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时元那点带着哭腔的、软绵绵的声音,霍桑沉默一瞬,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时元:“!!!”

    流氓吗!

    原本还想张口教训两句,可话到嘴边,时元忽然一顿。

    他离得太近了。

    近到能清楚地感受到,霍桑整个人不只是绷得厉害,连体温都高得不正常。

    时元呼吸一乱。

    一股说不清的燥意,从体内猛地窜起,烧得他心口发紧,越烧脸越红,越烧越难耐。

    “唔……”他忍不住低低哼了一声。

    ……

    不对。

    哪里不对。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可身体却像失控了一样,浑身发软。

    他抬头去看霍桑,却发现霍桑的状态和他一样。

    霍桑呼吸粗重,眼底情绪翻涌,压都压不住,脸色也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卧槽。

    时元脑子嗡地一声。

    中春药了!?

    “酒有问题。”霍桑显然也明白了怎么回事,语气隐隐愠怒。

    下药的人多半是冲他来的。

    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而整个酒吧却没一个人发现异常,真是一群废物!

    他不再多想,一把抓住时元的手腕,声音沙哑:“回宿舍。”

    时元被他一拽,整个人直接贴了过去。

    他双腿软得厉害,别说走路了,他现在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霍桑眉头一紧,只能顺势将他捞过来,手臂一收,干脆利落地把人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温度惊人。

    受药效影响,时元还不自觉地往霍桑身上贴。

    霍桑几乎是靠着本能压制,一步步往宿舍走。

    时元意识有些发虚。

    此刻他已对霍桑多了几分敬佩,他只不过喝了一口,就已经难受成这样,霍桑却是实打实喝了大半瓶的,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保持清醒。

    霍桑踢开宿舍门,把时元带进卧室。

    时元整个人被放下去,陷进深蓝色的床单里,布料微微皱起,像水面被压出涟漪。

    时元的衣摆被蹭得上翻,露出一截莹白的腰线,随着起伏轻轻收放,不断牵动着霍桑被烧红的目光,触达着他敏感发达的神经。

    霍桑的视线像被烫了一下。

    他猛地闭上眼,转身要走,指尖却被时元轻轻勾住了。

    时元半躺在床上,呼吸急促,眼尾泛红,理直气壮地望着霍桑:“帮我。”

    霍桑:“……”

    他脑海里的某根弦啪地断了。

    苦苦坚守了一路的理智在时元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他挽起袖子,喉结微微滚动,对时元说:“我用手。”

    时元很少承认霍桑比他强。

    但在这件事上,他确实挑不出霍桑半点毛病。

    家花没有野花香,拇指姑娘也是一个道理。

    好不容易结束。

    那阵被药效搅得翻天覆地的燥意终于退去一截,时元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呼吸顺畅,四肢都松了。

    通体舒泰。

    他懒懒地瘫着,缓了几秒,却还记得霍桑还没解决。

    念头一闪,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霍桑那正处于究极完成态的地方。

    时元:“……”

    小英国佬你真可怕。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霍桑却已经转身,干脆利落地退出了房间,径直回了自己卧室。

    时元眨眨眼。

    盯着天花板发了两秒呆。

    ……就这么走了?

    他脑海里全是刚才看到的那啥画面,猛地一骨碌坐起来,盯着门口陷入沉思。

    中国人讲究一个礼尚往来,时元觉得只顾自己爽,多少有点不厚道。

    于是他强撑着酸软的双腿跳下床,赶在霍桑关门前,咻地一下钻进了屋。

    霍桑站在门后愣住,一双通红的眼睛紧紧盯着时元。

    时元硬着头皮,把手伸过去。

    “元哥帮你。”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因为霍桑此刻的状态,明显已经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再往下看……更不正常。

    时元有点被冲击到。

    他连嫉妒都生不出来,唯有敬佩……以及隐隐的担忧。

    这么可怕。

    他真帮得上忙吗?

    原本只是想单纯地互帮互助一下,但现在,他忽然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已经开始为自己担忧不可描述之事了。

    时元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指着床命令霍桑:“躺上去。”

    霍桑看了他一眼。

    竟然真的听话地走过去躺下。

    时元心里毛毛的,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他磨磨蹭蹭地跟过去,悲愤交加地开始工作,谁知这一工作就是半小时起步。

    到最后他累得双手无力,整个人像条咸鱼一样,瘫进霍桑怀里,大口喘气。

    没过几秒,时元又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及时离开。

    因为他清晰地感受到霍桑又有了变化。

    时元:“……”

    不是吧大哥,没完了还?

    时元直觉不能再待下去,奈何腿软根本下不来,并且很可耻的,他体内的药效又起来了。

    这药效怎么还一阵一阵的!

    也许是被这离谱的药效彻底打懵了。

    当霍桑的手落在他腰后,把他往下拉的时候,他竟也忘了反抗。

    甚至还下意识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

    落在霍桑眼里,跟主动迎合没什么区别。

    时元:“……”

    救。

    于是事情彻底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

    翌日,时元五点多就醒了,霍桑还在睡。

    真是勤劳的中国人。

    时元躺在床上缓缓睁眼,床边正好有扇落地穿衣镜,他根本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能有多不堪入目!

    毕竟昨晚就被迫盯着看了一夜。

    时元的心态从一开始不断洗脑自己是直男,到退而求其次洗脑霍桑他才是猛1,奈何跟霍桑好言相劝换换上下位惨遭拒绝,到后面转而思考怎么还没完,最后干脆彻底放弃思考,由着霍桑耕耘劳作——他爱完不完。

    此事全程都被床边的穿衣镜记录在案,时元放平心态,开始从镜子里欣赏燕麦撞奶。

    并且随着时间的持续,时元莹白的肌肤渐渐染上粉色。

    燕麦撞奶逐渐变成了燕麦撞草莓牛奶。

    哇——哦。

    确实赏心悦目。

    平时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有这么好看的一面呢?

    时元被美翻了,尾巴直冲云霄,甚至有点暗爽。

    绝对不会承认这个爽是物理意义上的爽。

    ……

    时元幽幽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安慰自己,虽然在健身上没给中国人争气,但好歹在那啥质量的选择上,没给中国人丢脸。

    试想如此大英帝国之巅都已折服于他胯.下,而他只用了一晚就成功鸡败帝国主义,可谓是为国争光了。

    虽说这个鸡败有点水分,严格来说应该是菊败。

    但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霍桑睡得死沉死沉,昨晚究竟什么情况,那还不是他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

    时元软着一双腿艰难下了床,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将遭乱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连床单都被他抽出来扔进了洗衣机,重新换上了新的。

    搞完这一切,时元满意地退出霍桑房间。

    这就像做饭和吃饭,做饭的人辛苦大半天,享受成果的吃饭的人,就要自觉承担起饭后洗碗工作。

    可以说是非常有原则了。

    有吃有还,再吃不难……不对!吃不下了。

    时元一阵后怕地拍了拍胸膛。

    好险差点被带偏,幸亏他脑子转得快。

    他可是直男,笔直笔直的。

    时元踮了踮脚,把自己狠狠夸了一波。

    动作牵动到屁股,时元小脸一皱。

    嘶,好痛。

    一不小心上了个直通车,直男的直,高速车的车。

    幸好他不是女的,不然以昨晚霍桑的疯劲,极有可能就是辆直通妇产医院产房的高速车了。

    这让他很难不怀疑霍桑是向日葵转世啊,又黄又爱日。

    ……

    霍桑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头痛欲裂,他皱着眉按住太阳穴,翻了个身,昨晚的记忆一帧一帧慢慢浮上来……

    霍桑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翻身坐起,呼吸微重,迅速环顾四周。

    房间干净整洁,空气清新,所有物品摆放整齐,一切都井然有序,没有半点凌乱的痕迹,一点也看不出昨晚经历过什么。

    ……难道,昨晚只是一场梦?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也不是说不过去。

    毕竟,对他来说,时元入梦早就成了家常便饭。

    六百多个日夜,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低头都是那个人,很难不做梦。

    唯一不太一样的,是昨晚的尺度,反而比以往收敛了许多。

    大概因为昨晚梦里的时元会回应他,会皱着眉跟他提要求,让他轻一点。

    于是梦里的他,全程克制、耐心,甚至可以说温柔得过分。

    ……

    霍桑的目光忽然下移。

    他盯着床单,又看向自己身上换过的内裤。

    动作一顿。

    如果昨晚只是梦,那这些是谁换的?

    霍桑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条件反射般掀被下床,胡乱套上衣服,拉开门就往外走。

    客厅里。

    时元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刚买的软膏药,另一只手下意识扶着后腰,正琢磨着这玩意儿该怎么给自己上。

    门“咔哒”一声打开。

    时元猛地一激灵,手里的膏药唰地一下藏到身后。

    ……药效不会还没过吧?

    确定没问题吗,不会是给猪用的吧!

    还没等他细想,霍桑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时元下意识往后退,退着退着,脚跟磕到沙发边缘,咚的一声跌坐下去。

    屁股瞬间一疼,他立马绷直腰背,只敢虚虚地挨在沙发边上,活像刚过门的小媳妇儿。

    霍桑站定在他面前,喉结动了动。

    “昨晚……”

    时元耳朵唰地竖起来,眼睛亮了一瞬。

    快说你要对我负责,快说。

    毕竟他自己上药真的很不方便。

    空气安静了一秒。

    霍桑的视线落在时元低垂的侧颈上,那一截皮肤细白,线条柔软,他盯了两秒,喉结微微滚动。

    “是你送我回的房间?”

    时元:“……?”

    说谢谢了吗?

    霍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床单和我衣服……”

    时元这次学会了抢答,邀功似的:“都是我帮你换的,你昨晚都不省人事了。”

    还不快夸他。

    霍桑看着他那张水润润、粉嘟嘟的脸,默了半秒,怀疑地问:“没别的了吗?”

    时元愣了一下。

    抬头的一瞬间,他忽然福至心灵。

    看来昨晚的事……霍桑全忘了?

    时元:“哈。”

    忘得好!

    不然他一个堂堂中国硬汉,被个英国佬压着狠狠搞了一整晚,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死。

    时元顺势点头:“就这些。”

    霍桑盯着他的脸,眉心微微皱起。

    还没等他说什么,时元已经猛地起身,扑棱着翅膀,气呼呼地转身冲回了卧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时元整个人垮了下来。

    他膝盖一软,直接撑不住跪在地上。

    “呼——”

    他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顺过来。

    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和不爽,在胸口转了几圈,又被他随手丢开。

    算了。

    他慢吞吞爬起来,把镜子拖到床边,动作小心地脱了衣服,挤出药膏。

    镜子里的人,皮肤细白,线条利落又漂亮。

    “啧。”时元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凹了几个姿势,“真好看。”

    老臭美了。

    恨不得对着自己来一发。

    想到这里,他脸色忽然又一黑。

    要不说霍桑招人恨呢,这种好事,全让他碰上了。

    美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