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把握,只是在赌一个可能。
辰逍心里有她的这个可能。
想来赵遥说忙的那天在超市看到的,应该是辰逍。
其他的时候她记不清也分不出了,可那天,一定是。
“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被牵制了好久,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厕所有人,又来电话的时候。
是没见过的号码。
不管是谁,她一定要去处理一下胃里的酒了。
喝酒不行,催吐在她减肥暴食的那段时间里可没少干。
用食指和中指压住舌根就行。
好在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就只是些液体。
手机按掉了那边又继续打了过来。
挂断了三次,她总算吐完。
“咳咳——喂?”
听着还算是清醒的声音,辰逍放下心。
“在哪个包厢?”
徐骄果断继续挂掉。
她赌对了。
辰逍紧接着用微信打了过来。
接通。
“娇娇,是我。”
“辰老板有什么吩咐?”
“我在商k门口,你还能走出来嘛?”
“……,为什么要出来?这里……很好。”,她咬着牙,一边对着镜子擦掉刚才吐酒的痕迹,“拜你们所赐,我现在需要认真工作。”
她继续挂断。
不够,只是通过电话来让他知道自己的现状,远远不够。
如果他不来,她倒是要想办法脱身。
现在他来了,还就在门口——那自己就要努力,深陷泥潭。
去过酒吧的都知道,不要让酒杯离开自己的视线。
徐骄既然出来了,就知道那些人肯定会在她的酒里做些什么。 回去,不喝,说明她懂。
喝了……就说明……她是自愿的。
放了什么都可以,总不能是毒药吧。
大概率就是那些“听话水”、“迷奸水”之类的东西。
但说真的——她也不想喝下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要是还混了什么人类体液毛发的,就更恶心了。
为了报复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嘛?
那个充满烟酒臭味、狂魔乱舞的包厢,她一步都不想靠近。
也许是酒精开始上头,她醉酒的状态和别人不太一样。有的人是吐,有的人是话多,有的人是困,她……好像是容易哭……
找了个昏暗的角落,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流。
那个脏局是真的脏啊,还有商k的小姐陪着,胸都要跳出来了。
穿着白衬衫包臀裙的她就像误入狼窝的小白兔,别人不整她,还整谁?
前面被拦着不让出包间接电话时,依稀有个人帮了她一把。
是个女的。
关键时候,还是得girlhelsgirl。
她擦了擦眼泪,既然决定了,就继续做下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没什么,大不了同归于尽。
就怕自己这么做是徒劳无功的,那才叫得不偿失。
伸手,推门——
从旁边突然出现另一只手,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腕一路拖着往外拽。
在这儿,哪怕有人被拖走了也不会有人报警。
更何况,徐骄还是清醒的。
她想过那种英雄救美的场景——然后再带雨梨花委屈哭几下肯定能博得同情。
但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营造更加可怜的状况,就被扛出去了。
是的,像扛猪那样卡在肩上——因为拖着她走效率太低,索性就这么做了。
还好前面已经吐了一多半酒,不然这么扛着肯定吐一路。
被按在副驾驶上,砰一下关上了门——还上了锁。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连同她在包厢里的包、前面掉在地上的手机都扔到她身上,又关上了车门。
辰逍第一时间就进去找人了,看着她躲在角落里抹眼泪,又折返要进去那个包厢。
明明就不会喝酒,明明就不适应那种环境,为什么非要挤进去——里面的人巴不得进来一个新鲜的玩物。
【我说,辰少爷,你家的小白兔该不会是在跟你闹别扭吧?要不要我帮忙?】 【放她出来了,赶紧带走】
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有,自然也有善于在酒桌上谈生意的人。
有些才是真的没有底线——只要生意能谈成,底线是什么?
isa杨,是业内着名的“夜场公关”,也是辰逍的大学同学。走了一条另辟蹊径的路子,更类似于……拉皮条的。
她一眼就看出来徐骄并不是想混入这个圈子——更何况她不适合,在这里只会被吃干抹净。
躲酒倒是熟练得很,但在座的哪个没点儿经验,混着给她灌进去了一圈。
如果现在不走,一会就走不了了。
徐骄被辰逍关在车里半个多小时了,又闷又热,连空调都不给她开。
【放我出去,我想去厕所】
打了一堆硬气骂人的话,最终一句一句删掉……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合理的借口。
素质太高,骂不出口。
这剧本不对,为什么是这样的。
想象中的爽文、打脸、追妻火葬场……呢。
主驾驶的门被打开,辰逍发动了车。
“好好看一眼商k门口,那是你想要的生活?”
他语气冷冷的。
透过窗玻璃往热闹的门口看去,摇晃的,搀扶的,各色各样的美女在肚大腰圆的老板们周围被带上车。
“这只是一部分,地下车库还有更多。所以这是你要让我看到的工作?你要成为她们之中的一员?”
不是的,不是要你看到这个……计划有误。
她设想的是用一副坚强隐忍受了委屈的小白花的形象……
徐骄懊恼地低下头,计划赶不上变化,男人来得太快了。
“娇娇,我32岁,不是23岁。你今天见到的,我都见过。”
踩下油门,车离开商k停车场。
“下次想要找我,可以换个不这么危险的场合。”
……
哈……都被看穿了。
所以她讨厌老男人,因为不好骗了。
车停在了一家麦当劳门口。
“不是要去厕所?我等你。”
“……,不用了……那是借口。” 她小声又小声地坦白。
听到男人叹了口气。
“我送你回去。”
徐骄今天可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引来了辰逍,但没能博得他的同情心,整个一个大失败。
车停在小区地下车库,辰逍不像是护送,倒像是看管,抓着她的手腕坐电梯上楼,去她家。
徐骄悄悄抬眼看他,却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呢。
“不是找我有事?我们上去聊聊。”
这男人,聪明是聪明。
太聪明了,显得她像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