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清晨起床战与煎饼果子开张前
清晨五点二十，闹钟准时响起。
公寓里还很安静，窗外的天色只是微微泛白，城市像还没有完全醒来。厨房里的材料箱整齐摆在门边，昨晚准备好的面粉、绿豆粉、鸡蛋、生菜、薄脆、酱料和包装纸都已经按照清单放好，小黑板上写着“归属早餐铺——今日限定热乎乎煎饼果子”，旁边还有伊藤奈奈画的可爱小煎饼图案。
卧室里，小樱睡得正香。
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软软地贴着被子，手还抓着睦月始睡衣的一角，完全不像昨晚信誓旦旦说“我一定第一个闹钟就起来”的人。
闹钟响第一声时，她皱了皱眉。
第二声时，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三声时，她迷迷糊糊伸手，想去摸手机。
可是她的手还没碰到手机，睦月始已经先一步关掉闹钟。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完全没有醒来迹象的小樱，眼神里浮起一点早已预料到的无奈。
果然。
昨晚说得再坚定，到了清晨，小樱还是会被被窝和睡意打败。
睦月始坐起身，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二十。
如果现在温柔叫她，她大概会撒娇说再睡五分钟。如果真的给她五分钟，她可能会睡到五点半。五点半再叫，她会说“马上起来”，然后继续闭眼。
所以不能给她拖延的机会。
睦月始俯身，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小樱最初完全没醒。
她只是感觉到梦里好像有很温暖的气息靠近，唇被轻轻压住，呼吸被一点点扰乱。她本能地想躲，却被睦月始托住后颈，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加深了这个早安吻。
“唔……”
小樱迷迷糊糊发出一声轻哼，睫毛颤了颤，终于从睡梦里被吻醒。
她睁开眼时，眼神还是雾蒙蒙的，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一秒，睦月始的吻继续落下来，把她所有“再睡一下”的话都堵了回去。
五分钟后，小樱彻底醒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
是被睦月始吻到醒的。
她靠在枕头上，脸颊红得厉害，呼吸乱乱的，海蓝色眼睛湿润地看着他，整个人像刚从深海里被捞出来的小鱼。
“始君……”
睦月始低头看她，声音平静：“起床了。”
小樱喘了两口气，委屈又害羞地瞪他：“我差点以为不能呼吸了。”
睦月始替她把散乱的长发拨到耳后，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训练计划：“很早就叫你练肺量了。”
小樱愣了一下。
“什么？”
睦月始淡淡道：“下次试试看亲吻一个小时。”
小樱的脸瞬间红透。
她猛地抓起枕头挡在自己面前，声音都变高了一点：“哪有人这样叫人起床的！而且一个小时太为难我了啦！”
睦月始看着她终于完全清醒的样子，唇角浮起一点极浅的笑意。
“至少醒了。”
小樱抱着枕头，一边脸红一边小声控诉：“这不是正常起床方式。”
“有效。”
“你每次都说有效！”
“确实有效。”
小樱完全无法反驳。
因为她现在确实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脸红、心跳乱、呼吸还没完全平稳，整个人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五点二十五，顿时睁大眼睛：“我居然真的第一个闹钟就起来了？”
睦月始坐在床边看她：“被我叫起来的。”
“可是也算起来了。”
“嗯。”
小樱立刻露出一点得意：“那你答应我的奖励不可以忘记。”
“摆摊结束后，白桃乌龙冰沙、甜点，还有夸你。”
小樱眼睛亮起来：“还有‘小樱店长辛苦了’。”
“嗯。”
她这才满意地掀开被子下床。
刚踩到地面，一阵清晨的凉意顺着脚底传上来，小樱立刻缩了一下。
“好冷。”
睦月始看向她：“拖鞋。”
小樱乖乖穿上拖鞋，抱着睡裙往浴室走，嘴里还小声嘀咕：“清晨的空气就是冷，完全不适合人类起床。”
睦月始起身：“我去准备早餐。”
“嗯。”
小樱走进浴室洗漱时，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红的。
她用冷水拍了拍脸，脑海里却还在回放刚刚那个五分钟起床吻。她原本以为睦月始会温柔叫她，最多抱她去洗脸，没想到他居然直接用吻把她亲醒。
这也太犯规了。
小樱一边刷牙，一边脸红地想着：始君最近真的越来越坏了。
可是……
好像也不是不喜欢。
她立刻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赶紧用力漱口。
“不可以继续想，今天要摆摊。”
她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
洗漱完后，小樱换上昨晚准备好的白色短袖上衣、浅色围裙、牛仔裤和运动鞋。金色长发被她高高扎成马尾，又用发圈固定好，免得做煎饼时散下来。她戴上遮阳帽，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精神满满的早餐摊主。
可是清晨太早了。
她刚刚整理好围裙，身体又开始本能地怀念被窝。
小樱走到客厅，窗外天还没完全亮，空气里带着清晨特有的冷意。她抱着胳膊，小声说：“唔……想要赖床回去睡觉了。”
厨房里正在准备早餐的睦月始立刻抬头。
“小樱。”
她瞬间站直。
“我只是说说。”
睦月始看着她。
小樱心虚地移开眼：“真的只是说说。”
他把热好的牛奶和简单的三明治端到餐桌上。
“过来吃早餐。”
小樱闻到热牛奶和煎蛋的香气，终于精神了一点。她坐到餐桌前，双手捧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暖意慢慢从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舒服得眯起眼睛。
“好暖。”
“早上不能空腹去摆摊。”
“知道啦。”
睦月始坐到她对面，看着她小口吃三明治，问：“紧张吗？”
小樱咬着三明治，认真想了想。
“有一点。”
“怕做不好？”
“嗯。”她点头，“虽然昨晚试做成功了，可是真正摆摊面对客人肯定不一样。万一煎饼破掉怎么办？万一排队太多人做不过来怎么办？万一警察叔叔们看着我们做，我紧张到把酱刷太多怎么办？”
睦月始听完，平静地说：“慢慢做。”
“可是早餐高峰不能慢。”
“那就按昨晚练习的顺序来。”
“嗯。”
小樱深吸一口气，像在给自己建立信心。
“我可以的。经典鸡蛋款，面糊一勺，摊开，打蛋，撒芝麻，翻面，刷酱，放薄脆和生菜，卷起来，包装。芝士火腿款加芝士和火腿，清爽生菜款少酱多菜……”
睦月始看着她一边吃三明治一边背流程，眼底带着柔和笑意。
“小樱很认真。”
她抬头看他：“因为这是我们的创业实践第一天嘛。”
“嗯。”
“而且在警察局旁边摆摊。”小樱说到这里，眼睛里又出现了昨晚那种斗志，“一定要做得合法合规又好吃。”
睦月始轻轻挑眉：“真的不是记仇？”
小樱立刻摇头：“不是。”
“嗯。”
“你的嗯听起来还是不相信。”
“没有。”
小樱鼓起脸，却因为嘴里还咬着三明治，完全没有威慑力。
早餐吃完后，睦月始陪她检查材料。
他按照清单一项项确认，把面粉、绿豆粉、鸡蛋盒、生菜盒、薄脆袋、酱料瓶、包装纸、零钱盒、小黑板、营业许可复印件、围裙、手套、湿纸巾和垃圾袋全部放进搬运箱里。小樱跟在旁边，一边打勾一边小声念。
“材料齐全，工具齐全，证件齐全，零钱齐全。”
睦月始把箱子提起来：“我送你过去。”
小樱立刻抬头：“可是我们说好了六点集合，奈奈他们会来公寓楼下。”
“我帮你们搬。”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
“不会。”
小樱看着他，忽然笑起来：“始君是我们归属早餐铺的幕后搬运支援。”
“嗯。”
“那等下给你员工餐。”
“我可以吃？”
“当然，你帮忙搬材料嘛。”小樱认真道，“不过只能吃试卖版，因为正式营业要算成本。”
睦月始轻轻笑了。
“好。”
五点五十五分，门铃响起。
伊藤奈奈顶着一张努力清醒但明显没睡够的脸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包装纸和小黑板。她一看到小樱已经穿戴整齐，整个人都震惊了。
“小樱，你居然真的起床了！”
小樱得意地挺起胸：“当然！”
水野阳太从后面走进来，看到她精神还算不错，点头：“不错，没有迟到。”
七濑光也看了看时间：“比预期好。”
小樱立刻抱住睦月始的手臂，笑眯眯地说：“是始君叫我起床的。”
伊藤奈奈立刻露出八卦表情：“怎么叫的？”
小樱脸瞬间红了。
“就是、就是普通叫醒。”
睦月始神情平静，完全没有拆穿。
水野阳太看了小樱红透的脸，淡淡道：“看来不是普通叫醒。”
七濑光补充：“但效果显著。”
伊藤奈奈立刻笑得肩膀发抖：“我懂了。”
小樱羞得差点想把围裙盖到脸上。
“你们不要懂奇怪的事情啦！”
大家闹了一会儿，很快进入出发状态。
睦月始帮他们把最重的材料箱搬下楼，水野阳太负责检查锅具，七濑光拿着营业许可和零钱盒，伊藤奈奈抱着小黑板，小樱则背着自己的小包，手里拿着菜单和流程表。
清晨的公寓楼下，空气依旧带着凉意。
虎太郎趴在保安室门口，迷迷糊糊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像是疑惑为什么这些人这么早就在搬东西。保安大叔探出头来，笑着问：“你们今天开始摆摊啊？”
小樱立刻元气满满地点头：“嗯！归属早餐铺今天开张！”
保安大叔笑道：“加油啊，回来给我留一份。”
“好！”
伊藤奈奈打了个哈欠：“小樱，你怎么比我有精神？”
小樱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微微红了一下。
“因为……起床方式比较有效。”
水野阳太看她：“别在路上害羞，等下到摊位要马上准备。”
“知道啦！”
睦月始开车把他们送到警察局附近的许可摊位点。路上，天色慢慢亮起来，街道上开始出现早起上班的人。清晨的城市和平时完全不同，少了白天的喧闹，多了一种刚刚醒来的安静。
小樱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像要开始一场小小的创业冒险。
从便利商店打工赚启动资金，到方便面摊申请失败，再到改卖煎饼果子。每一步都比她想象中麻烦，可也比她想象中有趣。
车停下时，警察局的建筑就在不远处。
七濑光看了看地点：“人流不错。”
水野阳太开始搬材料：“先搭摊。”
伊藤奈奈立刻展开小黑板：“招牌放这里！”
小樱深吸一口气，系紧围裙。
睦月始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下来，低头看她。
“紧张？”
小樱抬头，笑得眼睛弯弯。
“有一点，但是我会努力。”
睦月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小樱店长，加油。”
小樱一怔，随即脸上笑容更灿烂。
“嗯！”
清晨六点四十，归属早餐铺开始准备。
小樱站在摊位前，点火、试温、搅拌面糊。第一缕煎饼香气随着热锅慢慢飘出来时，天色彻底亮了。
她忽然觉得，早起好像也没有那么痛苦。
当然，如果每天都要靠睦月始亲吻五分钟才能醒来，那她可能会变得很危险。
小樱想到这里，脸又红了。
水野阳太在旁边看她：“小樱，专心。锅热了。”
小樱立刻回神：“好！”
七点整，第一位路过的警察停下脚步，看着小黑板问：“你们这里卖煎饼果子？”
小樱露出灿烂笑容。
“是的，归属早餐铺今日开张，请问要经典鸡蛋款、芝士火腿款，还是清爽生菜款？”
煎饼果子的香气，在警察局旁边的清晨正式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