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会是,给她准备的吧?
若是以往,
瞥见洛尘的这般动作,
云澜定然会误以为,洛尘不喜与自己过于接近。
然则,现如今嘛,
云澜却能一眼看出来,洛尘这是怕,自己身上的血污会弄脏她的衣裳。
……
见此,云澜不由暗自轻叹了一口气,
反倒是朝着洛尘那儿,愈发靠近了两分,
随即,略弯了弯眼,
眉眼温柔,轻声开口道:
“你且在此好好调息打坐,若是累了,可以靠着我休息一下。”
说这话时,
云澜神色很是自然,完全未曾觉得有何不对,
也完全忘了,
现如今,自己马甲已然掉了的事实,
而她在洛尘眼里,可谓完完全全,是一身形纤细、容颜清绝的女子模样。
于是乎,
以这般模样,这般语气,同洛尘说出这般话来,
瞬间,便让洛尘红了脸,
甚至于,就连修长如玉、冷白如雪的脖颈之上,都忍不住透出几分淡淡的粉色来……
不过,未免自己的心意被云澜所察觉,
洛尘不由暗自深吸一口气,强行敛下心头情绪,努力保持着冷峻镇定模样,
随即,阖上眼眸,便开始凝神调息打坐起来。
……
见洛尘开始调息打坐,云澜便也不再出言扰他,
她先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伤势,
又随手捏了个术法,换下身上破损脏污的衣物,
随即,便开始有些百无聊赖起来……
现如今, 洛尘重伤在身、灵力耗尽,在此调息打坐,
便自然需要一人在身旁护法,以免出现什么不长眼的人或妖兽前来打扰,
故而,睡觉休息是不可能的,
她必须得时刻保持清醒,方才能确保二人安全。
于是乎,
一时无所事事、可谓颇觉着有两分无聊的云澜,
便只能一边吐纳呼吸、恢复灵力,
一边暗自思索道——
既然现如今,对战已然结束,
自己倒是有时间,认真思索起这其中的端倪来……
……
现在回想起来,
先前那只身上带伤、慌不择路跑进这处山洞的雪灵兽,很明显,便是有人故意放的饵。
其目的,
只怕,就是为了引着那头元婴后期的赤瞳狰兽闯进山洞,对他们二人出手!
而以那头赤瞳狰兽元婴后期的修为,
若非云澜与洛尘都是战斗力爆表的妖孽存在,只怕现如今,他们俩早就没有命在了!
而这般的狠辣手段,
分明,就是存了借刀杀人、妄图取他们二人性命的恶毒心思!
说起来,
她与洛尘二人,应该并未与旁人,结下什么非要他们二人死的深仇大恨才是。
但若说龃龉,
云澜便顿时想起,先前遇见的莫良鑫一行人来……
……
算起来,
在这秘境之中,
与他们二人结下梁子的,便是这莫良鑫一行人了。
如此想来,他们的嫌疑倒的确是最大,
不过,倒也不能说一定是他们,
毕竟在这秘境之中,杀人夺宝之事也是常有的。 她也不敢说,自己就有十足把握,
此番,并非是其他人出于杀人夺宝的心思,而做下如此举动。
……
说来,若不是现如今,她的女儿身暴露,
她还真想在这山洞里多待会儿。
若猜的没错,
最迟明日午时,这幕后黑手定会忍不住前来查看情况,
看看他们二人在对上这元婴后期的赤瞳狰兽后,是不是已然死的透透的,
是不是可以趁机收获他们二人的储物袋?
而若真是如此,只要这幕后黑手一出现,
云澜定然会毫不客气地赏他一剑,以消心头之气!
毕竟,
虽然修仙界众人都说,云澜乃是皎皎君子、如月生辉,
但事实上,云澜却也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毕竟,别人都算计要取他们二人性命了,
难道,还指望她会大人大量、无比圣母地不计前嫌不成?
……
只是现如今,
自己的女子身份暴露,幻影环又还未修好,
未免暴露自己女扮男装的秘密,
云澜只能在那幕后黑手前来查看情况之前,与洛尘先行离开这处山洞。
不过届时,
她会留下一缕神识在这山洞里,
虽不能当场一剑捅穿那小人,以报洛尘重伤之仇,
但,有这缕神识在,
她也能知晓,背后使这阴毒手段的小人究竟是谁?
说到底,也不过是让对方多蹦跶几日而已,
日后,总会有机会好好教训回去。
……
待到思索完这幕后黑手之事, 云澜只微微垂眼,视线不经意地从身下的锦被裘毯上略过,
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般,
忽然视线一顿——
之前倒没觉得有什么,
然则现如今仔细一看,她便觉着有几分奇怪来……
以洛尘一贯的行事作风,
貌似,并不会还特意准备一套被褥软枕,放在储物袋中,以备不时之需。
况且,
这些被褥软枕还都是全新的,从来未曾用过,
且每一样都看得出是精挑细选过,每一样都质地上佳、价值不菲,
实在是不像洛尘会特意去买的东西。
毕竟,她又不是没有住过洛尘的逐月殿,
里头的桌椅用具、摆件陈设,均是宗门里所配发的标配,
基本上,没有什么自己特意去购买置换的东西。
故而,这一向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的人,
忽然有一天,去买了一整套全新的、价值不菲的被褥软枕,还整整齐齐、一丝褶皱都没有的放在储物袋里,
不得不说,实在是有些奇怪……
而现如今,
回想起先前,洛尘特意与她解释说,这些被褥软枕乃是新买的、还未曾用过,
以及,才刚刚铺陈好,便招呼她去休息的模样,
怎么想,怎么觉得——
嘶~
该不会,这些价值不菲、触感柔软、质地上佳的被褥软枕,实则,乃是特意替她准备的吧?
……
一时间,
云澜不由被自己这骤然冒出来的念头给惊了一跳,
但紧接着,
待到瞥见这天青色的丝锦被、色泽如雪的灵狐裘毯,以及月白色的天丝软枕时,
这般念头便愈发清晰了起来——
话说, 这些被褥软枕、灵狐裘毯的颜色,
貌似,都是她平日里最常穿的衣裳颜色,
甚至于,
其上的暗纹花样,也都是她喜欢的风格,
故而,这一切的一切,
实在是让她忍不住有些厚脸皮地想到——
这些东西,
难道,竟真是给她准备的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