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咬雾 > 11、chapter11
    谢裴深回到位置的时候单闻依旧还在向翟珂收集许雾的日常习惯和爱好。

    想要逮住机会,将功课一顿补上。

    另一边的关陆文和霍乔谈笑间见状难免会随意评判几句,毕竟是出来玩的,随心最重要,一人一句的:

    关陆文:“许妹妹有福了。”

    霍乔:“有人疼就是好。”

    谢裴深不轻不重的听着,手下用勺子在杯中捻着几块桃肉,几分钟后,许雾从走廊那边过来坐回位置。

    单闻看了眼回来的许雾,将刚刚她一下没动的酸冰沙移走,伸手在不远处一片五颜六色的饮品里清选她可能喜欢的。

    还没打定主意,手边便被放过来一杯放了两颗红色樱桃点缀的水蜜桃汁,单闻下意识看过谢裴深。

    “她喜欢桃汁,牛奶过敏。”

    只见谢裴深看着单闻很是认真的说。

    让原本谈笑的关陆文和霍乔顿时没了音,视线略带惊讶的齐齐放了过来。

    在他们记忆中,谢裴深向来对他这个妹妹不温不淡的,更别提这种过于细节的事情。

    谢裴深看着人继续道:“把这个再加点你手边常温的益生菌饮品,酸口,不要放糖,这样拿给她就好。”

    “......好。”听到牛奶过敏几个字,单闻一时脸上有些尴尬,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将那杯桃汁拿过。

    许雾没有留意这边,在随着翟珂一起塞着耳机听一段向宴新普的曲。

    手边放过来一杯桃汁的时候,嘴巴里正没味,全是刚刚红糖水的腻,是有点难受,于是端到手中就喝了半杯。

    软嫩酸酸的果肉入口清爽,只想着谁这么会点饮品,她顺势看过单闻一眼很是感激的道了声谢,接着便继续听曲了。

    单闻看着很快几乎见底的那杯桃汁,无言牵动了下嘴角。

    余光撇过,表情微僵的看了一眼谢裴深手边盘子里剩余的一点桃肉,还有那柄因为用来按压,还残留些许桃汁在上面的勺子。

    -

    因为不怎么舒服,聚会散场许雾选择直接回去住处。

    关陆文一路当司机,副驾驶位坐着单闻,后边位置坐着许雾和谢裴深。

    单闻原本开的有车,但是中午同父母吃饭和之后在livehouse那边都喝了点酒。车就让父亲开走了。

    心里本也就打算着可以为此借机同许雾多相处些时间。

    去过livehouse再逛街请人看个电影什么的,最后打个车送人回程。

    就是没想到许雾会直接拒绝说改天,之后方才注意到她脸色似乎不太好,单闻也就没再提。出来店门那会儿关心的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许雾只说可能没休息好。

    加上一合作单位有事催促,电话一连好几通,单闻更没了心思,关心的叮咛许雾回去就休息,好好的睡,不要再忙别的。

    他自以为是因为工作,毕竟许雾刚回国,很多工作上的事情难免要费心对接和学习适应。

    之后顺路就直接在合作单位门口停车下了车。

    老齐说他就在那等着。

    虽然喝了点酒,但单闻脑子还是清楚的,下车后看着渐渐走远的黑色大g,一直到在眼前消失没影都还没收回目光。

    老齐背后喊他,问他:“想什么呢?大冒险家。”

    单闻丢下事务所两年,回来后老齐就是这样每天用这句话恶心他。

    单闻没理会,只依旧看着远处自言自语般的问:“你说,一个姓谢,一个姓许,会是亲兄妹么?”

    老齐推了下架在鼻梁骨的眼镜,疑惑跟着他视线看空无一物的远处,问:“你说谁呢?”

    “谢裴深和许雾。”

    因为这层意外的关系,单闻在之后翻阅同yto合作资料的时候,特意同老齐提过,以为这是老天爷在恩赐他。在英国遇上了许雾,回国工作签下的有史以来最大合作对象,又是她哥哥的公司。

    想着这就是缘分,来了想挡也挡不住。

    许雾除了长的漂亮,让他一眼便有了好感外,生活努力,事业用心,接触中的言谈举止也很让人舒服愉悦,时不时还会有些小俏皮,让他逐渐愈发上头。

    所以做功课,努力靠近,争取假戏成真。

    一直也以为是迟早的事。

    但是此刻心里,却是泛起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总觉得哪里不对。

    现在想想,谢裴深看他的眼神似乎一直都很奇怪。

    “亲妹妹肯定不是,谢裴深是谢家独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最多可能是个表妹,或者远房亲戚中的一个什么妹妹。”老齐说着不免问,“怎么了?突然调查人户口似的,该不会是准备跟人谈婚论嫁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单闻父母怕是要一时开心的几天睡不着觉了。

    周边同事谁人不知道单闻家里的逼婚节奏。

    两个教授级别的老一辈夹击,没有硝烟的战争。

    温言软语,教条成行而列,那说教感能直线将人逼疯。

    不然也不会有之后的单闻出国散心那么久。

    单闻笑笑,暂时抛却那点不明错觉,随口道:“在争取了。”

    他是很排斥父母的过分催促,但是真遇到了自己心仪的,催促也不枉是一种成全。

    -

    临下车时候,许雾小腹又不免涌上一阵隐痛感。

    她没什么别的心思,只想回去靠在床上,最好再抱个暖水袋捂在肚子上。

    怀疑这次这么严重,应该不单单是那两口冰沙,她几乎是在口中暖热了才咽下的,多半是还有前些天淋了那点雨的缘故。

    谢裴深丢给她外套,她硬是没披上身那次。

    “我等下陪你上去,你收拾点衣服,我帮你带回老宅。”

    谢裴深从车窗外收回视线,转脸看她。

    四目相对,一片寂静,许雾紧接着听他补充道:“是我妈的意思,我跟她说了你没换洗衣物所以提前走了,她埋怨是我这个当哥哥的做事不周。”

    开车的关陆文抬眼看了看后视镜里兄妹两人,到了地方,将车停在路边。

    转头随着谢裴深话音道:“那你帮许妹妹上去拿吧,我刚好有时间能抽根烟。”说完松开安全带,拿了烟盒和打火机推开车门下去抽烟去了。

    关陆文是个烟鬼。

    又是聚会,又是给阎王爷当司机,还都有女孩子在,他早憋的不行了。

    谢裴深推开车门下车,在外边等她。

    许雾指尖蹭在座位的一点皮质上。

    谢裴深看着她依旧发白的唇瓣,手支过车门倾身看着她说:“你确定不用去看医生?”

    “不用,我有分寸的,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她一般也就前两天,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说话间许雾下车。

    谢裴深是表扬又不像是表扬的道了句:“是,差点忘了,我的妹妹,做什么都很有分寸。”

    “......”

    衣料相擦,谢裴深伸手从后帮她关上车门。

    接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栋,坐上电梯。

    “几楼?”

    “五楼。”

    谢裴深明知故问,得到回应,伸手摁下第五层的按键。

    电梯上行,红色箭头指着变化的数字。

    “连个保安的影都没见到,这里安保怎么样?”谢裴深看一眼身侧的许雾问。

    许雾:“挺好的,保安是轮班定时巡逻。这里算是个退休老干部的家属院,看管算得上严了,闲杂人什么的不会允许进。”

    很快电梯在五楼停下,走出来,一梯三户的格局。

    许雾从包里掏出来钥匙,过去最左边那扇门,穿进锁孔,咔哒一声拧开。

    她没有立马推开门,余光瞥过立在墙侧,一步距离的谢裴深,道了句:“哥你先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好。”

    谢裴深应了声“嗯”。

    止步于此。

    门没有关严,谢裴深单手抄进裤子兜里,摸出一根细烟咬在嘴角,接着又摸出打火机低头给自己笼上火。

    橘色的焰头明灭交错,谢裴深深吸一口,任由薄荷的凉涩穿过肺腑,白色烟缕从唇缝缓缓溢出。

    隔着烟雾看过那道门缝,视线所及的简单陈设里,他给她的那套甜白茶具,连带包装盒都没拆,完整的被放在客厅茶几的最下面。

    -

    许雾简单收拾了两套居家套装,还有一件裙子,找了袋子装好,很快拎着走出来递到谢裴深跟前。

    “先就这些吧,我不常住,最多也就周六日会过去。”这样翁姨问起来,也能圆的过去,“我会跟翁姨解释的。”

    “怎么解释?”

    “说你其实很好,很周到。”

    谢裴深闻言嘴角微扯,笑意不达眼底,看了眼她手里拎的袋子,没去接,声音是冷的,问她:“是么?你真这么认为?”

    许雾看着他抿平唇。

    看人不做声,谢裴深敛下那点似笑非笑。

    看了眼手里袋子,抬脚走进电梯前交待立在门口的许雾:“别再乱跑,回去睡你的觉吧。”

    -

    有关培训学习的事情,研究所很快做到了落实。

    负责人蔚邵给所里所有还没有得到这方面资质的人员统一订下了附近的酒店入住。

    为期十天。

    地址是在新区的华中医分校区。

    虽然距离市区不算远,开车来回两个小时的车程。

    但是为了保证学习效率,蔚邵这样的安排是最得当的。

    唯一被针对的是许雾。

    蔚邵没有分配到她酒店房间,原因说的也很清楚,上边的报销单还是按照单位里原有职员来做的,她从英国分部转回来的入职资料还没有录入总系统。

    “他就是故意针对你,”乔宣说,“谁不知道他最瞧不上国外分部的人。如今分部解散,你可不就是刚好撞他手里。没事,你跟我一间住,咱俩可以挤挤。”

    乔宣是华中医研究所这边同英国分部的唯一联络员,也是唯一同许雾之前就有交集的同事。

    所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格外替人抱不平。

    “没事,我自己在旁边再找个地方住就行。”

    国外工作四年,许雾也攒下一些积蓄,这点开销她还是负担的起的。

    好意归好意,但毕竟是培训学习,各自都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行吧,那你不要找离太远的地方,就还看看附近的酒店民宿就行。这样咱俩还能做个伴。”研究所除却一些老古董,就是成家有小孩子的,唯独许雾和乔宣一样,年纪也相仿,也更有话说。

    许雾笑笑,说:“好,我尽量。”

    之后刚到地方,消息不知怎么给单闻知道了,他说他也刚好在新区,就执意要给她提供住处。

    “雾雾,我妈就在南科理工任职,华中医分校区就在旁边,她那边有一间公寓,一直空着,条件很不错,我拿了钥匙,你原地等我一会儿,我到了就带你过去。”

    许雾的事情,是翟珂同单闻私下透露的。

    许雾因为这件事回去同翟珂在电话里发了点牢骚,翟珂看得出单闻对许雾的用心,就主动给了他能献殷勤的机会,做了助攻。

    “不用,单闻,我自己找就好了。”许雾抬眼看了看面前民宿的招牌,进去问了问老板,结果对方说没房,已经住满了。

    单闻刚好能听见,笑了笑直言:“最近新区文化周,有不少从别的地方过来凑热闹的学生,除非提前预定,不然不好找地方,就住我说的地方吧。环境也很安静。”

    许雾跟民宿再次确认了下信息,对方看了下登记单,再次同她确认了一遍没房。

    之后只能应下。

    “谢谢你单闻,这次还真多亏你了。”许雾跟人客气。

    “别忘了,这也是我目前身份应该的,不是么?”

    许雾笑笑,当他调侃,“行,那我给你发个位置,就在这里等你。”

    单闻心情大好,应了声:“嗯。”

    -

    如单闻所说,公寓的确不错,环境好,还足够安静。

    里边陈设虽然简单,但很干净,明显没人住过临时收拾出来的。

    许雾带了行李箱,将自己的东西一一换上。

    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之后很快就落入了同事耳中。

    培训学习期间,临周五大家照常回家过周末休息,提早半天结束培训。其中两人过去实验科室那边递交报告资料,因为许雾不在,两人难免背后打趣儿:

    “蔚邵想为难许雾,肯定想不到是在给人家男朋友当助攻。”

    “可不是,没有住处,男朋友刚好提供住处。”

    “听说两人英国就在一起了,估计早同居了,这会儿住的就是人男朋友妈妈学校公寓。”

    “正常,恋爱同居又不是什么稀罕事,我是觉得怕是要订婚结婚了。虽然是新同事,但是礼金不是也少不了么。”

    “原来你关心的是这个。”

    两人说着笑起来。

    身后是一半开的会议室门。

    两人不知道里边正有会议在开,议论说笑的声音颇大,很快被里边走出来的一位秘书模样的工作人员提醒离开。

    之后秘书关上门,会议室重回安静。

    其中与会的卓经理看了眼坐在长长会议桌尽头位置的谢裴深,脸色不悦的小声问那秘书:“哪部门的?这么不懂规矩?”毕竟谢裴深也是难得过来一趟meo研发实验这边,这么一弄,会让人以为是他这个主管经理疏于管理。

    在会议室门口聒噪。

    “是我们meo医械提供合作的研究所的职员,过来送培训学习报告的,走错了楼层,已经让离开了。”

    “我说呢,怪不得。”卓淳说着准备主持会议继续。

    还未开口,只听旁边的谢裴深开口问了一句:“华中医心理医学研究所?”

    秘书略讶异了一番,惊讶这种算得上细碎的事情,会被这么精准的猜出。

    “对,是那边,这段时间在新区培训学习,目前进度应该已经过半了。是我们这边过去的实验研究员主要负责的。”

    “把具体人员资料拿过来我看一下。”谢裴深抬眼,看不出情绪。

    但视线似乎带着些许冷然。

    秘书心底一沉,卓淳立马使眼色让人拿资料去。

    总归是视察开会,跟着交待走就是。

    很快人员资料汇总拿过来,姓名,毕业院校,从业资质经历等。

    谢裴深长指从中挑出一份,一寸蓝底的照片,明显不是近期照的,头发稍长,脸还有些稚嫩,衣服穿着,用的是上学时期照的照片。

    视线往下到临时住址一栏,写的是南科理工教职公寓楼13栋301。

    周边异常安静。

    只知道谢裴深盯着资料的一处已经看了好一会儿,在坐大家心里打鼓着想着会不会是真出了什么问题。

    最后在周围一阵坐立难安中,谢裴深将那一打资料归拢,转手重新递给秘书。

    -

    许雾和乔宣顺路坐单闻车子回的市区。

    单闻工作原因同对方谈到下午五点方才结束。

    趁中间时间,许雾和乔宣吃过中午饭后,刚好得闲逛了会儿新区这边很有名的永熙街,买了些日常用的东西,还有可以用来送人的小玩意儿。

    间隙接到的翁姨电话,喊她晚上回去吃饭。

    许雾就一并又买了些特色蝴蝶酥,回去用来分给大家吃。

    单闻忙完工作接上两人,先顺路将乔宣送回了家,之后就是和许雾的独处。

    问她:“公寓住着还习惯吧?”

    许雾应了声嗯,说:“挺好的。”

    “其实如果你回去没什么事,周六日也可以在新区,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新区好吃好玩的地方又多,我回去也没事,我们两个真不如留下来,还可以一起到处走走,散散心什么的。”

    许雾在市区也是租住的房子,她母亲在英国也还没回来,家显然并不是这里的。

    许雾听到这话不免看了单闻一眼,她是个成年人,能读懂其中的一些微妙出来。

    起先不觉得有什么,这次太过明显。

    她再觉察不到,除非脑子有问题。

    “单闻——”

    “你不是要回月桂巷那边吧?”单闻打断她想说的话,看过一眼她旁边放置的一包买来的东西。

    从分量上来看,肯定不是单单给她自己的。

    “是去——谢家?你哥哥那边?”单闻试探着追问。

    许雾点头,应“是”,说:“玉兰路13号,我目前周六日会在那边。”

    “裴深哥——他家里人,都待你应该挺好的吧?”单闻看着前面路况,余光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许雾。

    许雾应了声“嗯”,没说别的。

    之后许雾工作群里发了一些本次培训的部分考核单,这段时间为的就是这个,注意力就很快放在了上面,参数,要点,一项一项的开始翻看。

    等到看完,车子也已经到了目的地停下。

    许雾为表示感谢,下车后从买东西的袋子里掏出来一份蝴蝶酥递给他:“这是永熙街很出名的那家蝴蝶酥,给你尝尝,听说挺好吃的。”

    单闻看到有他的份,欣然接受,笑了笑拿到手里说:“好,那我尝尝。”

    周边昏暗,路边树枝零落,起了些风,上了凉气,天色已经不早。

    单闻看她拎着袋子也不轻,虽然不舍得,但此刻也只能暂且作别了,冲她道:“回去吧,外边冷。”

    “那再见,路上你也注意安全。”

    “诶。”

    单闻视线一路看着许雾进了大门。

    看不见人了方才回到车上,开车离开。

    -

    主屋客厅,翁钰刚好从里边房间走出来,看到回来的许雾说道:“已经这么晚,裴深都早早的进了门,我当你又不回来了,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许雾笑笑,将袋子放在茶几上,将里面买的点心还有一些别的一一拿出来,说:“我坐朋友的车,有点晚,买了些蝴蝶酥,您肯定爱吃。”

    “是么?”翁钰走上前,捻了一块放到嘴里,识货的道:“永熙街的那家。”

    “没错。”许雾笑着左右看看问:“谢叔叔呢?”

    “他在后院呢,我过去拿给他,你不用管。”翁钰说着指了指上面:“裴深在楼上书房,你帮我拿给他顺道喊他下来吃饭吧,天不早了。”

    “行。”

    许雾拿过其中一盒走上楼梯。

    书房门半开着,谢裴深单手抄兜立在正对大门一边的小阳台上。

    视线放在单闻车子离开的方向还没收回来。

    刚刚的一切,尽收眼底。

    许雾敲了下门,喊了声“哥”。

    没人应。

    门几乎开着,书房仅书桌上的那盏台灯亮,里边椅子也是空的,许雾想到他可能暂时去了别处。卧室或者洗手间。

    于是走进来,将那盒蝴蝶酥放在桌面。

    打算也在这里先找本书拿回卧室放着,用来晚上消磨时间看。

    但是手刚碰触桌面,蝴蝶酥还没完全放置好,许雾目光就紧紧钉在了台灯下摊开的笔记上。

    显然是谢裴深离开前还在看的。

    她凑近,脑袋顿时轰然炸开,拉她跌入深壑。

    灯光下最显眼的一行写着:【7月1日,天很黑,夜很冷,我庆幸是用右耳贴着他胸前,可以假装听不清他的心悸。】

    点点字眼曾经一笔一画写下来的隐秘。

    微微泛黄的纸张。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字迹。

    正是她的那本日记。

    许雾一颗心瞬间升到了嗓子眼,听他说和亲眼看到完全是两码事。

    她甚至一度当他是诈她,骗人。

    许雾迅速翻过合上,准备拿走。

    却在下一秒被从后伸过来的修长大手夺了去。

    她一时情急,手顺着跟过去,跌在了谢裴深身上。

    又很快烫到似的站正身,手腕却是被他撷住。

    细白手腕陷下指痕,软骨如一段玉般嵌在他掌间。

    许雾挣不开只能抬眼看他,“裴深哥!”

    “你跟他来真的啊!?”谢裴深声音低低的顿沉。

    离得近,他身上淡淡的冷雪松混着有些重的烟草味蔓延过来裹挟,许雾气息渐弱,浅着呼吸说:“哥,我们一直是真的。”

    她选择了说谎。

    也是出于对单闻约定事情的负责。

    四周具静,冷风隔门窗缝隙灌入。

    不算太亮的灯光下,谢裴深垂眸一直凝着她。

    良久,问:“会跟他结婚?”

    “......大概率。”

    谢裴深点头,停顿了下,淡淡道:“可以,”接着微倾身凑过她耳边补充:“但是需要先给我个交待,之前的账,我可没说要跟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