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她怎能轻易将底牌告知于他!
而此番,云澜倒是没有发现洛尘的异样,
也未曾注意到,二人之间那短短一瞬里、颇有些微妙的触碰……
虽然她也未曾料到,
自己竟会阴差阳错地、径直撞进洛尘怀里,
一时间,
属于洛尘的、清冽干净的微冷气息,骤然扑面而来,
让她忍不住有些耳尖泛红、呼吸发烫,
忍不住有那么几分紧张羞赧……
但此时此刻,更多的,
却是心里满溢的、迫切想要同洛尘分享的喜悦。
于是乎,
她只略有些耳尖泛红地、将手肘撑在洛尘掌心之上,
借着洛尘伸手扶她的力道,
从洛尘怀中直起身来,
而后,只眉眼微弯,
眼神晶晶发亮地、抬眼望向洛尘,
清冷如雪的嗓音之中,
如今,却是难得的、带上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欢喜之意,
就此,悦然开口道:
“洛尘,我刚刚勘破乾元剑法第十层了!”
……
而原本还身形颇为紧绷僵硬,
因为对上云澜那一双过分剔透发亮、璨然清辉的眼睛,而忍不住略微有些恍神的洛尘,
此刻,在听清了云澜所说之话后,
不由略有些惊诧,
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忍不住再次确认道:
“乾元剑法,第十层?”
由于洛尘乃是法修, 对于乾元剑法并不算太了解。
因此,即便每日都守着云澜练剑,
他也并未发现——
云澜这些时日里所练的,
实则,乃是乾元剑法第十层的招式!
……
毕竟,在他的印象之中,
他记得很是清楚——
云澜先前结婴之时,
分明才刚刚勘破乾元剑法第七层!
而他听闻,
乾元剑法作为太清宗的镇宗剑法,可谓是出了名的复杂玄奥,
每往上勘破一层,
都是极为艰难不易之事。
即便是所谓的、号称是“当今天下第一剑修”的天虚子,
在直到他们逃离密室之时,也不过才勘破乾元剑法第九层而已,
便已然称得上是惊才绝艳、凤毛麟角,
能冠上所谓的“当今天下第一剑修”的名号了。
……
然而,现如今,
云澜却同他道,她已然勘破了乾元剑法第十层!
那岂不是意味着,
她竟已然超过了天虚子的剑法层级!
若是如此,岂不是意味着——
云澜竟是一连突破了三层剑法?
这是何等惊人绝佳的剑道天赋!
……
似是看出了洛尘的想法,
云澜不由微弯了弯眼,轻笑着开口解释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 只是我这人性子比较谨慎,向来喜欢给自己留几张底牌,
因此,以往一直对外隐瞒了自己修行乾元剑法的真正层级。
事实上,早在结婴之时,
我便已然勘破了乾元剑法第九层,
只是一直未曾对外表露出来而已……
而方才观日出盛景,骤然有所感悟,
这才成功突破了乾元剑法第十层。”
……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却见洛尘已然是忍不住微微蹙起眉来,
向来冷冽好看、凌厉锋锐的眉眼,
此刻,竟难得染上了几分生气之意,
神情间,似是颇有些不赞成的模样,
只望着她的眼睛,沉声开口道:
“既是如此,这般之事,你又怎能告知于我?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便不能轻易让旁人知晓!
如此,方才在危急关头,借此保住性命。
云澜,我是法修,对于乾元剑法并不了解,
你若告知我,此番突破的是乾元剑法第八层,我也绝不会有所怀疑。
可现如今,你怎能就这般,
将自己的真实剑法层级,直接告知于我?
这岂不是平白给自己增加隐患!
若是我想害你怎么办?
若是我包藏祸心怎么办?”
……
不得不说,洛尘如今真是又急又气,
连带着语气听上去,都似乎有几分冷硬……
是,他能感觉到,
云澜现如今,似乎颇为信任他。
可这般之事,却关乎她的性命安危! 关乎生死危急之时,是否能够出其不意,借此保全性命!
这般重要之事,
她又怎能如此不设防地、轻飘飘直接告知于他?
是!
虽然他是宁愿自己丧命,也绝不愿意伤害云澜分毫。
可,万一呢?
万一他不值得信任怎么办?
万一他心存歹心怎么办?
万一他真的想要伤害云澜怎么办?
她这般做,岂不是将自己直接置于了危险之中,
将自己最为脆弱致命的脖颈对准了他,且还半点不设防?
她,她怎能如此?
……
见洛尘难得的、竟有几分生气模样,
此时此刻,云澜在略微那么愣了一瞬后,
便已然很快反应过来,洛尘他此番究竟是在生气什么……
于是乎,
她不禁眉眼一弯,一时颇有几分失笑——
说起来,虽然洛尘这人,
看上去十分的凌厉锋锐、冷峻漠然,
如同冬日里凛然刺骨的寒冰般,
仿佛分外不好接近的模样,
好似只要稍微靠近一些,
便会被其身上的凛冽寒气给刺伤似的……
……
但相处久了,云澜便发现——
洛尘在面对她时,
却似乎,总是会格外温柔几分,
与一贯的冷峻淡漠模样,可谓全然不同。
甚至于,就连跟她说话时, 他都会下意识放轻几分语气,
仿佛声音稍微大些,便会吓到她似的……
因此,这么久以来,
她可谓是极难见到洛尘这般冷沉着脸,肃声同她说话的模样,
一时间,不免觉着有些新奇,
倒是一点都未觉得慌乱。
更何况,
当了解清楚,此番洛尘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有些生气后,
云澜便不由更是有些莞尔了……
……
不得不说,
洛尘这人,还真是让她有些意外,
又忍不住有些感动……
在听闻她以往,其实都故意对外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剑法层级之后,
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恍然大悟,
明白她为何突然就勘破了乾元剑法第十层;
也不是奇怪她为何要如此谨慎,
这么多年来,始终对外隐瞒自己的真实实力。
而是在第一时间,
便忍不住担心起——
她这般直接将自己的真实剑法层级告知于他,将自己的底牌直接暴露给他,
岂不是会很危险?
甚至于,
为了提高她的警惕性,劝她不要轻易相信旁人,
就连自己都不惜抹黑起来,
恨不得教她连他自己也一并提防住……
听听,这话说的,
什么叫“若是我想害你怎么办?若是我包藏祸心怎么办?”,
这真是,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面对他这般模样,
云澜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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