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点开这条信息,一条拓麻就能看到他发出的文字被我看到了。
[已读]这个功能有时有点烦人。
但我也想和他聊一会儿,好转移下注意力。
不过,我不想袒露心扉,把自己的遭遇分享给一条拓麻。我只是询问他夜间部今晚上了什么课。
看到我的回应,一条拓麻直接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包,问我怎么现在还没睡觉?
[我以为,这个时间点只有吸血鬼很精神呢。]
[你在说你是吸血鬼吗?]
一条拓麻:[万一,我说,万一我是吸血鬼呢?]
我:[我想,你或许是漫画看多了,才会产生身份认知错乱。当然,你也有可能在开玩笑。]
[好吧,我的确在开玩笑。不过,美纱能配合我玩一下吸血鬼游戏吗?]
[你想要我做什么?]
[知识问答!结合你之前读过的漫画等资料,想象一下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吸血鬼,他们的日常到底是怎么样的。]
这个提议很不错。
不过——
[关于吸血鬼的设定多种多样,没有标准的答案。你设置知识问答,肯定会朝着你所偏好的方向设置答案。所以,我的回答注定没有任何意义。]
我很认真地发了一长段文字,这样回复一条拓麻。
一条拓麻礼尚往来,也同样给我回了一大段话:[请你相信我,我绝对公正,不会让你觉得没有意义。还有,就当是打发时间。我想,等你回答完这些问题,应该就会困得睡不着。]
我没有推脱,让他开始说问题。
[问题一:你害怕吸血鬼吗?]
[有点害怕,光是想到他们咬破他人皮肤吸血,我便感觉有点疼。]
不过,这个算不上什么知识问答吧?倒像是感受。我不由得怀疑一条拓麻想要逗我。
[问题二:被吸血鬼咬了,会变成吸血鬼吗?]
[要看故事设定。有的故事里,吸血鬼通过吸血鬼便能转化吸血鬼;有的则不能,想要转化吸血鬼需要特别的仪式。]
一条拓麻发了个「说得不错」的表情包,提醒我虽然被吸血鬼咬了不一定会变成吸血鬼,但是如果遇到饥肠辘辘的吸血鬼,很有可能被吸食身体的所有血液。
他说的,有些影视作品里也有提过。
我感觉这种死法很痛苦。
[问题三:你认为吸血鬼的眼睛是红色的,还是多种多样的?]
[这个也要看剧情设定。不过,为了展现他们的嗜血本性,即便眼睛是别的颜色,有时也会变成猩红色。]
一条拓麻:[没错,吸血鬼是无法改变嗜血本性的。有时只能克制。]
[问题四:你感觉用什么办法才能杀死吸血鬼?]
[银质武器、太阳、圣水、高科技……或许一把火就能烧死吸血鬼。]
只要能困住吸血鬼,把他们像树木一样烧掉,也能结束吸血鬼的生命。
一条拓麻发了个摸头表情包,说我罗列的范围很广泛。
我:[你觉得这些能杀死吸血鬼吗?]
一条拓麻:[也许有点难。]
我:[是吗?所以在你眼里,被这些方法杀死的吸血鬼会像恐怖片里的杰森·沃赫斯一样卷土重来?]
见我提起杀人狂魔杰森,一条拓麻问我要不要哪天一起去电影院看恐怖电影。
[不用担心,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这次,我也会带上我的武士刀。]
我被他的话逗笑了,忍不住问:[你就不怕检票员看到你带那么危险的东西把你拦下来吗?]
一条拓麻:[没事,我这么帅,他们肯定不会觉得我有危害公众安全的邪恶想法。]
[你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对,因为我说的是真话。]
[嗯,我想他们会因为你的脸通融一下。]
一条拓麻:[那么,你呢?]
我:[我?]
[要不要周末一起去看电影?]
[可以。不过,你还是邀请夜间部的人去看电影比较好。他们或许接受不了漫画,但是电影他们应该有不少都喜欢。]
一条拓麻没有被我的建议说服,他给我发了最近上映的电影,问我是想看恐怖电影,还是稍微轻松一点的电影。
看了下电影介绍,我选择了轻松的运动竞技题材电影。最近这段时间,我已经置身在恐怖电影气氛里了,无论是由血液分裂的富江,还是浓雾里的黑衣美少年种田龙介,他们从不同程度给了我冲击。我急需转换一下情绪,放松身心。
一条拓麻:[那我们买下午场好了。]
我同意了。
最终,一条拓麻买好了电影票,我想要把那部分钱给他,却被他拒绝了。
[这本来就是我提议的,应该说是我邀请你看电影,怎么可能还要你花钱呢。]
[谢谢你。]
一条拓麻:[不,应该是我谢谢你。我已经好久没跟人这么高兴地聊天了。我估计会睡不着。]
我:[请不要小看自己。我相信你能和每一个人都能高兴地聊天。你可是社交达人。]
一条拓麻:[……不过,我和你聊天会更开心一点。]
我:[谢谢你的夸奖。]
……
我和一条拓麻又聊了一会儿,互道了晚安,便结束了聊天。
之前挤压在心里的痛苦好像被稀释了,困意很快涌了上来,我睡了个好觉。
不知道是不是我之前和龙介沟通失败,那些浓雾又消失了。此前疯狂追寻他的人又一窝蜂地跑去了难澄市,想要去那里碰碰运气。
我的生活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当我在公交车站等车时,轰鸣的跑车声响打断了我的失神。我循声望去,一辆敞篷跑车由远及近驶来,停在我的面前。
驾驶座上坐了一个我很眼熟,但又想装作不认识的人。
“上车啊。”那人冲我示意,美丽的面庞透着高傲。
我低头,看着自己穿着皮鞋的脚,真想充耳不闻。因为我没有料到对方的魅力竟然大到这种程度。他竟然能让别人心甘情愿地把跑车给他开?
他还没有18岁吧?
他怎么能无证驾驶!
车门被狠狠地关上,他透着怒气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我的视野里出现了对方的部分身影。
“你没在听吗?”
我抬头,看向对方:“不,富江,我在听。”
我只是在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