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L21 L21. 男演……
L21.
男演员可能不如李正宰那般出名, 但身高样貌摆在这里,更别提他还是这场电影的主要角色之一,教人的视线如何从他身上移开。
两个人于是非常低调地从后面穿进去, 沈瑟还好, 李朱赫帽子墨镜配得极其齐全, 直到坐到位置, 他才摘下墨镜。
他这次扮演的角色跟本职工作有关,是位模特,看着完全高傲冷漠没礼貌的家伙, 但是很帅气, 眼眸偶尔闪过一丝脆弱时这种帅气简直直击心脏。
观众非常诚实每当他的脸出现在大荧幕, 下意识屏住呼吸发出“哇哦”的惊叹,一离开就和旁边对象小声嘀咕。
作为一部爱情喜剧类型的电影,《车警官》受众很广,他们坐下时前排人数就不少, 到正式播放就更多了, 时不时还能还看到情侣贴在一起为剧情欢呼。
不过沈瑟刚开始看得还有些心不在焉,只有在他镜头出现的刹那, 注意力集中,然后就发觉别的男演员总有几个丑丑邋遢的瞬间, 只有他纯粹的全是帅。
但摄像没捕捉好这种帅,他的五官本身就非常立体, 导演似是不懂如何中和这份锐利, 一味强调棱角分明,只有偶尔几个镜头里才柔和下来,然后帅得开始有魅力。
由此看着看着沈瑟情不自禁开始分析起拍摄手法、妆容设计还有演员的演技,当然由于都不是李正宰那样的影帝, 她对于演技的分析最少,多数时间还是集中在拍摄手法和美术设计上。
总结下来就是暴殄天物,分明可以拍得更好,还有就是太瘦了,不知道这种瘦是导演要求还是——
她微微侧身,小声询问:“拍摄的时候导演还特地要求你减肥了吗?”
电影院光线昏沉,她的模样有些朦胧,但淡淡的香气却很是清晰,一瞬间李朱赫以为一大朵玫瑰像他扑了过来,心神不觉摇荡。
“嗯,模特都这样。”他说着,手不动声色往她扶着扶手的方向探去。很快,感受到温热细腻的肌肤,他顿了顿轻轻勾起小拇指。
刹那,手指与手指像藤蔓般纠缠交叉。
沈瑟眉梢微挑,一时觉得好笑,说他胆子大吧,他又孩子气地只牵一点,说他胆子小那更是无从说起。她歪歪头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你现在牵着的是别人女朋友的手。”
李朱赫侧过身,她浅浅的呼吸喷洒在脸旁,如春风拂过。他压低声音反问:“那请问她能不能成为我的女朋友呢。”
“不行呢。”
她回答地极快,李朱赫心底升起的期待还来不及往上窜就因答案而坠回胸腔。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怒那,你可真难琢磨啊。”他叹口气。“是吗,我觉得我挺好懂的呀。”沈瑟不觉,只低声笑了一下。
将近两个小时的电影,他出境才十多分钟,但印象很是深刻,还不算亏。沈瑟这般想着,看观众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他们两个,起身正准备离开,却见李朱赫还坐着一动不动。
沈瑟面露疑惑。
男演员手抵着唇咳嗽一声,在白炽灯的照耀下神情略微羞涩,他抽出一束鲜花:“谢谢朋友陪我看电影。”但在朋友二字还是特地加重了语气。
沈瑟一时想笑又感慨,接过他的鲜花故作懵懂地道:“谢谢亲故呀~”
李朱赫顿时破功,无奈:“……怒那!”
沈瑟低笑一声,从中抽出一支递给他:“好啦,别生气了,闻闻香气吧。”
“哇,怒那真是……”虽然是借着他的鲜花安抚他,但李朱赫看看面前的花又看看她,心服口服,这怒那真的是完全把他的心拿捏得明明白白,让他随时起伏不定。
出了电影院,两人往停车点走去。李朱赫摇晃着手里单独的一支花,洁白无瑕的花瓣,在夜色下显露出的纯净似发着光。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旋即转头望着走在身旁的沈瑟,夜风徐徐吹拂,路灯不盛明亮,但她在微薄的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忽然地,李朱赫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其实是不对的,他想,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该叫她进入这般境地。应该要更堂堂正正才是。
“怒那,抱歉,我这段时间让你烦恼了吧。”他的声音本就低沉,此刻示弱带出几分温柔,竟组成一缕奇异的磁性声线。
沈瑟眼眸微抬,静静望着他。
“好像做得不是很好呢,对怒那……如果……”他顿了顿,双眸紧紧攥着她,“跟在宇哥分手后,第一个考虑我吧,想和怒那真真正正的牵手。”
“现在的话,怕是不能呢。”他垂下头,高高的个子锋利无比的五官竟然看出一丝失落。
沈瑟眼神惊奇,没想到他竟然开始顾虑这些,要知道第一次见面他就敢勾她手心呢,但想想,唔,他这样喜欢主动并且打直球的人,现在坦诚直白也是可能的。
只是最开始的表现让沈瑟还以为他会一直暧昧下去。她抚了抚头发,双眸一弯,心情莫名变得有些飞扬,笑看李朱赫一眼却是不说话。
只是从满满一束花中又递给他一支。
这是拒绝后给的安慰?
这个结果,李朱赫其实早有预料,但心还是疼了一下,这怒那真的是他的理想型来着。
望着月下格外温柔的沈瑟,她弯弯的眼睛,妩媚却不多情而是浓浓深厚的成熟冷静,内心越来越遗憾,最后遗憾多得像水一样将他淹没。
“在宇哥虽然不成熟不靠谱但命真好啊。”他忍不住酸溜溜地道。
沈瑟噗嗤一下笑了,真是傻子啊,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该装傻的时候却又不忘酸酸地上眼药水.
济州岛的雏形已经在心中形成,大纲修修改改也终于达到满意的程度,沈瑟松松肩膀,开始进行第二步:深入调研海女的生活状态。
她喜欢掌握的感觉,掌握住了再开始进行拍摄,到时无论发生什么需要调整时都不至于慌张。
沈瑟背着包包,带着自己的大纲前往如真家,商量可不可以随她们出行,顺便再利用时间采访采访附近其他的海女。
她下午晚点的时候才去,刚好如真奶奶已经赶海回来,搬着小凳子坐在门前晒太阳。一个月至少有20天都泡在海水里而每天多是5/6个小时,常年下来海女身上带有许多基础病,其中关节最容易得病,比如膝关节、肩关节。
看如真奶奶手心蘸取一抹白色刺鼻的膏药,然后对着膝盖揉搓,沈瑟立刻走上前。以往肩关节要等如真放学回来帮忙,现在沈瑟把这项工作接过。
除此之外,她走访几位年迈的海女,发现大家的听力比一般老年人下降的还厉害,严重一点得靠助听器。但不管最开始是怎样选择做海女,到最后都是统一带着一身的伤感谢大海。
晚间,沈瑟见如真和奶奶要睡了,便提出告别,明天开始她要正式跟随大家一起出海。
驱车往酒店赶的时候,忽然收到金在宇的电话,电话那头的男朋友语气可怜兮兮的:[怒那,工作还没结束吗,什么时候来见我啊。]
沈瑟才恍然他们好久没见面了,她日常也不爱回信息,难得金在宇能忍耐到现在。
沈瑟感到抱歉,济州岛离首尔不远,想想,方向盘一打便驱车去机场,这个时间刚好还有飞首尔的航班。
抵达附近的停车点,沈瑟关上车门,望着一排排车辆,忽然好奇李正宰那辆车是否停在这附近。算了,管他呢,她摇摇头将这奇怪的想法甩走。
翌日,沈瑟赶着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回济州岛,此时天边的鱼肚白逐渐扩大。
她开着车沿海岸线往前,可以看到平静的海面一点点染上橘红色,心境随之开阔。
沈瑟按下车窗,由着海
风吹进来,吹得发丝凌乱,心情鼓鼓涨涨,嘴巴情不自禁轻声哼起歌。
5月份的天不冷不热,但不适合特别早下海,大家基本会选择离中午近一点的10点或者太阳最热的时候出发。
沈瑟刚好赶上出发时间,见一行人拿着工具,她赶紧将提前整理好的背包从后备箱拿出来。
今天是第一天,本来不准备下海,但望着忙碌却又带笑的大家心又有些痒痒,最后穿好工作服下海当运输司机,负责把如真奶奶找到的海带、鲍鱼、海胆之类慢慢搬运到岸边。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活,非常考验体力耐力和平衡,因为要穿过一大片礁石,而礁石大小不一又常年受到海水侵蚀变得异常光滑。
沈瑟刚开始搬运海带时差点就马失前蹄倒在礁石上,感觉如真知道的话一定会被她笑的,第二次搬运她就小心得多。
海女们平均1—3分钟就得浮出水面,但她们动作很快,眼睛又尖又利没一会儿便收割一大堆,而且基本不怎么上岸休息,除非作业结束。
沈瑟浸在海水里,看她们起起伏伏,时而是游鱼时而又似海豚,动作格外迅速利落。
时间一点点往前走,太阳逐渐往西边走,这个时候海水还残留一点温度但也不适合再作业,于是海女们陆陆续续上岸。
沈瑟跟着大家坐在礁石上简单吃点东西补充能量,眼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缓缓归于平静,浪花以非常小的弧度冲击礁石。
一连几天,沈瑟可算是体会到海女的辛苦,她这还没下海呢,就累得不行。
这天她终于搬完海货,不顾形象坐在地上喘气,恼人的铃声却在此时忽地响了,看到是金在宇,沈瑟下意识捏捏鼻梁。
她也不懂一同拍摄的时候,那么独立的人,现在怎么突然就变得格外粘人。
“哟不色哟~”她深呼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怒那,怒那现在在哪里?]对面传来金在宇略带一丝质问的声音,[为什么不接电话?]
沈瑟退出界面才发觉他打了十几个电话,自己却一个都没听到,难怪他有点肝火旺,她心里有些内疚:“抱歉啊,在宇,刚才在忙所以没能听到。”
金在宇紧紧皱眉,偏偏在这时候,在他无法腾出时间的时候去独自拍摄。这一刻他心里对沈瑟过于自由的行为产生埋怨,就不能像别的女朋友一样乖乖待在男朋友身旁吗?
他看看桌上的合照,下意识道:[怒那,不爱我了吗,为什么去了济州岛就不能及时回复,分明不远……]
沈瑟没说话,抬手揉了揉眉心,等他抱怨完这才淡淡道:“对不起呢,在宇,我也是有想做的事,没办法再跟你粘在一起。如果让你心里不舒服,我想我们可以冷静冷静。”
说罢,她挂断电话。
本来谈恋爱就是冲着开心去的,倘若沾上负担,还不如不谈。
沈瑟收起手机,原地跳了跳,确定力气又回到身体里,立刻投入新一轮的搬运中。忙忙碌碌一直到下午3点,大家坐车回去,路上如真奶奶忍不住问她:“瑟瑟,要不要试试下水?”
沈瑟是有这个想法,就是没定好时间,见老人家这样问,点了点头:“可以吗,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大家。”
“不会,到时候我这个老人家带你吧。”如真奶奶笑着摆摆手。
“瑟啊,你还是跟我一起学吧,京顺姐可严了,我记得第一次下水就是跟在她身后,姐姐给我好一顿训。”一位50上下的女士突然冒头调侃。
“那还不是你调皮学什么美人鱼非要京顺姐配合你。”另一位差不多同龄的海女嗔她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会儿美玉可年轻了,还是个小女孩,就理解一下吧。”说这话的女士到最后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沈瑟夹着她们中间,眼眸微眯,任风拂过脸颊。虽然很辛苦,但大家总会在闲暇之余找到乐趣开开玩笑,回去的路上就没那么苦。
别看都是没上过学认不得几个字,但有几位女士笑话讲得好也很会开导人,是格外甜蜜的人生宝藏。
果然深入了解一点不会错,现在她关于如何拍摄的想法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激动。她想,不只是辛苦痛苦的瞬间,她们幸福的时候、玩耍的时候、互相说俏皮话的时候还有撒娇叫另一位年纪上涨的女士“姐姐”的时候,每一刻都要记录~
沈瑟睁开眼,忽地张手拥住身旁的两位女士,声音拉得长长:“姐姐,姐姐,拜托教我潜水吧~我一定会很听话很听话的~”
“哈哈哈哈哈哈。”
“好~”
“哎呀,这孩子原来也会撒娇呢哈哈哈哈哈哈”
“是呢是呢。”沈瑟眯起眼睛,唇角露出一抹偷笑,“还会悄悄地悄悄地挠姐姐哦~”
“啊!哈哈哈哈哈哈…是疯孩子啊…快住手…”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我也……快快按住这个疯孩子…”
一通玩闹,一群加起来几百岁的女人们仿佛回到少女时候,忍不住彼此挨着彼此。
碧蓝的天空下,一辆小小的货车载着欢笑与现实往矮矮的砖房驶去。很长很长的一段岁月,她们都像这样彼此靠着彼此走过。
沈瑟从车上跳下来,正准备去后面拉货物,就听见远远传来一声呼喊。
她转过身,看见飞奔过来的金在宇.
—哥,那位去济州岛了……回来的时候是一个人。
李正宰望着手机中的信息,眼睛微微眯了眯。如果现在的方法行不通,那他就加大力度,毕竟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怎么可能知道怎样维系一段感情,势必要争夺注意力,而沈瑟其实最讨厌被管束——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可爱的评论、营养液(抱住)啾啾啾啾啾啾~[猫爪]
(设置错了更新时间,然后又遇上审核,一直没法修改,所以更新就晚了[爆哭][爆哭])
第122章 L22 L22. “你……
L22.
“你干嘛去?”
宽敞明亮的咖啡馆, 权至龙拍完照放下手机端起面前的冰美式,终于准备美滋滋享受,却见从坐下后就莫名其妙变得沉默的朋友忽然起身。
他不由疑惑地放下杯子:“喂喂喂, 你说过今天一整天都有时间的吧, 现在——”上上下下指了指, “是想干嘛?”
李朱赫低头睨他一眼, 不说话,只是瞄一眼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随后慢条斯理捋了捋头发。
这动作, 权至龙忽地福至心灵:“你该不会?”顿了顿他又道, “准备去见你的缪斯吧?”
李朱赫点点头。
“我记得上次你不是说暂时不准备再来往了吗?”
“只是说不再以追求者的身份, 又没说不能像普通朋友那样见。”李朱赫耸耸肩。
权至龙嗤笑:“自欺欺人。”
不等李朱赫做出反应,他又道:“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保准你能——”
“算了。”李朱赫打断他的话, “你还是先解决你的事吧。”
权至龙顿时不说话了, 低下头望着冰美式,泛着柔光的咖啡色液体照出一张苦涩的脸。他深深叹口气, 一向得意飞扬的眉毛闷闷地下垂。
什么要帮他出主意的话,全咽了回去。唉, 最近的女人们可真够冷酷无情的。
李朱赫故作心有戚戚焉地拍拍他的肩,但一转身非常没有兄弟情, 一整个神采飞扬, 眉梢眼角带出的笑意,是个人都猜到这是有喜事呢。他买了最快的一列航班飞到济州岛,听说沈瑟跟着如真奶奶她们去海边了又立刻掉头。
今天天气不是特别好,阴得有点暗沉沉, 将一望无际的海都衬托得颇是晦暗。
李朱赫沿着海岸线走了一圈,越走越担心,这个天气下海真的没问题吗?眼看风开始变大,云层也变得极低,仿佛要下雨。他的心瞬间提起,顾不得给她惊喜,连忙掏出手机给沈瑟打电话。
好半会儿,在他眉头快皱成一道沟壑时,电话通了。
[哟不色哟~]那头传来她带着急喘的声音。
李朱赫的心一下子提起来,顾不得什么礼仪大声问:“怒那你还在海水里吗?”
[咳咳,没有,我已经坐上车准备回如真家了。]
“好,那怒那在那里等我。”李朱赫松口气,飞快转身朝岸边的车跑去,他才系上安全带,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砸下来。
确定沈瑟已经回去,李朱赫就没有那么慌张。虽然日常大海总是呈现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但下雨后就是完全不同的场景,每年每月每日不知道多少人被海浪卷走,从此销声匿迹。
还是做个单纯的摄影师比较好,比如广告、硬照拍摄又或者MV电视电影之类。
他心不在焉地想着,见如真家就在前面,车速慢慢降下来,小心地靠近。
李朱赫从旁边的空格摸出一把伞,旋即推开车门。雨大得有点离谱,视线灰蒙蒙,看不到人影,天地一时间只剩雨声。
见敲门没人理,他下意识往里推了推,“吱呀”谁知竟然推开了。
噼里啪啦的暴雨下,沈瑟正跟如真她们慌忙收着晒干的海带,她还穿着作业服,头发凌乱,一点也不像那个时尚且光鲜亮丽的摄影师沈瑟。
李朱赫不由一怔。下一秒反应过来,立刻加入抢收中。因为回来的太晚,海带早就被打湿得重回海里的状态,不过能抢到一点是一点。
沈瑟一屁股坐在廊上,喘着粗气,雨水将她浇个透顶,乌发似海藻一缕缕贴着头皮,好不狼狈。
她抹一把脸,抬头刚想问李朱赫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最近不要见面,谁知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睛。
沈瑟有些疑惑,低头看了看自己,很狼狈吗,还把人给逗笑了。
“怒那,这个样子——”李朱赫弯腰,将遮住她眼稍的头发用手梳到耳后,“有点可爱。”
褪去精致的成熟,有种自然随性的接地气,真的很可爱。果然赶过来是对的,要不这一面他就错过了。
“莫呀,这算什么可爱。”
“就是可爱~”
沈瑟不想跟他争,起身边往里面走边问他:“你怎么出尔反尔?”对于他的出现不得不说感到惊奇。
李朱赫跟着后面,看她自如地从抽屉拿出一包还没拆封的毛巾,心里有些惊讶,原来已经跟如她们这么熟了吗?嘴上回答:“朋友的话,可以出现的吧。”
沈瑟回头,就见男演员眼眸闪过一丝狡黠,像只狐狸似的笑看着她。
沈瑟没说话,只是拆开毛巾,手一抖盖住他的头。
“怒那?”
“快擦擦。”
李朱赫乖乖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又跟在她身后绕来绕去,看到她又拿出一套衣服,心里顿时有些不爽:“怒那,你还给在宇哥准备衣服了呢?也是,毕竟离得近,在宇哥过来很方便吧。”
沈瑟回头看他一眼:“那到不是……”除了最初那天,金在宇基本就没怎么来过如真家,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我和在宇分手了,以后别再上……”眼药了。
“莫?”李朱赫惊愕地停住。怎么会分手?他一时有些不可置信。
沈瑟耸耸肩:“行了,赶紧去换一身,别感冒了。”
“哦……等一下,怒那。”李朱赫三步并作两步掰过她的肩膀,脸对着脸,仔细观察片刻他粲然一笑:“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沈瑟:“……”
沈瑟推开他转身就走,才走两三步,就明显感觉到肩膀又被拉住。
她生气地转身,抬手就准备敲他一下,却对上一双亮晶晶得眼睛。
“怒那,请问我现在可以追你吗?”.
李正宰得知他们分手已经是一周后,他刚结束跟黄正民的对手戏,从凌晨到天边出现鱼肚白终于把一个重要的大情节拍完。
所有人都没了寒暄的心思,全部焉哒哒准备回去休息,李正宰也不例外。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摸出手机,很快就在信箱看到昨天那边的人发来的消息,顾不上那么多,男演员连忙叫助理买一张去济州岛的机票。
此时天才亮没多久,天空呈现一种雾灰色的蓝,等飞机穿透云层,金灿灿的红映透大半个天空,一时蓝色、白色、金色、红色全搅在一起,刹是漂亮。
李正宰本来无心关注这美景,但鬼使神差地他还是拍了下来,想着假若沈瑟不好好说话,就跟她聊此刻的景色。
一摞一摞的云出现了又被甩在后面,缓缓流淌的河流跟海汇合,路线蜿蜒崎岖,远远还能看见一些高高的建筑。李正宰拍了一张又一张,“咔嚓”“咔嚓”的声音,无端加速了心跳。
他摸摸跳得有些快的胸口,忽然想起得最佳新人奖那次,飞奔着跳跃着,捧着奖杯递到她面前,他那时想终于能平等的跟她站在一起……现在又捕捉到那时紧张激动的心。
李正宰不禁一笑,还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呢,原来只不过是人不对。
他摩挲着手机,再没哪一刻比现在更清醒,自己的慌乱、自己的紧张、30多岁还像毛头小子那样都是因为沈瑟。
“滋——”
车一路疾驰,最后停在海岸边,男演员远远朝平静的海面眺望一眼,又看看形态各异的礁石。
定制的高级皮鞋稳稳落在石头上,没过一会儿就走到海女海中作业的位置。
李正宰站在一块高高的礁石,往下看,浪花缓缓冲击,溅起的水珠四散;往远看,碧蓝一片的海面,渺小的人类起起伏伏,其中一抹高挑纤细的身影最为引人注意。
她穿着黑色潜水服,像一条灵活的鱼迅速窜进海水,不一会儿又猛地从水中窜出。
“原来已经玩得乐不思蜀了啊。”唇边泛起淡淡的笑意,他双手抱胸安静看着。
很多故事里大海美丽却又无情,但在这里可以看到海无私的馈赠。
听着肆意开阔的嬉笑声,李正宰眼眸不自觉柔和下来。她们作业多久他就看了多久,直到收工准备搬运货物回陆地,他这才靠近。
这是沈瑟跟着下海的第六天,现在的她已经完全适应了海女需要的高强度憋气潜水,同时还能像她们一样采摘鲍鱼、海胆之类。
她将打包好的货物堆在旁边,伸手拿包想擦把脸,再搬运,却在这时一条毛巾递到她眼前。
沈瑟抬起头,愕然发现竟然是李正宰。
“这些需要搬上去吗?”他指着脚边的袋子问。
沈瑟迟疑一会儿点点头:“对。”
男演员便不再废话,将薄外套解下来披在她身上,随后挽起袖子,搬起一麻袋的海货朝岸边走去。
他就只剩下一件短袖,这一劳动顿时牵起衣摆露出劲瘦有力的腰,身形和气质经过历练,就算做这种狼狈的事也显得十分帅气。
起码附近一群姐姐和阿姨们都不由停住,然后朝沈瑟竖起一个大拇指。
沈瑟哪里看不懂她们的调侃,脸顿时涨红:“……”
李正宰转身回来,伸出手:“走吧。”
沈瑟盯着他的手,没动。
“我知道你分手了,瑟。”男演员低沉沙哑的声音如大提琴缓缓响起,合着浪花拍击礁石的响声,让心跳了一下。
沈瑟猛地抬头,对上他如鹰眼如利剑的眼眸,深邃地、漆黑地,牢牢地攥住她。
她舔舔唇,心脏莫名跳得快极了,像是在打鼓,鼓声大得快震碎耳膜。
但愿你……还能笑得出来。沈瑟唇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作者有话说:终于终于快到了[熊猫头][熊猫头]
第123章 L23 L23. 窗……
L23.
窗帘拉严实的房间, 浓重的黑如雾一般盖下来,忽然一声如猫儿挠心的喘息声响起,当房间安静下来时又突然出现, 若影若现莫名勾人。
沈瑟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一点不温和相反非常犀利, 只是略微靠近而已, 整个呼吸、皮肤都染上他的味道。
她还能感受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绷得紧紧的肌肉,力道很大,轻而易举就捉住她。
以及他满足的喟叹。
他们太过熟悉, 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动作, 就像大小刚好啮合的齿轮, 带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嵌入。这种感觉是任何人都给予不了的,又或许是跟别人相处的时间太短,所以暂时还不能完美啮合。
她心不在焉地想着,并不能确定那个才是正确答案, 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只是他轻易就能挑起她的忄青欲。每一次……都像飘浮在云端, 舒服得整个人的灵魂轻飘飘仿佛挣脱枷锁,自由又轻巧。
沈瑟忍不住轻轻地喘息了一下。
这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就像播音器被无限扩大。
这一声, 隐秘在昏暗中轮廓若隐若现的男人自然没错过,唇角扯出一抹弧度, 很满意也很得意。动作不停继续刺激着她,看她手指蜷缩, 看她大汗淋漓, 还看她眼神飘忽迷离。
非
常非常的美,是所有人探不到分毫的美。不,忽然,他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这分美有人在窥探。
他的动作不由变重。
很快听到一声猝不及防地变音低叫。
不过没关系,他缓缓低头,吻住她的眼睛,先是只在眼皮打转,慢慢的方向就变了。
沈瑟一下就变得紧张起来,眼睛毕竟是人最需要的器官之一,任何都无法忽视。
她的肌肉变得紧绷,然后变得狭窄,箍住了一切,一下子又痛又……
男演员额角泛起一滴滴的汗,咬住牙,硬是挤着狭窄难行的小径艰难行走,当打通的刹那,喟叹与毫不留情的打击蛮横地袭来。
********
不知过了多久,灯“啪”地一下打开,昏黄温暖的光线瞬间驱逐黑暗,两条脱水的鱼像叠叠乐一样交叠在一起,大量的汗水让他们仿佛暴晒在即将抽干水的池底。
好半会儿,沈瑟推开重得要死的人翻身坐起来,她深深地吸一口气,闷热的空气窜进肺里,不是很舒服但脑子清醒了。
“哒哒”的脚步声走远了,旋即是一声门响,李正宰眼眸微睁,眯着一条缝,看见是去浴室旋即卸力倒回床上。
已经很久没有打过如此酣畅淋漓的仗,每个毛孔每个细胞都仿佛打开,格外舒展。
他望着天花板,唇角缓缓浮现一抹笑,最近的精神疲惫和劳累全部一扫而过,真是久违的爽快啊。
淅沥沥哗啦啦的水声敲击瓷砖,沈瑟站在浴室下,身心和筋骨一整个畅通,她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唇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过了会儿,门重新打开,顶着毛巾的沈瑟晃晃悠悠出来。脸颊泛起一抹酡红,长长卷卷的睫毛下是一对含着水雾的眸子,艳丽逼人。
李正宰半裸着上身靠着床头,抽一根事后烟,烟雾飘渺中看到她穿自己的衬衫。对她来讲有点宽有点大但却意外合适,让她穿得慵懒宽松又随意。
沈瑟回头撞见他的眼神,眉梢微挑,她拖着拖鞋走过去捧着他的脸,凑过去同吸一根烟。
并不好闻,沈瑟呛了一下,无语扯过烟扔进烟灰缸:“再在我在的场合吸烟,就给我滚出去。”
“知道了。”李正宰伸直腿,漫不经心应着,手抚着她的唇瓣,按了一下又一下,被吻的有点艳丽的唇像深色的玫瑰花,他没忍住揽住她的腰,俯身含住边缘,一点点研磨。
“今晚……就在这里睡……怎么样?”含含糊糊的声音自唇边露出,她不由自主离得更近,最后倒在他的脖颈。
“这里还能睡?”沈瑟打了个哈欠,看着凌乱的床单,意有所指。
李正宰低笑一声,规整规整她的腿缠住自己腰腹,而后瞬间起身,单臂抱着她往外走。
两人在客房睡了一晚,再醒来天色明亮,放在床头的手机发出震动。
挠人的铃声使沈瑟眉头一皱,下意识往温度高的地方挤了挤,一双手也立刻抱紧她。
“嗡嗡——”但显然来者并不准备罢休。沈瑟眉间闪过一丝怒气,摸半天总算摸到了手机,她睁开眼睛,边打哈欠边看信息——
李朱赫:怒那,今天是一日吗?
未成形的哈欠僵在空中,沈瑟看一眼还在睡的李正宰,慢慢闭上嘴巴,良久,唇角轻巧挑起一个微笑。
她小心翻过身下床。
—沈瑟:有事先走了。
李正宰醒来时太阳已经晒到腿边,他还有些回不过神,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叫他呆怔了一会儿。
好半晌,他揉着头发坐起来。被子滑落,胸膛、腹部全是昨天打仗的痕迹。他立时反应过来,抬眸四处查看,却没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正宰眉头一皱,掀开被子起身,将家上上下下走一圈,确定人真的不在。他站在冰箱前深吸一口气,忽地,想起手机于是疾步回到卧室。
然后就看到沈瑟“翻脸不认人”的罪证。他每次事后有这样背着离开过吗?男演员有些恨恨地想,光滑的手机屏幕却映出一张带笑的脸。
郑宇盛也觉得他今天的状态好得过分,不由狐疑盯着看好了几秒,看到他一直上扬的嘴角,确定心情真的很好。
车辆驶出去好长一段路,等待红绿灯期间,他冷不丁问:“跟沈瑟和好了啊?”
“嗯。”男演员双手交叉往后一躺,矜持地点点头,眉梢眼角全是餍足,让他尽管看着有点倦容但莫名神采飞扬,像吃了拱辰丹似的气血很是红润。
得到明确的答案,还是意料之中的答案,郑宇盛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又是好笑又是无语地笑了。这两人啊,还真是天生一对……就这样纠缠吧,果然不参与是对的。
“怎么?”李正宰歪头。
“没什么,你们俩成熟一点吧,阿西,下次可别再吵架了。”
李正宰沉默一会儿,吐出几个:“不会了。”再有下次他们就真的走散了。
郑宇盛透过镜子看他一眼,没说话。
但不止是他能看出来李正宰心情好得过分,一同演戏的各位演员同样感觉到了,黄正民更是察觉到一股莫名的兴奋,特别像毛头小子获得老大赏识于是准备大干一场也很像跟初恋表白成功准备约会的纯情小子。
不管如何,整个剧组是受益的,本身这部电影所选的演员,演技差的就没几个。他精神一好,自然而然带动大家,一连几天拍摄丝滑得令人不可思议。
这天剧组外出取景,工作人员正在检查镜头,李正宰同黄正民看导演给的分镜,看到一半,导演忽地朝他们招招手。
李正宰放下本子,两人一起走过去,导演激动得抓住他们问分镜看得如何了?
两人点点头。
导演兴奋道:“那你们觉得在李子成和丁青试探的这里,”他飞快翻到剧情页,“再插一个对视怎么样?”
李正宰立刻跟着看过去,忽然他眼眸微怔,飞快抬起头往四周扫了一眼。
在他旁边的黄正民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好像看到一个熟人了。”李正宰呢喃几句。
但又觉得不可能。
沈瑟这个时候应该在济州岛拍摄才对,磨了好几个月,她终于是在上周正式进入拍摄,整颗心也因此完全沉浸。
然而,一闪而过的身影始终在脑中徘徊不去,趁着中途休息的期间,他走到助理面前,伸出手拿到自己的手机而后点开短信。
李正宰:你在全罗南道吗?
片刻,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沈瑟:对啊。
李正宰猛地攥紧手机,眼眸闪过一丝疑惑,片刻,他缓缓归于平静。
李正宰:宇盛xi告诉你的我在这里?
但这条信息发出去,很久都没有收到她的回
复,李正宰内心莫名有些不安,握着手机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
“哥?”直到助理疑惑叫了他一声。
李正宰才回过神,摩挲着手机,眼眸晦涩不明地转身回到拍摄。最近没什么特别的事吧,他又回忆一番这几天沈瑟的回应没找到什么问题,久违的回到从前那种交融在一起的平静快乐。
李正宰的心稍定,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
整部电影中与他对戏的演员都是不可小觑的对象,他收拾好自己,重新投入拍摄中。
“我们应该多合作几部戏啊。”黄正民拍拍他的肩,忍不住笑。怎么说呢,跟势均力敌的演员一同拍戏,真的是太爽快了。
“是吗,”李正宰抬起头没错过他眼眸闪过的回味,知道是飙戏飙过瘾了,不由一笑,“那就等哥的召唤了~”
黄正民重重拍他:“阿西,你小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TM会说话了。
李正宰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正在这时候,他在众多人中看到举起手机的助理,很着急地指指手机。
莫呀?
谁的电话这么急?
沈瑟来了?他心里想着同黄正民讲了一声,朝助理走过去,但助理应该知道沈瑟的吧?
李正宰疑惑地接过手机,看到是郑宇盛,心里不知怎么松了口气,片刻又涌现一缕失落。
“哟不色哟~宇盛xi。”男演员单手插兜,按下通话键。
[……正宰xi]电话那头传来郑宇盛迟疑地声音,[你真的和沈瑟xi和好了吗,我怎么……]
李正宰脸色一沉:“什么?”
[我好像看见她和圈内一个有名的模特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芜湖~
第124章 L24 L24. 海水看……
L24.
海水看似温柔实则强势地冲击着礁石, 水花四溅,打湿一片。日复一日,渐渐所有礁石都被海水侵蚀, 形状各异。
一双手自乌黑的礁石后探出来, 随后便是一个完整的半身, 赤裸着的半身。明媚灿烂的阳光将他的模样映得很清楚, 照见深邃立体的眉目、肌理分明的胸膛以及蜜色的肌肤。
他颇是无聊地靠着礁石,手时不时拨弄一下涌过来的水。碧蓝又金灿灿的水围绕左右像一张毯子又似串串珍珠。忽地,他耳朵微动, 似捕捉到什么声音迅速转头, 朝空旷的岸边瞧去。神情警惕, 然而一对漆黑的眸子却如幽暗的山洞,看不出一丝情绪。
直到“咔嚓”一声响,他的眸子微微动了动,片刻, 又恢复空洞, 无法聚焦地望着没有定点的方位。
“朱赫xi,可以了哦~”忽然地, 他的瞳孔中出现一个身影,她穿着长裙, 站在礁石上满脸笑意地朝他挥手。
李朱赫硬凹的姿势一下子变得正常,他抡了抡手, 感觉骨骼发出一身舒适的叹息, 随后看着跑过来的沈瑟。
约会到底怎么变成他的硬照拍摄的,李朱赫现在还觉得惊奇。只是听到沈瑟说起上次的电影觉得导演没展现他的魅力,然后又说起最近挺想拍一个名为《人偶》的主题摄,结果约会就稀里糊涂变成沈瑟为他拍摄。
“你觉得怎么样?”沈瑟很兴奋, 捧着单反走到他面前,调了调位置,一边给他看刚才拍的照片一边问。
照片一张张划过,他的面孔精致又立体,眼睛也不似一般韩国人那样的小单眼皮,有种莫名的幽深,但因为没有高光,视线也不集中显得……嗯,乍一看确实蛮像人偶。
就是李朱赫没想到一模一样的场景表情她拍了那么多张,看多了他有些心不在焉,注意力集中在沈瑟身上,她今天画着一个浅浅的淡妆,很素净,上扬的眉梢却又给这一抹素净填上几分妩媚,莫名叫人有些口干舌燥。
“这几张怎么样?”
“唔,挺好。”李朱赫瞄一眼完全区分不了不同的照片,随意点点头,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她身上。
这个氛围可不行太普通朋友太认真了,再怎么样约会该有约会的氛围才是,他想得有点认真。
“这张呢?”
恰在此时,照片中表情姿势神态千篇一律的人偶,他的眼睛似眨了一下,直勾勾地朝李朱赫看来。
那对深邃的黑白瞳孔点上一滴高光,空洞的人偶显露出锐利也多出几分阴森。
李朱赫心脏猛地一跳。下一秒诧异望向沈瑟,上次她帮他拍摄广告时效果的确很好,路人和粉丝都说人气好足感觉活过来了,有种莫名的魅力特别吸引人,于是那个牌子自那天起销量突然上涨。当时李朱赫就觉得她确实有几分本事,但现在他觉得她不止几分本事。
他没想到硬照也被她拍出……李朱赫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贴切的词可以形容,但那双阴森鬼气的眼眸却仍在脑海。他挠挠头,半晌说:“感觉有点奇怪。”
“嗯?哪里奇怪?”沈瑟眼眸闪过一丝疑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
李朱赫点点照片:“像我又不是我,感觉更像镜子里的我……”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今天绝对不会照镜子的。
“《人偶》嘛,本来也不是你。”沈瑟一笑,抬手摸摸他的眉毛,觉得奇特,“那你觉得电影和电视剧里的你是你吗?”
“也不是我。”李朱赫摇摇头,“但我的特质更多,暂时好像还没办法做到像前辈们那样千人千面。”
看他说到最后有点沮丧,沈瑟连忙安慰道:“各有各的好处,我觉得你能把自己的特质发挥到极致也不失为一种成功。”
“是吗?”李朱赫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睛,目光既期待又似寻求答案,清澈透亮。
沈瑟点点头,手情不自禁往下摸摸他的眼睛。
“那么怒那我的进度到哪里了?”李朱赫眼眸一弯,笑吟吟地问。
“嗯?”
李朱赫握住她的手,往胸口一放。声音又低又沉:“怒那,距离你同意我的进度到哪里了。”
沈瑟恍然,原来他说的是这件事啊。她低下头,男演员望着她,眸子全是笑。她想了想,眉梢一扬,回以一个笑:“朱赫xi,追求人这么急可不行哦~~”
“很急吗。”李朱赫叹口气,语调拉得长长,“我只是每一秒都不想浪费。”
哦~~还挺会的嘛。沈瑟睨着他,说没感觉那是不可能,又帅又炽热,像一团火快把她燃烧。
她凑到他面前,鼻尖对准鼻尖,吐气如兰声似弦音,“那怎么办,进度还差一点呢~”婉转得比他还委屈。
李朱赫不受控制地眨了一下眼睛,扶着她的肩膀,既没有继续再靠近也没有远离,感受着浅浅的呼吸,似羽毛轻轻地轻轻地挠过皮
肤。真的又痒又让人沉迷。
他的手指蜷缩一下,在此刻感受到巨大的吸引力,她琉璃似的眼眸吸着他不断下坠下坠,下坠到一种无法预料的程度。
“怒那,怒那,”视线游离半响,李朱赫盯着面前唇形漂亮,如樱桃的唇瓣,低声说,“怒那,可以只对我这样吗?”所有的魅力可以只在他面前展现吗?
他说完便一头扎进海水里,阳光斜斜打在他漂亮的肩胛骨,照出肌理分明的脊背,像一只展翅的蝴蝶但有力的震动却又让他像塞壬。
沈瑟眯眯眼。
这天过后,两人没再交流。沈瑟开始投入《海女》的拍摄,因为方方面面已经摸准,顺利得不可思议。
周围的人也逐渐习惯她的身影,面对镜头没有一丝局促更没有分毫刻意的表演,她们就是她们,不是任何一个角色。
纪录片跟电影电视剧都不一样,最讲究原滋原味原生态的呈现,这个效果不得不说令她松了口气。这天沈瑟将内存卡插/进电脑,仔细查看拍摄好的内容,却先翻到给李朱赫修的图。
想了想,她挑选几张发过去,而后便继续沉浸在剪辑查看中,时不时还会看一眼写在本子上的大纲。
这个工作挺繁琐,特别是剪辑时相关画面是增是减还是保留,会不会影响节奏又或者让叙事不够清晰,总之令人头大。
沈瑟将原件和修改后第二版进行第二次储存,随后按时间建立一个新的文件夹。
做完这一切,她不禁起身伸了伸腰,余光瞄见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才发觉竟然过去三小时了。难怪头和手臂那么痛。
“啪嗒——”忽地玻璃窗响起一声撞击。因为拍摄的缘故,沈瑟没住在酒店而是借住在如真家。
一楼由如真和如真奶奶居住,二楼偏左的小房间就是她在住。
“啪嗒——”玻璃窗再次传来撞击。
沈瑟甩着手,悄悄靠近。窗帘已经完全拉上,从外面看并不能看到里面。该不会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吧。
她站在旁边等了会儿。
“啪嗒——”
“唰——”沈瑟抓住时机猛地拉开窗帘,但楼下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小孩,而是一个男人。
他半靠着车,手漫不经心抛着石头,被发现了也不跑而是仰头朝她呲牙一笑。
沈瑟:“?”
沈瑟双手抱臂,望着他没动。
见她没反应,男人歪歪头,旋即站直身体向她挥挥手。沈瑟还是没反应,他立刻低下头摸出手机。
“叮咚。”片刻,电脑桌旁的手机亮了一下。
李朱赫:怒那,我睡不着
李朱赫:我们去吃海鲜锅吧^^
沈瑟“唰”地一下拉上窗帘。
李朱赫:怒那?
李朱赫:怒那?
下一秒电话就来了。
夏夜的风吹着并不冷,甚至偏爽快。李朱赫摩挲着手机,就算工作一夜也不见丝毫疲惫,他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很亮,就像他这个人外貌高冷实则执着炽热。
沈瑟慢腾腾走出院子,然后立刻感觉到探照灯般的视线,非常的强烈。她的唇角情不自禁笑了一下,但走进光线明朗的地方后又变得冷冷淡淡。
李朱赫却似一点没察觉这种冷淡,笑着靠近她,“怒那坐车还是走路。”
从这里走路去海鲜店?沈瑟眉梢一扬,在注视下故意说:“开车好像很吵,那就走路吧~”
“莫?”李朱赫一惊,很快恢复淡定,“好,那我们走吧。”
沈瑟拉长语调:“好的,我就拜托了朱赫xi了~~”
“嗯。”李朱赫眼睛笑了一下,“交给我吧,怒那。”
月色泛着浅浅的银色,两人沿着小路往前,同城市不一样周围并不怎么安静,时不时就有小孩儿、大人谈话或者咳嗽声。充满了烟火气息。
李朱赫今晚异常沉默,就陪在她左右,步伐不紧不慢刚刚好跟上,若不是听得到一点呼吸声和微微起伏的胸膛还以为就只有她一个人呢。
沈瑟若有所思瞄他一眼,并没急着询问,而是安静跟着走了一段路。
不知走了多久,完全看不到如真家房子,忽地,他蹲了下来,声音含笑:“怒那,该我负责了。”
沈瑟一时迟疑。
“怒那?”男演员侧头,神采奕奕的目光透着一丝疑惑更多的是揶揄。
沈瑟:“……”
沈瑟笑:“那就麻烦朱赫xi了~”
她小心趴在他的背上。
李朱赫确定她准备好后缓缓起身,双臂牢牢箍住她的腿,走了几步将才的乖巧全无,他往上抛了抛沈瑟,肆意的笑,“怒那,现在我的进度增加没有。”
沈瑟:“!!!”
这家伙果然在装相!她紧紧抓住他的肩膀,但李朱赫就是要故意吓她,硬是弄出坐过山车般的抖动,他个子本身就高,沈瑟没踩着地本来就全无安全感。这一动,心上上下下抛出去。
“怒那,我的进度到哪里了?”
“怒那,你怎么不说话。”
“怒那……”
沈瑟握拳重重地敲了他一下。
“kkkkk”李朱赫忍不住笑,侧头看着她,“怕不怕。”
沈瑟:“……幼稚!”
李朱赫:“那么,怒那喜欢我幼稚还是成熟呢?”成熟的话,他也可以装一装。
沈瑟没说话。李朱赫却打定主意要装装成熟,接下来格外安分。走了好一会儿,沈瑟伸手推了推他。
李朱赫:“嗯?怎么了怒那,要告诉我答案吗?”
“放我下来吧。”
“不放。”
沈瑟忍不住又锤了他一下。
李朱赫没理,又背着走了一段路,直到沈瑟捏住他的耳朵,他侧过头,高高的眉弓,挺直的鼻梁都流着汗,额前的发梢也被打湿了。但眼睛很亮。
他说:“怒那我今天真开心。”唇角弯弯,“我们靠的很近。”其实本来不开心的,然而收到消息一路赶来的路上,心情慢慢就开心起来。
等到沈瑟真的下楼陪他大半夜发疯,就更开心了。
“怒那,也是喜欢我的吧。”他狡黠一笑——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可爱的评论、营养液投喂[撒花][撒花][撒花]
第125章 L25 L25. ……
L25.
走了一个金在宇, 沈瑟的生活中又多一个李朱赫,相比较看着柔和可爱又乖巧的金在宇,他看着可凶多了, 单手插兜的时候、低眸看人的时候以及无意间对视时候, 他深邃的骨骼都带着一种特有的锋利, 单是站在那里, 就好似会一不小心被他破开。
乍一看,是个很难相处的人。
如真第一次见他就不敢靠近,躲在奶奶的背后观察。她想走可是又想看沈瑟拍摄。这位从大城市的姐姐, 令她情不自禁靠近。
如真有时候想如果她的妈妈还在会像这个姐姐一样亲切温柔吗, 但有时候又是一种向往, 像她一样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向她一样独立拍摄、勇敢的跟陌生人相处任何情况都游刃有余。
崔如真深吸一口气,小脸蛋因为向往崇敬而微微泛红,她捧着脸, 一会儿兴奋一会儿镇静, 做一副小大人懂事的模样。
她看得太认真很快就引起李朱赫的注意,想起沈瑟就租在她家, 最近几次见面小孩儿很明显的躲避,不由伸手摸了摸脸。
虽然有很大的好处, 但也有显而易见的坏处。每一个人对他的初印象都是高傲、不近人情。李朱赫觉得这完全就是个误会啊,他只是脸看着不好惹而已, 其他的——
他抿抿唇, 脑海忽地浮现那天晚上被沈瑟捏住耳朵,莫名竟觉得自耳廓开始有点烫。
崔如真却被他忽然地视线吓一跳,端端正正坐着,不敢看一眼。心里情不自禁哀嚎, 还是在宇哥哥比较亲切也好相处,但是这个哥哥……嘻嘻很帅,跟姐姐的感情看着也很好。
崔如真自从知道沈瑟要拍她们后就特别兴奋,然而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三个月过去……还是没有开拍,她兴奋的心情逐渐摇摆开始怀疑那天是不是她听错了……所以,沈瑟开拍后最高兴的就是她了。
鉴于上学,她每次都只能在周末跟随,因此格外珍惜看得也很清楚。沈瑟有时候拍摄太过沉迷会忘记吃饭喝水之类的,但这个哥哥总会在关键时刻提醒她。还有因为拍摄不理想,她对自己太严苛,总是时不时就觉得自己没有拍出《海女》的精髓,这个时候性格行为完全变了一个人。
崔如真有次晚上起夜却看见她趴在新哥哥的背上,在夜色下绕着小径慢慢走。
虽然没有金在宇那样亲切,但如真决定接受他成为姐姐的新男朋友。
拍摄的时候李朱赫很有分寸,从不会打扰她,就是安静伫立在旁边,然后大部分时间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他的视线似粘住了,手臂偶尔情不自禁搭着她的腰,目光时不时像个小狼崽一样警惕着周围某些可能性。但更多的时候是予取予求的工具人,她说哪儿他就往哪儿。
如真咬着笔,小脸红扑扑。她已经小学知道什么是谈恋爱,很清楚哥哥姐姐这么黏人就是在谈恋爱。
《海女》的拍摄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每日早九晚五,按照沈瑟的设想一条条进行,就是她没想到中途会冒出一个预想之外的人。
“你都不忙吗?”沈瑟有点好奇。
“还行,只是最近没戏不怎么忙。”李朱赫一边帮她收拾设备,一边道。
“哦。”
“怒那,”李朱赫却在此时,忽地抬头朝她一笑,“我今天的薪资是什么?”
沈瑟顿住,瞄一眼偷偷往这边看的如真,小姑娘脸蛋红红,眼睛亮晶晶,一脸羞涩与好奇。
很明显那些话小孩儿面前不能说,她话音一转,道:“冰淇淋怎么样?三个球的。”
“冰淇淋?”李朱赫手指微动,视线在她唇瓣飘一圈,点了点头。冰淇淋……也不是不可以^^
两人把设备搬进仓库,告别如真和奶奶,接下来就是他们单独的约会时间。
说是给他买冰淇淋,
离开如真的视线后她也真的给他买了个。一个一米八几,肩宽腿长怎么看怎么硬气的男人手举三色冰淇淋,瞬间吸引一大片视线。
沈瑟脚步慢了半拍,躲在人群望着他,止不住地笑。
李朱赫眼眸微动,唇角翘起一抹弧度,偏偏不给她躲的机会,牢牢牵住她的手将人锁在身边。瞬间,飘向他们的目光,呈几倍增长。
济州岛本就是热门旅游地,现在慢慢进入夏季,遍地都是游客的身影。走一步最起码十个人回头,沈瑟都担心李朱赫掉马甲。
“放心吧怒那。”像是看穿她的担心,他微微靠近凑到耳边说,“我是演员不怕曝光,而且也没多少人认得我。”
后面那句话也太可怜了吧,朱赫xi,沈瑟抬眸看他一眼。
李朱赫笑眯眯回望,片刻举起手中的冰淇淋:“一起吃吗?”
沈瑟转过头,坚决拒绝,真在大庭广众一起吃,没暴露都要被抓拍暴露。
李朱赫遗憾耸耸肩,但他的本意可不是这个冰淇淋,想了想,他拉着沈瑟转进狭窄的小径,一直走走到开阔的位置是个人烟稀少的海岸线。
咸咸的海风鼓鼓胀胀扑过来,瞬间就将衣服吹成气球。
沈瑟最近没去理发,原本到下巴位置的黑发现在已经长到肩膀,被海风一吹,就像风筝的线疯狂摇晃。一时不由迷住她的视线。
李朱赫见状停下来,从口袋摸出几个夹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那会儿她头发短短,眼神妩媚但带着一丝冷淡,他就想放几个彩色夹子她还能不能那么冷淡。
他轻轻将肆意扑打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但还是有很多的发被风吹得前仆后继。
这种情况只能扎起来。
幸好夹子可以别在额前,李朱赫仔细欣赏一番自己的杰作,花花绿绿的彩色让她琉璃似干净通透的眼睛染上几分可爱。
男演员唇角情不自禁翘了翘,摸出手机,半蹲着就和来了个合照,最后的刹那,沈瑟忽然呲牙咧嘴抬手揪住他的耳朵。
李朱赫忍不住一笑。
“幼稚!”
“嗯,幼稚。”
也不知道谁在说谁,只是两个人眼睛都含着一丝揶揄的笑。
李朱赫收起手机,看冰淇淋快化了,赶忙拉着她在巨大的岩石旁坐下来。下方是浪声涛涛的大海,远远地可以看见完全下沉的夕阳。
他挖一勺慢慢品尝,长长睫毛低垂,看着有几分乖巧,沈瑟却是心生警惕,随后观察他会不会突然用冰淇淋袭击她。
但他吃完三分之一依旧乖乖的。沈瑟慢慢放下心,感受海风吹拂。
“怒那,”就在这时,冰凉凉的勺子怼到她嘴边。思考几秒,沈瑟张嘴吃掉了,她刚吞掉又一更大勺的怼到嘴巴。
沈瑟瞥他一眼,男演员笑眯眯又纯真地看着她。包含清香的冰激凌,格外的冰,沈瑟眉头皱了一下,忍不住张开嘴,谁知就在这一刹那,他猛地靠过来狠狠吻住她。
他的呼吸浓烈,舌头很热,咬住的瞬间,沈瑟抖了一下,情不自禁想退。
李朱赫扶住她的肩膀,肆意攥夺,舌尖一会儿卷住,一会儿突袭。没多久,沈瑟就感觉舌头变得又麻又痒……她轻轻喘了一下。
冰淇淋早已融化干净,待她缓过来,李朱赫开始吻吻她的耳朵,不过瘾,又捧着脸吻眼睛、鼻尖。来来回回像羽毛一样,特别痒。
沈瑟深吸一口气,趁着不注意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李朱赫终于停下,眼神还是很纯真地望着她,似在问:怒那,怎么啦?
沈瑟:“……”
确定这不是奶狗,是装傻充愣的狼狗。
·
拍摄并不是常常都是好天气,最近一连几日都下着雨,海女们暂时不准备出海。沈瑟也不得暂停拍摄,等待好天气。
李朱赫见状歪头问:“要不要去哪儿逛逛?”
沈瑟仔细想想,济州岛该玩的都已经玩过,不如,“全罗南道?”
“行啊。”
全罗南道离着这儿不远,虽然同样下着雨,不过街道和风景都有种新鲜感。沈瑟和李朱赫并不急着逛,而是走走停停然后回酒店休息。
这天见天气放晴,他们决定去最后一家美食店打完卡就回如真家。
只是沈瑟没想到会遇到李正宰,隔着人群,正在拍摄的男演员,穿着专门做旧的戏份,看着有点瘦还有些憔悴,但意外的眼睛很精神,以至于脱离拍摄后那种精神焕发一目了然。
沈瑟自然知道他为什么精神焕发。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笑,好戏开场,这次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接住。
“怒那~”
她转身,朝李朱赫走去。
不过令她吃惊的是,大概是《新世界》的拍摄绊住脚,李正宰似乎完全没发现,每日的短信聊天都把自己当正牌男友。
刚开始沈瑟还会假装没发现的回一句,后来拍摄越来越顺利,跟李朱赫的相处也进入融洽阶段,她渐渐有点想不起李正宰,很久没回复他的消息。
就在沈瑟逐渐适应,将很多人抛在脑后时,这天她收到一条完全震惊地消息。
——李正宰:瑟,可以借我点钱吗?
沈瑟第一反应是不信,宁愿分手,非要保持什么自尊面子的人,竟然会向她开口借钱。
第二反应就是在拍隐藏摄像机吗?最近这种整蛊类的隐藏摄像机还挺受欢迎。
第三反应就是他手机被陌生人捡了。
思索再三,她拨了个电话过去,“嘟嘟”响了好久才被接通。
“哟不色哟?”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他没说话,但压抑的情绪还是顺着电流传递,沈瑟心里一个咯噔。
“哟不色哟?”
沉默良久,她听见一道略带沙哑颓废的声音:[……瑟]——
作者有话说:来啦[垂耳兔头]
第126章 L26 L26. “………
L26.
“……正宰xi, 你真的和沈瑟xi和好了吗,我怎么……”
郑宇盛捂着手机,躲在阴影处, 眼睛小心翼翼瞧着坐在玻璃窗旁的一对小情侣。
[莫?怎么突然问这个?]
“咳咳……先声明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就是……那什么我好像看见她和圈内一个有名的模特在一起。”
郑宇盛艰难说出自己的观察,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任谁都无法把黏黏糊糊的两人错认成普通朋友。
他挠挠头, 脑海一会儿浮现最近很是春风拂面的李正宰,一会儿又冒出沈瑟喂小男友吃甜点的画面。真心觉得现在这个状况有点遭,偏偏又是他遇见
[额, 也许有可能是我看错了……]他慌忙又补上一句。
李正宰却已经听不清, 他挂断电话, 翻看郑宇盛发来的照片。
被耍了。
只一眼,他就得出答案。
李正宰低下头,面无表情望着照片里牵着年轻男人言笑晏晏眼眸含光的沈瑟。一瞬间记忆回到那天他们亲昵交缠的夜晚……他还以为关于分手那件事已经翻篇,他们彻底和好了, 谁知道……
他被沈瑟耍了。
“正宰xi~~”远远传来导演的呼喊。
这一刻, 李正宰异常肯定自己被她耍了。他的唇角抽动了一下,表情木木地收起手机。
助理担忧望着他:“哥——”
李正宰眼眸微垂, 转身,单手插兜维持着姿态一步步走进拍摄场景。
“ok, 就按照我们刚才讲得那样表演,正宰xi在这个位置, 等到椅子砸下来先护着丁青, 然后再……”
周围一圈演员听得认真,黄正民却有些分神,目光讶异地盯着身旁的李正宰,刚才还春风得意呢, 怎么这会儿就变了。
他皱了一下眉,不明白怎么接个电话李正宰的气质就变得有些阴沉。
“演员准备——”
男演员日常在片场比较随和,偶尔也会跟着大家起哄玩闹。
这分钟当他眼角垂下,面无表情望着虚空,才发觉气势可怕。
一瞬间整个片场安静不少,大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生怕NG,于是拍摄顺利得不可思议。
导演坐在监视器前望着屏幕却是满意得不得了,他想果然找有演技的演员拍戏,看着就是舒适。完全把李正宰忽然地低气压当做入戏了。
很快他这个想法获得副导演的认可,因为当整个拍摄完成后脸色平静但气势有点阴沉的男演员,一秒恢复以往的随和。
李正宰礼貌朝大家点头,随后上了保姆车,双手交叉坐在后面,“走吧,回去。”
“好的,哥。”
司机点点头,老老实实启动车辆,他跟着李正宰跑过许多行程,对他已经很熟悉,见没有聊天的意思便闭上嘴巴安安静静开车。
这个时间刚好是高峰期,车走得慢极了。在副驾驶的助理索性拿出手机处理工作。
忽地,司机耳朵微动,下意识抬头透过镜子往后看一眼,男演员双手抱臂正闭目养神,他又左右看看,没发现声音来源。
奇怪,那“咯咯”的磨牙声到底从哪儿来?
该不会什么小动物跑进车里了吧,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想,趁着红灯时间,低头查看起储物柜等。结果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就在他怀疑自己刚才听到的声响是错觉的时候,耳朵立刻又捕捉到“咯咯”磨牙的声音。
司机警觉地竖起耳朵,那声音却不见了,哎西,莫呀,搞得这么渗人。
他决定待会儿送完李正宰和助理就去4s店保养一下车辆。司机说到做到,两人刚下车立马调转方向。
李正宰推开门插上卡,就着突然亮起的灯换鞋,旋即去冰箱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气喝完。
冰冷的水流顺着喉咙往下,没过一会儿整个胃都变冷了,他的思绪也渐渐冷静下来,此时此刻前所未有的清醒。
沈瑟是真的不想跟他有所牵扯,她已经厌烦他,腻了他,不……爱他了。他目光虚虚望着餐桌,手缓慢捏紧瓶子,直到不堪重负传来砰地一声才回过神。
沈瑟这是铁了心和他分手啊。无法抹去的念头重回脑海,李正宰扔掉水瓶,去化妆室洗了把脸。
他摸出一根烟,在沙发坐下。烟雾模糊视线,不知道过多久屁股传来一阵痛意,他随手一摸,摸出一本缪塞的《雏菊》。
这本书也不知谁买来,放到生灰,那天书房无意间瞧见,想起李子成办公室需要点书装x,他就准备带到剧组做道具使用,谁知却忘了。
不想脑海全是沈瑟真的铁了心和他分手这件事。
李正宰索性翻开书,仰头随意翻了一页,试图让心平静下来。昏黄灯光,照出米白色的纸张上的一段话。
有点像首剖白的情书的诗,他甩甩头,不自觉跟着读起来:
“我爱着,什么也不说;
我爱着,只我心里知觉;
我珍惜我的秘密,也珍惜我的痛苦;
我会宣誓,我爱着,
不怀抱任何希望,
但并不是没有幸福、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满足。[1]”
李正宰一连念了几遍,心情不仅没能平静,相反眉眼戾气越来越重。
“砰!”他扔了书,一脚踢倒茶几,“狗屁!”
狗屁的只看着就幸福,意思是要他看着沈瑟跟别人谈恋爱、结婚、生子然后甜甜蜜蜜白头偕老?然后这就是幸福?
呵呵,狗崽子别他*的瞎扯*!
他死死盯着狗屁的书,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
郑宇盛思索着时间,敲开酒店的门,看见一片狼藉心往下沉了沉。不是吧……这……哎西!
他小心翼翼跨过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在阳台找到正在抽烟的李正宰。
李正宰对他的到来也没吃惊,丢给他一支烟,转头继续望着夜空。
烟雾缭绕,整座城市静得可怕。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发泄过,他看起来很平静。
郑宇盛想了想试探道:“你准备怎么办?”
李正宰声音淡淡的说:“主动追求是追不到她的……”就算使用手段把她身边的人全部赶走也没用,这次的照片不就是故意耍他,“……要勾引。”
但要怎么勾引,他得好好想想才是。
他揉了揉额角,眼神冷冷望着腾飞的烟雾,心脏似已经麻木找不到任何除痛以外的情绪。
李正宰没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分明两年前还如胶似漆,恩爱两不疑,但现在却狼狈地只剩一地鸡毛。
他不能接受也无法接受。
《新世界》的拍摄还在继续,男演员不知为什么突然瘦得厉害,虽然李子成内心本就有一团火焰,但现在真的眼神太过阴鸷。
有时候其他人路过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就此被这位宰了。
导演倒是觉得特别适合,可以演那场得知丁青出事的那一幕,还拉黄正民和他过来探讨。
黄正民瞄着他骨骼分明的轮廓,微微有些吃惊,怎么抽烟抽得厉害,一下戏也不和大家交流就望着虚空发呆,这是入戏太深?
按理说不应该啊。
李正宰一边听着导演讲解,一边摸出烟盒,随意分发几支,旋即点燃。站在旁边安静地抽起来,片刻,他轻轻抖抖烟灰。
他在想沈瑟到底为什么突然这般狠心,想出这样叫人五脏六腑移位的招耍他。
一开始她和金在宇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不认为她会那么无情,每次都在想肯定是为了引起他注意力或者报复他。
但现在李正宰发觉先前的想法是多么浅薄,多么可笑。那叫什么报复,现在才是报复啊。
从天堂掉到地狱不过如是。
他抿紧唇,深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男女的思维有时候真的完全不一样,女人从来在爱人面前很坦诚,喜怒哀乐爱恨憎全都不曾保留,但男人却不同越是在乎越是不愿意将自己软弱的一面暴露。
沈瑟可能不清楚,他并不想拖她进入自己局促紧张的经济中,他也不想说那些没意思的话题。
整个少年时间,他无法解脱、无法快乐,总是有一堆又一堆的事,一重又一重的压力。
她是这些痛苦时光里的间隙,难受的时候走在她后面,只是看着背影、听到声音、偶尔对视一眼,他就能在痛苦里喘息一下。
所以他也想在她心里是白月光的存在,而不是柴米油盐。
李正宰碾碎烟头。
望着渐渐升起的太阳,下定决心。
在回到首尔往家的路上,他摸出手机,找到号码发送一条短信。
李正宰:瑟,可以借我点钱吗?
随后就是漫长的等待,但大概太过于震惊,她的电话来得很快。
李正宰望着屏幕上沈瑟两个字,抬手抹一把脸,眼帘垂得很低,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他按下接通键,平静犀利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丧气极其压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良久,他
颤抖着从喉咙挤出一个字:“……瑟。”
正在开车的司机猛地抬起头,坐在副驾驶的助理也不由瞪大眼睛,两个人盯着镜子里眉峰低低压着,垂头隐忍的男人。
心里浮现一个不好的预感,这是怎么了,李正宰这种模样可不多见。
电话那头,沈瑟听着他的声音,眉头先是松开随后又立刻皱紧,ok至少证明是他本人,那么现在是隐藏摄像机还是,她想了想,试探道:“没问题,你要借多少?”
与此同时,仍有疑虑地屏住呼吸,想听听有没其他人的声音,但最终只听到李正宰说:
[挺多的]
沈瑟半信半疑:“行,你把卡号发给我吧。”
[可以见面吗?毕竟不是一个小数额……抱歉……]
等了半天就等到他压抑着的深呼吸,沈瑟心里一个咯噔。
难不成是真的?
她惊得挂断电话,错愕望着手机,不是,这家伙到底欠了多少钱竟然拉下脸找她借。
沈瑟冷静一下,重新打过去,这次开门见山问:“你为什么借钱?”
看司机和助理下车,李正宰往后一躺,轻轻扯了扯领带,眉目舒展然而嘴巴上却道:“抱歉,这次投资好像打水漂了……”
[投资?]
“对,”他仰头望着车顶,目光冷静而犀利,“瑟……我……”语气吞吞吐吐充满苦涩,特别是其中的难堪非常准确又完整地传递给沈瑟,“抱歉……我也没想到,还以为这次能够过得松快一点呢,没想到……”
[事情已经发生,先不要说些这些了,你的卡号还是以前那张吗?]
“不是,抱歉,能见面吗?数额太大,可能需要一同去银行……”
[行,明天早上?]
“嗯。”
[挂了。]
“好。”李正宰收起手机,打开车门。风呼啸着吹来,他冷静望着空洞洞的黑夜,旋即给相识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作者有话说:心机深重的人啊~
李正宰抬眸:“?”
谢谢小可爱的评论、营养液投喂呀~啾咪[红心]
注1:缪塞《雏菊》
第127章 L27 L27. 沈瑟……
L27.
沈瑟没想到李正宰这么精明的人竟然把自己套进去了, 听完理财经理的分析,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事实又摆在眼前。
最令人感慨的是, 他们竟然因为这种事心平气和坐的在一起。一时间沈瑟觉得命运魔幻。她眼睛一眨, 望着对面的李正宰。
他穿了件简单的衬衫, 浓浓眉峰藏着郁气, 微垂的睫毛泛起几分倦意,失去往日的意气风发。生动诠释什么叫沧桑、失意。
等人一走,沈瑟好奇:“你怎么想的, 谁给你介绍的这种渠道?”
虽然自家公司的事没怎么管过, 但沈瑟基本的敏锐度还是有, 李正宰的理财经理也是她认识的人介绍,不说百分百靠谱,但投资相关非常专业。按理说,事前应该劝过他才对。
李正宰咬着烟, 抬手揉揉眉心, 脸色不是很好:“朋友介绍的项目,谁知道变成‘癌症’了。”
“什么朋友?见过三天的朋友?”沈瑟嗤笑一声。
李正宰眼眸微抬望着她, 长长睫毛下是对乌黑深邃的眼睛,不知是拍戏还是经济状况的原因, 他看着很瘦,五官骨感十足。
沈瑟收起看好戏的心思, 叹口气:“别什么人都是朋友。”酒肉桌上认识的人算什么朋友, 大家不过你算计我我算计你。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你一向谨慎,这次怎么栽了?”
李正宰眼眸微动,双手交叉置于膝盖的拇指互相摩挲着, 说:“中间人是认识了5年的……”他说了个名字,沈瑟听着确实有几分耳熟,又听他讲了另一个朋友的名字,“……信用卡都被他套现几百万骗走了。”
沈瑟沉默下来。
这种被认识好几年朋友骗的列子比比皆是,倒是一群精明到几块路砖能省下多少钱的人惨到连信用卡都被套现骗走真是头回听说。
她托着下巴:“那你还有可流动的资金用吗?”
“嗯,吃饭还是没问题。”
沈瑟:“……”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啊。想了想,她摸出自己的卡递过去,“记得还啊。”
李正宰眼眸闪过一丝笑意:“嗯,双倍还。”
“不至于不至于,我没那么周扒皮。”沈瑟心情复杂地摆摆手,看着垂眸完全失落的李正宰,内心默默叹口气。
上一次就是……她望望天花板,一圈圈的纹路令眼睛晕眩。这个时候想劝他以平常心面对,好像有点说不出口,但是一连在同样的事情上摔倒就真的该思考思考是不是方式出了错,有时候方法错误然后又一味的往前拼反而宜静不宜动。
“别——”“嘟嘟”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地震动打断沈瑟接下来的话,她拿过一看,李朱赫发来短信说自己到了。
沈瑟起身:“那等他们这边弄好再见吧。”不管是她这边抽资金还是他那边全面整合都需要时间,重点其实就是李正宰这边搞得太复杂,绕来绕去。
“好。”
李正宰送她出门,抬眼就看到一辆黑色车缓缓停靠路边,对着他们的方向滴了一声。
沈瑟偏头看去,认出是李朱赫的车后,对李正宰道:“……行吧。接下来需要签字再找我。”说完,便朝车的方向走去。
李正宰看着她拉开车门,从露出一点的缝隙窥见年轻男人精致立体的轮廓。郑宇盛通风报信时说过这次新找的男朋友跟金在宇不同,是风格非常显眼的美男子,他后面看过杂志,长相确实不俗。
难怪前一天晚上跟他缠绵悱恻,后一天就把他给踢了找新人甜甜蜜蜜谈恋爱。
李正宰掐紧掌心,眼睛一眨不眨,乌黑瞳孔似笑非笑望着敞开的车门。就在他以为会迅速关门离开,却见年轻男人就着露出的缝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捞过沈瑟来了个深吻。
李正宰眉心猛地跳了下,眼睛下意识眯起。再不知道是刻意做给他看的,他就是傻子了。
呵,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跑他这里撒泼示威。
他面无表情望着,片刻汽车启动,直到车的影子看不见,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头。
这边给她系好安全带,李朱赫扶着方向盘,边看着前方边道:“要不要转一圈?难得回来,别这么快回济州岛啊。”
沈瑟想了想,“那去哪儿?”
李朱赫脑袋微歪,目光带了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声音轻扬:“去见见我的朋友?”
沈瑟看了眼手表,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这个时间?”
“晚一点也行。”
“行啊。”
“不用担心,我的朋友都挺随和,有几个是熟面孔,你应该见过。”李朱赫说着忍不住笑了。
“没事,你朋友折磨我的话,我就折磨你。”
李朱赫眯眼笑:“kkkkk好啊期待怒那的‘折磨’~对了,”他顿了顿,“怒那,你会不会喝酒。”
“你觉得呢?”沈瑟拉长语调,眼稍微微上扬,眼底闪过几分狡黠。倚靠着车的姿势有点慵懒有点随意,李朱赫瞥了眼,忽地想起厮混的几个晚上,她脸颊酡红的模样,他舔舔唇,有点心不在焉但更多是想抓紧。
“我觉得怒那的酒量应该是——”眼见红灯跳出来,兜了大半天的弯子不想再兜,他终于还是按捺不住问,“怒那,李正宰前辈找你什么事啊。”
沈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说,总不能说找她借钱吧,说真的有点不太好开口。
她随便扯了一个借口:“以前共同整了一个投资,都分开了,回来处理处理拆伙。”
“哦。”那确实该处理。李朱赫若有所思点点头,圈内关于李正宰的消息很多,没一条与感情有关,或许过去这么久那位前辈应该已经放下了?
他仔细想了想,近来确实没有李正宰的传闻,唯一有关就是《新世界》的拍摄。这位前辈也是劳模,一年接着一年的
拍,基本没有太长空窗期。
但拍摄不是很忙碌吗怎么偏偏选择这时候跟沈瑟拆伙?一时间,李朱赫又心生疑虑。
稍微晚一点,沈瑟打扮结束同他前往狎鸥亭附近的club见朋友。夜风燥热吹起她微卷的发,露出闪闪的圆形耳环。
李朱赫按下疑虑,因为都是熟悉的朋友,还没见面脸已经已经带上三分笑,他揽住沈瑟的肩膀手指轻抚耳环,亲昵贴着走进去。
在济州岛待了好几月,每日不是跟着出海就是去卖海货又或者剪辑内容,乍一走进绚烂无比的club,竟然有种从山里回到城市的感觉。
沈瑟有些不适应地打量四周,舞台上是不知名的歌者,男男女女或坐在卡座或是贴着吧台,暧昧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在流动。
这其中还有不少人将目光转向他们。李朱赫没错过蠢蠢欲动的眼神,赶忙将沈瑟带到二楼包厢。
他的朋友都是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很懂分寸,知道她是怒那全程特别自觉。
沈瑟认出好几个熟悉的面孔,以前一些场合遇见过还有就是电视常驻的面孔怎么会认不得。
权至龙真没想到他能把沈瑟搞定,打过招呼乖乖坐在旁边,准备今天就当个乖巧boy的巨星,还是没忍住在他们玩起骰子时朝李朱赫举了举酒。
李朱赫低低一笑,心情极好地贴着沈瑟坐下,一边喝完手中的酒回应权至龙。
啧啧。看不得他这副欠揍的模样,权至龙放下就杯加入战局,还茶茶地说一句:“呀,朱赫,怎么都不帮着怒那喝一点?”
“不用哦,朱赫还是帮帮其他朋友吧kkk”玩骰子比得就是一个谁的胆子大、脸皮够厚,几番下来,沈瑟输的不多,因为她会算。听见权至龙这番话,她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
李朱赫头也不抬:“至龙酒量很好,不用管他。”
权至龙:“……”没人性!
权至龙立刻提出:“我们玩转瓶子吧。”
这种纯靠运气的游戏,他就不信李朱赫不喝几杯,但其实还是考验算法,只不过他们人多,李朱赫被迫占下风。
权至龙摆出一瓶酒,推到李朱赫面前:“喝吧。”
李朱赫:“……”
游戏玩到最后,完全变成亲故之间的相爱相杀。沈瑟看得笑就没停下来过。
李朱赫眼神哀怨:“怒那……”幸灾乐祸是不是有点不好。
“咳咳,我来替男朋友喝点。”她伸出手,一脸正经夺过李朱赫的杯子。
“呜~~~”
“不是吧朱赫竟然让女朋友代劳?”
“你还行不行了李朱赫。”
一时间整个包厢都是朋友们倒喝彩的声音。李朱赫一点没受影响,相反贴着沈瑟的脸很是得意:“有本事也找个女亲啊。”
“……”
这话说得就有点过分了。朋友们顿时表情狰狞,一拥而上。最后大家喝得有点多,全靠司机送。
翌日。
沈瑟半眯着眼,抬手遮住晒到床上的阳光,她抱着被子坐在床边发呆。
围着半身浴袍的李朱赫走来,看见她半睡不醒的模样,懵懵的,实则有点可爱。他心痒痒,低头亲了口嘴巴。
“……走开。”沈瑟推开他的脑袋。
“怒那好无情。”李朱赫凑到锁骨的位置咬了一口。
“没洗涑……”
“是吗,那我们去洗漱。”李朱赫动作停住,飞快拉她进浴室,昨晚因为酒醉而没能做成的遗憾,就在小小的浴室补齐。
水从浴缸冒出好几次,到最后根本不剩多少,两人终于从浴室出来。
“怒那确定今天就回济州岛吗?”李朱赫圈着她,细细按摩着腰。
“嗯。”
行吧,看她累得又有点昏昏欲睡,李朱赫摸出手机开始订今晚回去的机票。就在他刚准备付款时,手机界面忽然弹出经纪人的名字。
从电影上映,抛开一些广告代言的拍摄,他真的休息得够久。这次电话就是宣告他假期结束,经纪人加重语气强调傍晚来公司一趟跟制片人见个面。
“怒那,等我忙完过来找你。”
“好。”
这一忙就是一个星期,终于敲定合作,李朱赫紧赶慢赶回到济州岛。春天、夏天以及济州岛带氛围和历史的相关镜头沈瑟已经完成,现在就是秋天和冬天,可以说有点休息时间了,她对李朱赫的到来双手双脚欢迎。
“既然怒那也有时间不如我们去釜山玩吧。”再远一点就不行,他这边随时要等公司通知,釜山就刚刚好。
“行啊。”沈瑟点点头。
蹲在旁边听了很久的如真举起手:“姐姐,可以帮我带釜山的贝壳吗,我想想看跟济州岛的有什么不同。”
沈瑟视线落在她纯真的脸上,想了想,“这样不如如真你就陪我们——”
“嗡嗡”个不停的手机打断她的话,沈瑟飞快说完最后的几个字,而后抓起手机,“哟不色哟~”
[瑟,你这明天有空吗?]电话那头传来李正宰低沉沙哑的声音。
“嗯,是明天签字吗?”
[对,这边已经整理完毕。]
“行,那我明天回来。”沈瑟挂断电话,看向两双亮晶晶望过来得眼睛,顿了顿,开始商量,“或许后天去釜山怎么样?”
李朱赫眉梢一挑,斜睨着沈瑟,离得近,李正宰的声音怎么可能没听到。最近这位前辈出现的频率有点高啊,他心里想着。
如真看看她,一时没说话,先一步跑进屋里去问奶奶。
“嗯哼。”李朱赫无可无不可,双手抱胸装高冷。
“这次我们可以玩好久。”沈瑟掰过他的脸,眼睛瞄着四周,确定如真没出来后飞快啄一口他的唇,安抚道。
“关机?”
不确定那前辈到底是正事找沈瑟还是别有用心,李朱赫试探道。
“关机不可能。”沈瑟立马拒绝,“但是可以短信聊,然后不接电话。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呢,对吧。”
李朱赫接受了。
他主要是想看看那前辈到底什么心思,毕竟他们还是青梅竹马,比一般的情侣还值得警惕。
转回首尔的途中,男演员还想着明天送她过去,找个时机试探试探。
沈瑟倒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尽快搞定,多一天就多一些不确定的因素,万一硬生生把自己拖进无底洞,岂不是心呕。
谁知,李正宰这边又掉了链子,提供的账号信息竟然少了位,导致转账错误,只能等明天解锁。不过幸好的是这种事,理财经理也能做,不是非要她在场。
沈瑟拿起包包,往外走,嘴巴边叮嘱:“明天账号别提供错了!”
李正宰皱眉:“放心,这种低级错误不会再犯第二次。”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沈瑟又问。
“先把《新世界》拍完,目前还是比较看好这部戏,投在上面的资金应该能收回一部分……”
两人边说边打开门,不知不觉从一前一后变成并肩走着。他们身高差距并不大,身形皆是修长高挑的类型,走在一
起远远看着竟格外养眼。
本来靠着车窗等待的李朱赫,立时站直身体,尽管肩膀隔着一段距离,但男演员看得就是很不爽。
“……这次谢谢你了,我定了……感谢……晚上一起去吃吧。”隐隐约约传来大前辈刻意低沉的声音。
“不用了,今晚我有安排了。”然后是沈瑟的回答。
“你还在生气吗?……只是一顿感谢……这个机会都……”
李朱赫听不下去了,快步上前,刚准备打断就看见无奈点头的沈瑟。他憋了一口气,看向李正宰,越看越觉得别有用心。
“前辈,阿尼阿瑟哟。”他笑吟吟打断李正宰的视线,又转向沈瑟,伸出手,“怒那。”
沈瑟顺势抱住他的手,介绍起来:“这是我男朋友,李朱赫。朱赫,这是我一个认识的朋友,你应该见过。”
当然,谁能不认识呢。李朱赫感受着她毫不掩饰的偏爱,心情极好的弯腰,伸手,“您好,前辈,很高兴认识您。”
“你好。”李正宰唇角扯了扯,握住他的手保持风度,“对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为了感谢瑟的帮助,我特意在狎鸥亭定了一桌全牛宴,如果你这边有时间不如跟瑟一起。”
瑟,叫得可真亲密啊。李朱赫眉梢微挑,学着他唇角漾出一抹笑,“当然,谢谢前辈邀请,其实不用这么客气,怒那对朋友一向比较慷慨大方。”
李正宰的眼睛瞬间冷下来,眨眼又回到好好前辈的状态。他点点头,收回手,但是一刻都忍不了一分钟都不想再等。
这种以沈瑟男朋友姿态替她说什么不客气,他一秒都忍受不了。
“我把地址发给你吧,瑟,你带朱赫xi过去。”说完,他朝李朱赫点点头,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李正宰:帮我一个忙,到这里[地址]待会儿把那不懂礼数的狗崽子拖住。
发完,他飞快扔掉手机,跟上李朱赫的车。男演员脸冷得似冰山,瞧一眼都刺骨,更别提那双幽黑深沉的眸子,已是怒火冲天。
郑宇盛收到短信,二话不说拿起椅子上的衣服就出门。到了约定的店后,他等在门口,没过多久就见到姗姗来迟的黑色轿车。
“沈瑟xi~”他笑眯眯招手。
抠堪根哆叁巴,耳亦忆午丝陆柳吾。
“宇盛xi。”沈瑟走过去同他打招呼,“这是我男朋友,李朱赫。”
“阿尼阿瑟哟,前辈,我是88年的李朱赫。”
“你好你好,别客气,沈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快请进。”
李朱赫眉梢微挑,深感不妙,这位前辈很会啊,男朋友也能化成朋友。他单手插兜,脸色淡淡的听着郑宇盛跟沈瑟的谈话。
“好久不见了沈瑟xi,最近在忙什么呢?”
“就还是纪录片。”
“哦哦,上次那部鸟的……非常不错啊,这次是拍摄什么?”
“就是……”
李朱赫眼睛扫视四周,注意到店里装修高雅,木质的屏风印着几幅植物图,灯光和音乐缓缓,柔和得抚慰着内心。
“咚咚。”听见脚步声,他下意识回过头,看见是李正宰。李朱赫心下一动,脚步不由慢几拍,等到同李正宰并肩,他先是笑笑打个招呼,随后压低声音开玩笑道:
“前辈该不会还惦记着我们瑟吧。”
李正宰瞄他一眼,弹弹袖口,边点头边冷静回答:“你说对了。”
李朱赫笑吟吟的表情顿时绷不住了,“前辈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怎么会,我一向不爱开玩笑。”李正宰说完,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跟沈瑟还有郑宇盛汇合。
就知道这前辈不安好心!
李朱赫咬牙。
“朱赫。”沈瑟没急着走,见他还落在后面等了等,走进才发觉他情绪不对不由问,“刚刚在说什么呢?”
李正宰唇角扯出上扬的弧度:“没什么,开了个玩笑。”
李朱赫却知道不是玩笑,抬头与他对视,随后当着面将脑袋搁在沈瑟的肩膀上:“对~”
郑宇盛:“……”
这家伙真是胆子够大。郑宇盛看看他又看看身旁的李正宰,默默摸了一下鼻子。
“听说这是特意挑的横城嫩牛,足足养了半年,”郑宇盛唇角带笑缓和气氛,“这次全靠沈瑟xi,没做什么就得一个幸运口福机会。”
沈瑟唇角弯起,眼神带点打趣:“那待会儿可得好好尝尝,或许,能期待一下宇盛xi的美食评论吗?”
郑宇盛苦笑:“你可饶了我吧。”读书时候都写不出几行作文,更别说现在了。
沈瑟被他逗笑:“走吧走吧。”
几个人快速上楼,走进提前定好的包厢。包厢內的服务员立刻围上来,很热情地打招呼。
李正宰约的是全牛宴,菜单标注相关菜式,满满当当的几页,沈瑟回过神:“吃得完吗?”
“放心,半年左右的没那么大。”李正宰道。
沈瑟放下心来。环顾四周,趁着还没上菜她起身说了句补补妆,就去化妆室。
她一走,整个包厢顿时安静地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李正宰摩挲着茶杯,硬生生坐了几分钟随后朝郑宇盛递了个眼神,“我去看看问问他们自己带来的酒水,这边有没有规定不能带进来。”说吧,他起身出去。
门一关上立刻朝着化妆室的位置走去。李正宰站在五米的距离,靠着栏杆,静静等待。
没一会儿,沈瑟走出来。眼前立刻挡了一个人,往左,他移了过去,转右,他又跟着转。
沈瑟抬起头,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李正宰摩挲一下手指,“瑟……”呼吸喷洒在皮肤上,他睫毛长长,声音难得软和,“别生气了吧。”
沈瑟抬头认真地看着他,往常不笑也带着三分妩媚的睫毛上扬,这个时候她眼眸里的冷静一目了然。
片刻,她唇角浮出一抹笑,低低问他:“你乖了吗?”
李正宰沉默着,“嗯。”——
作者有话说:正文就到这里,感谢大家的阅读(鞠躬~)
谢谢小可爱订阅、评论、营养液支持[红心][红心][红心]
第128章 L28 正文完结……
L28.
“你乖了吗?”
“嗯。”
昏黄的灯光照出男演员棱角分明的轮廓, 一向高高的头颅缓缓垂下,连带着平日里冷硬的下颌线都柔和了些许。
沈瑟一时怔住。
“我们和好吧。”却又听他说,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冷光被掩去, 只剩睫毛投下的浅浅阴影, “我仔细思考过这些年一直在重复的问题, 归根到底是我的原因。”
他抬起头, 动作慢而沉,带着成熟男人的克制与妥协。
“是吗?”沈瑟捻了一下手指,被他打了个猝不及防。
“是。我以为避开问题重新寻找新的出口, 也许能够找到, 但, 瑟,我的出口只通向你。”不管走什么路,就算彼时他和那位在一起了,最终还是会转向她, 因为他无法忍受。
他本来以为可以的, 但撞见金在宇与她走进酒店起,他所以为全部在顷刻间瓦解。他无法忍受她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 交颈缠绵翌日醒来互道早安,更无法忍受, 他只是朋友。
“这么多年是我的问题,我希望我们能够就这个问题重新探讨可以吗, ”李正宰揉搓一下脸, 深深吸口气,抛却所有算计,认真严肃地看着她:“就算我自私、心重、贪财、权利欲重、逃避,你还爱我吗?”
这一刻, 他坦坦荡荡剖开自己的心给她看,没有一丝保留。
沈瑟抿一下唇:“我们从幼儿园起就认识,到至今将近一半的人生都在交融,我的问题你知道,你的问题如果我不知道,那我该是多么不爱你。”
李正宰轻笑一声,掐紧的五指猛地松开:“是啊。”大半个人生过去,若说了解,怕是没有人比沈瑟更了解,他那些隐藏的极力在她面前掩饰的小心思,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她没有离开。
李正宰虚虚看着半空,一直以来飘着的心脏在这一刻终于落地,绷紧的心绪拉满弧度的神经,此时此刻似乎才迎来解放。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眉目舒展粲然一笑,“我们重新来过吧,像最开始那样的追求你。”
沈瑟眉梢一扬:“我现在可不好追。”
“你以前也不好追啊。”李正宰忍不住道,“从幼儿园就跟着你,一直到后来我得了新人奖,这中间漫长的岁月kkkkk。
沈瑟:“……是你自己撅嘴葫芦一样不说,光充当护花使者。”
“因为我不想你进入我这快泥潭。”李正宰的声音放轻,“你不知道自己多么受欢迎,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爱护着你,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连买一双完整的……都没有,”他声音抖了一下,而后接着道,“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
沈瑟沉默下来。所以后来直到拿了最佳新人奖,直到经济稳定,直到感觉自己似乎还是有前途的,他才靠近她。很多时候某些伤痛不是说抚平就能抚平,需要漫长的时间漫长的过程,李正宰
有时候觉得自己很不幸,但有时候又感觉到自己的幸运。
他看着一如从前的沈瑟,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那么沈瑟xi,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
“……所以你们复合了?”
崔妍儿一时有些噎住但又觉得在意料之中。她与沈瑟十多年的亲故之情,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分分合合的感情状态。
不过——
“你们怎么复合的?”
崔妍儿好奇得不得了,要知道这次分手跟以前完全不同,两年多的时间若不是沈瑟真的践行跟十个男人谈恋爱,好吧没有十个,只有区区两个,她最初就不会以为他们这次真绝不会复合。
沈瑟拧开口红盖子,眼眸微抬,望着镜子仔细描摹红唇,手指时不时擦一下唇线,声音含含糊糊地说:“我们还没复合呢。”
崔妍儿不信:“没复合,那你这是在干嘛?”
沈瑟转过身:“只是他约我去滑雪而已。”
“这还不是复合?”
沈瑟否认:“最多算追求阶段,哪里复合了。”
崔妍儿:“……”
崔妍儿被她嘴硬的样子气笑了,都接受他的追求了这还不算复合。她双手抱胸幽幽道:“你们俩别又分手啊。”
沈瑟盖上口红盖子,拉开镜子门开始挑选耳环:“这次不会了。”
“这么笃定?为什么?”
沈瑟想了想道:“大概是因为主要矛盾解决了。”
“李正宰中大奖了?”崔妍儿眉梢轻轻一挑,很是吃惊。
沈瑟忍不住笑:“不是啊,经济是次要矛盾。”主要矛盾是那颗高傲且和不愿意依赖的心。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每当经济出问题他都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跟她分手。好吧,最开始的时候,是不知道的。是偶然一次请纪录片导演分析时才明白。
当时导演说得一番话令沈瑟非常吃惊,他说男人和女人的思维不同,到底什么是爱或许犹带商量,但一个男人落魄的时候最不想见到的是深爱的女人。
沈瑟后来想想也想得通。其实这种心理属于人之常情,谁不想在爱人面前保持着最体面的模样呢,但两人若想长长久久势必是相互扶持,互相包容,任何情形不能以体不体面来处理。
沈瑟原本以为他无法跨过这道坎,尽管分手有点可惜,但是她也真的不想再过重复的生活,所以才会借着那样的机会准备跟他断的干干净净。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想通了。
沈瑟想起李正宰破釜沉舟找她借钱的那天晚上。月明星稀,暖风袭人,其实是个好天气。
看到短信的第一眼,心里便知道他已经明白主要问题是什么。
“那意思就是你们不会再因为经济分手咯?”
沈瑟拿起帽子,有点遮住耳环,她又放下,捡起旁边的夹子,“嗯。”
崔妍儿更加好奇:“你们怎么说通的?”
“就是——”沈瑟想起吃饭那天晚上的对话,刚准备简单描述一下,放在桌子上手机发出震动,很快又弹出李正宰的消息。
—我到楼下了@@
沈瑟抓起手机,眉眼带出几分笑:“走吧,一起去玩玩?”
崔妍儿顿时陷入纠结,既不想闻到恋爱的酸臭味,又想看李正宰的笑话,片刻,她一锤掌心:“走!”——
作者有话说:看了大家的评论啦~啾咪~~因为两个人的主要矛盾已经解决,担心继续写下去会变得冗长,所以就想着停在上一章可能比较好些~~
然后看到评论想想还是再写一点,嗯(挠头)现在正文部分到此完结啦(?)
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呢~
[红心]
[129]番外 1
1/
沈瑟独立拍摄的《海女》,半年前获得上映许可,随即她就进入忙碌的宣发,不只是宣传策略、院线渠道和拍片、各类电影节还有衍生价值的开发都要跑。就这样跑了差不多半,影片终于在上一周正式登陆各大独立艺术影院。
沈瑟得以松口气,甩开所有人狠狠睡了一觉。
纪录片比艺术片还要小众,大部分情况线上渠道收获远超线下,沈瑟从来没想过靠票房赚钱,只是很有成就感。每次掌镜透过镜头将万物框进小小一方天地,其中美妙与震撼的滋味,是千言万语都难以概括齐全。《海女》全程由她独立拍摄这种意义也远超一切金钱,上映后的一周,她开始看起反馈。
这天,难得休息的她趁着天气不错从床上爬起来,出门。
李正宰:宝贝,到咖啡馆了吗?^^
男演员的事业迎来高发期,不管是她跑宣传还是休息期间,他都没法闲下来,两个人自复合以后可谓是偷着时间的间隙到现在已经找到一个平衡。
李正宰低头望着手机,知道她今天要出门,白天是十二个小时,每分每秒她都有可能遇到奇特的人,他想了想提前跟她预约时间,于是订了喝咖啡的位置就在采访地附近,等他的工作结束然后立马过去。
沈瑟:还有一会儿。
沈瑟拉拉帽子,目光从《海女》的海报上移开。这个时间看电影的人不算多,但对比也未免太惨烈,她望着只有三瓜两枣的队伍,心有戚戚焉。不说李正宰那样千万人次的票房,就说文艺片百八十万的果实,好像都是座山峰。难怪导演每次拍完都要去搞副业回血。
“嘟嘟。”
沈瑟回过神摸出手机,边往外走边点点屏幕,这个时候距离李正宰下班还早,他竟然有空给她发信息,就在她准备回时,屏幕上方闪烁几下出现一行字:李正宰邀请您视频通话。
沈瑟眉梢微挑,葱白似的手指轻轻一点。很快屏幕出现一张英俊硬朗的脸。
[宝贝—]男演员眼眸柔和,低沉的声音含着一丝抱歉,[要麻烦你等我了。]
沈瑟眼睛弯了弯。
[放在保温箱的早餐吃了没有?]
“吃了。”沈瑟点点头,湖泊般的眼睛盯着他,唇角翘起,“欧巴,你能不能转个圈圈试试。”
李正宰低笑一声,将手机递给助理真就乖乖转了个圈。长身玉立、腰线分明的身材展示十足,也许是化妆的缘故,他今天的英俊的程度完全上升一个度,沈瑟笑眯眯看着,眼眸全是满意的笑。
李正宰转完望见她笑吟吟的模样,心中划过一阵暖流,整个人像泡在温泉里暖洋洋的,连带着锋利的棱角都柔和下来,“宝贝——”他伸出手,沿着屏幕慢慢勾勒她的轮廓,躁动不安的灵魂因此安静下来。
“内~”沈瑟眨眨眼睛,“我在呢。”复合后最大的改变或许就是,他变得黏人也变得爱查房,虽然他自以为自己做得润物细无声,但是——
“欧巴,你的采访已经结束了吗?”演员的曝光度和爱豆以及综艺人完全不同,李正宰这次真是千呼万唤才接下综艺。
[还没开始。]男演员拿着手机给她播放忙碌的后台,最后又回到自己身上,不想她的注意力偏离。
沈瑟无奈,话题重新回到他身上。他们之间实在难以分开,随便找个话题便可以展开无数,她扯一个拍摄时认识的人他立马就能接上,他说一句剧本内容她也能反应过来。真要撕扯开来,最终是半个血淋淋的自己。
“难怪上次在影院看你那个镜头的处理是比较外敛……”沈瑟边说边走进他预订的咖啡馆,出示号码后跟着服务生在窗口的位置坐下,“唔,你这个手法,我要偷学一些。”
[偷学?]李正宰忍不住笑。
“对,”沈瑟凑近,目光流转,“我也是有追求的人啊~”
李正宰含笑望着俏皮不自知的女亲,她托着下巴,阳光透过窗户,光线充足,照成她身上,仿若莹莹一团玉,明亮又温柔。
[是有新的创意了吗?]
“嗯,我觉得观察人类也很有趣。”经过《海女》的拍摄,沈瑟的心境放开,她想拍摄不该拘泥于任何形式任何内容,人类有趣电影也很有趣,把故事搬上更大的舞台也非常有意义。
她这样一说,李正宰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最终都化作一句:[那我是你创意里的谁?]
沈瑟笑着反问:“你想是谁?”
[自然是一般人不能成为的谁。]
“哦,”沈瑟拉长音调,目光含着一丝戏谑,很干脆地说,“妈妈!”
[呀!]
“哈哈哈。”沈瑟笑得不能自已。
李正宰无奈:[宝贝—]
“要不换个,”沈瑟严肃脸,“我想想就再换一个……”[李正宰Xi]她剩下还出口的话却被那头工作人员的声音打断,只得匆匆说一句,待会儿再聊,然后意犹未尽的挂断。
不过要请他客串的话,得多少预算才够呢,要知道随着几部电影的上映李正宰的身价已经翻了几番。
沈瑟打开备忘录删删减减,发觉还是让男亲爱情出演最为合适。她现在已经变成吝啬鬼,要精打细算才行。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沈瑟心满意足关掉备忘录,抬手按了下桌铃。很快,服务生拿着单子走过来,鉴于时间还长,她点了两杯不同风味的咖啡又点一份甜品,准备就着太阳慢慢消磨时间。
[今天很有幸请到我们大韩民国最耀眼的Movie star……]坐在前方的小女孩似乎正在看视频,Mc欢快夸张的声音隐隐绰绰传来。
沈瑟拇指微动,慢慢滑动影评。经过一周的发酵,小众论坛关于《海女》的声量发酵逐渐透到大众平台。
她给一条“看完之后心莫名其妙就像徜徉在了海水里”的评论点了个赞,又继续往下滑终于看到讨论正题的。
[这位从……活跃荧幕……到如今……鲜活的角色、精湛的演技……]也许是觉得声音听得不够清楚,坐在前方的小女孩悄悄就增加一些音量,这下沈瑟把Mc的话语听得清清楚楚。
同论坛和Ig上犀利的措辞不同,大多数综艺访谈总是把演员捧得高高的,极尽赞美极尽肉麻,沈瑟有时候都感慨怎么做到那么真心那么夸张的赞美。
她摇摇头,注意力集中在论坛上,怎么说也是她脱离导演第一部独立拍摄的纪录片,不管好的坏的评论她都全接受。
[他就是—李正宰xi!]
沈瑟耳朵一动,眼睛微抬,换了一个位置,看到斜斜的手机屏幕映出一张硬朗的轮廓。男演员穿着笔挺的西装,望着镜头时眼睛深邃,唇角微微勾起,完全亲切和善的模样。是对外的欺诈神态啊。
她眯着眼睛,想了好半会儿才想起来,这是《新世界》宣传期间的采访。
[Mc:最近关于您的情感话题观众朋友们都很好奇呢。
李正宰:笑
Mc:或许最近一次的约会是?
李正宰双腿交叉,眼眸微移看向镜头,低笑:就在刚刚。]
“啊啊啊啊啊啊犯规犯规,”女孩忽地小声尖叫,“跟Mc见面算什么约会啊!!”
沈瑟不由摸摸鼻子,其实李正宰说的实话记得那天还下着小雪,某人因此赖床不想起床,下午的采访,两个人消磨到中午才起床。
沈瑟原本还幸灾乐祸,被他一把抱起就往门外走,拉扯好一会儿,无奈跟着他出门。
她坐在车内,空调打得高高的,西装革履上完妆的男演员忽地跑过来,从窗户塞了许多新鲜零食。
“宝贝,”唇角轻轻啄一口,“我很快就结束。”随后快速离开。
所以,她们确实刚刚结束约会。
[Mc:正宰xi犯规!请认真作答!]
“咚咚”敲桌子的声音唤回沈瑟的注意力。
一双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背泛着淡淡的青筋的手轻巧的敲着桌子。她抬起头,戴着口罩的男人眼睛一弯:“这么巧啊。”这么说着,他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首尔并不算大,圈子也比较狭窄,按理来说应该见过几次,但分手后他们这确实是第一次见。
他的眉眼间带着一点忧郁,看着比从前瘦了些许,五官变得更加凌厉,有种冷硬的妖艳。
“好久不见,确实挺巧。”沈瑟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李洙赫望着她,本以为平静无波的心轻轻刺了一下,显出被蚂蚁叮咬的疼痛,他竭力镇定地寒暄:“我去看了纪录片,拍得很好。”
“谢谢。”沈瑟落落大方接受他的夸奖,并没有礼尚往来的意思,试图截断聊天。
李洙赫怎么会不明白,交叉的手指摩挲着,长长的睫毛覆盖出一层阴影。他知道应该识趣的躲开,但偏偏就是不愿意。
躲了那么久,他今天为什么还要识趣。
执拗上来的结果就是自虐,李洙赫眼眸微抬,有点冷有点疏离的人,仿佛他们从未亲昵过,真是真是一颗足够心狠的心。
“小姐、先生—”第二杯咖啡抵达。
香气遮掩视线,覆盖鼻尖。
李洙赫心下一松保持风度寒暄:“这是约了人吗?”
“嗯。”
“那位前辈?”
“嗯。”
除了那位前辈,好像也没别的人了吧,李洙赫不明白自己干嘛多此一问,他安静下来,透过咖啡香气看着沈瑟,沉默几分钟后,轻轻吐出一口气,天生微笑唇带出一抹笑:“怒那真是好狠的心啊。”语气幽幽的。
沈瑟正在搅拌咖啡的动作一停,眼眸微抬与他对视,良久点了点头:“嗯。”
她确实是那种该断就断,一点不拖泥带水于是显得无情的那种人。
李洙赫哽住,要笑不笑地看着她:“怒那,觉得苦恼吧?这杯咖啡也是那位前辈的吗?”说罢,他低下头,在杯子边缘落下一个泛白的唇印。
“祝怒那约会愉快。”有些恨恨还有些愉快,他推开咖啡起身离开。反正能膈应到对方就行。
沈瑟:“……”
沈瑟呆了会儿,直到杯壁边缘的唇印消失不见才反应过来,抬起头打量四周,李洙赫的身影已经消失。她无奈按铃,叫服务生撤下重新做一杯新的。
两杯咖啡喝完一碟甜品吞食殆尽,男演员终于下班。他穿着一件剪裁得当的黑色大衣,
匆匆走进咖啡店。肩宽腰窄又长身玉立,一时间吸引所有人的视线,他径自往里走,在窗边看到自己的对象,眼睛微微亮起一个度。
“等久了吧。”男演员低头,轻轻抚了抚女亲的头发,声音低沉显出无限爱怜。
“一点点久~”沈瑟手指比出小小的指节,“别担心,还有时间呢,在这里吃点?”她说着,将打包好的甜品推到他面前。
李正宰环顾四周,摇摇头,手顺势拿起靠背的衣服一边展开示意她穿上一边凑近,“我们出去吃。”他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尖。
车就在外面等着,狭窄封闭的环境什么都能做,咖啡馆一双双眼睛能做什么。男演员哂笑一下,拥着已经穿好衣服的女亲往外走,步伐匆匆,仿佛后面有什么人追着似的。
沈瑟惊愕,记得票据上的时间还有很多啊,他急什么?等到车门拉开,她被压倒,一切真相。
————————
元旦快乐!!我回来啦~
瑟和李小小的番外,请大口吃~嘿嘿~
谢谢小伙伴的营养液、评论、订阅支持~mua~下一章开始就是赵寅城的故事啦~ˉ▽ˉ~
[130]J1
J1.
夺目的白炽灯在头顶晃荡,将满是烟火的包厢照出一地霜色,视线内一会儿如莹白的雪一会儿又像噙满水的盐。
赵寅城手指夹着一支烟,高大挺拔英俊非凡的模样与周围格格不入,同他一般既俊美又成熟稳重的还有另一个人,他们像是两颗启明星鹤立在嘈杂的环境,只是对比他的漫不经心,另一人要上心许多。满是导演、编剧还有制作人的长桌,他端着酒杯,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言论间自带特有的风趣幽默,是个区别于大众形象格外游刃有余的男演员。虽然“清潭洞夫夫”的名声很是响亮,搞得他出名好像完全是因为李正宰,但被媒体冠以“小郑雨盛”噱头出道的赵寅城来说,这位根本没有外界说得那样傻,相反在某些场合他比李正宰还吃得开,毕竟谁会警惕一个“老实人”呢。
他往后一靠,深深吸一口尼古丁,再缓慢吐出,灰白色的烟雾遮盖视线。透过烟幕望着老东西们笑眯的脸,赵寅城忽然觉得疲倦。
“你们怎么回事,单单冷落我们男主角,是不是以为他好欺负?”男演员笑骂着站起来,单手勾着赵寅城的肩膀,哥俩好地与他碰杯,“来吧寅城,哥敬你一杯。”
“该是我敬你才是,抱歉,哥,弟弟有点不懂事。”赵寅城说着,一手拿烟一手端杯子,跟郑雨盛碰杯。酒精合着残留的尼古丁入喉,又辛辣又恶心。偏偏席上一众人似反应过来,纷纷开启跟他碰杯,嘴巴上还陪着罪,说什么该罚该罚竟然冷落他这个主角。
一通话轮番说完,赵寅城肚子里的酒水都可以浮起一艘船,他不禁叹口气,还以为新开的这个项目能遇到些有意思的人,结果真没意思。
“没想到你竟然休息那么久,”刚消停的郑雨盛又倒上一杯酒,“这算是开年的第一部作品吧,得好好拍摄才行,可别把我们寅城带得最后用自己的人气补窟窿。”最后几句他说得又轻又重,“所以预祝我们《王者》大卖。”
“这不是有哥吗,有哥在前面挡着,做弟弟的怎么会担心。”说罢,赵寅城轻碰他的杯子,旋即一口闷。闷完,他又快速抽完最后一口烟,也不知是不是太快太急的原因,忽地呛咳一下,烟雾全喷在郑雨盛的脸上。
郑雨盛完美无缺的微笑脸裂开一个小小的口子,余光瞄见咳得弓腰的赵寅城,又觉得应该是个意外,连忙拿出知心哥哥的态度安慰他,“没事吧,寅城?”
“没事没事,我就不扫大家的兴致,大家先玩。”赵寅城边捂着嘴咳嗽,边拎起一瓶水往外走。等走出房间,他沿着长廊站到楼梯转角的窗口,开窗通风。凛冽的寒风将脸颊的温度吹走,呼吸之间竟然冷得刺鼻。
男演员倚着窗杆,单手转开瓶盖,仰头,闷掉半瓶冷水,胃顿时舒服许多,他轻轻吁一口气,眉目舒展,当真有几分谦谦公子的韵味。
《王者》这个项目最初找上来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点惊喜的,自《霜花店》以后,他基本就转战电视剧,这算是阔别大荧幕9年之后的回归作,题材还是很有看头的商业片,说不期待怕是有点难。
但是没想到与他搭档的是郑雨盛。
这位怎么说呢,有能力,无论演戏还是交际能力都有,心思不算特别坏但偶尔兴起会捉弄人,当然被发现后一律以“老实人”“哥俩好”“迟钝”的模样含糊过去。他们并不是没见过,某些交际场合甚至重叠,这次大概是不爽男主角的位置被他拿走了吧,但又做不了什么大动作,于是就用一些小动作膈应他。
赵寅城望着窗外枯萎的枝桠和闪烁的霓虹灯,心里有些复杂。希望这哥明天恢复正常,不然还得应付他,真麻烦。
将将进入2月的天,风和天气都裹挟着冷,轻轻一吹,脸颊似乎都要冻掉。喝了酒的大脑却被吹得很是清醒,连带着不舒服的胃都变得缓和。
赵寅成站了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该回到交际场合,伸手正准备关掉窗户,余光看到楼下一对纠缠的情侣。
男孩穿着一身可以融入黑色的羽绒服,高高瘦瘦,单手搂着女孩笑得很开心,女孩相反,像一朵粉红色的花隔得很远都能闻到淡淡清香和明媚清新的容貌。
赵寅城眼睛微眯,很快把人认了出来。男孩是剧里饰演他同学的朴?剑,本来是没有这个角色的,但大小姐给男朋友体验的机会,于是编剧临时加了这个角色。
大小姐叫郑容宣,名副其实的大小姐。都说整个韩国一半是三星家一半就是郑氏的,而大小姐作为唯一的嫡系,没有意外的话,妥妥的郑氏继承人。
赵寅城瞄几眼关掉窗户,沿着长廊往剧组包好的房间走。开机宴总是比较热闹,成员也难得完成,因此上下两层都有他们的位置。他才走了几步就听到各种各样嘈杂的笑声,耳朵还敏锐捕捉到八卦。
在娱乐圈工作有时候会紧紧闭紧嘴巴,有时候却又会利用某些默认的秘密平衡关系,还会互相交换拉近关系。
赵寅城听过无数秘密,或真或假,听得多了渐渐心里的波动就小了,这个圈子好像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要说最令人震惊的一次还是那位被爆出——不对,赵寅城迅速回头,望向楼梯的拐角,似乎能透过窗户看向楼下的女孩。
记得没错的话,郑容宣就是那个小孩吧。
赵寅城心底一击,所有酒意瞬间消散,脑海情不自禁浮现一张印在报纸上的脸——出生于1978年的金月亮。
出生于1978年,长于庆尚南道农村的金月亮,18岁时收到首尔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在还被称为汉城的地方遇到郑氏集团最年轻的继承人郑敬喆。
当时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同校生,但谁都没想到2000年后“金月亮”这个名字响彻整个韩国,但凡家里有网,认得几个字会读报的人都知道她。
赵寅城第一次知道金月亮,是通过八卦报纸,对财阀们很感兴趣的报纸一边写着郑敬喆疑似与同校校友恋爱,一边刊登了一张她的照片配上“现实版灰姑娘”。虽然报道郑敬喆,但他的照片一张没露,相反金月亮占据最大的版面,她穿着一件非常简单的格子裙校服,大概是偷拍的缘故背景很模糊,只是脸很清楚。是最受欢迎的清纯系长相,放在那里都受吹捧,那会儿他还在读高中,乍一看还以为她是刚出道的新人演员。
第二次知道金月亮就是那场著名的世纪婚姻。
距离八卦报纸报道已经过去四五年,当时所有人的记忆里没了金月亮的身影,关于她和郑公子校园情侣的事实都被含糊为扑风捉影的谣言。
然而就在2001年郑氏集团与船业老大的世纪联姻现场,据传已经跟郑公子完全是谣言的金月亮,带着一个将将一岁才会站立没多久的小孩出现在婚礼上。
不出意外,这事闹得轰轰烈烈,本身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就闹过一次,婚礼又闹一次,金月亮这个名字彻彻底底进入大众。媒体喜欢劲爆的故事民众也喜欢阴谋论,最爱分谁是弱者。那一年报纸全是五花八门的言论,金月亮被扒了一次又一次,她跟郑公子的恋爱经历被扒的底朝天,最后一顶可怜的帽子被高高戴在她身上,所有人都在唏嘘。因为金月亮其实跟郑公子已经领证就差一个婚礼,还陪同郑公子出国留学镀金,然而一年后被郑公子的父母棒打鸳鸯无奈结束镀金回到韩国。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或者等到郑公子毕业接受郑氏才会掀起波澜,谁知离婚回韩国后的金月亮半年后发现自己怀孕了,因为韩国不能堕胎的法律,如果要做手术是需要丈夫和婆家签字。
然而金月亮的所有联系都被视为对郑敬喆的纠缠,对豪门的攀附,于是百般的刁难阻挠,最后郑容宣出生。
当时赵寅城已经身处娱乐圈,消息获悉的渠道更多,东平西凑将整个事件脉络梳理清楚。那会儿比起Ig,油管,Naver之类,校园论坛更受学生欢迎,以至于金月亮同郑公子谈恋爱的帖子都能翻出来。
他们是真的校园情侣,一路从大学到镀金留学,没想到最后的结局是这样。自古男人多薄情,特别是他们这个行业,今天还是她的男朋友,第二天就能挽着别的女人的手。
闹得轰轰烈烈的婚礼事件最后是怎么结束,外人不得而知,赵寅城那时候也很忙,除了最开始跟着八卦几句后面就没有再关注,只是再回忆才发觉映象最深刻的是婚礼上,她戴着一顶礼帽,黑色的面纱堪堪遮住半张脸,淡红色的唇就像一缕青烟深深烙印进心里。
但现在看来,貌似结果不算太坏,小孩却成了郑公主,从此住进郑氏,现在还是郑公子唯一的继承人。
只是这几年再没有金月亮一点的消息。
漫不经心扫了眼热闹的楼下,赵寅城回到包厢,两小孩还没回来,他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眼神游离地盯着透明的玻璃杯,心思不知不觉飘到郑容宣和金月亮身上。
郑公子依旧和船业老大的女儿结婚,偶尔一些场合他们会共同出现,某些报道中形象正面积极又恩爱,一家三口口碑真是好得在财阀里完全的一股清流。金月亮好似从未出现。
思绪纷杂间,赵寅城耳朵敏锐捕捉到有人问:“待会儿第二场,要叫大小姐跟着一起去吗?”
制作人挥挥手:“她一个小孩儿去什么去,这会儿早就离开了。”
说着一群老东西站起来,嘻嘻哈哈就准备赶往第二场。赵寅城敛下心绪,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在转战第二场即将进入车内时被及时拦下。他无奈与众人道别,说着下次再聚的谎话,慢悠悠坐进后座。
“哥,干嘛不跟着一起去玩,听说要去那个‘SA’呢!”助理一边转动方向盘,眼睛好奇透过镜子看向慵懒靠着椅背的男演员。
“你想去?下次哥请你。”赵寅城心不在焉反问,手顺势按下按钮,窗户一点点下降,冷风吹进来,整个人都变得舒服许多。
“嘿嘿~”助理不好意思笑,“也不是,就他们说得天花乱坠,实在令人太好奇了。”
“那就是想去。”
赵寅城唇角微翘,感觉风吹得差不多了,抬手正准备关上窗户,一张熟悉的脸忽然擦车离开,他蓦地坐直身体。
————————
[撒花]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