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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春雪(女装慎入)[番外]

    战争之后的首都恢复了旧日的繁华。

    从前的反抗区军民联合委员会, 现在正式更名为共和国民主协商委员会,江淮宴继续担任主任,并和林闻远一起被任命为共和国副总督。

    顾臻则受林闻远的邀请,来到第一军校的指挥学院担任教授和院长。

    共和国有条不紊地被建设着, 和举国的欢庆不同, 只有首都城中没来得及出逃的贵族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害怕自己落得个被送上绞刑架的结局,还没等新政府有什么行动, 他们就主动上交了大部分资产, 只求新政府高抬贵手, 放他们一条生路。

    祝时年不是嗜杀之人,既然拿了钱, 自然不会再为难他们。

    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雪花般的诉状, 控诉他们这些年对平民的非法行径。

    资产充公一回事, 可他们自己多行不义,新政府就只能秉公处置了。

    共和国宣布成立之后,以中立国著称的圣加伦率先发来贺电, 并提出建交。

    说起来,圣加伦其实有恩于祝时年。

    在他从帝国叛逃被追兵通缉几乎被逼入绝境的时候, 他带着A2小队的其他成员,想要改道圣加伦,从圣加伦进入反抗区。

    圣加伦与帝国相邻, 两国一直以来相安无事,甚至关系还算得上友好,圣加伦当然不能明着和帝国作对, 放祝时年过去。

    于是圣加伦暗示祝时年挟持了一个普通守卫, 借此“不得不”放祝时年借道来到反抗区。

    如今一切安定下来,祝时年知恩图报, 亲自来到圣加伦举行建交仪式。

    江淮宴作为副总督,同行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但是顾臻想要一起同去的话,那就没有那么名正言顺了。

    祝时年看出了他的不开心,主动哄了他一会儿,还答应回来的时候给他带礼物。

    但是当晚回到酒店的时候,在酒店的大堂里,祝时年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顾臻的身影。

    顾臻和校长请了年假,自己买了机票,加钱订了和他同一家的酒店。

    “还说我对年年占有欲强,”江淮宴见到他自然不怎么高兴,“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会住这家酒店的?”

    “圣加伦就这一家五星级酒店。”顾臻没好气地说。

    三月份,尽管共和国已经是春天了,纬度和海拔都不低的圣加伦却还在隆冬。

    房间里提前开着暖气,大家穿得都不少,刚红着脸吵了几句,两个人就不约而同地各自休战,停下来脱掉了外套。

    窗外下着雪,为了增加情调,套间里放着一个壁炉形状的取暖器,炉火温暖地燃烧着。

    祝时年已经很习惯他们这样了,知道现在自己劝阻起不了任何作用,坐在壁炉旁边,安静地拆起了礼物。

    那是他感谢圣加伦教皇的时候,教皇送他的私人礼物。

    温暖的炉火映在他的脸上,把他本就柔和的五官轮廓映照得更加温柔。

    安静的美人坐在炉火旁,解开礼物的绸带,美满得就好像是一部电影的结尾,似有温柔静谧的片尾曲响了起来。

    顾臻和江淮宴没有再争吵,安静地往同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教皇送的什么?”

    祝时年拆开了绸带,有些讶异地看着里面的东西。

    是一条白色的裙子,一字肩上是重工的荷叶边,点缀着粉色的碎花。

    祝时年博闻强记,知道这样粉白的蚕丝裙子,名叫春雪。

    就像古时的礼帛,一些地方的哈达和鹰羽,用来表达对客人的美好祝愿。

    蚕是所谓天虫,对于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他们会赠送由教皇亲自赐福的衣裙,以期给客人带来幸运。

    alpha和男性beta是粉白的披风,omega和女性beta则是粉白的裙子。

    节日的时候,圣加伦人会穿着这样的衣服上街,向见到的每一个人问好。

    但是和圣加伦不一样,帝国没有男性会穿着裙子上街。

    祝时年知道教皇没有恶意,共和国富有四海,圣加伦只是弹丸之地,没有什么是祝时年需要,而只有他能给得起的。

    教皇应该也是苦思冥想,才挑选出了一样既能代表圣加伦特色又有美好寓意的礼物。

    “很漂亮。”江淮宴赞美道,“不穿上试试吗?毕竟是教皇的一片心意。”

    “没有别人会看见的。”

    祝时年愣了愣,发觉顾臻的视线也落在了自己和自己手里的裙子上面。

    他知道江淮宴并无作贱轻视他的意思,也并不觉得女装是什么屈辱。

    只是只是他到底从没有穿过这样的东西。

    “那会很奇怪吧”

    “不会奇怪。”

    “一件衣服而已,年年穿什么都不会难看。”

    顾臻和江淮宴在这时候却变得一致了起来,默契得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裙子是礼服裙,算不上繁复,但也端庄温柔。

    祝时年有点难为情地侧过脸,江淮宴伸手轻轻托住他的脸:“不穿就不穿,我说着玩的。反正一会儿还是要换睡衣的。”

    只是裙子而已。

    脸变得有点烫,显得江淮宴的手有些凉。

    江淮宴这样说着,祝时年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牺牲,江淮宴和顾臻却好像都很期待。

    穿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可江淮宴和顾臻却应该会很高兴。

    祝时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去浴室里换上了那条白色的裙子

    但是后来怎么变成了那副样子呢。

    明天没有安排工作,可是他们商量好了,本该一起在圣加伦城中逛一逛的。

    江淮宴温热的掌心顺着他的脊骨下滑,帮他系上了腰间的系带。

    他的腰盈盈一握。

    “去照照镜子吗。”顾臻在一旁问,“很漂亮。”

    祝时年摇了摇头,自己再怎么样也是一个男人,现在的样子肯定很奇怪。

    裙子其实比他想象的要合身,丝绸的料子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然后江淮宴伸手,把他拦腰抱了起来,抱到了镜子面前。

    祝时年只挣扎了一下,就乖乖地被他抱了过去。

    镜子看不见自己的脸,那具穿着白裙的身体看起来有点陌生。

    祝时年只看了一眼,就羞愤地别过了脸去。

    “好看。”顾臻不知什么时候跟着走到了他身后。

    那件裙子把他的腰掐得很细,裙摆散开,像一朵倒垂的铃兰,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顾臻的目光从祝时年的肩膀滑到腰,从腰滑到裙摆,又从裙摆回到镜子里那张微微泛红的脸上。

    “别看了。”祝时年羞愤地别过了脸,这个动作就好像是把脑袋往江淮宴怀里埋。

    然后下一秒,顾臻的手指轻轻圈住了他裸露的脚踝。

    只是停留了一会儿,但是祝时年一下子就明白那个动作模拟的什么物件。

    “要是有个铃铛就好了。”顾臻淡淡地说。

    系在祝时年白皙的脚腕上,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音。

    祝时年会担心被人听见,然后整个人在他怀里抖得更厉害。

    在平时一定会讥讽顾臻一句不乐意可以去找别人的江淮宴这一刻什么也没有说,他把祝时年从怀里放了下来,在他额头上面温柔地亲了亲。

    顾臻从背后贴了过来。

    江淮宴的手还放在祝时年腰上,他没有动,只是把祝时年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祝时年的后背贴着顾臻的胸膛,隔着一层丝织的裙子和一层顾臻衬衫,温度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镜子里的三个人站得很近,近到影子都叠在了一起。

    祝时年站在中间,白裙把他衬得像一株被精心养护的百合,清瘦的,安静的,枝叶和花瓣都被雨洗过,干干净净的。

    江淮宴站在他身前,比他高出半个头,下巴抵在他发顶,两只手都环在他腰上了。

    顾臻站在他身后。

    “别别在这里。去”

    两个人的目光落在镜子里的祝时年身上,又重新回到真正的祝时年那里。

    “可以先在这里吗。”江淮宴温柔地问道。

    江淮宴的手指伸进了祝时年的头发里,让他不得不微微仰起头。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探入了祝时年微微张开的唇间。

    祝时年的喉咙其实很敏感,一下子下意识地干呕了一下,江淮宴体贴地将手指退出了一些。

    “没关系,不用坚持的,再打湿一点就好了。”

    “唔”

    像是和江淮宴有着某种默契,腿间一下子微微一凉,然后温热的手掌贴上了腿根。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春雪2(女装慎入)[番外]

    那是顾臻的手掌。

    祝时年的身子骤然一僵, 微弱的风透过被掀起的裙子,带来丝丝凉意。

    只有被顾臻的手缚住的那一块地方是滚烫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顾臻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轻轻笑了笑, 祝时年不禁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对于熟悉他的祝时年来说, 这样的笑,代表着他要做一些有些恶劣的事情了。

    “要是听听看见了, 会不会觉得这是妈妈?”

    顾臻语气认真, 像是真的在思考一样。

    再一次的, 祝时年整个人又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别,别说了”

    “好, ”顾臻从善如流, “我不说了。”

    穿着教皇相赠的圣洁漂亮的裙子被做这样的事, 祝时年又觉得羞耻又觉得紧张,顾臻还没有做什么,都让他整个人惊弓之鸟般颤抖了起来。

    他的脸几乎已经烧红了, 他羞赧难耐,只好红着脸, 想要催促顾臻快一点。

    “你快一点,”江淮宴却率先开口催促,“他脸皮薄, 会不好意思的。”

    顾臻难得没有因为江淮宴像命令下级一样的语气恼火,他淡淡地嗯了一声,说了一声好。

    只是当他顺着祝时年的意愿去做的时候, 祝时年却也觉得难熬。

    顾臻太了解他的身体了。

    那双带着薄茧的手可以轻易地让他舒服, 让他发抖。

    让他身下的裙子变得泥泞。

    “乖年年,”顾臻明知故问地关心道, “这样,会疼吗?”

    祝时年的脑子“嗡”了一声,耳廓烫得像被火烧过一样。

    白色的裙子垂到脚踝,质地柔软,像云,像雾,像一层薄薄的月光披在身上。

    明月高悬在空,圣洁而明亮。

    然后像是要下雨了,月光被云层遮去了一些,空气也变得湿黏。

    下雨了。

    镜子里的祝时年全身都湿透了,抖得厉害,狼狈极了。

    实在觉得羞赧难当,他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乖宝宝,”江淮宴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来,“怎么这么容易不好意思。”

    “年年睁眼看看镜子,”顾臻的声音从另一侧很近的地方响了起来,“现在更漂亮了。”

    他的手轻轻地搭在祝时年的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裙。

    掌心的温度像一枚烙印,烫得祝时年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确实更漂亮了。

    熟透的,柔软的,透着粉色的水蜜桃,只看模样,就让人觉得甘美。

    镜子里的祝时年白裙凌乱,脸上红晕未褪,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然后一只手覆上了他的眼睛。

    不是顾臻的手,江淮宴的手上只有薄薄的一层茧,温热而干燥。

    “那就别看了。”江淮宴体恤地温声道。

    心疼祝时年身体吃不消,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好让他休息一会儿。

    顾臻去倒来一杯温开水,放到祝时年嘴边让他喝。

    只是江淮宴的手依旧蒙着他的眼睛。

    祝时年的心跳暗自加快,他有点担心江淮宴在这种时候可能并非是单纯的体贴好心。

    江淮宴低头看他,他的眼睛在自己的掌心轻轻眨着,睫毛微微颤抖,像是扑住了一只蝴蝶一样。

    “啊”

    江淮宴的手移开了,黑纱被折了两折,蒙上了祝时年的眼睛,在脑后系了一个松松的结。

    祝时年的世界一下子暗了下来。

    黑纱很薄,还能感觉到一点光,但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模糊的、暖红色的光影在眼皮上晃动。

    他的其他感官因此变得格外敏锐。

    空调呼呼的风声,自己的心跳声,身后两个人交错的,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江淮宴的手指从他眉心滑到太阳穴,从太阳穴滑到耳廓,最后落在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年年要玩个游戏吗。”

    “猜猜看,现在你身后的,是谁。”

    江淮宴的声音在左耳边,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拂过耳廓,带来轻微的战栗。

    “别,别欺负我了啊”

    祝时年双腿一软,很快就站不住了。

    他往身后跌去,身后人的手臂环过来,揽住了他的腰。

    那人的掌心贴着他腰侧的布料,隔着裙子,那温度像一枚烙铁,烫得他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祝时年低头看去,想要透过模糊的轮廓辨认出自己腰上的那只手。

    他没能明白为什么江淮宴和顾臻今天突然会这样亢奋,几乎有想不完的欺负人的手段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明明从前的时候,他们从来都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

    祝时年实在不是放荡的人,光是穿上裙子,就让他觉得万分羞赧了,更枉论接下来的这些,这些

    “是,呜”

    陪他们玩一次好了,玩一次,他们尽兴了就好了。

    黑纱蒙着祝时年的眼睛,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他们的手指,呼吸和落在他身上的,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的目光。

    清香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他只能看着自己腰上的那双手的模糊轮廓,艰难地辨认着。

    “是顾臻。”他说。

    身后传来一声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很轻的低笑。

    “确定吗?”顾臻问他。

    黑纱蒙着眼睛,祝时年什么都看不见,他整个人抖得厉害,只觉得好像世界都在和他一起震颤。

    猜对了的话,他们才会这样诈自己的。

    要是猜错了,他们应该早就趁机讨要奖励,惩罚自己了。

    “确,确定的”

    几秒钟后,江淮宴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可惜宝宝猜错了。”

    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腰侧,祝时年的脑子“嗡”了一声,像是一台宕机的机器。

    黑纱被解了下来,祝时年看清了镜中的画面。

    他被抵在镜前,鼻尖碰到了冰凉的镜面,让他浑身猛地一颤。

    执政官大人一诺千金,但是这一刻竟也萌生了耍赖的念头。

    他会坏掉的。

    他真的会坏掉的。

    “执政官阁下要耍赖吗?”

    “可是我们已经给过年年一次重新猜的机会了。”

    祝时年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坏掉了。

    身体就像散架的机器,就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江淮宴抱着他去洗澡,他靠在江淮宴的怀里,就像一个木偶人一样。

    “裙子呢。”

    过了好久,他才回过神来,有些担心那条教皇送给他的裙子。

    那毕竟是教皇送给他的礼物,即使永远不会再穿,也应该好好收藏起来。

    “裙子脏了,”祝时年有些呆呆地说,“要去洗”

    “顾臻在洗了。”

    “下次不可以,真的不可以这样了”

    “好,不这样了。”江淮宴亲了亲他的侧脸,温柔地哄道。

    在祝时年没有看到的角落,他的神情很是餍足。

    温柔的水流托举着他,让祝时年疲惫得想要马上闭上眼睛睡觉。

    江淮宴还在替他清理。

    手指带来一阵一阵间断的,绵密的快感,像是蚂蚁在爬。

    想睡觉。

    很熟悉的雪松木的信息素包裹着他,祝时年莫名觉得安心。

    祝时年其实很久没有过这样困倦得几乎下一秒就要睡过去的时候了。

    还在打仗的时候,每分每秒神经都是高度紧绷的,即使这一秒睡过去,下一秒听到什么动静,就能马上醒过来。

    “睡吧,”江淮宴低下头,亲了亲他闭着的眼皮,“困了就睡吧,我抱你回去。”

    江淮宴的话像是什么神奇的咒语,祝时年的脑袋靠在他的臂弯里,下一秒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窗外飘着雪花,壁炉形状的取暖器里,火花温暖地跳跃着。

    圣加伦昼短夜长,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漫长的夜晚。

    但却一刻千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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