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昭桐挂断电话,呼出一口气。

    好似解脱,又似难耐痛苦般的战栗着,双手抚摸着胳膊上冒出的细小疙瘩。

    眼中只剩下找到答案的笃定,脚步没有停留,拽开后门,穿过走廊,走进漆黑的客厅。

    循着记忆摸到扶手,昭桐走上二楼,回到房间。

    浴室没有开灯,昭桐只用手机打光,摸到浴缸旁边,放好水,衣服被一股脑脱下,刻意的摔到一边,移过眼睛不去看。

    到时候托宋昭然赔钱给工作室就好了。

    温热的水浸过肌肤,才突然察觉到几分冷,缩在水里,被自己抓散的头发飘在水面上。

    幼稚的报复心。

    昭桐承认自己怀着伤害哥哥的心情做下这样的举动。

    拒绝对方的美好画卷不会成真,那么把人带到哥哥面前会怎么样呢?

    会和自己一样感到不可思议的愤怒,还是无所谓的包容?

    想到对方那张脸上出现除了微笑之外的任何情绪——不论是愤怒还是质疑,都让昭桐打心底里感到快意。

    自己真的不是个好妹妹。

    可自己偏偏就是昭叙的妹妹。

    哪怕他想摆脱也摆脱不了。

    合上双眼,昭桐倒在浴缸里,任凭水面浸没自己的下巴、嘴唇,淹没到头顶。

    “为我好。”

    那么你能够全盘接受我的选择和要求吗?

    自认退了许多步的昭桐,好像到达了谷底,没有了再退一步的空间,只能从空阔的山谷中任选一个方向,向前、向上。

    况且——或许真的选择陆谦会有更好的人生呢?

    昭桐的心情很不好。

    宋扬靠在车边,扬起的手在空中久久没有放下,看着昭桐阴沉着脸,从自己这边走过,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进去。

    “我这个人没有隐身吧?”

    宋扬自然的收回手,拉开身后的车门,也坐进去,知情识趣的没有多嘴多舌,只是和昭桐对称的扭头看向车窗外。

    大概能猜到和谁有关。

    宋扬讳莫如深,从不参与昭桐昭叙两兄妹之间的战争。

    无论大小规模,他和他哥参与进去,只会变成插手情侣之间自以为是的“军师”角色,最后在两人和好之后遭到清算。

    昭桐很“需要”这个哥哥。

    需要到一段时间里,昭桐只会使用昭叙用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