了。
没有人敢投来视线,哪怕他们集体竖起了耳朵,嘴上依然在机械性的寒暄着。
杜雨非倚在桌边,抬起头浅浅的笑了一声,举起空酒杯遥敬过去:“晚上好,孩子们。”
闫禹没什么好脸色:“好什么好?”
温九黎正巧心情也不爽快,同样不阴不阳的说:“年纪大的人看得开,什么时候都高兴。”
句话一下子扫射了不少人,下方微笑着攀谈的众人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杜雨非“哎呀呀”收敛了表情,哀伤的抹了抹眼角:“是我来的不巧了。”
他转身就离开了大厅,潇洒的抛下众人,空酒杯也一并顺走了。
闫禹嗤之以鼻:“装模作样。”
温九黎也嗤他:“你装什么装?刚刚聊联姻的时候,你怎么不反驳?”
闫禹冷着脸:“我受了家族的庇佑,受了家族的好处,如今家族需要我付出婚姻,我有什么可拒绝的?”
少年一下子气的眼睛瞪圆了:“你牺牲你的婚姻,我为什么要牺牲我的?”
闫禹纠正了他的用词:“不是牺牲,我们俩家之间是利益交换。”
“行啊,利益交换,那你跟杜雨非交换。”少年冷笑:“我看你们两个利益生物倒是很般配。”
闫禹皱皱眉,不想让下面的人听笑话,拉着他的手腕将人拖到楼上的客房里。
温九黎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冷静了下来。
房门闭合,闫禹还未说话,一道声音轻佻的响起。
“哟,八字还没一撇就搞上了,小年轻真是急不可耐。”
杜雨非挂在阳台外面,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酒,举着杯子小酌一口。
温九黎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杜雨非将杯子向前一送:“来一口?”
没人理他。
他自然的收回手,摸了摸口袋,扔出一包避孕套,笑着说:“不用谢,这是叔叔应该做的。”
闫禹沉下脸,眼神狠狠的剜着他:“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温九黎难得和闫禹统一战线,将避孕套扔了回去:“杜叔叔留着自己用吧。”
杜雨非摇摇头:“不识好人心啊。”
他一个翻身跳进来,当着他们的面往床上一坐,笑咪咪地问:“你们不介意我加入吧?”
神经病啊?
闫禹眉头高高挑起,正欲开口,旁边的温九黎先一步爆发了。
本来莫名其妙被传送到这个世界就烦,又该死的被家族安排联姻,让他想起了曾经被支配的不适。
这种无力感随着闫禹一次次的挑衅数倍放大。
就像是有一株藤蔓在他的腹中贪婪的攫取养分,但它小心谨慎,隐秘却无处不在。
等温九黎心力衰竭的时候,那些藤蔓就会毫不犹豫的穿透他的腹腔,在这具身体中肆无忌惮的繁衍。
看着杜雨非,他的胃里难受的抽搐了一下。
温九黎突然逼近,夺过酒杯,手腕一转倒在了杜雨非的头上。
澄黄色的酒液精准无误的破他满头满脸,将那双轻佻无度的狐狸眼逼得不得不闭上。
温九黎心中终于畅快了些,酒杯重重的砸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映出三人各异的神色。
闫禹震惊,杜雨非平静,温九黎快意。
男人重新笑起来,脱下湿漉漉的上衣,舔了舔唇边的水渍,叹道:“可惜了我这杯酒。”
温九黎扯住他的衣服,用力盖在杜雨非的脸上:“可惜的话就舔干净。”
杜雨非闷闷的笑了声,二人拉扯时背上的纹身展露无疑。
温九黎只来得及瞥一眼,身后的闫禹便大力将他拉开了。
他挡在温九黎和杜雨非中间,又急又气:“你们两个干什么?当着我的面调情是不是?”
“你有病啊?”温九黎抽回自己的手:“是不是也要把酒泼你脸上才舒服?”
闫禹抿紧唇,一时没说话。
他的脚下就是一块碎玻璃,闫禹无意间碰到,着火一样飞快的后退了半步。
“你们两个才有病!”他骂了一声,推门而出。
杜雨非靠在床边,笑着捡起地上的避孕套:“他走了,我们俩试试?”
温九黎嫌恶地撇了下唇:“为老不尊。”
杜雨非哈哈大笑起来,“刚刚是谁用酒泼我?你不尊老,还指望我爱幼吗?”
笑了没几声,温九黎捏住了他手里的包装袋,塞进杜雨非的嘴里。
杜雨非眨眨狐狸眼,脸上忽然痛了一下。
他尚未反应过来,第二个巴掌便跟着落下。
“咬住了,别发出声音。”
温九黎一边说一边将他脱下的衬衫按在了他的脸上,活像是要把他闷死似的。
杜雨非动了动腿,最终放松了身体。
温九黎好奇的摸了摸他的肩,指甲在纹身上刮蹭了一下,杜雨非歪了下身子,将剩下的纹路露了出来。
那人却收回了手。
杜雨非对自己还挺有自信,他猜温九黎应该会问他纹的是什么,等了一会儿,却只等到了房门开合的声音。
“哈?”杜雨非坐起身,将衣服拿开,吐出口中的东西,半晌气笑了。
温九黎走出去很远才回忆起杜雨非背上的纹身,形状看不真切,像是獠牙鬼面。
他对纹身无感,反正杜雨非混黑,也不需要考公。
屈丞成绩好,要是不跟着杜雨非混,去考个公倒也不是不行。
温九黎的思维发散的越来越远,在他的本源世界中,钟复明也算是考公上岸成功了吧?
毕竟都成为联邦首脑了。
正胡思乱想着,一道声音
阴恻恻的说:“杜雨非说您很喜欢他的纹身,来之前,我把他的纹身挖下来了。”
“?”
“您要是喜欢纹身,我也可以纹。”
屈丞将温九黎按在了床上,在他仍旧处于茫然的目光中分开了双膝。
“您的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屈丞一只手掀开了他的衣摆,低声说:“先生,我要罚你了。”
温九黎瞳孔皱缩,双手撑着床连忙想要坐起来。
屈丞将他按了回去,手心紧贴着他的心口,“您听说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吗?”
善良的农夫将冻僵的蛇放在心口,而在温暖中复苏的蛇却一口咬死了农夫。
屈丞张开唇,重重的咬在了温九黎的颈侧,青年痛得皱起了脸,怒喝道:“屈丞!”
“我在呢,先生。”
他抬起脸,露出了不属于屈丞的表情,双眸压低,唇角微抿:“你曾抛弃过一条蛇,温利西亚。”
温九黎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一个名字含在嘴里呼之欲出。
龙傲天用手背擦去唇边的血,一点点舔食,吞进腹中,远比恶魔更像恶魔。
他凉凉的抬着眸,再一次咬了下去。
“第一罪,遗弃。”
==========作者有话说:==========
双更啦,耶
第64章 下药,舔舐,联姻
人类的血尝起来并没有特殊之处。
温九黎抓住了他的头发, 将屈丞从身上拉开,他久违地兴奋了起来,好奇的捏住屈丞的脸来回揉搓:“怀特?你怎么会有怀特的记忆?”
“我的骑士,我的上帝代言人, 你怎么会觉得你被我遗弃了呢?”
手指在男人的颧骨处重重的按下去, 温九黎深呼吸, 上身一抬亲了亲他的眼皮。
“快让我看看。”他不知是惊是喜, 声音渐高:“快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蓝色的, 与碧芽同色的双眼。
可惜,屈丞只是在即将溺死时唤醒了怀特的记忆,他的身体依然是人类。
没能看到想要的东西, 温九黎有些失落的坐了回去,余光一瞟, 他不由得怔住了。
闫禹睁开了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俩。
如果说之前他以为温九黎是被迫的, 他被囚禁了,不得不和屈丞虚与委蛇,那么现在,闫禹不这么认为了。
他亲眼看到了温九黎眼中的惊喜, 他们如此熟稔,他倒成了外人了。
嫉妒在一瞬间吞噬了他,闫禹咬紧牙关, 随后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更加痛苦。
麻绳捆住了他的身体,自尊夺走了他的喉舌, 闫禹当然可以学会示弱, 用他们儿时的情谊在温九黎面前换得一丝怜悯。
但他做不出来。
他想要看温九黎为他牵引心神,而不是卑微的乞求一点关注, 一点施舍。
两人对视的瞬间,闫禹浑身僵硬,连眨眼都忘了。
他最狼狈的模样映在那人眼底,本该痛恨的绳子却成了最后一点保全颜面的挡箭牌。
闫禹只能把一切都推到麻绳身上,因为被束缚所以无法挣脱,因为被束缚所以不能从屈丞手里抢人,一切的错都是绳子的错!
这样,他就能自欺欺人,洗脑自己在温九黎面前还有机会。
温九黎看着他,不易察觉地蹙眉,屈丞怎么一脸马上就要跳楼的表情?
“带我回去吧,”他说:“我不想待在这里。”
“是,先生。”
海水的腥气靠近,屈丞将他打横抱起,快步走出了房间。
闫禹低下头,手腕在挣扎中磨出了血,他自嘲地笑了一声,随后怒不可遏的骂道:“都给我滚进来!”
外头静悄悄的,一名保镖从门缝处看了眼,苦着脸吸气,想着闫禹开的高额薪水,只能进去了。
松了绑,闫禹仍坐着。
他像是在发呆,默了好一会儿才问:“怎么只有你?”
保镖无奈的说:“老板,他们都被抓走了。”
屈丞带的人如蝗虫过境,他也就是躲得快,不然这里连个活人都找不到。
闫禹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回去。”
这栋别墅他以后再也不想来了。
屈丞那边却是春风得意,他虽然拥有了怀特的记忆,行为处事却依然按照自己的来。
“先生不喜欢这些花,搬走。”
“先生的义子只有我,让秦参收拾收拾自己滚蛋。”
“不想滚?不想滚就毙了他。”
温九黎听得头疼:“你针对他干什么?”
“子女不和,多半是父母无德,”屈丞揉揉他的太阳穴,轻声说:“先生难道不知道这句话吗?”
“……”
“别做的太过火。”温九黎无奈的说:“秦参挺好的,留下吧。”
“都听先生的。”
屈丞大多数时候并不会跟温九黎唱反调,除了危机感爆棚的时候。
日光暖融融,照得人昏昏欲睡。
温九黎靠着轮椅背打盹儿,忽然听见一声咬牙切齿的叫喊。
“先生!”
屈丞闯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邀请函,“您要选联姻对象?为什么?”
温九黎掀了掀眼皮,觉得他大惊小怪:“上年纪了,身边总觉得差一个知情识趣的人。”
屈丞眼眸一动,笑着蹲下身:“先生,您看看我啊,您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你是我的义子,怎么能乱了伦理纲常?”
温九黎摸摸他的头,从屈丞手里抽出被捏成一团的邀请函,慢悠悠的展开。
“我觉得这样也不错。”温九黎侧过脸轻笑:“反正以我们这样的身份,联姻是早晚的事。”
屈丞脸色变了变。
“先生不用联姻,我能让温家更进一步,我能让温家吞下闫家!”
他急切的握住温九黎的手,“你不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龙傲天。
世界的宠儿,命运之子,他想做的事情,有什么不能成功的?
“但是比起跟闫禹作对,多一个朋友不是比多一个敌人更好吗?”
温九黎不为所动:“两厢斗法,元气大伤,让别人得了渔翁之利……”
“彼岸集团,是叫这个吧?”
他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问:“自从你针对闫家开始,彼岸就在其中浑水摸鱼,吃了我们不少好处。”
温九黎抓住了龙傲天的双颊,微微低下身,笑意不达眼底:“我给彼岸集团也送了消息,你觉得他会来吗?”
屈丞不语。
他垂下眼,看着温九黎的手腕,半晌,替他将袖子往下拉了拉:“风大,先生注意身体。”
仿佛世界意识在讨好龙傲天一般,庭院里竟然真的刮起了风。
温九黎全身发冷,捂着唇低低的咳嗽了几声,没什么情绪的骂道:“乌鸦嘴。”
屈丞脱下外套,盖在他的身上,从口袋里拿出装着胶囊的盒子,喂进青年口中。
温九黎全身寒得不正常,他无精打采的看了一眼,抿唇将脸撇到一边。
“先生,良药苦口,”屈丞掐住他的下巴,硬是将胶囊塞了进去。
见温九黎想用舌尖把胶囊顶出来,他飞快的低头,含住了男人的唇。
一颗药咽下去的时候,水线跟着挂在唇边。
屈丞用帕子替他擦着,膝盖忽然被人踩住了。
温九黎抢过他手里的帕子,随意的扔在龙傲天的脸上,脚下微微用力,逼着他跪了下来。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
屈丞笑笑:“只是阿莫西林而已。”
轮椅上的人显然不信,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这一下并未留情,让屈丞踹的全身一晃。
他捂着小腹揉了两下,调整一下跪姿笑问:“先生难道担心我下毒不成?”
温九黎还真挺担心的。
屈丞又不是第一次给他下药了,这家伙的道德感低的令人发指。
他看着他,沉吟片刻,将手中的邀请函扔了过去,那上面写着闫禹的名字,显然是还没送出去就被屈丞截胡了。
“反正现在温家明面上的话事人是你,就不如这样吧,为了表示温闫二家和好如初,这张邀请函你亲自去送。”
屈丞猛的抬头,眼底充满了抗拒之色:“先生,我……”
“别找借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温九黎又踩了踩他的膝盖,脚尖上滑,抵住了男人的胯骨处,笑道:“想要就自己争取,难道这种道理还用我教你吗?”
屈丞咽了口唾沫:“您的意思是,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都敢给我下药,还有什么不能做?”温九黎嗤了声。
屈丞毫无羞愧之意,握住他的手,轻轻吻了下手背,“大公阁下,我想咬你。”
温九黎没答话。
他笑看着,突然无言的挑起眉,“别忘了彼岸集团的董事长,他的邀请函也是你去送。”
屈丞愣了愣,一个用力竟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他已经知道了吗?
问话卡在喉间,屈丞只能低头不断地吻着他的手背,手腕,顺着手臂向上,舔吻每一寸肌肤。
风声呼啸,温九黎缓缓闭上了眼。
药效发作了。
第65章 我们的孽缘是时候结束了
彼岸集团的董事长透露, 他将应邀参加温家举办的晚宴,这一消息引起了轩然大波。
横空出世的彼岸集团,一切都神秘的过分,这位董事长更是来无影去无踪。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名字, 长相, 身份一概不知。
这将是他的首次露面!
一时间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挤破脑袋也要挤进温九黎的“相亲大会”。
悠扬的管弦乐声盖住了人们的窃窃私语, 无论他们此时说着怎样不着调的话题,表情依然是沉着温和的。
没人相信温九黎真的想联姻,他们更愿意相信温九黎只是找个理由结交彼岸集团。
又或者, 此事是屈丞一手操办,假借温九黎的名义而已。
闫禹站在阴影中, 拒绝了他人的攀谈,双眸若有似无的看向楼上, 没找到熟悉的身影,不由地捏紧了手。
他不知道今晚究竟是鸿门宴还是最后的晚餐,屈丞将那封战损请柬递到他的面前时,闫禹几乎以为对方是故意来羞辱他的。
前未婚夫另择新夫的时候也没忘了邀请他, 闫禹除了感谢他念旧情,还能说些什么呢?
轮椅从毛毯上碾过的声音并不突出,只有时刻关注二楼动静的人才能发觉。
特别巧, 在场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的瞄向二楼。
因此,温九黎出现时, 有那么几秒, 热闹的大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虽然他们很快再次找到了话题,但众人的表情都不复刚才的从容, 细看之下能挖出许多尴尬。
宾客基本来齐了,却没人找到彼岸集团的董事长。
“他该不会不来了吧?”杜槐胜猜测:“就跟伏地魔一样,谁也不能叫他的名字,谁也不能看他的脸。”
杜雨非背上受了伤,硬撑着站在这里,脸色发白,唇角含笑:“不来多可惜呀,这么大的热闹,死了都得凑。”
杜槐胜欲言又止,偷偷瞄了眼他的背,昨天晚上他瞧见了,杜雨非后背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烧伤了一样,去医院检查又检查不出什么所以然。
医生开了药,杜雨非一口都没吃,靠着顽强的生命力硬扛了过去。
杜槐胜不太敢跟叔叔待在一起,左顾右盼找了一圈,兴冲冲跑到了闫禹旁边。
“我听说你前几天跟屈丞打了一架,真的假的?”
闫禹扯了扯了唇:“你也想挨打吗?”
“不是不是,”杜槐胜连连摇头:“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打输了冲我呛什么?”
“谁说我输了?”
闫禹冷声道:“我没跟他打架。”
杜槐胜“哦”了一声,目光自然而然的飘到了二楼,舔了舔唇,一溜烟跑了上去。
“阿九,我来推你。”
他自告奋勇,比温九黎的手下还积极,刚站到轮椅后方,笑容便僵住了。
在温九黎的后颈处,有一个深红色的吻痕。
杜槐胜愣在原地,“阿九,你——”
话刚开了个头,一楼传来了骚动,彼岸集团的车来了,正停在庄园外。
温九黎同样看了过去。
西装革履的男人逆光而来,额角的碎发用发胶抹到了脑后,眉骨高挺,英俊逼人。
最先看到他的脸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因为他长得好不好,而是因为他长了一张跟屈丞一模一样的脸。
他走的不快,径直穿过大厅,踩着楼梯向着二楼去了。
杜槐胜站在原地,不知是走是留,他正僵着,屈丞已经靠的极近,从他手中夺走了轮椅。
“不劳烦杜少爷,义父有我就够了。”
他的笑容疏离而克制,杜槐胜在他面前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情于理,屈丞的身份都比他更亲近温九黎。
“叫叔叔。”温九黎横了他一眼。
屈丞笑着:“是我失礼了,杜叔叔。”
杜槐胜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哆嗦着唇,干巴巴的说:“我们年岁相差也不大,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不行。”温九黎第一个提出了意见:“正经场合就该按规矩叫。”
屈丞当然听他的。
男人站定,慢悠悠的扫过下方每一张脸,笑道:“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屈丞,目前在彼岸集团任职。”
任什么职,他却不说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闫禹咬紧了牙关,强烈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每一本书的反派都将被主角比的一无是处,他下颚紧绷,双肩因用力而颤抖。
突然,闫禹转身走了出去。
温九黎注意到了,他总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眼熟,便想将屈丞支开:“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下去啊,我一会要选人上来。”
屈丞故作惊讶:“先生叫我来,不就是要选我的意思吗?”
杜槐胜打了个激灵:“你怎么行?你是他的义子!”
屈丞没理他,自然而然的拖住温九黎的下巴亲了一口,“先生不选我,我就只能在门口吊死了。”
场上赫然传来抽气之声,杜槐胜呆愣着,指责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
他只能看向温九黎,期待他能做出拒绝的反应。
温九黎淡笑着,手背轻轻拍在他的脸上:“没大没小。”
杜槐胜彻底绝望了。
但温九黎公事公办,指着楼梯说:“下去。”
屈丞凑过去又讨了一个吻,这才志得意满的下了楼,温九黎没看杜槐胜,推着轮椅回到了房间。
“咚咚”两声。
温九黎坐在门外,轻声说:“我要进来了。”
闫禹“唰”地拉开了门,他的身后窗户大敞着,阳台上还有不该存在的脚印。
“你学杜雨非干什么?”温九黎笑他:“想袭击我啊?”
“想。”
闫禹把他的轮椅推进了房间,二话不说解了腰带:“别浪费时间了,直接做吧。”
他恶狠狠地将裤子砸在地上,“我不在乎你选谁,这是你的事,反正我们俩做完就结束了。”
温九黎瞳孔地震:“?”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闫禹单膝跪下,双手压在温九黎的大腿上,似笑非笑的勾起唇:“你现在叫救命还来得及,不过我会更兴奋。”
“等一下!”温九黎尚且处于茫然之中:“你又不喜欢我,干什么非要脱我衣服?”
这都第几次了?
闫禹眸色沉沉:“想做就做了,喜不喜欢重要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避孕套,和当年杜雨非那个连牌子都一样。
“结束吧,温九黎。”
闫禹掐住他的手腕,呼吸逼近,声音听着咬牙切齿:“我们俩之间的孽缘是时候结束了。”
【系统:一炮泯恩仇吗,有点意思。】
【温九黎: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事情搞定了没?】
【系统:搞定了搞定了,正在倒计时,五分钟之后进行传送。】
温九黎闻言松了一口气,五分钟他们俩应该做不上。
传送能量的积聚引起了这方天地的警觉,作为天命之子的龙傲天忽然太阳穴一痛,不自觉的心慌起来。
屈丞推开试图跟他攀谈的男人,一个飞奔冲上二楼。
每一次他产生这种心慌感的时候,他都会失去最重要的宝物。
屈丞甚至懒得确认房间,一脚一脚的将所有房门踢开。
终于,他找到了反锁的房门。
子弹轻易的毁掉了门锁,屈丞闯了进来,面无表情的举起枪,没有半点犹豫,扣下了扳机。
“砰”地一声,不是山崩地裂般的巨响,也不是尖锐刺耳的穿透音。
但就是这么轻的一声,直接夺走了闫禹的生命。
屈丞满不在乎的收起枪,大力的拽住了温九黎,急切的渴望获得回答:“先生!你不会再消失了,对吗?”
温九黎眨眨眼,“干嘛问这个?”
避而不答是最可疑的。
屈丞的心头浮起了强烈的不安感,他只能不断的吻他,一下又一下的啄着他的唇角,试图从亲密接触中获得一点慰藉。
尸体的血流了一地,蔓延到屈丞的膝下。
屈丞深吸一口气,与他十指相扣,执拗的问:“你不会再丢下我了,你不能丢下我,冬九,你会留下的,对吗?”
怀中的青年淡笑着,下唇因刚刚的蹂躏而发红,笑起来时,这抹深红色向两边扩展,令人想起某种锋利的刃。
“你希望我留下吗?”他问。
屈丞没回答。
他好像从这句话中听出了答案,捏着他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留下来吧。”
不知是恳求还是警告,屈丞的手心轻轻地搭在温九黎的颈侧,感受下方滚动的喉结。
温九黎会害怕吗?他为这个猜测发笑。
他从来都不怕他。
舌尖忽然一痛,屈丞僵了僵,温九黎笑了笑,扯着他的衣领将人拉得更近。
尝着口中的铁锈味,温九黎用力的碾磨他的舌尖,水液顺着唇角滑落,带出更多暧昧的喘息。
感受着龙傲天绷紧的身躯,他不禁快意地发笑:“可我不想留下。”
屈丞疯了似的搂住他,脑中闪过了无数圈禁的想法,可这只是徒劳。
【系统:已成功锁定目标世界,正在传送。】
温九黎眼前一黑,看到的最后一幕居然是屈丞吓得近乎扭曲的脸。
龙傲天居然还有这么不体面的表情?
群星之中,一艘破损的星盗船凭空出现,空间急剧波动,数十艘巡逻舰在它的身后紧咬不放。
“狗屎的联邦!他们今天非要和老子同归于尽吗?!”
刀疤脸怒喝一声,拳头愤愤地砸在床边,险些掀翻了桌上的药剂瓶。
“冷静点,副团长。”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倚在门边,含情的桃花眸默然注视着他。
刀疤脸收了手,但嘴上依然骂骂咧咧,着重骂了好几遍联邦首脑是傻*!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令人意外的是,副团长居然读过书,怨气冲天:“联邦新首脑自己不也当过星盗,自己有编制了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了!”
“医生,你说是不是?”
他望向门边的人,年轻的医生懒懒地抬了眸,一张冷感漂亮的脸映在灯光下,黑发松松的扎着,少许落在脸侧,投下淡淡的阴影,像是尊不言不语的瓷器。
他没有回答,而是不咸不淡地问“联邦首脑当过星盗?”
“对啊,”副首领义愤填膺:“谁不知道食人鱼啊,当初恶名昭彰的家伙居然上岸了!联邦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黑医九来啦,没错是食人鱼钟复明(年长版)
本世界是原著小九死亡七年后的世界线,蓝宣阳存活,钟复明存活,图尔斯存活,连嵘死亡,温与承死亡
第66章 是室友还是白月光我自有分辨
温九黎不对副团长的话发表任何看法, 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终端。
屏幕上静音播放着新任联邦首脑做出的巨大贡献。
他停止了战争,阻拦了对低等星球的能源开采,大规模围剿星盗, 真正做到了让联邦再次伟大。
与之相对的, 他也树立了无数敌人。
根深叶茂的大家族们怨恨他不愿意同流合污, 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星盗骂他忘本, 对昔日一起上通缉令的同行赶尽杀绝。
至于联邦的普通民众,他们诟病他的独裁与霸权,揣测他的所行所举究竟是真的爱护联邦, 还是政.治作秀。
不过,即使评价不一, 他也确实获得了大量选民的支持。
只因——他的出身并不高贵。
虽然他同样与首都星的家族来往匪浅,虽然他其实并没有那么爱他的民众, 但只凭这一点,他就可以被人们划进“同类”的范围。
“轰——!”
爆炸声在头顶响起。
细碎的裂缝在墙角扩散,外面的攻势越来越猛,副团长叫了一声, 从病床上摔了下来。
温九黎扶着门勉强站稳,一大帮人从走廊尽头跑了过来,为首的喊了一声:“温医生!快去后备舱, 即将进行第二次空间跳跃!”
一行人神色匆匆,温九黎看了眼, 并未跟上去。
副团长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 扯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叫骂,骂着骂着走向了门边。
“您需要修养。”温九黎淡声说。
副团长用完好的那只手抓抓脸, “危急关头,我怎么能躺在这里,太令人心寒了!”
看穿了他的想法,温九黎笑了声,侧身让出门:“您要去后备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