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让暴君Alpha怀崽后 > 3、好像
    真是职业病犯了,居然把别人主动的投怀送抱当成了攻击。

    谢迟脸红,很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刚才在洗澡,可能没听见敲门……”

    晏晚秋蹙了蹙眉,不明白谢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的理智所剩无几,将夜枭会的人杀干净后,完全是本能的杀到了谢迟门前,想要解决掉对方。

    但或许是因为陷入信息素紊乱的时间太久了,晏晚秋踹开门的瞬间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酸涩清香,顿时一阵头晕目眩,这才半途失了力气。

    “谢迟。”晏晚秋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出声,往前走了几步就想掐住对方纤细的脖子。

    谢迟吓了一跳。

    这么主动的牵手吗?

    他完全没觉得“相亲对象在深夜浑身是血的蒙面出现”这件事有什么不对,伸手拉住对方的手,礼貌地自我介绍:“对的,我叫谢迟,我今年十八岁,擅长杀人,本职工作也是杀手,请问你叫什么?”

    晏晚秋:“……?”

    他试着挣脱,却错愕地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摆脱谢迟的钳制。

    谢迟顺势将对方拉进门,一边关上房门隔绝寒风,一边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

    他还是第一次和人拉手。

    “那个……”谢迟努力找话题,“这个是你的个人风格吗?是今晚特意这么穿的吗?很有特色。”

    晏晚秋一心只想杀了谢迟这个叛徒,冷笑一声:“我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

    他说着,直接用另一只空闲的手端起刚刚缴获的怪异枪支,抵着谢迟的额头,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咔哒。"

    枪支发出一声空响。

    晏晚秋一愣。

    怎么没有弹药?

    谢迟困惑地看着男人手中明显没有开机也没有充能的电磁枪,眨了眨眼睛。

    这难道是什么别出心裁的play?

    室内顿时陷入寂静,只剩下浴室哗啦啦的水流声。

    “啊,我忘记关水了。”谢迟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在放水,赶忙松开男人的手,“抱歉,我先去浴室关个水。”

    晏晚秋:?

    谢迟有病吧?看不出来他是来杀他的吗?

    他眼睁睁地看着谢迟毫无防备地转过身走向浴室,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咬牙切齿地追了上去。

    浴室内。

    浴缸中已经有了半缸热水,谢迟正弯腰关水龙头,就忽而感受到背后一阵推力。

    “哗啦——”

    他直接失去重心跌入浴缸中。

    谢迟错愕抬眼,就见刚才的男人不知何时跟了进来,半跪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掐着他的脖子,一字一顿:“跑什么?”

    水流打湿了男人的衣衫,原本就几近于无的衣服这下更是透明。

    谢迟面红耳赤,胡乱挣扎:“等等等等……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晏晚秋听着谢迟莫名其妙的话,只觉得愈发燥热。

    浴室中,那股青涩的甜香愈发明显,谢迟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

    先前怪异的感觉气势汹汹地卷土重来。

    晏晚秋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逸散,原本冷冽的雪松气息彻底褪去锐利,逐渐流露出温润的木质底蕴。

    谢迟嗅到了这不同寻常的信息素。

    他停下话头,看着眼前男人通红的耳根,错愕出声:“你被下药了?”

    下药?

    晏晚秋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

    和信息素紊乱完全不一样,那股想要杀光所有人的戾气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更加燥热的冲动。

    犬齿发痒,腺体也在发烫。

    就连身体也在叫嚣着渴求。

    晏晚秋咬牙。

    该死的夜枭会,居然玩阴的。

    见眼前的男人迟迟不应,谢迟有点着急,暗骂晏晚秋不是人,居然用出如此下流的手段的同时,焦急地询问:“你还好吗?这有解药吗?我该怎么帮你?”

    晏晚秋依然没说话,面具下的红瞳阴鸷地盯着谢迟张合的殷红唇瓣和白净的脸,掐着对方脖子的手蜷缩了一下。

    这暗卫也不是全无用处。

    至少看起来顺眼,用着顺手。

    晏晚秋的最后一丝理智也开始摇晃。

    “我现在去找医生,唔——!”

    谢迟刚想起身离开,就被男人再次拽进了水里。

    这次男人直接骑在了他的身上。

    谢迟:?!?!

    “不用找。”男人哑声。

    他说着抬手便要去扯谢迟身上的浴袍。

    “你来帮我。”

    浴缸中水花四溅,谢迟一手死死按住自己的浴袍,一手推着男人的胸膛,脸色爆红:“等一下!不可以用我解药!我是直男!以后要娶老婆的!”

    晏晚秋挑眉,挑开谢迟的浴袍:“直男?”

    谢迟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世界观受到冲击,呆滞在了原地。

    晏晚秋嗤笑一声,抬手丢了碍事的衣物。

    他的想法很简单。谢迟现在在他眼里和死人没有区别,反正这家伙长得不错,杀之前拿来解个药再合适不过。

    ……

    晏晚秋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一般,两人没有僵持太久,属于alpha温润的木质信息素便弥漫开来。

    他神志清明了些,正想要起身用完就丢,就忽而感觉手腕被下方的人死死攥住。

    “你找死?”晏晚秋气息不匀。

    “对不起。”谢迟垂下眼睫,眼尾泪痣轻颤,小声道,“我感觉我好像不是很直。”

    晏晚秋被他气笑了。

    这个时候还在说什么废话?

    然而下一刻,晏晚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哗啦——”

    浴缸中水花飞溅,晏晚秋被谢迟压到了下方。

    谢迟一手扶着浴缸边沿借力,一手摁着男人,认真道:“老婆,我知道你肯定是也是被威胁来的,但我会对你负责的,明天我就想办法把你从晏晚秋手下救下来。”

    这个蠢货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晏晚秋心头一颤,哪怕神志不清,也涌上了些许危机感。

    但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谢迟遏制住。

    晏晚秋张嘴就想要骂对方找死,可尚未脱口的威胁很快变成了破碎的气音。

    在浓郁的清甜桔子气息中,晏晚秋只恍惚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得模糊,包括因为信息素紊乱症而纠缠了自己整整六年的头痛。

    浴缸中的水已经满了,哗啦啦地往外流淌,掀起前所未有的激烈水花。

    ……

    他一定要杀了谢迟。

    这是晏晚秋被谢迟从浴室带到了卧室床上,又清醒过来后的唯一想法。

    一想到自己所有不堪的一面都被谢迟这个叛徒看见了,晏晚秋就气得浑身发抖。

    谢迟毫无所觉,他已经丝滑地接受了自己会娶一个男老婆的现实,正在翻找新的床单,开心地冒小粉花。

    虽然前路未卜,但他有老婆了。

    虽然性别不太对,但老婆就是老婆,现在的老婆也很符合他的审美,他喜欢。

    谢迟开心地抱着新床单走到床边。

    晏晚秋应激般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谢迟:“你做什么?”

    谢迟乖乖地道:“我换个干净的床单。”

    晏晚秋愣了一下,耳垂先一步滚烫。

    他动作僵硬地爬下床,语气很差:“快换。”

    “好。”谢迟迅速地换床单。

    他还是第一次拥有“老婆”,哪怕已经清晨也毫无倦意,换完床单后眼睛亮晶晶地坐在床边看着男人。

    “你叫什么?你是被晏晚秋强迫来的吗?你别怕,我只是想了解一点情况,不会伤害你的。”

    晏晚秋:“……”

    这家伙真没认出来他就是晏晚秋吗?

    现在到底是他在做梦,还是谢迟疯了?

    晏晚秋疲惫无比,此时只想回自己房间睡觉,醒来之后亲手砍了谢迟,随口编了一个名字:“我叫季仇,也不算是被强迫来的,你快点睡吧。”

    得知老婆不是被强迫来的,谢迟瞪圆了眼睛:“你不是被强迫来的?那晏晚秋怎么会给你下药?”

    晏晚秋本人:“……你怎么确定就是晏晚秋下的药?”

    谢迟脸红,声音小了下去,结结巴巴:“那、那是你主动的?”

    晏晚秋听着他的胡言乱语,头更疼了:“快闭嘴,吵死了。”

    “哦。”谢迟立刻不说话了,脸颊依旧红扑扑的。

    呜呜,原来是老婆看上了他,主动答应的吗?

    晏晚秋刚抬脚要离开,就看见谢迟在床上放了两个枕头,正眼巴巴地等着他。

    晏晚秋:“……?”

    见晏晚秋没有动作,谢迟试探着开口:“要分被子睡吗?”

    晏晚秋终于反应过来谢迟刚才是在给他们俩铺床。

    床宽只有一米五,刚才俩人纠缠的时候晏晚秋都几次险些掉下去,此时放上两个枕头,更显得捉襟见肘。

    晏晚秋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发问:“你难道没发现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谢迟的脸更红了:“没有,我觉得你身体很好。”

    晏晚秋:“……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身心俱疲,再也没有和谢迟这个脑回路不正常的家伙理论的欲望,摆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

    谢迟立刻搬出了第二床被子,又往燃烧炉里加了几块热能矿:“那我们休息吧。”

    晏晚秋思考了片刻自己现在就把谢迟砍了以摆脱对方的纠缠的可能性,还是放弃了。

    他现在浑身发软,就算能打过谢迟,也会闹出不小的动静,惊动门外的守卫。

    刚到暴雪城就传出和暗卫私通的丑闻,实在是不利于他在民众中树立威信,还不如休息足了离开,再把谢迟处死来得安全。

    晏晚秋想通了,便不再纠结,干脆回到床上,准备假寐一会。

    但身边始终有一道灼灼的目光。

    晏晚秋努力忽视这道目光,勉强闭上眼睛。

    足足五分钟后,晏晚秋忍无可忍地睁眼,转头看身边躺在被子里,露出个脑袋盯着他看的谢迟:“你还睡不睡了?”

    “睡的睡的。”谢迟赶忙闭眼。

    没几秒,他又睁眼看着身边带着面具的男人,小声问:“那我可以叫你老婆吗?现在你算是我的家人了吗?这里算是我们的家吗?”

    晏晚秋听到“家人”两个字就想起那群害自己沦落至此的至亲,不耐烦地睁眼,掀开被子扼住了谢迟的咽喉。

    “再乱说话我就把你的舌头——”

    他对上了谢迟的眼睛,话头顿住了。

    那双圆眼此时正安静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殷切期盼。

    少年的发质偏软,因为刚洗过澡而湿答答软绵绵的,丝毫不见刚才的攻击性,反而紧张地捏紧了被子,对他毫不设防。

    晏晚秋:“……”

    他掐着谢迟脆弱的脖颈的手松了松,居然觉得有几分荒谬好笑:“你就这么期待有家人?”

    谢迟连连点头。

    谢迟还在期盼地看着他,晏晚秋垂下眼来,阴鸷地盯着谢迟看了一会。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过往的种种。

    母妃的默许、父皇的忌惮、手足不遗余力地置他于死地。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包括健康在内的一切被最信任的家人剥夺,只剩下曾经爱戴他的百姓们惊恐的目光与唾骂。

    而眼前的这个暗卫,居然如此天真地想要一个家人。

    还是向着准备处死他的人讨要。

    抱着一种扭曲戏弄的心情,晏晚秋低笑:“当然。”

    明天谢迟得知真相,被他砍掉脑袋的那一刻,一定会露出绝望又崩溃的表情吧?

    谢迟对晏晚秋的恶劣心思毫无所觉,闻言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处浮现出两个梨涡。

    晏晚秋被烫到般移开目光。

    真是蠢货。

    就像是以前的他一样,愚蠢得让人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