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喜欢我吗?”
“是。”
“从什么时候?”
“从理论来说, 是第一次见面。”
“理论?”周严节不解。
辛谷雨拉过周严节盖在她身上的毯子,遮住了脸,“一些生理反应考据得出的理论。”
周严节回忆了一下,想起辛谷雨和他第一次见面发出警报的心率检测仪。
“原来是那时候”周严节自语。
“那你隐藏挺好的, 我根本看不出来你喜欢我。”周严节道。
“”
被子蠕动了一下, “我没有想隐瞒, 我最近才知道的”
周严节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无奈地看着被子。
是, 他知道, 辛谷雨的确有些情感上的缺乏。
年轻的Alpha对自己喜欢的Omega信息素不耐受,下意识释放出带有诱导性质信息素诱惑Omega, 致使Omega失去反应能力,被强吻。
一般来说,Alpha的父母都会教导孩子如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但显然, 对于辛谷雨的混账父母来说, 这不在他们的义务范围内。
归因:一切纯属意外。
那接下来就只需要考虑如何处理辛谷雨的感情关系。
周严节有些头疼。
他不排斥和辛谷雨在一起, 甚至一开始他就说过, 如果辛谷雨想要,他就给。想要他当父母他就当, 想要他当老师他就当,想要他当某种特殊用品, 他也愿意做。
前提是辛谷雨真的想要, 凭借他对于辛谷雨的了解,她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否是纯粹的爱情,还有待探究。
“你很喜欢我吗?”周严节问, 他想确认辛谷雨的心意。
“嗯。”辛谷雨道。
“多喜欢?想和你在一起的喜欢,还是想玩玩的喜欢?”周严节继续问。
空气安静了一秒。
辛谷雨冷冰冰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哥,我在你心里原来是那么随便糟糕的Alpha吗?”
“这个”
周严节还没说什么,紧接着被子矮下去,辛谷雨幽幽道,“也是,毕竟我强吻了你,你一定觉得我是个随便并且糟糕顶透的人。”
“解雇我吧哥。”辛谷雨有点破罐子破摔,“你重新找个人,我记得文献上说只要匹配度大于80%的人就行,你再找一个人治疗你的腺体病呃!”
周严节敲了她一脑袋,阻止辛谷雨继续胡言乱语。
“我怎么会解雇你?”周严节始终不理解辛谷雨想不开就想离职的习惯,“这件事情不怪你,别自责了。”
“所以你想和我在一起吗?”周严节继续刚才的问题。
辛谷雨沉默了一会,道:“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不做情人也可以永远在一起,我本来也不会抛弃你。”周严节阐述,“你确认你对我的感情是爱情吗?”
“我都亲你了。”
“有可能只是信息素的诱惑呢。”周严节撑着脸,一摆手,“你有可能属于对Omega信息素不耐受的人”
“不,我想说的是,我都梦到我亲了你。”辛谷雨道。
想到之前扯的谎,辛谷雨心虚地把自己往被子里缩,“就是‘我有个朋友’的那个。”
周严节愣了一秒,然后冷笑了一声。
他被气笑了。他是相信辛谷雨不会骗他,才信了她说的鬼话。
他精准隔着被子掐上辛谷雨后颈,咬牙切齿道:“那还真不是你朋友啊?嗯?喜欢上长辈?”
他摇了摇辛谷雨,“那这个‘长辈’还真的不知道你‘朋友’喜欢他呢。”
“我错了对不起”辛谷雨死死闷住被子,避免被周严节摇散,她现在不敢跟周严节对视。
“所以之前说分房睡也是因为喜欢我之后避嫌?”周严节翻旧账,问。
“是。”
“搬回来睡。”
说完,周严节感觉自己手下捏着的脖子僵硬起来了。
过了好半天,辛谷雨把被子拉开一部分,露出了自己的脸,表情怯怯艾艾道:“您真不怪我吗?”
周严节看着她,沉思了一会,突然伸手摸上她的脸,把她扳向自己。
然后他亲了一下辛谷雨的脸颊。
“这样可以了吧?”周严节观察辛谷雨的表情,对方眼睛里半是震惊半是迷茫。他忍不住想逗逗辛谷雨,于是双手捧起她的脸,鼻尖靠近,道:“需要我亲自教导你如何亲吻吗,亲爱的?”
手里捧着的脸瞬间热起来,周严节震惊于辛谷雨脸红的速度。她皮肤偏白,红起来特别明显,连带着耳朵脖子都不能幸免。
“我以为”她说话磕磕绊绊,“我以为你非常生气我以为你讨厌我。”
“是啊,我的确很生气啊。”周严节微笑,“不管是谁,被强行舔了嗓子眼差点窒息过去,都会感到生气吧?”
“我下次不会了”辛谷雨把头低下来,小声道。
辛谷雨现在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红着脸低着头,还不太敢看他。
明明之前亲他的时候恨不得吞了他。
周严节眯了眯眼,手指摩挲了一下辛谷雨的脸庞,低声道:“那你以后还是在这里睡吧?我们在一起了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好吗?”
辛谷雨犹豫了一下,又迅速点头。
“真棒。”周严节语气诱哄,他又亲了亲辛谷雨的侧脸,松开手起身,“我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忙,等我一会儿再睡觉。”
辛谷雨眼神追随,她握住周严节的半边手,认真道:“我等你。”
*
“你干什么了,这么晚才参加会议?”沈秉文道。
周严节咳了两声,露出一个让沈秉文本能觉得有猫腻的笑容。
“我和辛谷雨在一起了。”他眯眼笑。
沈秉文咖啡喷出来,他拿起纸巾擦嘴角,表情黑线:“你?和辛谷雨?!”
“是啊,我和辛谷雨。”周严节双手交叉,面上不显,语气却沉下来,“区长大人有什么意见吗?”
“没意见没意见。”沈秉文摇手,“我只是有点意外我都不应该意外,我早该想到有这样的一天。”
“好了,说正事吧。”沈秉文翻出资料,“二审时间确定了,在两个月后。辛谷雨出庭吗?”
“不。”周严节道,“她回避。”
“这是辛谷雨自己的想法吗?”沈秉文问。
“我的想法。”周严节耸耸肩,“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行吧。”沈秉文抿抿嘴。
“目前的计划是在二审时间内找到更多证据递交上去。”沈秉文默言几秒,“你要复工吗,周严节?”
“我当然可以复工。”
周严节身体前倾,眼睛盯住沈秉文,“但是你能保证你提供了足够多的证据,二审结果就会如偿所愿吗?”
沈秉文避开周严节的视线,“我会跟联邦反映的。”
周严节不屑地笑了一下,他坐回去,双手抱胸,语气冷道:“上头把西部不死不活扔了几年,派你下来从毛头小子熬成中年大叔,你不会就以为上头重视起了西部吧?”
沈秉文不语。要是放在以前,他兴许还会斥责周严节对联邦没有一点尊重。
但是现在。在他了解一部分西部深处的秘密后,他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联邦当初派他下来,到底是真的想治理西部,还是只是想摆摆架子?
沈秉文握紧了拳头,沉声:“那你又有什么好办法?”
周严节翘起腿,摊手道:“自然是没有的。”
不等沈秉文发怒,周严节立马换了个话题。他问:“你不是说你要向上头反映吗?你多久去反映?”
沈秉文压下怒火,“下个月。”
“月初吗?”
“是。”沈秉文不耐烦,“你想问什么?”
“随便问问。不是你说你要去反映吗,我了解一下具体内容都不行。”周严节佯装无辜。
眼见沈秉文眉一压真要骂人,周严节赶紧补充:“我下个月复工,届时会把资料整合给你上去反映。但你也知道,现如今,要抓住胡期新的把柄基本不可能。我们之前交的证据材料还不够多吗?可是上头还是同意了二审,你还是另做打算比较好。”
沈秉文拧起眉,他叹了口气,嘴巴拉成一条线,最终还是道:“我尝试一下吧。”
他还是不想放弃相信联邦。
毕竟,当年他大哥就是为了联邦
沈秉文揉了揉额头,声音疲惫:“那今天就这样。后续有别的计划我再跟你聊,或者你跟我聊,不要擅自行动,懂吗?”
“行。”周严节应下,“我会保护好辛谷雨的。”
“你也保护好你自己。胡期还是更恨你一点。”沈秉文露出笑容,“另外,恭喜你脱单成功。”
“不容易啊,大龄Omega。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找对象了。”沈秉文调侃道。
“她还是不一样的。”周严节低声道。
“是吗?”沈秉文随口问了一下,嘱咐道,“别让感情影响工作,也别情感用事。”
“不会。”周严节开起玩笑,“我是专业的。”
视频会议到此结束。周严节躺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他随手从书桌上捻起打火器,在遇到辛谷雨之前,他偶尔会在工作之余抽烟。
现在他戒烟了。
他手里把玩打火机,思绪代替烟雾缥缈在书房里。
为什么说辛谷雨跟别人不一样。
除了她还有谁会为他付出生命?
没有人了。
所以如果辛谷雨需要,他也愿意用他这条命保她无忧。
作者有话说:
最近要考科三,突然想到以前想到关于驾照的辛周笑话。辛谷雨要考驾照。辛谷雨:哥,你知道驾照都考什么内容吗?周严节:我不知道。辛谷雨:嗯,你怎么不知道,你不是有驾照吗哥?周严节:我们那时候拿驾照哪需要什么考试?都是自己开车撞几次就学会了,驾照我买的。辛谷雨:
第32章
风铃1997:推荐的纪录片你看的怎么样了?
风铃1997:我说实在的, 联邦应该更加重视AO生理知识课,应该纳入考试范围。
风铃1997:你觉得的呢?
土地神:我和他在一起了。
风铃1997:啥?
*
聊天框上“正在输入中”出现了三次,辛谷雨几乎可以预见风铃1997在网络那头删删减减的样子。
她忍不住笑起来,敲击键盘。
土地神:你想说什么?
风铃1997:说不出任何东西。
风铃1997:你前几天才跟我说你有可能喜欢人家, 今天就在一起了?我能有什么反应, 我非常懵啊。
风铃1997:你们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一点了?
风铃1997:算了。你们甚至是先婚后爱, 我还说什么。祝福哈,恭喜你追到人了。
土地神:谢谢你。
*
要说和周严节在一起后, 和之前相处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辛谷雨觉得是可以有更多的肢体接触。
比如吃饭可以不坐在周严节对面, 而是坐到他旁边。
又比如晚上例行消遣看电影的时候可以挨着周严节,虽然有几次不小心挤到了他, 但周严节好脾气地没说什么。
还有就是现在,她和周严节躺在床上,辛谷雨礼貌地问:“哥,我可以和你睡在一个被子里吗?”
“嗯?”周严节正要躺下, 闻言掀开了自己的被子, “当然可以了, 进来吧。”
辛谷雨爬进周严节的被子里, 周严节把被子掖到辛谷雨身下。
两个人盖一个被子必须靠的很近,要不然被子有空隙, 晚上睡着了会冷。
于是辛谷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她搂紧了周严节的腰, 两个人靠在一起。下半身的空间变得拥挤起来, 她把大腿放到周严节双腿之间,脸靠在周严节的胸口,感受着周严节轻微但规律的心跳。
周严节伸手捋着她的头发。跟以前毛躁的头发相比, 现在辛谷雨头发柔顺光亮不少。
周严节开口问:“你还适应吗?”
“嗯?”辛谷雨埋在他锁骨里,温热的呼吸扑在他脖颈,惹得周严节有点痒。
他抬起辛谷雨的脸,又问了一次:“跟我在一起还适应吗?”
辛谷雨眨了下眼睛,思考周严节问这句话的目的。
“哥,你不适应吗?”她反问,同时稍微往后撤了一点,让双方身体隔出一道缝隙。
周严节自然察觉了辛谷雨的动作,他双腿夹住辛谷雨大腿,重新把她按回自己怀里。
“没有的事。”周严节道,“我觉得挺好的。”
“主要是你。”周严节轻轻点点辛谷雨的鼻梁骨,“你这么年轻,可能还不了解自己的感情。所以我才会问你。”
辛谷雨环着周严节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她低头埋在周严节的胸口,声音闷闷:“我喜欢你,想要靠近触摸你,这还不够吗?”
“就算年轻,我也不是傻子,对自己的感情一无所知。”辛谷雨悄悄撇嘴,戳了戳周严节胸口表达不满,“你觉得我经历少,分辨不清自己的感情?”
周严节由着她折腾自己,挑起眉,回答:“这个嘛的确有一部分原因。你一段恋爱都没有谈吧?”
辛谷雨停下。
她抬起头,问。
“哥,你的经历很丰富吗。”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哈哈,那怎么可能。”周严节意识到不对,赶紧跟辛谷雨解释,“我忙着带邹野邹治,根本没时间谈恋爱。”
辛谷雨低下头,“那哥对我的指控缺乏依据。我是否可以说你也分辨不清你的感情。”
“诶。”周严节摇摇头,“行啦,我知道了。你对我的感情天地可鉴。”
“这样满意了吗?”周严节弯起眼睛冲她笑,“嗯?亲爱的。”
辛谷雨皱起眉头,盯着周严节,道:“我怎么总感觉哥你说话怪怪的?”
“以前就这样,每次说不过就开始冲我笑”辛谷雨小声控诉,脸却微微发红。感觉自己又落了下风,她声音大了点,“你是故意的。”
“我要是故意的,你打算怎么办我呢?”周严节笑起来。
他身体靠过去,双手握住辛谷雨的手,他手掌比辛谷雨大了足足一圈,“我要是故意这样,你会讨厌哥吗?”
辛谷雨不经逗,红着脸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将脸撇过去。但她没有抽出自己的手,任由周严节握着,即便她轻而易举就能挣脱开。
“这可怎么办啊?我们谷雨讨厌哥了。”周严节笑着凑上去,贴着辛谷雨耳朵说话,“但是哥可喜欢谷雨了。”
辛谷雨紧咬着牙,周严节的气息扑在耳朵上,引起一阵酥麻,她眼眶都红了。
“理理哥嘛。”周严节冲她撒娇,“哥给你赔罪,你想要我做什么啊?”
周严节松开一只手,辛谷雨立马回头,然后就看到周严节在解自己的衣服。他今天没有穿套头的睡衣,而是那种衬衫样式的,可以从胸口一颗一颗解开的款式。
辛谷雨愣愣看着周严节动作,眼睛黏在他的手上。
她心脏突突跳动,与此同时,她莫名感觉鼻子有点痒。
终于,在周严节用沙哑的声音说出“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后。
辛谷雨鼻子一痒一湿,鲜血从鼻腔里流出来。
*
“怪我。怪我。”
周严节懊恼地递给辛谷雨一杯温水。辛谷雨坐在餐厅,塞着纸巾,轻声谢过。
“我应该想到像你这样的年轻Alpha气血足,不能随便挑拨。”周严节道,“最近可能吃的也比较补,我后面做饭做清淡一点。”
“没事的。哥,这不怪你。”辛谷雨小口喝水,“这只是个意外。我们还可以继续的。”
周严节笑了,他伸手轻弹一下辛谷雨脑门,“我还担心你不愿意,真的是想多了。”
“啊。”辛谷雨轻呼一声,她捧着水杯,幽怨看着周严节,“那我什么都没有了吗?”
“你还在流鼻血吗?”周严节问。
“不流了。”辛谷雨秒回答。
周严节无语,他坐到辛谷雨面前,检查她确实没问题了,才捧起她的脸。
“我没有谈过恋爱。我也不知道恋爱中的有些事情应该怎么做。”周严节低声,深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辛谷雨年轻的脸庞,“如果我哪些行为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好吗?”
辛谷雨蹭蹭他的手心,“我会的。”
“我可以亲吻你吗?”
“求之不得。”
“嘴巴稍微张开点。”周严节道。
辛谷雨听话地张开嘴,周严节按按她的嘴唇,“张太多了,稍微张开一点就行了。我又不是牙医。”
“哦。”辛谷雨收了一些。
周严节靠近她,干燥的唇碰上了辛谷雨湿润的唇。他轻轻磨蹭,含住辛谷雨饱满的唇珠。
辛谷雨的心脏再次碰碰跳起来,跳的比刚刚还要快,还要激烈。
心脏每次震动砸的她头脑发晕,她扶上周严节的腰,发出一声喟叹。
由这一声喟叹,周严节松开辛谷雨的嘴唇,向深处探去。
与辛谷雨恨不得将人吞噬到底的风格不同,周严节的吻浅尝即止,他舌尖勾了一下辛谷雨的舌头,观察辛谷雨的神情。
辛谷雨浅琥珀的眼睛明显失了神,见她舒服,周严节放心地继续。
他与辛谷雨唇齿交缠,温温吞吞讨好着她,差不多了,他尝试舔舐了一下上颚。
辛谷雨晃了晃头,想要躲开。
她觉得痒。难以忍受的痒,周严节的吻太缠绵、太温柔太轻飘飘了,她抓不住,甚至心中生出几分酸胀。
她掐住周严节腰,拉着他更靠近自己。
周严节顺着她的力道坐到她腿上,手掌往上,揉了揉她的耳朵安慰她。
她收紧胳膊,手掌摸着周严节脊梁骨,呢喃:“别离开我。”
周严节亲了亲她的唇,低声道:“不会的。我会留在你身边。”
*
“你妹妹最近状态如何?”心理傅医生问。
“我感觉状态比之前好多了。”周严节转述辛谷雨近期表现,以及他们之间的相处过程。
傅医生表情犹豫了一下,她思索了一会,问:“周先生,你有做过心理咨询吗?”
周严节愣了一下,随即道:“没有。怎么了?”
傅医生笔尾点了点,她道:“我觉得你可能也需要心理帮助。尤其你和你妹妹在一个家庭里。我怀疑你可能也有一点C——PTSD。”
“你有点太迁就你妹妹了。”傅医生斟酌,“你现实中会这样迁就别人吗?”
“那倒没有。”周严节否定。
“嗯。”傅医生继续道,“主要是考虑到你们的家庭环境不太好,我猜想可能你也会有点影响。但你年纪比较大,就算有,可能也同化成性格一部分了,或者藏得很深看不出来,需要到类似的环境才会爆发。”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进行一个专业的心理评估。”傅医生最后道,“这对你和你妹妹都有好处。”
周严节沉默了一会,微笑道:“我会考虑的。傅医生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暂时没有了。”
“那我先挂了。再见。”
作者有话说:
只是亲吻,审核别ban我,真的只是亲吻啊写的时候笑死了我。周严节握手,辛谷雨:我假装我抽不出来。周严节松手,辛谷雨:你为什么放开我的手?!先别管别的了。从一开文我就想写他们俩个人腻歪,管不了别的,你们快亲啊,你们快嘴一个,我憋了半年就是让你们好好搞!
第33章
一月月初, 周严节正式复工。
为了安全考虑,辛谷雨没有跟他一起上班,而是留在家里,直到二审结果出来之后再说。
辛谷雨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但周严节知道, 如果可以, 她还是希望能待在自己身边。
思来想去,周严节送给辛谷雨一个安抚手环。
里面装着他提取出来的信息素。即便主治医生说他腺体目前还没有回复完全, 建议周严节不要随便折腾, 周严节还是去了趟医院, 给辛谷雨配了一个手环。
“这是什么?”辛谷雨没见过这个东西,它精巧得像个机械手表, 中间的圆盘装着不知名液体。
“安抚Alpha的手环,里面有我的信息素。”周严节给辛谷雨戴上,“这个按钮可以调节信息素的浓度,这样我不在家你也不孤单。”
辛谷雨拧了一下按钮, 熟悉的信息素从手环飘出来。
她晃了晃手腕, 里面银白色液体轻轻荡漾。辛谷雨垂着眸, 过了一会, 说:“我很喜欢,谢谢哥。”
周严节抱住她, 亲亲她的头发,“我会早点回来的, 有事跟我打电话。”
“好。”
*
周严节去上班了。辛谷雨留在他家里。
她把信息素浓度调到最大, 在原地站了一会。
其实她不需要信息素,她需要周严节。他的离开会让她有种再次被抛弃的感觉。
可是那能怎么办?让周严节不上班,或者自己跟着去?
辛谷雨脑海里浮现出当时周严节祈求她留下家里的眼神。那个眼神太痛苦, 看得她心发颤,她看不得他那样,恍神间,她已经应下了周严节的请求。
辛谷雨抬起手腕,闻了闻手环。
“还是没有真人来的浓烈。”辛谷雨自语。
但她只能忍耐,好在她最擅长的就是忍耐。
*
一月中旬。沈秉文从联邦中心回来了。
听说回来那一天,他脸黑的吓人,摔上门半天没出来,再次开门时,请过来的保洁进去整理了一整袋文件,全部扔了。
“所以现在的安排是什么?”周严节坐在他办公室里问。
沈秉文喝口水,面如死灰,“现在安排是靠群众造势。”
看来他去联邦中心反映结果真够差的。周严节想。完全没提半点联邦的帮助。
“联邦会重视吗?”周严节问。
沈秉文眯起眼睛,恨恨道:“她不在乎就结束了,联邦当初可是打着‘民主’的旗号,才有那么多人加入她。要是现在对人民的声音无动于衷,几年后就能看到政变。”
要说敢还是他们这群混政治的人敢,反正周严节是断不会在旁人面前说出“政变”两字。
“好吧,那你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呢?”周严节问。
“还是从辛谷雨的案子入手比较好。”沈秉文道,“毕竟之前舆论起的很大,就算不是西部本地人,也对这个案子有所耳闻。我们要引起民怒,逼迫联邦那边表态。”
“但现在胡期那边按死不动,我们需要自己设个局让他进去。”周严节道。
“你有什么想法?”沈秉文问,“你知道现在的局势,说句难听的,只要胡期什么都不做,他就能赢。”
“鱼饵要是足够诱人,还怕大鱼不上钩吗?”周严节笑眯眯道。
沈秉文盯着周严节,凭多年的合作,他眼睛稍微一转就知道周严节是什么意思。
他想要用自己当做诱饵,勾引胡期上钩。
沈秉文当即反对,语气激动:“不行,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无用的牺牲!”
周严节看着他,叹了口气。
“诶,我说区长大人。你来这里这么多年了,怎么做事情还是这么的
周严节眯起眼睛,道:“中心做派。”
他用指关节大力敲了敲椅子扶手,“要我提醒你吗?你现在在西部,资源最匮乏的西部,天高皇帝远、地头蛇主宰的西部?”
“在这里,想要什么东西就必须拿同等价值的东西交换。”
“‘正义’亦是如此。”
周严节指了指自己,“一条人命买一次公平正义。多么划算。”
“划算个屁!”沈秉文激动地爆了粗口。
他站起来,问周严节:“辛谷雨知道你要这么做吗?你觉得她能承受住用你命换来的公平正义吗?你做事情不能只考虑结果,而不考虑其他因素!”
“不考虑其他因素是吗?”周严节也站起来,与沈秉文对视,“你不知道胡期的报复形式吗?二审就在两个月后,如果结果不好呢,那辛谷雨会怎么样你有想过吗?如果有注定有个人要付出代价,那一定是我!不是辛谷雨!”
“但是现在只有我对于胡期的诱惑最大了。”周严节稍微冷静一点,“整个西部都恨胡期。但是整个西部,胡期最恨我。我是最佳人选。”
沈秉文无法反驳。
他揉了揉额头,撑着桌子,过了一会他道:“我还是不同意。”
“公平正义不应该用人命去换。”沈秉文喃喃,“公平正义明明是没有代价的,明明应该是让犯罪的人付出代价的东西。”
周严节始终觉得沈秉文是个理想主义者。毕竟现实主义的人怎么会来到西部,还一待就是好几年。
沈秉文总想把西部治理成联邦中心那样,可是他总是忘记西部并没有中心地区那独属于联邦的偏爱。
西部甚至没有东部的丰厚资源,它过早地被联邦抛弃,不论是旧联邦时代还是新联邦时代,它是个被略过的孩子,联邦悄然揭过它的部分。
但是被忽略被无视又能怎么样,难道别人不管你你就不活了吗?别人想要你完蛋,你就要顺从他们的意愿吗?
反正周严节不会这么想,没办法就想办法,办法总比困难多。
“但是你的办法太激进了。”沈秉文最后缓缓道,“我们只需要有理由造势就行。你不必把命搭上,稍微受点皮肉伤即可。我会让媒体宣传一下。”
他眉头紧皱,“我会安排警卫和医务人员蹲守在附近,及时治疗你。”
“行。”周严节点点头。
他接受得那么坦然,仿佛他已经习惯了随时随地牺牲自己。有时候沈秉文在想,他是不是没有什么在乎的东西,才能如此轻描淡写。
“还有,我们的计划别告诉辛谷雨。”周严节想起什么,道。
好吧,他还是有在乎的人的。
*
虽然沈秉文和周严节决定不靠联邦解决西部问题,但该多交的材料还是要整理。上个月休假堆积的一些合同还要周严节自己处理。等他忙完回家,已经是深夜了。
他靠在门口解开领结,棕色花纹领带松松垮垮搭在肩膀上。
他在玄关休息了一会,才穿上拖鞋走进来。
卧室房门被悄悄推开,辛谷雨听见动静,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从床上爬起来,问:“谁?”
“是我。”
周严节掀开被子,他浑身充满寒气爬进来。辛谷雨连忙用被子包住他,眼睛还没睁开,手就握上了周严节冰冷的手掌。
“怎么这么冷?”她低声问,字语间带点没睡醒的倦意。
周严节抱紧她,他把头埋在Alpha的腺体附近,道:“对不起,没想到事情那么多,今天回来晚了,把你吵醒了。”
“没关系。你工作忙,这很正常。”辛谷雨打了个哈欠,道。
她今天学了一天的习,累得脑子发胀,她也不知道周严节什么时候回来,自己明天还有别的学习任务要早起,就先睡过去了。
困意再度袭来,现在周严节回来,辛谷雨就放心入睡了。
就在她迷迷糊糊真要睡着时,她听见周严节在她耳边道:“谷雨,你可以释放一点信息素吗?”
可以。当然可以了。她困的说不出话,在脑海回应周严节,慢慢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辛谷雨在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好像是周严节第一次主动要她的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充盈了整个卧室,周严节睁着眼睛,他依恋地贴上辛谷雨的脖子,鼻尖轻轻摩挲她的腺体,合上眼。
*
穿着西装的女Alpha递给胡期一个U盘,他插进设备里。
过了几秒,桌面弹出一个音频视频。
——“你打算怎么做?”
——“让凶手越狱,找人假装是胡期的人,跟凶手授意让他来找我。”
——“好,我到时候就安排警卫和医护人员守在你附近,反正凶手就一个人,你做做样子受伤就行。”
——“地点呢?”
——“简发大厦地下停车场,那边摄像头多一点,我们到时候好举证”
胡期摁下暂停键。
“哈。”
胡期发出一声笑哼,眼里的轻蔑和嘲弄藏都藏不住。
他挑起眉,道:“一个中央贬下来的官员,一个白手起家没资本的小作坊老板。就凭你们,想撼动我的位置?”
“愚昧至极。”
他往后靠上椅子,双腿一前一后翘上桌子,拿起打火机吸了口烟。
吐出的烟雾缭绕在房间,模糊了女Alpha的面孔。胡期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干得好,叶齐敏,自己下去领奖赏。要是周严节那个贱人还有什么消息,记得及时汇报给我。”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辛谷雨翻到周严节年轻时候的照片,辛谷雨端详了半天。辛谷雨:哥,要是我早点遇到你就好了。周严节:我拍照的时候才23,你比我小8岁你那时候才15,我要犯罪啊我辛谷雨顿了一会,抬头直勾勾看着周严节。辛谷雨:哥,你不能成为我的性启蒙吗?周严节:?缺乏道德伦理的辛谷雨,我觉得算萌点吧。反正周严节都是闭着眼溺爱的。
第34章
“滴。”
狱警收起门禁卡, 低头看了看移动设备上的身份信息,停在一间狱房前面。
“余舟?”狱警开口问道。
狱房里剃寸头的男人缓缓转头,面容枯槁。
“余舟。A级Alpha,余庆案的主凶。”狱警收起移动设备, 对比人脸, “是你吧, 我没搞错喔喔,冷静!”
余舟整个人砸到狱房门上, 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抓着门上的竖杆, 目眦欲裂,“联邦的走狗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狱警瞥了一眼监控, 然后微笑起来,“看来犯人情绪有点不稳定,那我需要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
“可能会有点痛哦,稍微忍一下。”
余舟态度嚣张, “有什么招尽管朝老子来啊啊啊!”
狱警收起电棍, 空气里飘出一股皮肉烧焦的气味。她叹了口气, 有些遗憾道:“下次我还是要把功率稍微调低一点, 这样电的时间才够长。”
她解锁余舟的狱门,单手挎起被电晕的周余, 表情和煦地道。
“毕竟你们都是群人渣,对吧?”
*
余舟是在卡车上睁开眼睛的。
被电棍电的部分痛得他脸抽抽, 周围劣质的汽油味让他刚醒来的头更晕更痛。周余闭上眼睛勉强集中精神。
“啊, 余先生您醒了。”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余舟不可置信地看着刚刚把他电倒的狱警。
“你他不对,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为什么在车上?还有为什么我被绑着?”余舟大叫。
狱警充耳不闻余舟的叫喊,拿起放在中间的咖啡喝了一口。
“稍安勿躁,余先生。”狱警表情平静,“你知道的。胡先生对你很不满意。”
还在挣扎的余舟一下子没了动静。
过了一会,他才颤抖着声音道:“胡先生,他要抛弃我吗?要把我卖出去吗?”
狱警操作方向盘,目视前方,“这个嘛——胡先生应该还没有这个打算。”
她冲余舟笑了笑道:“毕竟余先生的器官毫无商业价值。胡先生只是让我来劫狱,他有新的任务安排给你。”
余舟抖着嘴唇,他神经质地喊道:“我一定会做好的!请胡先生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要我干什么?要我干什么!”
啧。狱警捂了捂耳朵,悄悄翻白眼,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负责把您送出来。”
上班碰上神经病是什么意思,能算工伤请假吗?
狱警把车开到隐蔽的地方。停车后,她先给余舟看了一个视频。
她懒得看视频有什么内容,这不在她工作范围之内。不过看着余舟跪在地上对着视频痛哭流涕的样子,她还是诸多感慨。
看看,只需要一点权力和地位,人的恐怖程度就直线飙升。就算现在她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威胁说要进行一点人体改造,对方态度大概都没有面对所谓胡先生的那么虔诚。
人类真有趣。狱警边喝咖啡边想。
余舟听完视频,哽咽着把设备递给她。
“看完了?”她道。
“是。”余舟拿衣服擦了一下流出的眼泪鼻涕,“请你告诉胡先生,我一定会完成他布置的任务,请你一定要告诉他,我对他是忠心的,我绝对不会背叛他”
狱警感觉自己耐心都快耗尽了,她扯出和煦的笑容,语气温和,“好啦,我一定会向胡先生转达你忠心的。”
她指了指卡车,“那辆车你就拿走用吧。车上还有衣服,你到时候记得换。”
等视线里的卡车彻底消失后,狱警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犯人已经行动了,做好准备。”
*
几天前。
“我们通过按插在胡期内部的邹野,假意把计划音频传给胡期,让他误以为我们的计划已经被泄露了。”沈秉文介绍部署,“但是按照胡期的性格,他必然不可能顺着我们的计划动手。”
“毕竟那太无聊了。不是吗?”
胡期在自己的公司,翻看着设备,笑道,“出其不意,才是致胜关键。”
“把劫狱时间提早一天,反正监狱里面有我们的人。”胡期脸色阴沉,“既然周严节那么着急找死,我就满足他。”
“而我会安排人监控胡期的人员流动。只要一有可疑的人行动,警卫部会派人解决掉他们。”沈秉文顿了一下。
“然后代替他们把计划完成。”
*
“嗯嗯,是的。”狱警打着电话,“我把视频给他看了,车上的定位器也装好了。你们通知上面的人准备行动吧。”
“好。我知道了,你也快点回来。”
警卫局局长把电话挂断,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沈秉文,冲他点了点头。
“跟周严节说吧,让他出发。”沈秉文搓了一把脸,“你们的人都安排好了吧。”
“是的,区长大人。警卫和医护人员就安排在附近。我们一定会保障周先生的安全。”局长道。
沈秉文捂住嘴,荒谬的反胃感充斥身心。他挥挥手,让局长下去继续忙。
小时候大哥神采奕奕地自己讲述新联邦多么美好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难道现在都随着时间变成埋葬在过去的骨灰了吗?
新联邦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如今的样子?
他需要一个说法。
他需要联邦中心给西部一个说法。
*
“哦,你们那边部署好了是吧?好的好的,我现在出发。”周严节道。
他下午有个合作,估计胡期会让余舟埋伏在路上捅他。就是不知道是在谈合作前捅他,还是谈完合作后捅。
周严节始终不理解沈秉文为什么会对这个计划抱有那么大的不认同。
他一旦复工就必然会遭到胡期的报复。那家伙会不惜一切代价搞到他的行程信息。被胡期整是迟早的事情。早整晚整,不如有价值地被整。
他现在只祈祷能早点完事,毕竟今天想要早点回家陪辛谷雨。好久没上班就容易变累,一累就怀念在家休假的那段日子。
“希望计划顺利。”他无奈地叹口气,启动汽车。
*
“以为事情会顺利发展?”
胡期仰起头,双手合十,道:“不不不,要是按照他们的计划来可真的是太无聊了。”
“我要按照我的风格来。”他嘴角咧出一个笑容,“更加戏剧性一点的。”
“我的确很想你去死,周严节。”胡期道,“但让你被余舟刺死还是太便宜你了。”
他眼睛落在一旁的设备,上面呈现着手下人整理出有关辛谷雨的所有资料。
“你觉得,安排你的Omega到现场看着你被捅死如何?”胡期直起身,“我多派了两个S级Alpha到现场,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杀死你。”
“如果不能的话,想必你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的Omega被三个Alpha的信息素压迫到休克吧?”胡期拿起自己的智脑,单手打了几个字,摁下发送键,“我花大价钱大人情,拜托帝国人才黑进智网系统”
“你可一定不要辜负我为你定制的爱情悲剧,周严节。”胡期把智脑一扔,砸到桌上发出轻响,“真希望明天的报纸标题就是——‘Alpha怒发冲冠为红颜,刺伤三名Alpha送医无效致死’。”
“等到时候,我要看看是谁,更需要造势诬害对方。”胡期咬牙切齿道。
*
辛谷雨正在写卷子,突然智脑响了一声,是周严节给她发的消息。
一个地址定位,并附上了一句“速来”。
她眯起眼睛,没有立刻行动,转而把消息发给沈秉文:“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在干什么?”
可发出的消息转了半天都没有发送成功,辛谷雨紧握着智脑,站起来给沈秉文打电话。
可她没等来沈秉文的声音,电话里的机械女音一直毫无感情重复,“对不起,用户不在服务区。对不起,用户不在服务区”
辛谷雨放下智脑,她顿了一秒,然后飞速套上衣服,拉开房门下楼。
她跑到小区物业,匆匆说一句“有急用”,就顺走了人家的摩托车。钥匙插到底,油门拧到最大,一个急转弯就拐出了小区,物业的人想追都追不上。
那个发送的定位定在一栋楼的地下停车室。西部基建垃圾,统共没几个高楼大厦,辛谷雨穿过一个个小巷子,轻车熟路来到那座大楼的地下室入口。
入口有栅栏,没有登记的话车辆进不去,更别提她这个来路不明的摩托车。
西部治安乱,连地下室的安保都有配电棍,辛谷雨要是想快速进入,必须让保安出不来保安亭。
这么想着,辛谷雨扭转车把,朝保安亭撞去,利用高速将摩托车卡死在保安亭门把上,让对方暂时出不来。
自己则下车单手跨越栏杆,掏出智脑,寻着它的定位一路跑进地下停车场。
丝毫不顾及身后保安的叫骂。
智脑到了地下室就定位不了,辛谷雨只能观察着四周,去找疑似周严节的背影,同时防止突然有人出来给她一下子。
“碰!”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辛谷雨瞬间抄起旁边的灭火器,向发声处望去。
“哥?”
作者有话说:
嗯,突然下一本很想尝试女鬼感妹X人夫感哥的模式。试想一下,到底谁不想看人夫睡着之后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然后一睁眼就是妹近距离的眼睛,妹几乎眼睛贴着眼睛,直勾勾问。嗯,问什么保密。只是有个雏形。
第35章
周严节在遇到辛谷雨前, 其实对Alpha有一点偏见。
他以前在非法组织干活的时候,里面大多都是Alpha。非法组织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组织成员不能招Omega。
他当时还以为是刻板印象,认为Omega柔弱当不了打手。
直到他分化成Omega后, 他才知道是为什么。
整个工作环境都充斥着Alpha信息素的味道, 要不是他是S级, 估计会瞬间晕厥过去。
之后在工作中遇到Alpha也是一样,他们总喜欢把自己的信息素有意无意泄露出来。像没教养的野狗随意标记地盘, 着急彰显自己才是这片区域的老大。
当然邹野不算上述的Alpha, 邹野被他一手养大, 是无性别状态。
辛谷雨就把自己的信息素掩饰的很好,除非治疗过程或者是他要求, 她从来没有释放过自己的一丝一毫信息素。
不像今天胡期派的野狗,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无法收敛,一出场就惊动了所谓的,“猎物”。
周严节一侧身, 小刀扎到车身上, 留下划痕。
来不及心疼自己的车, 周严节往后拉开身距, 再度躲开余舟的反刺。
“是胡期把你放出来的,余舟?”周严节演戏演全。
“这跟你没关系, 周严节。”余舟阴恻恻笑,举起小刀向周严节砍过去, “死吧你!”
周严节闪过, 抓住他的防守空隙,猛地一拳砸到余舟下巴上。巨大的力道让余舟险些抓不住小刀,往后退了好几步。
周严节嘲弄道:“看来胡期最近脑子不好使了, 竟然就派你一个人来对付我。”
余舟被激怒,行动更偏激,招招冲着周严节要害捅去。
但这些招式对于周严节根本不够看。他完美接下余舟所有攻击,甚至还有余力思考别的事情。
胡期真的就让余舟一个人对付自己吗?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吗?
自己可是可以摁着胡期这个A级Alpha往死里打的人,结果就让半吊子手下出来刺杀自己,未免太轻率了吧?
算了。反正自己只要受伤了就行。给余舟买个破绽,让他刺伤自己的肩膀。
就在周严节假意停顿进攻动作,让余舟有机可乘的时候。他闻到了一种不祥的味道。
周严节立马攻击余舟的手腕,让小刀脱手,周严节还没来得及接住,背后传来一阵拳风,迫使他避让抽身。
小刀在空中转体一圈,直直插到了地上。
周严节沉下脸,冷眼看着两个突然出现的Alpha。
一个黑皮,一个刀疤脸。两个人身上散发的信息素隐隐有种压迫感。
能让他这个S级Omega感到压迫的,只能是S级的Alpha。
周严节当机立断拉开车门,钻进车里。但那两个人比他行动更快,黑皮扳住车门,不让周严节关上。刀疤脸挤进来,想要把周严节拖出车里。
周严节手肘狠击刀疤脸的面门,左手顺势用力拉过车门,重重夹撞黑皮的手指骨和刀疤脸的肩骨。
“操!”黑皮吃痛松了手,周严节再度尝试关上车门。刀疤脸不顾身上疼痛,掐住了周严节脖子,想把他拖出来。
“呃!”瞬间的窒息感让周严节头脑发胀,本能驱使他去扒开扼住自己喉咙的手,但如果他松开拉着车门的手,那个黑皮Alpha就会紧接着把他拖出去,到时候他要对付三个人,赤手空拳就是等死。
周严节尽力忽略窒息的濒死感,右手拽住刀疤脸的胳膊把他拖进车里,左手趁黑皮松手的时候,“碰”地一声关上车门。车门自动锁死,将余舟和黑皮堵在门外。
刀疤脸贴着车内结构被周严节扯进来,不知道被什么尖锐突起勾住,拉了老长一条血痕,从胳膊划到侧腰,皮肉绽开鲜血滴落。
饶是如此,刀疤脸也没有放开周严节的脖子。他大力一掼,把周严节甩到另一边车门,双手勒住他的脖子,青筋绷起。
“很聪明啊。”刀疤脸恶狠狠道,“知道三个人不好对付,就把我拖进来。”
“但你想错了。要对付你,我一个人就够了。”刀疤脸收紧双手。
周严节的脸因为缺氧憋得发红,手臂伸长,像是意识不清想拍打车窗求救。
刀疤脸露出兴奋的笑容。胡期真是个怂货,对付这样的人还要请两个S级Alpha,他一个人就可以轻易解决。
碾压人命的快感占据了刀疤脸的大脑,他死盯着周严节的脸,观察周严节每个挣扎却注定走向死亡的表情,他如此专注,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周严节抓住旁边安全带的手。
“嗤啦!”
黑色尼龙安全带瞬间缠住刀疤脸的脖子,骤然收紧,力气大到感觉喉结都要嵌入颈椎骨。
刀疤脸一窒,手里卸了力气,周严节趁此机会提膝撞击他的腹部。胳膊一抡,带动安全带让刀疤脸头部狠狠撞在玻璃窗上。
连续攻击与窒息让刀疤脸一时失去行动能力,周严节赶紧把他压在身下,双臂肌肉绷起,将安全带紧紧勒住。
刀疤脸被勒得喘不过来气,喉咙发出呕痰的声音,眼睛翻白。
就在周严节以为能勒晕刀疤脸的前一秒,他闻到了对方信息素的味道。
刀疤脸的信息素弥漫整个车厢,具有压迫感的信息素像针刺在周严节的腺体、皮肤,乃至脑子里。他拽着安全带的手剧烈颤抖,力道却是不断变小。最终周严节受不住,松开了拽着安全带的手,捂住自己的口鼻,脸色苍白地干呕起来。
“嗬嗬咳咳咳!”
刀疤脸大喘气,他费劲地撑起身体,一把抓住了周严节的头发,脸上全是杀意。
“操蛋玩意咳咳就凭你想要整死我?你他咳咳”刀疤脸声音都哑了,他释放出了更多的信息素压制周严节,“你大爷我是S级,你算什么东西,想要单杀我呕咳咳”
他一脚踹开车门,把周严节拽出来,把他死摁在车上,发出巨响。
“你你们两个给我滚过来!”刀疤脸冲黑皮和余舟喊,“两个废物,在外面不知道干什么,老子差点被整死!”
“你!”他冲余舟喊,“把地上小刀给老子捡起来!”
“还有你!”他冲黑皮喊,“给老子按住这个疯子咳咳咳操,跟鬼一样那么大力气按紧了没有?!”
“按紧了!”黑皮禁锢住周严节的肩膀,让他正面面对余舟。
刀疤脸又冲余舟喊道:“你干!你他大爷的快拿刀捅他啊!愣住干什么,对心脏捅!你不会不知道心脏在哪里吧?”
“哦哦!”
余舟赶紧把小刀握紧,对着周严节心脏位置,发狠捅下去!
“碰!”
一个灭火器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直冲余舟脸上砸去,巨大的冲击力让余舟脑袋又砸到身后的柱子上,身体缓缓倒下,身后柱子拖出一道红色的血痕。
刀疤脸眼睛瞪大,身体率先做出反应。他松开周严节,往前扑去,拿起小刀。
没等到他起身,一道身影踹向他原本的位置。他往右一翻,躲过攻击。
正当他准备撑地迅速直立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又是同样的套路吗?刀疤脸想。
可惜这次他有刀,只要他砍向对方,对方无论如何都会松手。
一切幻想终止于这只手真正发力。
那个瞬间,刀疤脸觉得自己脖子变成了一个破纸袋,对方轻而易举攥皱了他的脖子。
他整个人被拖过去,如果说周严节勒人是喉结破裂,那这个人就是把他整个颈椎骨捏碎了,整个脖子仅留下细细的气管
被暴力扯拽。
一切反抗都失去手段,只剩下最纯粹的求生本能。刀疤脸挠着那只手,眼泪鼻涕齐流,翻白眼睛,却连一句话、一个气音都无法从这只手里面溢出。
地上的小刀被握起,被高高举起,寒刃对准对方的眼睛。
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个黑皮Alpha被嵌入了车玻璃窗里,周严节用沙哑的声音道。
“不要杀人,谷雨。”
*
周严节说完咳了两声,低声道:“谷雨,别杀人。”
辛谷雨看着他,一动不动。
他视角余光撇到刀疤脸还在不停挠着辛谷雨,辛谷雨的手背被挠出了一道道血痕。他狠踹了对方两脚,把对方手臂踹得翻过折了,才继续道:“谷雨,咳咳,松手,我没事”
警卫和医务人员陆续赶到现场,有些人端着枪,周严节示意他们收起来,继续低头劝导辛谷雨:“谷雨,警卫来了,把犯人移交给他们吧,你受伤了,需要治疗。”
辛谷雨跪在地上,她右手攥着刀疤脸脖子,仰头看着周严节。他读不懂她眼里的情绪。
“谷雨”
辛谷雨一个用力,掐得刀疤脸发出濒死尖叫。
她看着周严节。
周严节闭了闭眼睛,他低头看辛谷雨,“我需要他活下来,辛谷雨,把手松开。”
他脖子上还有掐痕,苍白的脸色还没恢复过来。
辛谷雨眼睛轻动。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垂下头,松开了攥着刀疤脸脖子的手。
医护人员赶紧拥上来,把犯人送到车上进行抢救。
周严节捧着辛谷雨的手,低哑着嗓子让医护人员先给辛谷雨包扎。
医护人员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给周严节注射了一针缓和剂,消去S级Alpha对他身体的影响。
辛谷雨看着医护人员包扎自己的手背,白色绷带绕过一圈,渗出粉色的痕迹。
突然她道:
“你报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