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冉星看着那已经要划破皮肉要人命的刀锋,惊呼出声:“住手住手,她不是,她不姓顾,你搞错了——”

    她才要说都抓错了,这里没人是顾珺仪的孩子,就听到面前女人疯魔的声音。

    “不是她,那就是她了!”

    说着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一刀砍向了顾心言身边的裴抒。

    那瞬间,骆冉星再听不见任何的声音,空气的流速都像放慢了十倍,她眼睁睁看着那锋利的刀尖从眼前划过,看到空气里的尘埃被破开,看到裴抒那双墨黑眼瞳里像被投入了块尖石,荡开的不止涟漪,更是鲜血。

    血腥味涌入口鼻,眼前一片赤红,那摇摇欲坠的胳膊在一片鲜血里能看到森森白骨。

    骆冉星的眼里好像也溅上了鲜血。

    裴抒的鲜血。

    骆冉星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失去了心跳,直到心脏被撕裂的剧痛袭来,才恢复了出声的能力。

    “不!”

    撕心裂肺的一声呼喊震得空气里的裹了血的尘埃四溅。

    “裴抒,裴抒,不,不要!”

    “她不是,她不是!”

    “住手,啊!住手!”

    骆冉星用尽所有的力气冲着人扑了过去,手脚被捆,用尽全力也只扑倒人跟前,跌进了一滩鲜血里。

    痛苦的嘶吼响彻整个仓库。

    仓库的门在这时重新开启,投进的光里走进个带着摩托车头盔的人,看了眼仓库里的情况后冲着刘莉吹了声口哨:“出来。”

    他们联系上顾珺仪了,在拿到钱之前,人质得活着。

    刘莉抽回刀站起了身,在对方指挥下捡起手机给几个人都拍了照,闪光灯里映亮的是一张张或惊悸或惶恐或痛苦的脸。

    女人走后,骆冉星拼命的挪到了裴抒身边,可重新关上的仓库门,仓库里再度没有了光,女人照明的手机也拿走了,骆冉星完全看不清裴抒的样子。

    黑暗里只听到一声声压抑到极点的痛呼声,每一声都像一把刀,扎在骆冉星的心头。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混着脸上鲜血往下淌。

    “裴抒,裴抒,你撑住,一定撑住!警察一定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

    “你疼不疼,你忍着,等出去我们找医生,就不痛不痛了!”

    “裴抒,裴抒,你怎么样,裴抒,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因为她,绑匪是跟踪她抓的人,要不是她裴抒不会被抓,刚刚也是因为她...裴抒才会受伤,骆冉星心痛的难以呼吸。

    她听不到裴抒回应,只有痛苦的一声声低喘。

    骆冉星想起来裴抒嘴上还贴着胶布,黑暗里她挣扎着找角度,想要撕下她脸上的胶布。

    “学妹你怎么样?你别怕,警察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

    顾心言在黑暗里看不清这鲜血淋漓的现场后终于镇定了下来,她的命还悬着,她必须镇定。

    “冉星你还好吗,刚刚谢谢你了。”

    要不是骆冉星跟绑匪说她不姓顾,躺地上的就是她了,想到陷入黑暗前看到的裴抒那差点要脱离肩膀的手,这就算获救了,这手也不一定救的回来了。

    这绑匪实在丧心病狂。

    “冉星别哭,出去后,顾家会尽全力治她的,刚刚真的谢谢你保护了我。”

    骆冉星终于摸索到了裴抒的脸,她的手上都是血,湿漉漉很滑,几次都撕扯不住裴抒脸上的胶布。

    裴抒不知道怎么了,也没有配合她的动作,骆冉星紧张,不停的呼喊:“裴抒,回答我,你还好吗?”

    裴抒头抵着地,剧痛让她的脑子有点无法思考,她有些恍惚她在哪儿,她记得她在地库遇到了冉星,遇到了顾心言,又来了一伙人,她们绑了冉星,她记得她冲上去要救人,但不敌对方人多,她死命的挣扎,后来就失去了意识。

    她是在骆冉星的呼喊声中醒的。

    她听到她喊‘住手,她不是,她不姓顾’。

    不等她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她就听到陌生的一声‘不是她,那就是她了!’

    手臂上的剧痛,让她无法再思考,眼前一阵阵发黑,她身体里的血液像是要被抽空了,她好冷,好冷。

    脸上的手也好凉......

    骆冉星终于撕开了裴抒脸上的胶布:“裴抒裴抒,你怎么样,裴抒回我下,你别吓我!”

    骆冉星整个人抖得不行,她看不清裴抒的样子,但刚刚那一幕她完整的看见了,她的情况不好,她的手...骆冉星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