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轻孰重,裴透拎得清。

    季逢雪点头,他的话同样直白,“你不需要考虑陶陶,你只需要考虑你自己。”

    潭祝笑着应下,然后开口:“要不接下来?”

    “那你多要点钱。”裴透教潭祝去宰制片人。

    制片人给陶陶设下杀猪盘,潭祝再回去宰制片人。

    季逢雪听两个人大声密谋,忍不住好笑。

    潭祝一本正经使坏:“我主要是想着如果池厚知道《重溯》的ost,最终还是落在我手上,会是什么表情。”

    接不接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但能让池厚破防,接下工作无可厚非。

    “我觉得可以有。”裴透脑电波和潭祝对上,“签完合同后,可以再直播广而告之。”

    气死池厚指日可待。

    “决定接下《重溯》ost的话,得和对方商量好时间。”季逢雪提议,“你下个月要考试,近期得备考,考完试要准备面试……”

    总而言之,潭祝事情一大堆。

    再加上影视作品的ost,通常包含主题曲、插曲、背景音乐、角色歌,远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潭祝莞尔,点头说好。

    裴透专注使坏,他摸摸下巴,“我等下和陶陶联系,把制片人推给小潭。你们要聊得ok的话,立马可以起草合同,签得越快越好。”

    季逢雪问:“那么急干什么?”

    “我怕慢点池厚就变成牢大进去吃国家饭,整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季逢雪:“……”

    潭祝笑得嘴角上扬。

    上回裴透和池昌透露:池厚和崔家那个私生子搞了什么项目,正如火如荼、炙手可热。

    芸夕传媒偷税漏税的事儿,中央纪委加班加点、不分昼夜的查,没想到不等裴透当热心市民曝光,纪委们自己查池家银行流水,查到池厚头上。

    他们发现池厚和某个“L”有着庞大的金钱往来。

    顺势往下越查越深,中央纪委挖到关于“地下裸体秀”的料。

    池家被列入政府彻查名单榜首。

    “池家大概率回天乏力。”提起池家,季逢雪没什么多余表情。

    自作孽不可活。

    要不想被人抓到把柄,除非自己没做过那件事情。

    “把大概率三个字直接去掉好吗?”裴透坐上副驾驶座,等人到底吩咐司机开车,“可能不止池家,和池家有关系的一圈人,多多少少都得受到牵连。”

    偷税漏税牵扯不到其他人头上,但那个“地下裸体秀”,牵扯范围有多广就不一定了。

    “陈叔带头查的吗?”

    “陈叔查的。”裴透打个哈欠,“反正池昌可以半截身子骨入土了。”

    陈伯远堪称铁面阎王,被他盯上,有得是“好”茶喝。

    第119章 挖墙脚的小人

    季逢雪没否认,“我这两天得邀陈伯喝杯茶。”

    回到联邦,有必要亲自关注下事情后续走向,顺便对陈伯表示感谢。

    裴透说到这茬,抖着肩膀笑个没完,“你是该请他喝杯茶,明天要不把潭祝带上一起介绍给他认识认识?”

    自打陈伯远今年过年给季逢雪介绍对象让他去相亲,季逢雪就恨不得躲着他走——裴透当然清楚这事儿。

    今年一年没过,季逢雪自己找着对象,可不得给热心媒人陈伯远带去瞧瞧。

    季逢雪:“……”

    身旁坐着的潭祝保持微笑。

    季逢雪真服了裴透,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于是他选择使用魔法攻击,“皇上没催着你找对象?”

    “皇上忙得要死无暇顾及我,皇后娘娘倒是得知你找到对象的消息后,开始催我找对象。”裴透一改轻松语气,幽幽开口。

    他妈妈和季逢雪妈妈关系好,季逢雪先前没对象时,裴透还能以季逢雪为借口躲避相亲。

    如今倒没办法拿季逢雪当借口了——裴透妈妈可不相信裴透自己找对象的眼光。

    “没事,皇上不催你,你有得活。”

    “这是你的肺腑之言吗?”

    “是的。”

    “那我真该谢谢你。”

    心安理得接下这句谢谢,季逢雪靠在潭祝肩膀上,“潭祝晚上直接和我回季家?”

    潭祝莞尔,“感觉是不是不太好?”

    季逢雪头顶问号,“哪里来得不太好?”

    季铭华清芸都认识潭祝。

    抛开季铭不说,华清芸那么喜欢潭祝,巴不得潭祝直接住进来。

    “两手空空,不太符合礼数。”潭祝有些懊恼,应该提前准备些见面礼的。

    “那有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你人到就好。”

    前排裴透插入小情侣对话,“打扰你们一下哈。大家伙得知你带潭祝回来了,非嚷嚷着明天晚上办个欢迎会,叫你把潭祝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

    他把通讯器递来,聊天记录不断上顶的群聊中,几乎全喊着叫季逢雪带潭祝出来见见。

    “你们俩怎么说?”裴透打个哈欠,“要没问题我就应下来了?”

    潭祝迟早得和这群家伙们见面的。

    “明天吗?”季逢雪询问潭祝,“你想去吗,还是再缓两天?”

    他倒无所谓。

    潭祝还没回答,裴透先开口,“靠!”

    瞬间两个人的目光吸引到裴透身上。

    手里仿佛拿了什么烫手山芋,裴透揉乱头发,显得为难:“得,下回再介绍潭祝。许栎搁群里说他明天回来。”

    季逢雪、许栎几个都在群里,相比起偶尔发言的季逢雪,许栎是真不说一句话。

    他突然搁群聊里说自己明天回来,惊呆群内所有人。

    大家全个顶个的人精,心照不宣地联想到几年前许栎表白被拒,没人再谈潭祝的事情,纷纷说当务之急是给许栎办个欢迎会。

    裴透算算时间,“从阿乐主动申请去偏远地区带教,过去三年时间了。是该回来,但时间怎么那么凑巧……”

    潭祝对许栎这个名字留有印象。

    那天关于季逢雪和许栎在一起的小道新闻一出,他失魂落魄地来回循环《是我不够好》、《失恋罪》两首歌。

    好在正主亲自下场打假。

    季逢雪微怔过后,掀开眼帘,“等潭祝考完试再给大家介绍来得及,至于许栎……”

    塞在口袋里的通讯器响起铃声,打断他的话。

    拿出一看,来电人是许栎。

    潭祝的嘴角抿直,神色瞬间变得冷淡。裴透下意识坐直身体,竖起耳朵。

    许栎喑哑声线喊道:“小季。”

    “阿乐。”季逢雪捏捏潭祝的手指,“怎么突然打电话来?”

    “你没回我消息,我想着打个电话给你。”许栎轻笑,“我明天回中央区。”

    “刚刚没看通讯器。另外你回中央区的事情,我有听裴透说起。三年时间,也该回来了。”

    “明天他们说要办个欢迎会,你会来吗?”

    季逢雪:“……”

    本来他准备找借口推掉,结果许栎当面问他。

    潭祝耷拉下眉眼,非常善解人意:“哥去吧,没关系的。”

    话筒将潭祝的音收入,传进许栎耳中。

    前头的裴透捂着嘴憋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季逢雪捂住潭祝的嘴,生怕他再说些什么,“我知道了,我会来的。”

    “好。”得到肯定的答案,许栎安下心,“你可以叫潭祝放心,我不是那种挖墙脚的小人。”

    他只是太久太久没见季逢雪,有点想见他一面而已。

    潭祝正被季逢雪捂住嘴,说不出话,眼神极其无辜。

    季逢雪说:“潭祝不会觉得你是那种人的。”

    许栎呵笑着,没附和也没反驳。

    卡宴驶进中央区赫赫有名的富人别墅区。

    季逢雪开口:“我到家了,那有什么事情明天见面聊。”

    许栎再低笑几声,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回句明天见,便挂断电话。

    裴透终于能够放肆大笑,笑得他眼泪从眼角溢出,“不是,许栎只给你打电话是几个意思?”

    季逢雪揉揉潭祝的脸,回裴透:“你想他给你打?”

    “别,我不想。”裴透回绝得很快。

    “那不就得了。”

    “说起来许栎的确干不出挖墙脚那种事情,小潭你放心。”裴透拍着胸脯和潭祝保证,“许栎应该纯故意给你找点不痛快。”

    潭祝握住季逢雪捏在他脸上的手,“我知道,而且哥不是会被挖走的人。”

    他对季逢雪有信心,但难免心情还是会被打扰到。

    “是啊是啊,你哥对你那叫个一心一意。地底下研究导弹,好不容易从监狱里放出来,立马问你的情况。”

    裴透揭完季逢雪老底,说完不忘啧啧啧两声。

    潭祝心情好了些,他不轻不重地握住季逢雪的手,往季逢雪身上蹭,“是这样吗?”

    季逢雪被他蹭得发痒,用另外一只手抵住潭祝脑袋,他好笑道:“那不然呢?除了你,我还能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