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厨房今日做了槐花饼来,梁元贞就爱吃个新鲜,半盘子都要落尽他的肚子里了,可却还不忘着给人留下两块。
巴巴的喂到人嘴边去。
“好吃的很呢!”
谢渊就着人的手吃了两口,见他没多大反应,余下的又被梁元贞塞进了肚子。
梁元贞琢磨着下回要让小厨房多做些出来时,忽而听见身边的人说,“今日出宫。”
梁元贞眼睛瞪得滴溜圆,嘴角还挂着槐花饼渣,闻言扑到人的肩膀上,“啊!昨儿还说是后日呢。”
谢渊揽住人的后腰,“坐好。”
梁元贞如何坐好!若不是被人搂着腰,怕是要原地飞起了。
下学前谢渊便差人去询问梁帝,此时已得准信。
梁帝在勤政殿得了消息,知是谢渊那孩子,想了一会也便同意了。
这次是他家的喜事,带去府上住住也无妨,只是说让多安排些人手,好好看着。
午饭时谢渊便让人收拾东西了,此时约莫都搬上了马车,只待人用完膳便可出发。
若是说早了怕是连饭都不吃了。
饭后,谢渊带着人和自己上了一辆马车,两人行踪低调,走的虽是正门,可不是太子规格。
马车滴滴答答的行进,出来宫门,进了京城。
一路上梁元贞兴奋坏了,撅着屁股趴在窗边。
开春后的京城,还留着新年的装扮,商铺酒楼,府邸皆是一片喜气,人人脸上带着笑颜。
偶有扛着糖葫芦的小贩路过,梁元贞就像是馋了很久的猫不停的吞咽口水。
他没吃过这个,他想去求谢渊给自己买,可瞬间就又被别的事物吸引了目光。
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到了国公府的前门。
看门小厮看到是自家的车马上去迎,可马车没停,擦着人的边过了,最后绕了一圈停在了巷道里的后门。
谢渊收了书卷,捏着人的后颈让人下车。
梁元贞收回目光,想要起身,却差点跪在了马车里的地毯上,他刚才趴着看了半晌,膝盖全软了。
最后还是被人抱下的马车。
福安抱着包裹从后面的马车下来。仆从在主子的身后。
世子爷身形高大,怀中人被遮的严严实实,从身后望去只见到一双晃悠的粉鞋。
谢渊带着人往自己的后院走。
国公府的大小姐明日成婚,府内各个角落都挂上了红绸,下人们来来往往,在做最后检查。
谢渊乍然迈入,满堂皆肃。
府内的下人少见这位小世子,听闻从少时就进了皇宫伴读,是位面冷心也冷的人。
可就是这样的阎罗,如今怀里竟抱了位仙子。
众人只匆匆瞧了一眼,便纷纷低下头去,站在廊下恭敬的行礼。
梁元贞没看见那些人的目光,自顾自的抱着谢渊的脖子,小腿乱翘,活像尾从水里钓上的鱼。
“今日可能出去玩。”梁元贞心急的问。
京城繁华,新鲜的很,他抱着人胡乱扑腾,“哥哥你今日带我去玩吧,我想吃那红色的球。”
说着两人穿过一座假山,到了一个幽静的院子,谢渊看着他,“什么红球?”
梁元贞咬着手指,形容,“嗯,就是一串串的那种。”
谢渊了然,进屋后把人放在了铺了软垫的椅子上,“抚宁会给你买。”
梁元贞丧气得很,“不要抚宁买。”
把人带出来又不带人玩儿,梁元贞鼓着一张脸,用鞋尖去踢人的腿。
谢渊垂眸,摸了摸人的脸。
梁元贞抬头看他,一双眼睛忽闪着,手抓上人的衣袖。
谢渊手抚上人的脖颈,瞧着人白净的面容说到,“乖些。”
说着他回身对着身后的抱着包裹的福安嘱咐到,“这几日人多杂乱,切莫乱跑。”
福安连声说到,“是,世子爷。”
谢渊安顿好人,前院有人来喊,一时间卧房里只剩下福安和梁元贞了。
今日阳光明媚,照的房间亮堂堂的,梁元贞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左看看右看看,觉得稀奇又不稀奇的。
巡查了一圈,转而爬上了床榻。
绵软的被褥才晒过很是松软,梁元贞迎面扑了上去,他懒懒的叫了声,“福安。”
福安跟在人的身后,站在床边,伸手要去帮主子脱鞋。
梁元贞心里痒痒,他翘着脚,没让人脱,“福安我现在就想出去玩。”
福安得了指挥,是一点不敢,“主子,再等等罢。”
“可是我现在就想出去。”梁元贞闷闷的说,两节藕臂从宽绰的袖口里伸出来,横陈在了锦被之上,上下拍打着,像是在打这被子的主人。
福安仔细的劝着,“世子爷也是担心主子的安全。”
梁元贞哼了一声,喃喃的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可是再抱怨,也改变不了事实。
主仆二人无聊的一问一答说着小话,少顷又有抚宁送来两串糖葫芦并两盘子糕点来。
两人一躺一站着吃着,梁元贞嘴巴吃的红彤彤的,捂着肚子让人来揉。
才刚消食没一会,梁元贞又把房间里翻了个遍。
架子上的千里镜,雕刻的玉石全都拢起来扔到了床上。
一气玩了好久,太阳高悬不下,梁元贞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忽然听见窗边有被东西撞击的声音。
有小石子敲击在后窗上,滴滴答答。
梁元贞忙翻身起来,踱步到那窗边。
等他开了窗定睛一看,坐在墙头上的人抱着臂膀,束发,一身天青色便服,意气风发。
梁元贞眼前一亮,“是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