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还没说话,殿外传来宫女的声音道:“公主殿下,陆大人,太后娘娘请你们至长春宫叙话。”
夏羽和陆云翼当即应了,一前一后往长春宫。
却是礼部拟了两个吉日,陈太后让夏羽和陆云翼挑一个。
夏羽一瞧,两个吉日分别是明天和后天……
她马上朝陈太后道:“女儿还想多陪陪娘娘,就挑后天这个吉日罢!”
陈太后道:“也好,多一日准备。”
待陆云翼告退,陈太后又拉着夏羽回忆冷宫往事。
夏羽暗暗叫苦,书中描写冷宫的篇幅有限,她记得的,全跟陈太后聊过了,再聊下去,真聊不出什么了。
又聊了片刻,陈太甘见夏羽焉焉的,便问道:“可是不适?”
夏羽笑道:“昨晚睡不好,今日便这样了。”
正说着,宫女禀报,说锦荣公主来了。
锦荣公主一进殿,见夏羽也在,眼神便一冷。
陈太后见她这般神情,责道:“怎的见着姐姐不行礼?”
锦荣公主无奈,只得草草行个礼。
夏羽站起来回礼,一边朝陈太后道:“娘娘,女儿告退!”
锦荣公主跨一步道:“我送姐姐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长春宫。
锦荣公主突然蹿前一步,拦在夏羽前面,侧头道:“夏氏,你死期将至,好之为之。”
夏羽闻言暗惊,锦荣公主又想耍什么花招?
待回到瑶光殿,夏羽坐立不安,自己身边只有孙嬷嬷得用,余者宫女并不知道可靠不可靠,若有人被锦荣公主收买了,要对自己不利呢?
隔了一会,夏羽喊过孙嬷嬷道:“嬷嬷去前面瞧瞧,若是陆大人还没出宫,请他来说话。”
孙嬷嬷应声去了。
没多久,孙嬷嬷就带着陆云翼来了。
孙嬷嬷照例守在门外,让夏羽和陆云翼单独说话。
夏羽斟酌言词道:“陆大人,我适才在太后娘娘处遇见锦荣公主,她特意送我出殿,在殿外言语威胁我,她说……”
“她说要将我削成人彘,泡在鱼缸里,看到时你还会不会娶我。”
陆云翼闻言脸色大变,若别人这样说,或者只是威胁之语,未必会这样做,但锦荣公主这样说,还真的做得出来。
去年,他就听闻锦荣公主将一位宫女削成了人彘。
夏羽又补充道:“她还说,上次在陆府见到我时,就想将我削成人彘了,亏得我说自己是寿王殿下的救命恩人,她才放过我。”
陆云翼狠狠甩一下袖,隔一会道:“我去见皇上,请皇上派几位得力的内侍,日夜守着你。”
夏羽幽幽道:“她总归是真公主,真要对我不利,只恐……”
陆云翼沉吟片刻道:“且安心!”
说着便走了。
稍迟,萧正龙果然派了几位内侍过来瑶光殿守着夏羽。
夏羽犹自不安,只一想到陆云翼临走时说了一句“且安心”,联想书中描写他种种能耐之处,一时又稍稍定神。
这一晚,夏羽照样睡不好。
睡到半夜时,却听得外间有吵闹声,有人远远喊道:“有刺客,保护皇上!”
夏羽惊坐起来,内侍和宫女忙近前安慰。
好一会,有内侍在外禀报道:“公主殿下勿忧,刺客已被捉住了。”
夏羽松了口气,问道:“可有伤着皇上?”
内侍道:“皇上万福,并没有伤着,却伤了陆大人。”
夏羽忙问道:“陆大人伤得重不重?”
内侍道:“陆大人伤着手臂,听太医说,伤势不算重,只是要好好将养。”
夏羽又问道:“陆大人今晚怎会在宫中?”
内侍道:“皇上经常留陆大人在宫中夜谈的。”
夏羽:“原来如此。”
后半夜,夏羽还是时不时惊醒。
至天亮,她便起来。
待洗漱完毕,还没用早膳,却有宫女来禀,说陆云翼求见。
陆云翼进了瑶光殿,待内侍和宫女下去,他坐到夏羽近前,压低声音道:“昨夜捉到刺客,连夜审问,审问出刺客是何将军的人。”
夏羽吃惊,“何将军派人刺杀皇上?”
陆云翼点点头,“何将军啊,那可是锦荣公主的亲舅舅。舅舅派人刺杀皇上,外甥女总会被牵连。”
夏羽突然心领神会,所以昨晚这位刺客,不管是谁派来的,只要是陆云翼审问,一定会审出何将军来。
皇帝正想找借口除掉何将军,只要陆云翼审出来,皇帝就不会深究,而会迅速将何将军定罪。
陆云翼道:“侍卫首领已领了圣旨,带着人前往何府捉拿何将军。”
“皇下也下了旨,禁足锦荣公主半年。”
夏羽不禁看一眼陆云翼,啊,陆狗做事真的好效率。
跟他说一声锦荣公主想对我不利,他马上就能想出法子让锦荣公主被禁足。
不愧是书中男主啊!
这个时刻,夏羽对陆云翼的恶感,竟消了一大半。
陆云翼又道:“锦荣公主禁足期间,若还有任何想对你不利的动作,自有她的下场。现下,你可安心了?”
夏羽点点头,只觉胸口一块大石被移开了,一时嫣然一笑,道:“陆大人辛苦!”
陆云翼低声道:“累了一晚上,还伤了手臂,只配让你喊陆大人么?”
夏羽稍一犹豫,便道:“陆大哥辛苦了!”
陆云翼见她还是不肯喊陆郎,也不再强求,交代几句话便走了。
陆云翼一走,夏羽坐到床边,后知后觉的,喜上眉稍,啊啊啊,太好了,锦荣公主要被禁足半年,这半年时间定会犯错误,只要一犯,陆狗定会借机除掉她。
穿书以来日夜悬在她头上的利剑,竟被陆狗轻轻易易解决了!
果然不能跟陆狗做仇人,得跟他做朋友!
夏羽正暗喜,孙嬷嬷领着一众宫女进来,宫女们领陈太后之命,送了新嫁衣和首饰等来给夏羽试穿试戴。
陆云翼回至陆府,也开始试穿吉服。
他穿毕,站到铜镜前,有些出神,从前,她说过喜欢他穿红的……
这些年,谋划来谋划去,为的是有一天能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现下这场婚事虽是他诓来的,但只要成了亲,她就休想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