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妤听完很是震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需要时间消化巨大的信息量，在心里复盘爸爸所说的话。
这是她对突发事件的习惯性反应。
她有点笨笨的，有点迟钝，有些事情掰开揉碎了给她看，她也要自己重新理清思绪，才能想清楚。
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并不讨厌爸爸这样。
就像明白爸爸在引诱她、喜欢她、在勾引她时，她在大脑理清思绪的瞬间就接受了。
在猜到去宸江花廷新房子的第一天，她在睡梦中被爸爸玩过身体，也很快就接受了，并且心中暗喜。
现在听到爸爸在她8岁时就爱上她，还偷偷对她做过那种事。
心脏砰砰跳得越来越快，连带身体颤栗起来。
她抱着爸爸，小脑袋被爸爸按在颈窝里，感受到了爸爸身体的紧绷。
忽然想起梦里的少年爸爸，在她没有及时给出回应的时候，爸爸就难过的推开她走了，以为她讨厌他，才不理他。
方思妤想告诉爸爸，不是的，她从来不讨厌爸爸，无论爸爸做了什么。
她最爱爸爸了。
她不会推开爸爸，只会抱紧爸爸。
“爸爸，你真好……”方思妤声音软软的说：“原来爸爸那么早就喜欢我啦。”
“如果有可能，我甚至希望爸爸从小就喜欢我，就像我喜欢爸爸一样。”
爸爸还问她，能不能对他有点占有欲。
其实她有的。
她想占据爸爸所有的爱，现在的以后的，连过去的也想要。
所以对爸爸过去的岁月耿耿于怀，她没有办法参与，没有办法让爸爸在和她一样懵懂的年纪喜欢上她。
方昊双手止不住发颤，被悬起来而停滞的心跳和呼吸，在这瞬间断了线，不安的心脏被思妤柔软的爱接住。
他重新感受到身体血液在流动，感受到空气充满肺部的舒适，身心因思妤而重新焕发生机。
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不喜欢哭，作为一个成熟男人，更没有哭的资格，但他知道，思妤只会心疼他。
“爸爸，我梦到你十几岁的时候啦……你还不认识我，我就骗你说，我是你未来的老婆，因为，我要和爸爸在一起一辈子的。”
“爸爸，还有，我梦到我长大一点了……胸大了，还生了宝宝，我们的宝宝好可爱，特别像你。”
方思妤兴致勃勃，在爸爸怀里又蹭蹭，“爸爸，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嘛，就是一两岁时的照片，我们看看像不像宝宝好不好呀。”
“思妤……”方昊稍微松了力度，低头微笑着看方思妤，有些哽咽的答应：“好……”
方思妤捧住爸爸的脸，两只手给他抹去挂在眼角的泪，“爸爸，我最爱你了，不要哭……你只是太爱我了，我喜欢爸爸的爱。”
方昊张了张唇，说不出话，他感觉喉咙很哽，扣住女儿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用力的吮住娇软唇瓣，听到方思妤柔弱的嘤咛，方昊恍然想起，女儿唇角被他撑破了，伤口未愈。 他松开了唇，鼻尖亲昵的蹭方思妤的脸，喘息湿热滚烫。
“不是想看照片吗？爸爸去给你找。”
此刻，他必须找点事情做，冷静一下，压一压现在身体和心腾升的疯狂。
他总以为思妤太小，用年长者的角度去衡量她的心意。
自觉思妤对他的亲情足够，懵懂喜欢但深爱不足。
设想过思妤惶恐，或是推开他，唯独不敢想思妤会抚慰他。
他的思妤，天生就拥有爱人的能力。
方思妤点点头，又亲了一下爸爸的脸。
方昊松开她，让她在床上坐稳了，双手捧住她的脸，合上轻颤的睫羽，轻轻的，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停留很久很久，他不舍的起身。
揉了揉思妤的小脸，“等我，思妤。”
他起身往门口走，脚步匆匆。
推开门却定住脚步，犹豫一瞬，返回来把思妤的睡裙整理好，抱进了怀里，大手稳稳拖住思妤的臀部和后腰，把她小脑袋往肩上按。
方思妤乖乖巧巧的任由爸爸抱着，还用腿夹紧了爸爸的腰。
她才不说下面有点疼，她要爸爸抱。
方昊房间里只有几张年轻时的照片，小时候的都放在父母房间了，他总嫌自己小时候又壮又丑，跟个会行走的大冬瓜似的。
他房间只放最帅的照片，不怪思妤会喜欢。
但即将看见的，是他的丑照了。
方昊忽然有些紧张，脸也有点热。
已经35岁，却出现了少年才有的羞赧。
他把思妤抱得很稳，直接坐电梯去了一楼，往馄饨店走去。
“爸爸，来这里干嘛呀？”方思妤懵懵的，不好意思的埋头蹭蹭他。
外面人太多了。
“我不知道照片放哪，问一下你奶奶。”
店里没几个人，方昊从后门问：“妈，我小时候的照片你放哪了？思妤想看。”
陈淑华刚收了客人吃完的碗，转头看他应了一句：“在我和你爸房间窗口那抽屉里，你不是知道的吗？自己去拿。”
方昊抱着思妤转身要回电梯，陈淑华蓦地转头，看着小孙女被儿子抱在怀里的画面，问他：“思妤生病了？今天都没下来吃饭。”
“肌肉拉伤还没好。”方昊回。
“昨天不是都跟湘湘跑出去玩一天了，怎么还没好？”
方思妤抓住爸爸的肩膀，脸埋在颈窝都不敢抬头……
方昊拍拍她的背安抚，“又弄伤了。” 不等陈淑华骂他，他长腿迈步走进了电梯。
方思妤耸了耸肩，轻轻垂一下爸爸肩膀，嘟囔着：“爸爸故意的。”
“嗯，故意的。”方昊眼睛和唇角弯起，低头亲她的耳朵，语气满是柔情：“思妤，知不知道我有多想告诉爸妈，我有多爱你。”
“啊……”方思妤紧张道：“爷爷奶奶知道了会生气的。”
“思妤，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等你再长大一点，我会告诉他们的。在外人面前不可以明目张胆爱你，在家人面前我们可以做真夫妻，他们会接受的。”
方思妤还是想象不出来爷爷奶奶接受的样子，但无论爸爸做什么，她都站在爸爸这边。
方昊拿了相册，回到三楼的房间，两人趴在床上，翻开老旧的相册，相片有些已经发黄，但被保存完整，没有折痕和缺角。
方思妤总是把目光放在大胖小子身上很久，方昊看不过去，要翻下一张，还被方思妤不满的哼哼压回去。
他只能看着自己的丑照被女儿笑，再被女儿用手机拍下。
方思妤看得很仔细，从爸爸婴儿时期到少年时，上高中后照片就少了，笑容也少了。
她想，看过爸爸从小到大的样子，也算参与过爸爸过往的人生了。
看完最后一张，她翻到爷爷奶奶和小方澜的全家福，指着奶奶的孕肚霸道的说：“下辈子要从这时候开始就喜欢我。”
“嗯，老婆……”方昊声音轻轻的，听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方思妤听得耳朵发酥，缩着肩膀躲在她脖子又亲又蹭的爸爸，痒得她忍不住笑，双手插入爸爸浓密的头发里，和爸爸扭在一起滚来滚去。
爸爸真的好像一只大狗狗。
方昊知道思妤是依赖他的，这是事实，当然也是因为思妤是女儿，他是父亲。
但在情感上，他是依赖思妤的，离不开思妤。
情感依赖最为致命，一旦失之所爱，便是精神崩溃，心脉尽损。
他无法想象思妤的离开，害怕思妤的长大，更害怕她会后悔。
所以，现在的幸福，他格外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