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低哑恳求:“你疼疼臣。”

    抵在对方胸口的手腕骤然一软, 祁明景呼吸骤然乱了节律,指尖一阵酥麻。

    男人瞬间捕捉到了他的轻颤, 大掌顺势扣住他的膝弯,直接让他跨坐自己身前。

    此等姿势——

    肌肉紧绷, 硬实触感,祁明景这次是真的抖了起来。

    气的。

    来日定要把这胆大妄为的登徒子,连人带东西一起剁了!

    跟在炽热呼吸之后落下的是唇瓣,祁明景瞬间扭开了头。

    唇瓣于是轻轻落在他的下颌,一触即离。

    身前的人随即克制地撤开了距离。

    马车里只剩车辙碾过青石板的轻响,温度却还在疯狂攀升。

    萧元戟低头看着怀里的妻子。

    看着对方抵在自己胸口的指节微微颤抖,看着她从耳廓到眼角都染上绯红,看着对方尽管眼睛仍然清明锐利,可靠在自己掌心的那截腰肢,却酥软得不像话。

    心道,早该如此。

    他将人稳稳当当搂住,轻声说:“殿下靠着臣便是,只当臣是靠枕。”

    祁明景鼻息间全是对方气息。平心而论……说不上讨厌。

    身上的疼还在一阵一阵往上涌,骨头缝里都透着化不开的乏。

    滞涩的思绪被马车里滚烫的气息蒸得转不动,想着回头再算账。

    祁明景靠在人肉靠垫上,对方下意识有些肌肉紧绷。

    祁明景微阖眼睛,命令道:“放松。硌着我了。”

    “遵旨。”胸腔震动,对方似是笑了一下。

    人肉靠枕立刻柔软许多。

    -

    隔日早朝,东南传来军报,将战情一五一十汇报。

    东南大捷,倭奴退避海岛之上,签下五十年内不可侵犯的合约。

    捷报当庭呈上,泰羲帝龙颜大悦,命太监将军情折子当庭念给文武百官听。

    “奉国将军啊。”泰羲帝在龙椅上点了点人,见萧元戟出列,笑着摇头:“朕看东南军中这个高守业,也是一员猛将。与四百将士一起困守海岛,竟然还能死守三天……实乃天佑大祁!”

    百官随即跪地,口里高呼“天佑大祁”、“皇上万岁”。

    泰羲帝下旨,让东南大军即刻班师回朝,论功行赏。

    早朝过后,萧元戟留在宫中,奉命查长公主御书房中毒一事。

    由于牵扯后宫,泰羲帝特批长公主旁听,如此萧元戟一个外男,在宫中行事也更方便一些。

    只是查了几天,什么也查不出来,只牵扯出一些各宫主子们互相算计,或者宫女太监们结对食之类鸡零狗碎的事情。

    转眼距离泰羲帝给下的五天期限,只剩最后两日。

    泰羲帝准许萧元戟在长公主过去居住的长平殿中查案、审问宫人。

    眨眼一个上午过去,祁明景有些乏了,而萧元戟却依旧精神奕奕,丝毫不见一点疲色,精力旺盛得惊人。

    他刚抬手揉揉额角,就听萧元戟轻声说:“殿下乏了,便去内殿歇会儿吧。”

    祁明景缓缓放下手,摇了摇头。

    这是极好的机会,可以将宫中的那些老人也传来审讯。

    虽然无法得知当年母后仙逝的个中详细,但却让他隐约摸索到了一张藏在水面之下的关系网,只等时机成熟。

    但他有些高估自己身体了。

    又坐了片刻,头晕目眩的感觉再次袭来,胸口也闷得发慌,终究还是撑不住,决定先回内殿休息片刻,留下萧元戟继续提审宫人。

    祁明景歇下后不久,新一批被问话的人刚到院中,是负责巡逻宫中的侍卫,紧跟着一起的还有祁仲尧。

    “三皇子殿下怎么来了?”

    祁仲尧径直走到桌边,毫不客气地坐下了:“听闻此事与母妃有关,我特地来瞧瞧。省得有人凭白攀扯,空口白牙血口喷人。”

    萧元戟点头:“殿下自便。”

    祁仲尧左右望了望,忍了一会才问:“皇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