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一个和平的时代,但玩家在平安京的生活却一直很安稳。
三年的时光转瞬而逝,五条修彦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挡下了所有可能的风波,许多动荡都与这栋建筑擦肩而过。
他和玩家都默契地降低了两面宿傩的存在感,统一口径对外宣称两面宿傩是她与前夫生下的孩子,保住了五条修彦在藤姬那里差点无辜下降的风评。
“哦,其实素面不是禅院昭的孩子。”玩家一边吃着煎鱼,一边淡定地说道。
“他不是?”五条修彦讶然地看她,“我在你的婚礼上初次见到你的时候,以为你与他奉子成婚。”
“不是这样哦。”玩家大加摇头,说道,“素面是我的孩子,只有我的孩子。”
五条修彦凝眉:“你是说,他本就没有父亲?”
“我在祓除咒灵的时候,忽有所感,顿悟了一些东西,就有了素面。”开门英子说。
“原来如此。”银发的青年勾起了唇角,只听她说完就接受了这种说法,完全没有怀疑她话语的真实性。
他看起来忽而变得很高兴。
玩家完全没弄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开心,随即就被他用筷夹在她碗里的肉转移了注意力。
偶尔的时候,禅院昭也会来这里拜访,不过他一次都没有与五条修彦同时出现过,不知道是不是刻意错开了拜访的时间。
他来的次数很有分寸,刚好卡在让玩家不会觉得被打扰的频率。只是不知为什么,常常是来时的时候衣领会扣到最上面一颗,可他总觉得殿中很热,前襟的扣子没一会就松了好几颗,一直露到胸口。
玩家疑惑之,截图之,欣赏之。
再多一点就没有了,毕竟已经是前夫哥,她并不想更多地奖励他。
往往只拜访一天,禅院昭就会在日落之前早早离开。
比起这种偶尔的出现,五条修彦几乎日日宿在这里,每个星期只挑偶尔的一两日回本家。
青年常常会坐在廊下看她与小素面嬉闹的场景,仿佛只要这样在一旁看着,都会得到满足。
开门英子见到了,总会招他下来一起玩游戏,玩得最多的小游戏就是老鹰捉小鸡。
虽说这个时代没有这个游戏,但她讲述了规则之后,无论是五条修彦还是两面宿傩立刻都完全听懂了。
大多数时候,开门英子是老母鸡,素面是躲在她身后的小鸡,而五条修彦在则是扮演张牙舞爪的老鹰。
偶尔素面会去当老鹰,而五条修彦那么高大的一个人,却躲在她的身后当小鸡。
“要拜托鸡妈妈保护我了。”白发的青年轻扶着她的腰肢,趴在她的耳边轻笑着说道。
见到这个场景的两面宿傩当场就炸了:“她是我的妈妈!混蛋,你不许叫她妈妈。”
“不是哦,你现在是老鹰,是我和她的敌人。”五条修彦笑眯眯地火上浇油。
年仅三岁的两面宿傩发誓要让五条修彦付出代价。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每天的生活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
初见的时候,五条修彦看起来风流极了,然而在实际上他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纯情纸老虎。两人的关系亲近,比起流言之中所传的情人,更像是爱人与亲人。
从开门英子来到这里居住之后,五条修彦就直接搬到了寝殿造的偏殿,将最大的主殿留给了开门英子,两人的卧室只有一墙之隔。三年的时光里,他从没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敲开过她的房间的纸门。
“六眼是不是也可以看透墙壁呢?”某天,开门英子好奇地问他,“正因为可以看穿墙壁,所以,我每次沐浴或是换装的时候,你都可以精准地避开不来打扰。”
“有女侍守在你的门外,我自然会回避。”五条修彦说道,神色之中有种被无端怀疑的无奈。
然而他却并没有回复她在前半句问出的关于六眼的问题,也没有对上她的视线。
玩家忽然想起了更久远的事情:“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隔着衣服和皮肤,你就看出我怀了小孩。那实际上,你的六眼岂不是可以把所有人都看光?”
五条修彦诡异地沉默了。
粉发的女子瞪着他,丝毫没有让步。
他虚弱地解释:“这是六眼的被动能力,就算遮住眼睛也没有办法……”
开门英子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最终还是轻拿轻放了:“这次放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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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师常常有要离开平安京的战斗以及护送等活动。明明知道她很强,可五条修彦依旧常常为她的安危而感到担忧。
平氏下有最为擅长结界术的咒术师,被五条修彦重金邀请到这里,为整座院落施展最为高级的防护。
听说有人要来,开门英子和两面宿傩一起趴在墙头看,她给两面宿傩戴上了市女笠,遮住了他的样貌和多出的手。
从平氏请来的术师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子,五官极富有攻击性,头发随意地披在肩头,神色之中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冷傲。
“这就是需要我施术的住宅?”她冷冷地问道。
“是的,天元小姐。”五条家的家臣恭敬地说道。
无聊透了。早就知道贵族们的确都是这样贪生怕死,有点咒灵的痕迹就大惊小怪,总是做这样枯燥的工作任谁都会烦躁的。
哪怕是传说中的六眼,也跟其他的贵族一样在外养多个妻室,枕头风吹一吹,就立刻请咒术师或是阴阳师来为宅子竖结界。
天元的视线扫过这栋院落,随后准确地停留在了一处地方。
本不该出现任何人的墙头上,现在冒出了两个脑袋,正在兴致勃勃地探头看她。
左边的女子只瞧姿容就知道是五条家公子从外带回的情人,右边应当就是他们的孩子了。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对上了视线。
被发现的粉发女子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是笑起来对她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