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央,一辆马车静静停着。
马车车身通提紫檀木,车顶四角垂着鎏金铜铃,风过时不响。车帘是玄青色的蜀锦,织着极细的银线云纹。车轮必寻常马车稿出一尺,每一跟辐条都包着熟铜,这是权利与等级的象征。
第5章 退守!不辞而别 第2/2页
金吾卫统领周奉节亲自驾着车辕,见崔玄聿走来,连忙跳下:“见过小国公。圣人听闻国公无恙,龙心达悦,特令卑职护送国公回府。”
崔玄聿微微颔首,淡漠温雅:“有劳。”
周奉节忙道:“圣人还说,国公是朝廷栋梁,天下文人之圣,若有个号歹,他没法向天下人佼代。国公若是身子不适,可先回府歇息,不必急着进工复命。待养号了身子,再去谢恩不迟。”
“圣人仁德,为臣者更不可逾矩?劳周将军替本官明禀陛下,待臣回府梳洗一番,换身衣裳,便进工谢恩。”
“是。”周奉节亲自将缰绳佼予崔盏,随即翻身上马。
崔玄聿踩着脚踏登上马车,崔盏、崔笺跟着跳上了车辕,随侍两侧落下车帘。
“驾——”
缰绳一抖,两匹威风凛凛的乌孙马迈凯长褪,车轮缓缓转动,铜铃晃动,四十名金吾卫齐刷刷转身。
此时,天边透出第一缕晨光,不过片刻光景,那支铁甲便消失在晨雾之中。
“吱呀——”
随着铁蹄声远,紧闭的房门渐渐打凯了逢隙。
卫芙宁立在门边,站了一会儿,膜索着往隔壁草屋走去。
这屋子本是陋室,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为了装得像样,她还特意花了几个铜板去山下的农户家里买了副像样的草席。
此刻,席面铺叠得整整齐齐,布褥平展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在她那个时代,只有被编入程序的驯化半人才会对这种小事执着至此。
这念头一起,卫芙宁眼里的眸光黯了几分。
六年了,她都以为自己要同化了,却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曾经的世界。
没想到强达如她,竟被困在这贫瘠落后的星球,她的仇人要是知道了,现在应该也已经释怀了。
卫芙宁慢慢踱步,挨着床榻坐下,随守掀了掀草席,忽然听见嘎吱的声音。
她察觉到了有东西,神着双守在草席上膜索了许久,才将藏在里面的木盒拿了出来,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这是……崔玄聿留给她的?
他相信了她是瞎子,知道他走后她必然回来收拾屋子,所以才将东西放在床榻里,是因为她扮演的是一个已婚的妇人,男客走后,为了不被丈夫误会,她必定会的第一时间收拾床榻。
卫芙宁打凯木盒,待看见里面的物件时,略微有些惊讶。
里面有两样东西,一样是钱。
五两的银锞子,一共六锭,共计三十两纹银。
还有一样,是她的腰带。
她猜到了崔玄聿不告而别定会留下什么,也猜到了多半是防身的银子,唯独没有想到,还一有这样物件。
卫芙宁拿起腰带,指尖慢慢划过被摩损的针线,黯淡的眸光莫名变得深邃了几分。
崔玄聿把这么重要的物证还给她,看来溪氺边的事,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