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Summary ：导师？好吧，达米安导师。等等……卡珊德拉？抚养权。什么抚养权啊！
——
但也许是杰森告别前喊的那声“侄女”，维奥拉在睡梦中见到成百上千个义警站成方阵，穿着战甲，手里还举着盾牌和长剑，气势磅礴地跟着节奏大喊：
“侄女！侄女！侄女！”
画面一转，她又梦到自己被抓进阿卡姆， 所有阿卡姆的病人都来她牢房前排队叫她“侄女”。
尤其是泥脸，变换成所有人的模样，捧着她的脸咕噜：“侄女侄女，我是uncle呀。”
维奥拉：“！”
她转身就逃，躲进一间隔离房，刚松了一口气，肩膀上就跳来一只乐高小人。维奥拉一扭头， 毫不意外，乐高小丑。
“侄女侄女侄女，我是小丑叔叔。”乐高小丑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朝她努嘴装可怜，“为什么要把小丑叔叔变成乐高小人仔？为什么，侄女？？？”
他的U型手捏住维奥拉两边脸颊， 不断拉扯她：“小丑叔叔很生气！”
维奥拉尖叫一声，猛地坐起来， 彻底清醒。
手机亮了亮，维奥拉眯起眼睛看过去， 六点十分。
维奥拉：“……”
谁大清早被这种梦吓醒啊！ ！ ！
她睡意全无， 索性起身，打开窗户，朝外望去。
现在是现实世界的清晨，韦恩庄园笼罩在漂亮的晨光中，雾气朦胧。远处，暗绿色的森林重峦叠嶂，而视线拉近，是一片草地。再近些，是韦恩庄园的石子路，草坪，还有小花园。
维奥拉享受地眯起眼睛，本来在欣赏庄园美好的风景，直到一声划破空气的金属音在如此静谧的清晨响起。
咻！
维奥拉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低头，很快锁定了声音来源。
——达米安·韦恩，小小年纪就既熬夜又早起的、拥有神奇基因的小孩。
他正在花园里一个人练习剑术，看起来相当熟练。
维奥拉索性趴在窗户边看他训练。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花园里练剑，但他一招一式都精准快速。维奥拉几乎看不清他什么时候出剑，什么时候又移步转换招式。他的动作优美，像年轻的鹰，充满力量。
在转身时，达米安顿了一下，很快收起武器，抬头锁定她的位置：“你在干什么？”
维奥拉倒不惊讶，笑眯眯地招手：“早上好。”
“你熬夜通宵了？”达米安平淡地问。
维奥拉：“？”
他对她到底有什么误解？
“我起床了。”维奥拉强调。
“哦，真是罕见。”达米安扬起下巴，“那就下来训练。”
“训练什么？”
“最基础的锻炼。健身，防身，格斗，拳击，柔术。”达米安点菜名一样报出一长串，然后客观点评，“虽然你已经十八岁，错过了黄金训练期，但经过不懈努力，大概也能赶上我的一千……一万分之一。”
维奥拉：“？？？”
“下来，缪特。”
“我又没答应。”
“我是你的叔叔，我有权命令你。下来，训练，我不会说第三次。”达米安理直气壮。
维奥拉猛地关上窗户：“是的！我熬夜通宵了！我该睡觉了！晚安——啊不，早安。”
达米安：“……？”
维奥拉关上窗户没五秒，达米安已经蹲在她窗边，眯起眼睛挑剔地打量她。
“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隐私？”维奥拉没好气地说。
她各个房间的各个窗户已经成了义警们随便进出的第二扇门，真是可怜。
“我已经很尊重了，”达米安说，“按照平时，我会直接把你抓出去，扔进花园开始训练你。”
“我又不是你养的宠物。”维奥拉瘫在床上 ，懒洋洋的，“我，维奥拉·缪特，拒绝接受训练。”
达米安跳下来，走到她的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我，达米安·韦恩，拒绝你的拒绝。”
维奥拉：“？”
维奥拉还没反应过来，达米安就已经抓住她的肩膀，把她从仰躺的状态提溜为坐姿。
他表情没多大变化，但语气明显得意起来：“你毫无还手之力，缪特。”
被揪住的维奥拉：“？？？”
“作为一名韦恩——尽管你并没有获得这个姓氏——你理应学会基础的格斗招式与防身技巧。”达米安说。
“这是什么？韦恩家训？”
“嗯哼。”
“我怎么不知道？”维奥拉问。
“因为这是我刚才想到的。等时机成熟，我会将它刻在石碑上，传承给后代。”达米安面不改色。
维奥拉好气又好笑：“那就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再来训练我吧，达米安·韦恩大人。”
达米安皱起眉头：“你怎么没有一丝一毫的危机感？”
维奥拉歪歪头：“什么意思？”
“你难道没有复盘过？从你来到哥谭，到前段时间的车祸，你没意识到你有多么需要最基础的自保能力吗？”达米安平静地问。
维奥拉眨眨眼睛，坐直了。
“我对你的生活没有兴趣，但既然你住进了韦恩庄园，就得将自己看作这里的一员。”达米安说，抱起手臂，“如果因为你太脆弱，或是太容易出意外，而导致全家人心神不宁，那么，你该反思自己是不是该成熟点了。”
他听起来像韦恩家的发言人，这可真是罕见。
“你很关心整个家族？”维奥拉问。
“我关心父亲，而父亲代表了整个韦恩家。”达米安冷淡地回复。
好吧。
维奥拉冲他笑笑，却得到他一个“你为什么要露出这副表情”的奇怪神情。
维奥拉：“……”
不过，她确实想过这个问题。尽管大部分时候她遭遇意外是由于倒霉透顶的运气，可有些时候她也会忍不住想，如果她足够灵活，或许能躲过一部分坏运气。
在音乐剧世界时她不需要考虑这个，因为在那里她无所不能，或者总是死而复生——而在现实世界，事情可没有那么理想了。
在这里她不是夜晚义警中的一员，也没有媲美蝙蝠侠和罗宾的夜巡技巧与天赋，她每天老老实实待在安全的范围内，生怕自己因为失去天使的奇迹而不小心死掉。
达米安说的没错，或许她真的需要一点体术或者格斗，即使是仅仅用来防身也是值得的。
于是维奥拉点头：“好。”
达米安明显被她突转的态度弄糊涂了：“好什么？”
“我接受你的训练，老师。”维奥拉站起来，“哦，我该叫你老师吗？还是教授？或者导师（mentor）？”
达米安：“……导师。”
“哦，达米安导师，”维奥拉从善如流，没有一丁点的不适，“这听着很酷。”
达米安怀疑地眯起眼睛：“你为什么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维奥拉摸摸下巴，反而对他的质疑表示不解：“因为我觉得你说得对，所以我会改变我的想法，这很正常呀。”
她不会觉得坚持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酷的，或者说，她觉得酷不酷都无所谓。
也许是音乐剧看得太多，她从不觉得改变自己的想法是件丢人的事，相反，她喜欢这种突转，像给对方当头一棒一样，让对方面露震惊和不解。
比如现在，比如她对面的达米安。
维奥拉：嘿嘿。
达米安确实如维奥拉所想般，短暂困惑了她的行为和思维模式，但很快怡然自得地接受了“导师”的名号。
Mentor，导师。
当然，当然，“导师达米安”！达米安自认为，他将是维奥拉·缪特精神和体格上双重的导师，训练她的体术，发掘她的潜力，规划她的人生，让维奥拉走上他预想的道路，然后——
让缪特成为他手下一名得意的学生！
而维奥拉想的是——
好耶，她和达米安也要来cos性转版的奥德修斯与雅典娜了吗。
嗯嗯，对对，他们也可以合唱一首Warrior Of The Mind ，然后高喊着[Maybe one day theyll follow me ， and well make a greater tomorrow！] （也许有一日他们会跟从我的步伐，而我们会一同创造更好的未来），再来一段紧张刺激的格斗表演……
维奥拉已经在构想中为自己戴上了奥德修斯的光环。
达米安重重咳嗽一声：“缪特！”
维奥拉回过神：“在。”
“训练。”达米安只扔下这一个词，利落转身，再次单手撑窗，从楼上跃下。
维奥拉留在原地，盯着他离开的身影，叹气。
什么时候他们才能知道，门才是用来离开和进来的地方啊。
达米安已经在楼下大喊她的名字了：“缪特！六十秒时间，下来！”
维奥拉慢吞吞地起身，准备下楼。
突然，另一扇窗户打开，卡珊德拉的声音平静传来：“你找她什么事？”
维奥拉又凑回窗边。
卡珊德拉的房间就在她隔壁，大概早就听见她这边的动静。维奥拉探出脑袋，和卡珊德拉对视上。蜜棕色眼睛的女孩对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又将，目光垂下去，等待达米安的回复。
达米安昂起下巴，似乎很骄傲：“我在训练我的学生。”
卡珊德拉问：“谁是你的学生？维奥拉·缪特？”
达米安瞬间警惕起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可能。”
卡珊德拉伸手撑着下巴，反问：“为什么不可能？”
达米安看上去有些恼怒：“因为先来后到。即使你之前可耻地向父亲寻求帮助。”
维奥拉听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家族秘辛？
卡珊德拉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早上好，我的学生。”
维奥拉：“？？？”
“该隐！”达米安觉得自己的利益被侵犯了，“你在我眼皮下抢走我的学生！这是我靠自己的实力得到的，你这是侮辱！”
哇哦，维奥拉觉得自己像古罗马市场上被贩卖的奴隶，被两个奴隶主争夺所有权。
于是她举起手：“有人在意一下当事人吗？”
然而眼前两人陷入白热化阶段，默契地无视了她。
卡珊德拉不为所动：“就像你说的，达米安，先来后到。”
啪！第三扇窗户打开了，冒出来一个乱糟糟的金发脑袋。
斯蒂芬妮打着呵欠，语气困倦：“你们一定要在早上六点半大吵大闹吗，各位？”
达米安气呼呼地说：“你该问你的隔壁。”
斯蒂芬妮趴在窗边，将头转向卡珊德拉。
而卡珊德拉说：“我们在争夺维奥拉·缪特的抚养权。”
斯蒂芬妮：“？”
达米安：“？”
维奥拉：“？？？”
什么啊！ ！ ！——
第112章
Summary ：备受尊重的卡珊德拉·该隐老师对学生维奥拉·缪特下达神圣指令——你，去给我击败迪克·格雷森。噢？做不到吗？好吧，我来算算……别担心！训练86年后，你就可以做到啦！
——
“我们在争夺维奥拉的抚养权。”卡珊德拉如是说。
“咳， 我认为你想表达的是：‘针对维奥拉基础训练的教导权’，卡珊。”第四扇窗户打开了，头发凌乱的布鲁斯·韦恩睡眼惺忪， “相信我， 我比任何人都熟悉抚养权这个词。”
卡珊德拉并没有觉得难堪， 她点点头：“对我来说差不多。”
差太多了好不好！
维奥拉再次探出一点身体，左右看了看：“有人告诉我这个当事人，你们背着我商量了什么邪恶又变态的计划吗？”
斯蒂芬妮咯咯笑起来：“相当邪恶，维奥拉。达米安和卡珊德拉都觉得你应该学点儿防身的招数，但卡珊先一步争得了布鲁斯的首肯，所以——”
她努努嘴，示意维奥拉看正一脸“可恶我的计划被看穿了”的达米安，悠闲地说：“我们达米安·韦恩小少爷的偷渡人口计划失败了。”
达米安哼了一声：“拙劣的技巧，该隐。向父亲寻求支持只会显得你弱小而可悲。”
卡珊德拉没有被激怒，只是说：“但我成功了， 而你失败了， 男孩。”
她转向维奥拉：“从今以后，我负责你的训练，维奥拉·缪特。”
“谢谢，”维奥拉摸不着头脑， “但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被训练。”卡珊德拉的理由毫无道理， 但被她说得斩钉截铁。
维奥拉：“……啊，好。”
注视着她的眼睛，维奥拉只觉得莫名其妙被说服了。
斯蒂芬妮再次在不恰当的时间发出恰到好处的笑声， 令布鲁斯无奈摇头。
达米安整张脸都不高兴地皱起来。他抱起双臂，哼了一声：“我会向所有人证明，我才是最优秀的导师。”
卡珊德拉单手托住下巴，轻飘飘地问：“怎么证明呢？我不会把我的学生借给你证明实力的。”
维奥拉困惑地眨眨眼睛。
她感觉这两人像小动物在互相哈气。
达米安终于炸毛了，怒气冲冲：“作弊！”
他又转头看向布鲁斯，难得露出一丝孩子气的控诉：“父亲！你看她！”
维奥拉、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都齐刷刷转头望向布鲁斯。
布鲁斯：“……我们可以妥善商量，达米安。但现在，让我们先安静下来，好吗？”
啪嗒。第五扇窗户打开了，提姆·德雷克姗姗来迟。他揉着眼睛看了一圈，最终问：“这次达米安决定谋杀谁？”
布鲁斯：“……没有谁，提姆，回去休息吧。”
“哦，一会儿再见。”提姆打了个呵欠，又关上窗户，消失在视野中。
斯蒂芬妮也关上窗：“我也需要休息。”
卡珊德拉点点头：“我也。”
维奥拉见状，也举起手：“那我也……”
“你不准！”达米安仰起头，威胁道，“下来训练，缪特。”
“可是刚才……”
达米安鼓起脸：“难道你就这么盲从别人的命令，不愿意自己思考？”
啊。
维奥拉挠挠头：“可你让我下来，不也是让我听你的命令吗？”
达米安：“那不一样，我是导师。”
维奥拉将求助的目光转向布鲁斯，而对方也只是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佯装困倦地打着呵欠拉上窗帘。
维奥拉又转向卡珊德拉。
卡珊德拉抱着双臂，朝她摇头：“他一定会这样喊到你下楼为止。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维奥拉又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开始训练？？？”
他们要培养出一位西点军校的五星上将吗？
卡珊德拉慎重地思考了一会儿。
在维奥拉以为她会推迟时间时，只听见她缓慢地说：“确实，这个时间太晚了。以后每天早上五点四十，下楼训练。”
维奥拉：“？？？”
有人在意她贫瘠的睡眠时间吗！
五天，或者是实际上是十天时间，飞快过去。
意思是，维奥拉就这样在现实世界度过了五天卡珊德拉与达米安双重监管的临时导师训练，中间还穿插着斯蒂芬妮时不时地友情助教。
偶尔，杰森“路过”庄园，还会帮着卡珊德拉一起指导维奥拉的训练，又或者，提姆会不经意地“偶遇”她们并且加入训练。于是，在这五天时间里，维奥拉接受的几乎全是多对一的特训。
她实在不愿意回忆其中细节，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能坚定宣称，她已经掌握了最最最最基础的格斗技巧和简单招数。
达米安是个严厉的导师，维奥拉从一开始就知道，但卡珊德拉？她居然比达米安更严苛，这是维奥拉完全没有预料的。
达米安至少大发慈悲地记得她是个普通人类，没有安排过于离谱的内容，可卡珊德拉不一样，她似乎觉得维奥拉无所不能，任何离奇的任务都能完成。
维奥拉至今记得，当卡珊德拉叫来迪克，并且对维奥拉下达命令“击败理查德·格雷森”时，维奥拉和迪克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我疯了还是她疯了”的神情。
她一不是刺客，二不是百特曼，三没有泡过绿池子，四没有酒神因子，五也不是氪星人啊！ ！ ！
“为什么？”维奥拉绝望地问。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这么做。”卡珊德拉歪了歪头，妥协了，“好吧，对你来说也许有点难度……”
维奥拉松了口气。
紧接着，卡珊德拉导师轻柔地说：“那就去阿卡姆随便挑一个吧，这样比较简单。”
维奥拉：“……？”
达米安发出嘲笑：“你为谋杀缪特提供了选项。”
卡珊德拉若有所思，甚至带着些怜爱：“这也不行吗？”
这当然不行！
“那你需要更多的训练，侄女。”卡珊德拉得出了这个结论。
维奥拉欲哭无泪地寻求迪克的帮助，而迪克拍拍她的脑袋，温柔却不容拒绝地说：“习惯就好，维奥拉。”
哦，这真是太棒了，维奥拉心痛地想，看来他也站在卡珊德拉和达米安那一边。
“你们准备把我培养成布鲁斯的保镖吗？”维奥拉声音虚弱，“还是说准备把我丢进地下角斗场？”
“你还不够格，缪特。”达米安挑剔地说，“你现在当詹姆斯·戈登的保镖都够呛。”
卡珊德拉对她笑笑：“但往好处想，五天时间，你已经学到很多了。”
维奥拉垂头丧气地点头。
于是，又经过两天训练后，卡珊德拉终于觉得放过她：“鉴于你的进步很大，而布鲁斯的生日近在咫尺，我们的训练可以短暂地告一段落了，侄女。”
维奥拉长长地舒了口气。
七天！谁知道这漫长的七天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感谢还有音乐剧世界可以作为缓冲，让她能多休息二十四小时，否则她真的要倒在韦恩庄园里了。
于是，维奥拉发展出一套行为模式。
每当维奥拉在现实世界备受卡珊德拉导师催残，回到音乐剧世界后，她就会立刻寻求还没成长为魔鬼导师的小小卡珊的安慰。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维奥拉都会下楼，邀请一脸迷茫的卡珊德拉来到自己的公寓，从冰箱里拿出42种口味的酸奶，打开电视，再翻出自己珍藏的蓝光影碟。
“我们一起看《汉密尔顿》，好吗？”维奥拉热切地看着卡珊德拉，“我打赌你一定会喜欢它。”
被莫名推荐了音乐剧的卡珊德拉：“？”
在惬意的音乐剧世界里，维奥拉终于能松口气停下训练。
她偶尔和卡珊德拉玩电子游戏，又被杰森拖着出去在植物园溜达了一圈，还被布鲁斯友情“拜托”前往布鲁德海文，探望临近毕业的预备役警官迪克·格雷森，回来后跟着温彻斯特兄弟蹲在公寓看那部和他们俩撞脸的超长美剧《邪恶力量》。
有时候，维奥拉还会拉着卡珊德在载歌载舞的哥谭市区晃悠，教会卡珊如何快速加入哥谭市民的激情快闪舞蹈中。
剩下的时间，她会谈起自己的“两位新导师”，控诉他们的魔鬼训练。
音乐剧世界的卡珊德拉小朋友还是个懵懵的青少年，一边听维奥拉嚎叫，一边露出同情的表情。
“你的导师太严格了，”卡珊德拉听完后，总会这么总结。
维奥拉看着自己吐槽自己的卡珊德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点头还是做别的动作。
“不过，如果你需要学习基础格斗，我可以教你。”卡珊德拉严肃着小脸，说，“我保证，我会很专业。”
嗯？
维奥拉倒吸了一口气。嘶，事情变得不对劲起来。
“你不愿意吗，维奥拉？”卡珊德拉歪着头，再次用那种“你不会拒绝我吧”的眼神看着她。
没有人能抵御这种表情，维奥拉发誓，真的。
于是，在卡珊德拉毛茸茸的眼睫毛与真诚的蜜糖色眼睛下，维奥拉·缪特做了最错误的决定。
———她又答应了卡珊德拉，在音乐剧世界，也成为了她的学生。
维奥拉：“……”
现在好了，本来24小时休息的格斗训练，变成24小时不间断且轮换导师制了。
维奥拉露出苦笑，哈，这可是她自己答应的。
“我会成为最合格的教练。”卡珊德拉认真地说，“我会教给你你需要的一切，只要你开口。”
维奥拉无可奈何，话题一转：“你认识迪克·格雷森吗？”
卡珊德拉眨眨眼睛：“也许认识。”
维奥拉猜测，由于芭芭拉的缘故，卡珊德拉大概在这个时候已经和迪克相识了。
于是，一个有些坏心眼的想法冒了出来。
“你能教我如何击败他吗？”她真诚地发问。
她要把卡珊德拉抛给她的问题重新抛回去！
卡珊德拉：“……？”
“开玩笑的，”维奥拉立即说，“迪克是我相当尊敬的长辈，是未来最有希望的年轻警官，是我们家的大学生，我怎么会……”
“可以。”卡珊德拉突然说，但有些困惑，“你和他有私人恩怨吗？需要我帮你把他带来，你们好好谈一谈吗？”
“没有！不用了！谢谢！”维奥拉连忙摆手，“我们很好！”
卡珊德拉不再多问，点点头：“好的。既然你想以击败迪克·格雷森为目标，那么我们可以列定训练计划。”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开始严谨计算维奥拉的训练量与训练时长。
最终，在卡珊德拉·该隐导师的精准计量下，她得出结论：
维奥拉·缪特将在86年后达到击败迪克·格雷森的水平。
维奥拉：“？？？”
多少年？——
第113章
Summary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诶，现在呢？还是个问题吗？
——
卡珊德拉经过计算，告诉全世界，维奥拉·缪特的体术将在86年后达到击败迪克·格雷森的水平。
“……是因为那时候迪克已经老得出不动拳了吗？”维奥拉不抱任何希望地问。
“是因为从现在开始，按照你的身体素质，每周训练六天， 每天训练八小时， 逐渐增加训练强度， 这就是最终的计算结果。”卡珊德拉在“86”上画了个圈， 又说，“当然，我也的确考虑了年龄问题。”
维奥拉哀嚎一声，倒在沙发上。
“你为什么想要击败他？”卡珊德拉收起本子和笔，问。
当然是因为你给我下达了这个命令呀，维奥拉闭上眼睛想，突然，她明白了些什么。
音乐剧和现实两个世界实际上在互相影响对方。
在现实世界，卡珊德拉告诉维奥拉“击败迪克”， 可维奥拉不知道原因， 但阴差阳错之间，她又向音乐剧世界多年前的卡珊德拉说了这句话。
也许是因为音乐剧世界潜在的遗留印象， 让卡珊德拉在多年后的现实世界说出了那句话。
看来，两个世界的互相影响程度也许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你又在发呆， 维奥拉。”卡珊德拉的声音唤回了她， “你最近总是忧心忡忡。”
维奥拉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紧紧皱着眉头，索性深沉道：“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严肃的宏伟命题。”
卡珊德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生存还是死亡， 这是一个问题。”在卡珊德拉捧场的注视下，维奥拉最终干巴巴地念出一句毫无道理的话。
“谁的？”
维奥拉摸不着头脑：“什么？”
卡珊德拉说：“你在思考谁的生存和死亡？”
她似乎真的将这句话拿来认真和她探讨了。
维奥拉下意识地回答：“我不清楚……也许是我的？你的？蝙蝠侠的？迪克·格雷森或者杰森·陶德的？又或者是哥谭任何一个人的？”
卡珊德拉无言地注视着她，直到维奥拉露出紧张的微笑，才移开眼神。
“我会思考这个问题的。”卡珊德拉说-
而回到现实世界，在现实世界的七天里，除了训练，维奥拉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
她时刻关注这个世界的杰森·陶德到底和之前有没有变化。
她观察他和家里其他孩子的关系（还算不错？），观察他和布鲁斯的关系（竟然也很和谐？），还要观察小丑的动向（最近这位很安静），红头罩的日常行动（神出鬼没，察觉不出），以及阿卡姆有没有针对乐高人仔的管控措施（so sad，没有）……总之，她忙得晕头转向，成功让导师卡珊德拉发现她的异常。
“你有事瞒着我。”宣布维奥拉可以结束训练后，卡珊德拉笃定地对自己的学生说。
维奥拉还沉浸在重获自由的喜悦中，毫无察觉：“什么？”
她们在庄园侧翼的二楼训练室。现在，这里除了她们两人外，没有别人。卡珊德拉靠在门边，双手松松环抱，头发扎起，侧脸看起来意外地成熟。
她看着维奥拉：“我说，你好像心不在焉，就像藏了个大秘密。”
“我吗？没有。”
“那我换个问题。你最近对杰森很关注。”
维奥拉有些困惑：“有吗？哦，也许吧。”
她最近确实很想找杰森打听一下他的情况，但每次都问不出口。
毕竟她也不能冲到他面前直白地问“今天天气真好呀，对了，你死没死过”这种很冒犯的问题。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每当维奥拉见到杰森，都欲言又止，眼神飘忽，表情凝重。
因此，卡珊德拉在仔细观察后，终于得出结论：
“你想杀了杰森·陶德，或者爱上了杰森·陶德。”
维奥拉：“？？？”
“Gosh！没有，两者都没有！”维奥拉惊恐地后退一步，“我发誓，我绝对没有！”
她可以向歌剧魅影、亚历山大·汉密尔顿、马吕斯、亨利八世、亚瑟王、莫扎特、唐璜等任何一个精通爱情的音乐剧角色发誓，她对杰森绝对没有任何别的想法，同时，她还向死神、鲁契尼、埃伦·波尔、沙威、萨列里等任何一位精通刀人的音乐剧角色发誓，她绝对没想干掉他啊！
卡珊德拉缓慢点头：“哦。”
维奥拉还在惊慌失措：“我真的没有，相信我，卡珊德拉，我向……我向蝙蝠侠发誓！”
卡珊德拉歪了歪头：“为什么要向他发誓？”
“因为他代表了哥谭！”
卡珊德拉终于笑出来。她的笑容小小的，但眼睛弯弯，表情柔和下来。当她放松微笑时，会露出半颗虎牙，看起来活泼不少。
“我知道了，维奥拉。”她说。
维奥拉惊魂未定，靠在窗边：“别再这样吓我了，卡珊导师，我会尖叫着从二楼跳出去逃跑的。”
“哦？为什么？”
维奥拉身后，那扇窗户已经打开，杰森·当事人·陶德，再次从窗外爬进来，此刻正双手撑在窗沿，兴致勃勃地听着。
维奥拉：“？！”
这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们刚才谈什么？”杰森只听见维奥拉最后一句话，饶有兴致地问。
“没什么。”维奥拉立刻说。
杰森歪过身子，看向维奥拉身后的卡珊德拉，怀疑地说：“我决定听听家里最诚实的那个人的话。”
维奥拉回过头，也看向卡珊德拉。
卡珊德拉站在原地，语气未变：“平淡的事。”
杰森挑眉：“哇哦，听起来很无聊。”
卡珊德拉点头：“是的。”
“好吧，两个无聊的女孩，再见。”杰森打了个呵欠，翻出窗户，准备再次从原路线撤退。
“等等，杰森，”维奥拉纠结很久，最终还是叫住了他，犹豫地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但愿这不会冒犯。”
她希望自己不会问出“你被小丑杀过没”或者“Hey bro，你泡过拉撒路池子没”之类直白的蠢问题。
杰森又从窗边冒了出来：“这句话听上去已经准备冒犯我了，但是——问吧，侄女。”
维奥拉焦躁地舔舔嘴唇，还在思考该如何委婉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就听见身后的卡珊德拉平淡开口：
“她想问你有没有经历过死亡。”
世界安静了。
维奥拉：“……”
卡珊德拉怎么知道她想问什么？
以及，这个问法是不是太直接了？
这和冲到布鲁斯面前，质问他是不是蝙蝠侠有什么区别啊……？
她缓慢地抬起头，和杰森对视，试图胡乱解释：“呃，其实某种意义上……”
“哦，这个啊，”杰森百无聊赖地撇撇嘴，“真抱歉，没有呢。虽然很久以前我出了点儿小意外，但是， surprise ！我可没那么容易死掉。”
维奥拉呆住了。
“如果我要死，我也会挑好墓地，选好葬礼歌单，然后给每个人发一份酷毙了的伴手礼，再浪漫地死掉。”杰森说着，朝她们挥手告别，“走了，无聊的对话。”
直到杰森消失在维奥拉的视线范围内，她才转过身，不解地看着从杰森开口后一直沉默的卡珊德拉：“你刚才……”
她想问，卡珊德拉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想要问什么。
卡珊德拉没等她说完就回答：“我猜的。”
维奥拉眯起眼睛。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她突然想起，“卡珊德拉”寓意着“会预言的公主”。在古希腊神话中，那个特洛伊的卡珊德拉公主预言了很多事。
维奥拉若有所思。
在理清思路前，她决定先去找找许久没联系过的温彻斯特兄弟，整理情报——当然，是在音乐剧世界，即使已经是凌晨。
于是，在她对着空气说“我需要一辆出租车载我回公寓”后，那辆令维奥拉倍感温馨的神似海绵宝宝的司机嘟嘟嘟嘟地飞驰而至，快快乐乐载着维奥拉回到她的公寓。
“——所以你现在都掌握了点儿什么？”迪恩·温彻斯特听完维奥拉有气无力的汇报，笑着挑眉，“杀死敌人的一百种方式？刺客应该学会的五十件事？还是中国功夫？”
维奥拉：“？”
萨姆递给她一杯水，笑容比他的哥哥要收敛些：“往好处想，至少你能保护好自己了。”
“听起来真温馨。”迪恩翻了个白眼，又得意宣布，“对了，我们认识了新来的外地猎魔人。”
“谁？”维奥拉不服气地问。
除了温彻斯特兄弟外，谁还能比她更懂猎魔？
“博士和多娜。”迪恩耸耸肩，“他说他叫博士，听起来像自恋狂给自己取的代号。于是我告诉他，我叫帅哥，萨姆叫书呆子。”
萨姆对哥哥的调侃习以为常，甚至配合地翻了两页书。
“等一下。”维奥拉坐直，“博士？”
那个博士吗？ The Doctor？
博士、多娜、迪恩和萨姆……？他们四个凑在一起真的不会在哥谭闹出什么事吗？
而且，一边是超自然生物，一边是外星人……
他们怎么做到一起破案的？
迪恩不在意地点头：“嗯哼。他的道具挺有意思的，但脑子好像不太灵光，一直念叨着外星生物。”
萨姆接上：“我们不太对付，现在分开行动了。”
维奥拉点点头：“博士和多娜是音乐天使请来帮忙的，我忘了告诉你们。”
“帮什么忙？它不是已经请我们来处理问题了吗？”
“其他的问题。”维奥拉思考怎么措辞，“呃，就是音乐剧世界目前出了一点小小的纰漏。”
“有多‘ 小’？”萨姆问，“恕我冒犯，但维奥拉，这听起来很可疑。”
维奥拉也说不明白：“音乐天使也没告诉我，但我想应该问题不大？只是我发现，原本只该在音乐剧世界出现的一些事情，在现实世界里也有了记忆。”
迪恩摸着下巴：“听着也不算严重……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维奥拉点头。
“但是，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要复杂。”沉默了两秒，她严肃地说。
迪恩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哇，好厉害的结论！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小家伙。”
“我不是在说俏皮话。”维奥拉说，“我是说，音乐剧世界和现实世界之间，好像出现越来越多的问题了。”
迪恩总算给出一个“我在认真听”的眼神。
“卡珊德拉，如果你们还记得她的话，她似乎对音乐剧世界发生的事有模糊的记忆。”她说。
“但你自己说过，音乐剧世界本来就会影响现实世界。”萨姆不解。
“是的，但那是像既视感一样的影响，是在他们自己的生活有淡淡的印子，而不是……和我有关。”维奥拉不情愿地承认，“音乐天使说过，对现实世界的哥谭来说，我在音乐剧哥谭的过去本来应该只是一片影子。”
“唔，听起来有点可怜，维奥拉。”迪恩拍拍她的肩膀，“你要哭了吗？你可以把眼泪擦在我的外套上，但是记得拿去干洗。”
维奥拉：“……”
萨姆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哥哥：“迪恩！维奥拉在说正事。”
“擦眼泪也是正事。”迪恩说，“当然啦，像我们这种硬汉从来不会哭泣……”
他说得就像前几次维奥拉嘎巴一下死在他面前时他表现得很淡定一样。
维奥拉问：“当时闭上眼睛大喊‘你千万别死啊’并且像只尖叫的松鼠的男人是谁？”
“总之肯定不是我！”迪恩·尖叫声与松鼠无异·温彻斯特断然回复——
第114章
Summary ：In Gotham you can be a new man！比如说， 靠敲晕别人解决失眠问题，也能赚成大富豪！
——
迪恩猝不及防地开嗓，伸手顺走萨姆的书，将它卷成一个筒，放在嘴边深（可）情（怕）开唱：
[If you wanna cry，cry on my shoulder…]（如果你想哭， 就在我肩膀上流泪吧）
维奥拉被他惊人的音乐天赋震得后退一步， 不禁感慨世界上原来还有可以和她的音痴程度相提并论的人类。
萨姆习以为常，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迪恩嘈杂吱呀的歌声中对维奥拉说：“我们在音乐剧世界猎魔时，迪恩总喜欢即兴演唱，而那些超自然生物往往会愤怒地朝我们吐口水。”
维奥拉：“……”
好恶劣的猎魔舆论环境呀。
迪恩还在闭眼享受自己的歌喉，并且相当入戏， 还需要有人配合表演。
他一把拽过维奥拉，将她强行按在自己肩膀上，敷衍拍拍她的头，像在拍一颗篮球。
“喂！！！”维奥拉在他肩膀上挣扎。
“ Shhhh……享受true music的时刻。”迪恩示意她噤声，一定要扯着嗓子将这首歌唱完。
维奥拉朝萨姆伸手求救， 萨姆还没动身， 下一秒，也被自己的哥哥强行招来做另一个肩膀上的“演员”， 被按在迪恩的肩头，继续拍头。
一曲终了， 迪恩心满意足：“我是音乐天才！”
萨姆：“……”
维奥拉：“……”
“怎么，你们不赞同？”迪恩撇嘴，但立刻笑起来，挥挥手， “无所谓，你们的意见不重要。”
维奥拉：“……我们换个话题，好吗？”
她站起来。这些世界影响的话题，她该去找音乐天使商量，而不是同样身为外地来客的猎魔人。更不用说，她才被迪恩的“天才”嗓音袭击，已经无力思考更多。
“所以，我现在掌握了最基础的格斗体术，我们都在默契忽视音乐剧世界的变故，你还是一位又酷又炫的超级硬汉，那我能跟着你们去猎魔了吗？”维奥拉清清嗓子，看着兄弟俩，期待地问。
“ Nuh ，”迪恩笑眯眯地拒绝，“鉴于你随时可能会死，我们依旧拒绝你。”
“我可以保护自己。”
“仅仅经过七天特训吗？这可不是电影，维奥拉。”
“但这里是音乐剧。”
“你会死得很吓人。”
“但我会复活。”
“哇哦，这就是你的问题，”迪恩曲起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清醒点，女孩。你对自己的死亡好像没什么敬畏之情，这可不是个好走向。”
维奥拉为难道：“可能因为我早就死过了？”
她当然很尊重死亡，只是……她一不小心死了太多次，最近确实对这件事有点……经验十足？
Eww，好奇怪的描述。
萨姆摇摇头：“别这样，维奥拉，这听着真的很吓人。”
“哦，那好吧……”维奥拉失望地躺回去。
不过，维奥拉突然想到，两个世界的布鲁斯都即将迎来生日，也许现在不给他添乱就是最好的。 Fine ，她就继续暂时退出伟大光荣的猎魔事业吧！
“别灰心，其实我们就快清理干净哥谭的超自然生物了。大概再过一段时间，我和Sammy就收工回家。我们走了后，你自己小心，以后有空，你来找我们，我俩带你在我们的世界逛逛。”迪恩吹了声口哨，惬意地说。
“这么快？”维奥拉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习惯，“你们要离开了？”
“当然还要一段时间，但我得提前通知你。”
维奥拉松了口气：“噢。”
迪恩露齿笑道：“怎么，舍不得我？我知道，我一直都被人惦记着，这是我这样的人的烦恼。”
维奥拉：“？”
萨姆已经扶住了额头。
离开温彻斯特兄弟的公寓后，维奥拉回到自己的那间。她倒头就睡，寄希望于在梦里和音乐天使见面，再谈谈自己的新发现。
然而众所周知，当一个人越想睡觉时，她往往——
睡不着。
她尝试了各种办法：热牛奶、香薰、白噪音，甚至是斯坦福大学哲学课的网络课程！
可毫无例外，全都失败了。
维奥拉甚至找到了音乐剧《寻找梦幻岛》的音频，听着那首Sylvias Lullaby （西尔维亚的摇篮曲）闭眼，却仍然毫无睡意。
更可怕的是，她甚至在歌词唱到[If you close your eyes and count to ten]（如果你闭上眼睛数到十）时在脑子里猛地跳戏到Ten Duel mandments（决斗十诫），然后满脑子都是——
[One two three four five six seven eight nine！]（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Its the Ten Duel mandments！]（这就是决斗十诫！）
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跟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晃动脑袋，得到一个越发清醒的脑子。
维奥拉：“……”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在睡前回忆任何《汉密尔顿》相关的曲调，这是来自失眠者维奥拉的忠告。
于是她申请了外援。
“我从没想过我会失眠。”当事人维奥拉垂头丧气地对对方说，“怎么会有人躺在床上三小时，却一秒都没睡着呢？”
“……我怎么会知道？”被维奥拉抓来倾诉的罗宾一脸“谁来救救我”的表情，坐在她的窗边简直要抓狂，“所以你就把我逮来听你讲了二十分钟你的失眠故事， huh ？”
维奥拉和罗宾隔着远远的距离。她坐在床上，被子包裹住自己，像个融化的雪人；而罗宾在她窗边，手里拿着自己的家庭作业，一边用她的窗台夜灯照明补作业，一边听她沉痛阐述自己为什么会失眠。
“蝙蝠侠给了你那个通讯器，不是让你用来把罗宾当心理医生的！”罗宾刷刷写完手里的题，又掏出新的一沓纸，“再说，你为什么不去骚扰蝙蝠侠？”
维奥拉摆摆手：“我当然先联系了他。但蝙蝠侠说他很忙，让我来求助你——毕竟你是他的好帮手嘛。”
其实蝙蝠侠当时的原话是：
“看在上帝的份——好吧，看在你的音乐天使的份上，维奥拉，我在夜巡，也就是工作，这代表着我也没有睡，所以我们是同样失眠的患者，好吗？现在，打开通讯器，找到第二行一个名叫‘ Robin’的联系人，点击确认。对，联系他，打扰他，别打扰我，孩子， bye 。”
说完，他的通讯器那头嘟嘟嘟挂断。
于是维奥拉欢欢喜喜地遵从了蝙蝠侠的旨意。
罗宾：“……”
维奥拉眼巴巴地看着他。
夜晚的哥谭时有凉风吹过，吹得罗宾手里一沓纸张瑟瑟作响。罗宾低头看着自己的作业，突然灵机一动。
“我有个十分奏效的方法。”他深沉地说。
而维奥拉竖起了耳朵。
……
十分钟后。
“No！Nein！我困了，这是真的。”维奥拉放下罗宾的文学课作业，哀嚎一声倒在床上，“别再让我画《卡拉马佐夫兄弟》的人物关系图了！”
她对着一排相似的俄罗斯名字快晕倒了。
罗宾得意洋洋：“这就是最有效的催眠方式。现在，闭上你的眼睛，睡吧。”
他刚才递给维奥拉一张《卡拉马佐夫兄弟》的文学课作业，第一题就是梳理卡拉马佐夫家的各角色名称与亲缘关系。
“阿列克塞·费尧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是我县一位地主费尧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的第三个儿子。”
维奥拉：“？？？”
什么东西飘过去了？
“这是什么？”她问。
“这本书的第一句话。”罗宾回答。
面对长得能做地名的俄罗斯人名，维奥拉彻彻底底地，倒下了。
但很可惜，五分钟后，维奥拉又从被窝里举起手：“报告，我还是没睡着。”
罗宾将作业拍在她额头上，面无表情：“那就继续写吧。”
“能换个方式吗？”维奥拉挣扎，“这作业让我感觉我因叛国而被送到俄罗斯在西伯利亚挖土豆了。”
罗宾：“……”
“对了，罗宾，”维奥拉又想到新方法，朝他招招手，一副商量的语气，“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罗宾显然警惕心很高。
维奥拉一脸虔诚：“能把我敲晕吗——哦，别敲后脑勺。”
很合理啊，她好几次去见音乐天使都是由杰森·陶德本人一手操办的。尽管那是多年以后的红头罩，但不重要！反正都是同一个人。
罗宾听后，怀疑地看着她：“维奥拉·缪特，你怂恿我对你实施故意伤害罪？”
维奥拉试图商量：“当然不是！你是罗宾呀，罗宾不是无所不能吗？那你应该掌握一种能把人敲晕但不给对方造成伤害或者疼痛的方法，对吧？”
“你不怕我把你敲晕后洗劫你的公寓？”
“我公寓里最值钱的东西是——”维奥拉本想说，是布鲁斯上次落在她家的大衣，可很快机敏地发现这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的事，于是语音一转，说，“我的《Ding-Dong音乐剧圣经》。小偷大概不会偷走它，因为亚茨拉斐尔说，这本书在他的书店放了二十年都没人买。”
“总之，你该学学什么叫戒备心。”罗宾咕哝。
“那不一样。你是罗宾，你还是杰森，我当然信任你。”维奥拉好笑道，“我不会对着随便一个陌生人说‘快来把我敲晕吧’，而且，蝙蝠侠可是你的搭档，他肯定了解你的一举一动。而在哥谭，还有什么比蝙蝠侠监督下的行为更安全的呢？”
令人惊奇的是，罗宾居然没有大叫着“你真是个怪胎”或者“你是阿卡姆跑出来的疯子吗”之类的话，反而盘腿坐下，将手肘支在腿上，托着腮认真考虑这件事。
“短暂中断脑部供血可以让你失去意识并且基本没有痛觉。”罗宾思索着，“攻击你的颈动脉窦就行，也就是你在电影里经常看到的那样，手掌劈向对手的脖子，那人一声不吭地倒地。”
“等等，”维奥拉后知后觉，“你怎么真的会？”
这不对吧！ ！ ！
罗宾一脸稀松平常：“你又不是第一个央求我敲晕的人。欢迎来到哥谭！这里有各种各样的怪人，在夜巡时也会遇到花样多多的请求。你敢相信吗，有一次，甚至有罪犯要求蝙蝠侠一定要用大腿压住他，并且一直感谢他。”
维奥拉：“？”
哥谭人真值得被送进实验室好好研究一番。
“所以你准备好了吗？”罗宾将作业放在一边，活动着手腕，“我要动手了。”
“等等！”维奥拉紧急叫停。
“又怎么了？”
维奥拉果断缩回被窝，盖好被子，关闭所有的灯，甚至将手机充上电，定了中午的闹钟，最后喝了一大口水后，戴上睡帽，准备就绪，放心地说：
“睡前工作准备完毕，动手吧。晚安，杰森。”
罗宾停下动作：“……？”
“下次我要收费。”他咬牙切齿。
“哦，好的。”维奥拉毫无怨言，“如果你这次效果不错，我可以考虑在你这办个年卡。”
“罗宾牌”敲晕入睡解决失眠服务，本地特产、品质保障、广受好评、家长监督！
罗宾朝她呵呵假笑了声，在维奥拉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对着她的侧颈快速又轻微一击。
一片空白。
维奥拉恍恍惚惚地走在空白的道路上，脑子晕乎乎的，不记得自己究竟要干什么。
哦，好像是要找“音乐天使”。
那是谁？为什么要找它？
眼前的一切都像蒙了层薄雾，或者是夜晚打开手机拍照那样，像素极差，噪点极高。维奥拉迷茫地左右打量，却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和人。
“维奥拉·缪特？”一道低沉平稳的声音唤住她。维奥拉转头，发现是一名紫色眼睛的陌生男人。
他的西装有些眼熟。维奥拉模模糊糊地记得，亚茨拉斐尔某套西装的材质和眼前这人的类似。
“你是谁？”她问。
“噢，我还没有介绍我自己吗？”男人笑起来，笑容看上去不太真切，甚至有些滑稽，像是在模仿人类做表情。
维奥拉后退了一步。
“你好，我是加百列，如果你认识我的话。”那人微笑着对她点头——
第115章
Summary ：站在你面前的是上帝之手、炽天使、天使长、伊甸园守护者、神谕传递员、人间污垢清洗者、智慧的象征、末日审判号角奏响之神，加百列！
——
“我是加百列。”紫眼睛的西装男这样对维奥拉介绍自己，带着一脸恰到好处却十分刻意的谦逊。
加百列，天使长， 炽天使，主最宠信的天使，为人间传递讯息的那一位。
什么讯息？
哦， 每当有无知的人类幼崽向家长问起这话时， 身处天堂的加百列总会谦逊一笑。
他会理理领结，轻扬下巴，然后遥远地聆听地球上教众们虔诚而敬畏地重复他的战绩：
圣母马利亚受神感召而孕？
不好意思，他通报的。
上帝之子耶稣即将复活？
啊哈，他通知的。
大洪水即将到来，诺亚是不是该集合点动物再做个大船？
对， 他建议的。
寻找应许之地、分红海、创建犹太教的摩西死了？
没错，他亲手埋的。
……
为此，加百列可以毫不谦逊（但他仍坚持在人前保持一份奇奇怪怪的谦逊态度）地说，他，加百列，大天使，是上帝之手，上帝最忠实的传信者！
尽管克劳利曾当面调侃他是上帝的万能管家兼007， 但他也并未在意。
——更何况，尊贵的、对人类当代影视文化几乎毫无理解也懒得理解的天使长大人，呃，也许很不巧地恰好不知道， 007是什么意思。
噢，这大概寓意着上帝用七天创造世界吧，加百列喜滋滋地想。
现在，上帝之手、炽天使、天使长、伊甸园守护者、神谕传递员、人间污垢清洗者、智慧的象征、末日审判号角奏响之神，加百列，正相当屈尊降贵地面见一名普通人类的灵魂。
可悲的是，这灵魂还是已经死过一次的，带着点不太新鲜的可怜气息。 Woah ，这可令他不太愿意接近。
加百列现在使用的是一具人类男性的皮囊。他知道自己看上去一定英俊潇洒又富有魅力。加百列怜悯地想，可怜的人类灵魂，她看上去愣愣的，一定是被天使长的名头吓坏了。
毕竟，谁听见大天使加百列的名字能不被震惊呢？
Oops，稍等。
也许真的有人不会被震惊。
比如眼前的这位人类。
维奥拉·宗教知识约等于负数·在加百列眼里不太新鲜的人类灵魂·缪特，毫不意外地对这个名字一无所知。
她完全忽视了加百列说出名字后谦逊中的自得，只是对他敷衍笑笑：“你好啊，加百列。我是维奥拉。”
加百列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你好。”
“你也是音乐天使的客户吗？”维奥拉索性和他攀谈起来，“它把你扔到哪里去了？”
“……地球。”
“好巧，我也是！”维奥拉说，但很快皱起眉头思索，“不对，哥谭算是在地球吗？它应该是在虚构世界……”
加百列精心策划的超酷出场已经被维奥拉打碎得七零八落，但他仍然继续维持自己的“超级像人类的招牌天使笑容”，对维奥拉微笑：“我的意思是，我是加百列。”
维奥拉从深思中回过神，点点头：“我知道啊。你好，加百列。”
她自认为很好脾气地再次重复了一遍问好。
加百列：“……我说的是‘加百列’（Gabriel）。那个’加、百、列’，The Gabriel。”
他当然知道地球上也有人类因为倾慕他的名声而和他取同款名字，但他，加百列，是the one and only的那一个，初始版、标准版、至尊版，最神圣的那一个！
维奥拉礼貌地回复：“我知道，加百列。很好听的名字。”
加百列：“……”
“你怎么了？”维奥拉歪着头看他，“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你的嘴巴被咬得发紫了，加百列。”
加百列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咬牙切齿。
“谢谢你的关心，”他再次露出微笑，“总之，我是来和你谈话的。”
“哦？”
“我注意到，你似乎得到了天使的庇护，维奥拉·缪特，亲爱的人类。”加百列这样称呼着维奥拉，试图表现得亲和，“你得到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对吧？”
维奥拉有些糊涂：“具体指哪方面？哪些东西？”
自从在剧院摔了一跤后，她得到的东西可有点多。
“啊，我们都知道，”加百列说，摊开手，“一些本属于天使的东西，维奥拉。”
维奥拉紧张起来：“我不可以用吗？”
亚茨拉斐尔送给她的天使光环居然是违法的！
等等，天使有天堂法庭吗？审判后会把亚茨拉斐尔送往哪里？不会让他蹲天使大牢吧！
加百列让自己的神情变得更宽和：“噢，这里面的门道可有些多，你知道的，上帝总是怜悯的，祂对你们这些小小的人类也相当纵容……”
一阵急促轻盈的脚步声从维奥拉身后传来。
来者几乎是在飞奔，但又因为讲究礼仪和体面而步伐较小，像一阵带着暖气的季风，掠过她的瞬间吹向她。
“早上好，加百列！”亚茨拉斐尔哗地停住，横在她和加百列之间，对加百列紧张微笑。
“现在是早上吗？”加百列疑问。
“……大概是！总之，你好，加百列！”亚茨拉斐尔搓搓手，一副拘谨的模样，“我想你已经认识了维奥拉，那我们就先行离开……”
他伸出右手，在背后打手势，示意维奥拉赶紧走，自己也一边笑着一边朝后挪步，满脸工作时遇到顶头上司的敷衍微笑。
“等等。”加百列喊住他，“我和这位中提琴·静音（ Viola Mute ）正在愉快交谈。尽管她的名字怪异了些，但是，啊，多么……淳朴的人类灵魂呀。”
维奥拉：“？”
听着不太像赞美呢。
“所以你到底是谁？”维奥拉问。
加百列现在总算恢复愉悦的表情了：“我？亚茨拉斐尔，请向这位人类介绍我吧。”
亚茨拉斐尔叹了口气。加百列好整以暇，甚至挺了挺背，等待他对面的权天使用一本正经而神圣的语气向这位不太新鲜的人类灵魂介绍他。
“这是上帝之手、炽天使、天使长、伊甸园守护者、神谕传递员、人间污垢清洗者、智慧的象征、末日审判号角奏响之神，加百列。”亚茨拉斐尔显然对加百列这套名头很熟悉，熟练朗诵道。
维奥拉：“……什么？”
谁有这么长的名号！
亚茨拉斐尔对她眨眨眼睛。
OK，现在我们来谈谈“挤眼”。
所有人都知道，在人类各种信息交流与手段中，挤眼可以代表很多事。
而信号的发出者和接受者往往会产生误差，比如现在。
亚茨拉斐尔对维奥拉挤眼睛，是在心里对她说：
“这就像你叫‘地球上的人类、哥谭外来者、音乐剧尊贵观众、睡衣侠、 Musik 、天使恶魔之邻居、猎魔人、骨笛拥有者、天使光环受赠者、恶魔十字架使用者——维奥拉·缪特’一样，只是看起来漂亮的前缀罢了。”
而维奥拉，聪明的、对天使的面部表情解读失误的维奥拉，以为亚茨拉斐尔说的是：
“快点表现出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态度，人类维奥拉！这位可是高贵的天使、我的上司、执掌你生死权的超超超超级大Boss ！ Do not throw away your shot （不要错失你的良机），缪特！”
于是维奥拉睁大眼睛，嘴也随之微张，从亚茨拉斐尔的背后走出来，对加百列伸出手：
“你好，上帝之手、炽天使、天使长、伊甸园守护者、神谕传递员、人间污垢清洗者、智慧的象征、末日审判号角奏响之神！！！”
亚茨拉斐尔：“？”
加百列满意地笑了。
亚茨拉斐尔赶紧解释：“她只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刚成年人类，冒犯到你的话……。”
“冒犯？并没有！相反，我觉得你更可疑，”加百列只觉得眼前的人类很是虔诚，他对维奥拉挑眉，又转过目光，“为什么你看上去如此紧张，权天使亚茨拉斐尔？”
“什么？没有的事！”
“哦，可怜的亚茨拉斐尔，”加百列同情地说，“六千年前你弄丢了那把火焰剑时也是这个表情。”
亚茨拉斐尔：“……”
加百列欣赏够了老同事的窘迫，愉快地挥挥手：“好了，再见，权天使和他庇护的人类。”
亚茨拉斐尔松了口气。
维奥拉突然开口：“就没了？”
加百列发出颇为爽朗又富有的笑声，大概类似于地球上拥有数代家产而悠闲恣意的富豪家族继承人，那种“嚯嚯嚯hiahia”的笑，甚至带着胸腔共鸣。
他说：“我只是例行寻访，并没有要事。而你，亲爱的人类，你对我主的虔诚令我落泪，所以，我将送给你一份礼物！”
维奥拉呆了一下：“Huh？”
亚茨拉斐尔也呆了一下：“Huh？？？”
加百列只是挥动了手腕，一点金光闪闪的粉末就从他的袖口飞向维奥拉的额间，很快消融。
“谢谢，但……这是什么？”
“来自大天使加百列的祝福。你将获得我传递讯息的能力，忽视空间和时间的阻碍，如同我之亲临。”加百列甚至试图说点俏皮话，尽管有些僵硬，“哦，就像加百列体验卡！满心欢喜地接受恩典吧，虔诚的人类。”
维奥拉小心翼翼地摸摸自己的额头：“我该怎么使用它？”
“念出我的名号，你就会受到祝福。”加百列欣悦地说。
维奥拉：“？？？”
那么长的名号……吗？
“好的，我会好好使用它的，”维奥拉干巴巴地说。
注意到加百列期待的眼神，她又加上了他的名号：“谢谢你，上帝之手、炽天使、天使长、伊甸园守护者、神谕传递员、人间污垢清洗者、智慧的象征、末日审判号角奏响之神，加百列。”
“哎呀，不客气！希望下次能在天堂见到你，亲爱的人类……呃，维奥拉，什么来着？ Music ？”
“缪特。”
“噢，好的，中提琴·静音！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加百列声音并不小地自言自语，然后抬起头，露出自信笑容，“再会！”
说完，他闪烁了一下，消失在他面前。
亚茨拉斐尔和维奥拉都沉默了几秒钟。
“咳咳，所以……恭喜你得到天使长的祝福。”天使清清嗓子打破沉默，“尽管我以为你会冒犯到他，然后被降下神罚。”
“他为什么会在我的梦里？”维奥拉疑惑。
“因为加百列是天使。如果我愿意的话，也可以出现在你的梦里——比如现在。”亚茨拉斐尔解释。
“我以为他是来逮捕你的。”维奥拉惊魂未定，“我以为他会因为我使用了天使的奇迹而勃然大怒，然后将你抓走！蹲进天使大牢！发配到天使的西伯利亚挖土豆！”
亚茨拉斐尔：“……你睡前都看什么书了，维奥拉？”
“陀思妥耶夫斯基。”
“啊哈，一切都说得通了。”天使嘟囔道，又抬起头微笑，“别担心，我送给你的光环很正当，不会让我蹲天使大牢的。”
维奥拉松了口气：“太好啦，我差点以为你就要离开我了。”
天使慈祥地拍拍她的肩膀：“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你是我庇护下的人类。”
顿了顿，他小心翼翼地问：“但你的父母为什么会为你取名为中提琴·静音？”
维奥拉：“……”
“因为我爸爸叫旋律·静音（Melody Mute）。”她耸耸肩，“大家都叫他跑调的旋律。”
天使眨眨眼睛：“哇……让人印象深刻的……男名。”
那么维奥拉的母亲一定有一个相对正常且普通的名字吧。
“我妈妈叫独唱·静音（Solo Mute）。他们俩的歌声确实很烂，这大概是我从睁开眼睛那一刻就音痴的原因吧——对了，Mute是他们结婚时协商修改的新姓氏。”维奥拉摸摸脑袋。
静音的中提琴女儿，静音的独唱老妈，和静音的旋律老爸！
这不酷吗？这可太酷了！
天使：“ ？？？”
这一家人都取的什么名字！
“多么可爱的名字呀……既然没什么事，那就晚安吧，维奥拉！”他假装一切都很正常地微笑。
“谢谢。其实我是来找音乐天使的，但……算了，晚安。”维奥拉打了个呵欠。
下次再说吧，反正她还有很多时间。
亚茨拉斐尔点点头，欲言又止：“加百列的祝福比我的强大很多。谨慎使用它，维奥拉。”
维奥拉答应：“如果我可以的话，我想一辈子都不用它。哦，等等，我还有一辈子吗？”
她严肃思考自己作为重生灵魂的生命价值。
天使拍拍她脑袋：“别想这些了，睡觉吧。新的一天就要到了，维奥拉。”
维奥拉被他轻柔地推出那个空白的世界，回到梦乡。
当她醒来时，居然已经是下午四点。罗宾当然早已离开，给她留下纸条：
【你睡得像被我击毙了。 】
维奥拉：“？”
能用点善良的词语吗？
【我以为我终于犯下人生中第一起谋杀案，于是我找了蝙蝠侠过来自首。他说你没事，只是在休息。 Fine，我走了，继续睡吧。你大概能睡到99岁，到时候我会把你推进养老院让你继续睡的，不用谢。 ——J.】
维奥拉：“……”
好波折的心路历程呀，杰森·陶德——
第116章
Summary ：有个男人，他穿紫色西装，他犯下过命案，他小动作很多，他看上去有点疯癫，他对世界不满……那么他是——鲁契尼！啊，你说他是小丑？
——
维奥拉收起罗宾的便条， 找出纸笔， 埋头写下一整页待办清单：
圣色伽利光线还没有关闭。
布鲁斯（两个世界）的生日还没有度过。
杰森·陶德那里的光环能拿回来了吗？
哥谭的超自然生物还没有清理完——当然， 这一项大概很快就可以被划掉。
博士和多娜，他们还在哥谭，而这大概率意味着，哥谭未来会出现奇奇怪怪的外星人。
加百列的祝福等待使用。
以及最重要的：两个世界似乎出现了裂痕，一点儿“小问题”。
维奥拉咬着笔头冥思苦想，从下午想到傍晚，也没有想出什么解决方案。伸了个懒腰，她决定去三条街区外那家美味快餐店解决一下晚餐。
没和任何人打招呼， 她一个人走下楼。
这只是一顿普普通通的晚间宵夜，大概率不会出什么岔子。即使出岔子，她也会充分运用音乐剧世界的力量保护好自己。再不济，她还有蝙蝠侠的通讯器呢。
再退退退退退一万步，她还能大喊“超人请救我”， 对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维奥拉一身轻松地来到楼下。
奇怪的是，街道上安静得出奇，就像被按下静音键。她好奇打量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
“好吧，也许今天是工作日。”维奥拉自言自语道， 突然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直觉告诉她，她有麻烦了。
“惊喜！一只落单的……小麻雀。”
毫不意外，一道维奥拉极为陌生、却一猜就知道是反派的笑声从上方传来。
维奥拉抬头，然后咻！凭借七天特训，她身手矫健地躲过一记攻击。
她就知道卡珊德拉和达米安是最棒的导师！
“哇！”她惊喜地回头，然后砰的一下，身后再次传来一阵破空的响声。
她的后脑勺又又又又被猝不及防击中。
……
她简直要燃起怒火。
拜托！请全世界所有人放过她的后脑勺好吗！
视线逐渐模糊，维奥拉趁着还没被一棍子彻底敲晕，在衣兜里按下了蝙蝠通讯器的呼救键，不过下一秒，她的蝙蝠奇妙小道具就被人从身后轻轻拿出来，在手上晃了晃。
“通风报信是坏习惯，孩子。”身后的人唏嘘着捏碎她的通讯器，撒灰尘一样将碎片抛在地上。
天呐，无情铁手的哥谭人。维奥拉模模糊糊地想。
其实她并没有太过担心。
还是那句话，这可是音乐剧世界，还是子供向、连f＊ck都会被和谐掉的音乐剧世界。
而且布鲁斯会很容易地追踪到她的信号，而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如果他愿意跟着天使的话）要找到她更是易如反掌。
至于温彻斯特兄弟？她不确定他们俩是否会过来。他们的盐罐子大概对哥谭人没用，但是迪恩和萨姆有时候的言语艺术似乎也能给本地反派一点猎魔人攻击。
是的，尽管这很奇怪，但维奥拉确实早已经做好了应对措施。毕竟这里是哥谭，而她前不久刚刚毁掉一位志得意满的超级反派的超级完美计划，不被报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很快，一个绿绿的脑袋出现在她面前。
维奥拉看到了那张脸。
是的，是的。她曾经设想过无数次该如何冷酷优雅地和这张脸的主人见面——
但没有一次是这样狼狈的！
在她的设想中，她应该大摇大摆坐站在一边，而对方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她会说些精心准备的俏皮话，冷嘲热讽一下他的反派水平，接着很不礼貌地点评他的穿搭，最后得意洋洋将他送回阿卡姆，再接受蝙蝠侠的赞扬。
Brava，brava，维奥拉！蝙蝠侠会这样一边鼓掌一边为她欢呼。
而不是她反过来被提前绑走，并且还被狠狠敲晕！
还是在后脑勺！ ！ ！
于是，在确定来者身份后，维奥拉终于面无表情地说出复活到哥谭后的第一次f- words：
“Oh，f＊ck it，我也遇上了。”
她之前在哥谭的日子果然还是太顺利了，顺到让她都快忘记哥谭还有位小丑的存在。
“说脏话可不好哦，甜心。”对方咯咯地笑。
真棒啊，小丑的语言规范业务已经做到她头上了。晕倒之前，维奥拉想。
再睁开眼睛时，维奥拉发现自己倒在一处灰蒙蒙的水泥地上。她眯着眼睛抬头打量四周，大概得出结论。
是的，这里是一处废弃工厂，100000%符合超级反派们每次试图绑架他人时选择的心仪地点。
维奥拉甚至在想，哥谭到底有多少出废弃工厂，才能让各个类别等级的绑匪绑了这个绑那个，争取绑架对象不重复的同时，还要保证绑架地点不重叠。
看来在哥谭当反派也很累人！
维奥拉慢吞吞地想着，像卡通片里用腹部蠕动的龙一样，一Ω一Ω地将自己挪到合适的位置，然后翻身，坐直。
“Oopsie daisy！我们鸟巢外的小小鸟醒了。”小丑滑腻腻的嗓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
维奥拉抬起头。
他举着一根手杖，头戴紫色高礼帽，西装是带亮片的暗紫色，把自己打扮得像《伊丽莎白》里的刺客鲁契尼，很是花哨。
维奥拉花了点时间思考现在究竟是哪个世界，不过，在见到小丑如此打扮后，她松了口气。
幸好这里依然是音乐剧世界，她还可以有很多解决方案。而如果她很不幸地被现实世界的小丑绑走，那么她大概只能先为自己能否四肢健全祈祷一秒钟了。
小丑已经走到她面前，凑得很近，呼吸都喷在她脸上，让维奥拉忍不住想缩一下脖子。
可她又觉得此时此刻，作为被绑者，她应该强势一点。于是，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心里幻想着各种好莱坞大片里主角的带感台词，最终选择了一句凯撒大帝的经典语录，冷酷地对小丑说：
“Veni， vidi， vici.（我来，我看见，我征服）”
小丑停下动作：“……？”
维奥拉发誓她在小丑脸上看到0.01秒的困惑。
“俏皮话说得不错，小家伙，”小丑不愧是小丑，很快适应了她的无聊玩笑，继续走自己的剧情，尽职地大笑，“但现在是我的游戏时间啦！向你的漂亮公寓、你的可爱朋友们say bye bye吧～”
Bye bye！
这一句话似乎激起了他的兴趣，他将手杖在手心转一圈后，在地上重重敲了两下。紫色的灯光从灰扑扑的天花板照下来，维奥拉仿佛置身迪斯科舞厅。
换个角度想，小丑的临终关怀蛮到位的！要又唱又跳地送走自己的绑架对象，真是辛苦他了。
小丑享受地仰头沐浴紫光，张开双臂，露出痴迷的笑容。鼓风机大概也开始工作了，吹得维奥拉衣角不断抖动。
小丑举着手杖，跳了段奇奇怪怪的舞步，然后定住，盯着她，毫无缘由地开口唱：
[Cause Im gonna be] （因为我将会是）
[the last thing you see]（你死前见到的最后人士）
[Before you go， bye-bye]（在你咽气之前，拜拜）
[There you go， bye-bye]（然后你就，下台）（注1）
维奥拉扯扯嘴角。
她很熟悉这首歌。
这是《狮子王》真人（狮）电影第二部 里的插曲。维奥拉曾在看到这里时小小嘲笑了配音演员奇怪的口音和唱功，但没想到，小丑的翻唱更是……自由。
“给我的演唱打几分，小小鸟？”小丑华丽地转圈，问道。
“满分十分，我打三分。”维奥拉换了个坐姿，严谨地说，“还有，我不是小小鸟。我的代号和鸟类无关，我也不是罗宾或者蝙蝠侠。”
小丑皱了一下鼻子，语调高了些：“三分？那可太低啦！”
他好像完全忽视了后一句话。
“因为你唱歌跑调。”维奥拉最终还是决定残忍地说出真相，“并且刚才，你在第二句开头就破音了。”
实话实说，她对唱歌跑调的人都抱有一种特别的宽容——可能因为她自己就是跑调王国里最权威的那位音痴吧。所以，面对小丑的跑调，她还是忍耐了三秒钟，再往后，就忍不了了。
小丑一把扔下手杖，双手拍在脸颊上，看上去惊诧无比：“哎呀，我竟然会跑调？这可有些糟糕！但是，我亲爱的小小鸟，你也是我们跑调家族的一员呀，对吧，Mute（静音）？”
他再次咯咯笑起来。
紫色的光消失了，暗红色、鲜红色、褐红色的光交织在一起投下，凌乱地照在小丑脸上，像一片片的血迹。
灯光总是起到渲染气氛的效果，现在也不例外。维奥拉实在不愿意承认她在第一时间确实被这红乎乎一片灯光吓到了，而血红色的光影确实让这座工厂增加了几分恐怖片氛围。
“怎么不说话啦？是被吓坏了吗？需要我的帮助吗，小家伙？”小丑在自己的舒适红光下兴高采烈，捡起手杖，靠近她，“你知道怎么让一只沉默的小鸟鸣叫吗？”
当然是打一棍子啦。维奥拉盯着他的武器，积极地在心里接话。
“等一下。”在小丑靠近她时，维奥拉终于开口，冷静道，“我有个问题。”
小丑停下来，做出友善倾听的模样。
“你为什么没有自己的角色曲？”维奥拉质问道。
小丑：“Huh？”
他白漆漆的脸上罕见出现了停止思考的表情。
维奥拉相当严苛地说：
“作为超级反派，或者说，蝙蝠侠的头号敌人——对了，你是蝙蝠侠的头号敌人吗——你怎么从出场到现在都没有给我展示过你的角色曲？这里是音乐剧！在音乐剧里，只有不知名的菜鸟反派才像你这样连主题曲或者角色曲都没有！真是个失败的音乐剧人生！”
失败的反派！ Failure！
作为一名反派，不仅应该有朗朗上口的角色曲，还应该有爱恨纠缠的歌词，和主角相爱相杀的戏份，以及超酷的服装和绚丽的发型。
——以上，小丑只做到拥有一个绿得耀眼的头发。
小丑看上去委屈极了：“我当然有角色曲！我有我自己的主题曲！”
维奥拉努努嘴：“那为什么没有唱给我听？”
小丑立刻站直身体：“你想听小丑主题曲？Wait for it！音乐！舞台！灯光！威亚！”
随着他每一声呼唤，相应的东西都出现在这座脏兮兮的废弃工厂里。
现在，这里更像是一座小型剧场，尽全力地烘托唯一的演员——小丑，登场。
Showtime！——
第117章
Summary：前面忘了， 后面忘了，总之a lassasymphonie！
——
Showtime！
小丑将高礼帽抛起又接住，打了个响指，礼帽霎时消失不见。
他用手指抓了抓自己的绿头发，整理发型，又弯曲膝盖再绷直， 似乎在做舞台热身。很快， 他左右拍拍自己肩膀， 等待鼓点进场后， 从袖口抖落出一支麦克风，撕心裂肺地开嗓：
[当——你，降落哥谭，一脸迷茫]
[唱——起， 小小入场曲，带你起航]
[不好意思，我也出现在歌词上]
[人人都无法避开我， 因为我是，黑暗帝国的君王]
[城市的， 心——脏！ ]
他唱得投入深情，可惜跑调严重，将节奏极强的摇滚乐硬生生唱成棒读，一句话能跑三个音，听起来相当折磨耳膜。
维奥拉蠕动着后退好几步，试图躲开小丑的高音攻击，却遗憾失败。
究竟是谁在这个工厂设计了舞台环绕音啊！ ！ ！
“怎么样？”唱完后，小丑将麦克风一脚踢开，满意地看着维奥拉， “喜欢我的音乐剧吗？”
维奥拉实在夸不出来，即使是被当事人绑起来，也夸不出来。
“好……”维奥拉艰难地说。
“好什么？”小丑露出大大的笑容，“好完美！好动听！好天才！好声音！”
维奥拉欲言又止。
好……好难听啊。
小丑一脸期待地看着维奥拉，等待唯一的观众做出评价。
当然，他手里的金属手杖看上去起到了一个威胁和恐吓的作用。
维奥拉内心挣扎许久，在“说真话然后小丑愤怒地暴揍她”和“说假话然后小丑嘎嘎乐并且开心地暴揍她”这两个毫无悬念的结果选项之间，选择了——
闭嘴。
Wait for it，wait for it…
“嘿，观众小姐，说话。”小丑用手杖的另一端挑起她的下巴，弯腰，“不回答问题可不是解决方案哦。”
手杖是黑色的，顶端和底端都有银色过渡。维奥拉越看越觉得它熟悉，忍不住问：“你的手杖是从哪里得来的？”
小丑听到这个问题，松开她，用手杖在地上敲了一下，做了个卓别林式的滑稽走路动作：“从你很熟悉的剧目和角色里借来的！要不要猜猜看？”
维奥拉回忆着以往看过的所有剧，最终犹豫地开口：“《汉密尔顿》，托马斯·杰斐逊？”
杰斐逊在他的出场曲Whatd I Miss里曾身穿紫色西装，拄一根手杖，一蹦一跳地在众人面前唱爵士。
小丑立刻用胳膊夹住自己的手杖，劈劈啪啪为她鼓掌：“Brava，brava！聪明的女孩！”
维奥拉：“……谢谢。”
小丑不会是在cos杰斐逊吧？那谁是汉密尔顿？
……蝙蝠侠？
总不能是她吧！ ！ ！
“好啦，闲聊时间结束，我们来做点儿有趣的正事！”小丑的指尖在手杖上敲敲，于是，就像所有特工电影里演的那样，手杖顶端弹出一截匕首，“现在是审讯时间，请听题。”
维奥拉盯着那支闪着光的匕首，拼命思考该怎么用克劳利的奇迹去解决它。
“碍事的小家伙，回答我，你是不是给你年轻的叔叔提供了一点儿小头脑？”小丑屈起手指弹了弹刀片，“我曾经有一个相当棒的计划，但现在，它没用了。”
维奥拉卡了一下：“叔叔？”
等等。
小丑说的不会是杰森·陶德吧？
“Bingo！那只自大又骄傲的罗宾鸟。”
维奥拉：“……”
能别对她的亲属关系这么较真吗，哥谭所有人？
“你怎么会知道？”维奥拉问。照理来说，她和杰森的对话全都发生在韦恩庄园内，小丑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现。
小丑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匕首：“哎呀，幼稚的问题，不过，你真的想知道？”
他的眼睛直直看着她，一眨不眨，像移动的雕塑。
维奥拉有些紧张。她看过太多小丑相关的故事了，当然知道他不安好心。
并且，维奥拉对影视音乐剧里反派塑造相当熟悉，几乎已经猜到他的套路。
比如叽里咕噜说一堆废话啦，比如唱一首他超恨的角色曲啦，又比如莫名其妙捅人一刀再高唱着我要将黑夜献给杀人交响曲啦……
总之，警惕反派的话疗战术！
而且维奥拉严重怀疑，如果她说“ Yes” ，那么下一秒，小丑将会笑嘻嘻地给她来一刀，再给答案。
嘿，伙计，这可是小丑！
维奥拉被自己的预想吓坏了。她回过神来，猛猛摇头：“ No no no no ！我不想知道！”
设想被推翻的小丑：“？”
“你得按照我的剧本走，”小丑“好心”提醒道，“你要说，‘是的，好心的小丑先生，我想要知道您为什么会知晓我的信息’，明白了吗？”
“可是我不想知道！”
“Nein，nein，nein，你想。”小丑温柔地说。
维奥拉惊恐回避：“我不想啊！”
怎么遇上了强行走剧情的反派啊！能不能灵活一点！
小丑很快没了耐心，嘴角撇下去：“噢，聒噪的小小鸟。”
BANG！
小丑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拾起手杖，扛在肩膀上，毫无预兆地出手。
而双导师制度下的七天特训显然不是弄虚作假，维奥拉十分敏捷地弯腰侧身，躲过攻击。
“你速度比我两位老师要差点。”闪避成功后，维奥拉点评道。
小丑：“？”
再来一下！BANG！
又躲过了。
“不对不对，你得预判我的预判。”维奥拉好心教学道，“刚才你从我左侧发起进攻，那么下一次大概率就是右侧。而你应该知道我会预判你，所以你应该继续选择左侧，而不是被我防御。”
小丑：“？？？”
“还要再来吗？”维奥拉谦虚地问，“我准备好了。”
小丑朝她笑了一下，在笑容还没淡去的时候，从上到下劈了一棍。
维奥拉有些不光彩地在地上滚了一圈，险险躲过：“我觉得你有点情绪化了……”
BANG！ BANG！ BANG！
小丑似乎下定决心一定要击中她，而经过特训后的维奥拉·缪特总是滑溜溜地躲过，像宜家餐厅里根本叉不住的那种狡猾的挪威肉丸。
“停下！”小丑怒喊，“我是超级反派，你得配合我被击倒！”
维奥拉还在一Ω一Ω地灵活移动闪避：“不行呀，我会被打的。”
“你让我们的音乐剧进行不下去！”小丑恼怒，“任性的、无知的、恶劣的、愚蠢的，配角！”
Wow，这话听起来可有点让人不喜欢。
不知道是小丑的话让舞台变化了，还是维奥拉蠕动得累了，总之，又经过两次躲避后，维奥拉不幸被小丑的手杖击中。
瞬间，钝钝麻麻的疼痛从左侧身体蔓延上来。
怎么还真的打人啊！ ！ ！
维奥拉又惊又怒：“你就不能多和我谈谈话，少动手吗？”
小丑总算命中一次，拄着手杖大喘气。闻言，他假笑一下：“时代变了，蠢孩子。现在所有观众都知道，反派说得越多，浪费的时间就越多。”
他活动脖子，再次悄敲击手杖顶端，那把匕首又弹了出来：“现在，我们继续。”
看起来他很想和维奥拉“亲切”交流一番。
于是维奥拉叹气，抬起头对着空气大喊：“我想我需要一根撬棍！”
小丑愣了一下，笑起来：“你在对我提要求吗，甜心？”
“我在替你选挨打的武器。”维奥拉冷酷地说。
她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疼痛，扯扯手臂上的绳索，准备在出租车来临前，先使用克劳利的诅咒。
“哦？真令人惊喜！”小丑毫不在意，“我很期待哦——可惜，你现在还被我绑着呢，小家伙，即使有了‘武器’，也只能成为我的。”
“那试试这个吧，绿头发怪人，”维奥拉对他微笑，然后闭上眼睛大喊，“克劳利，克劳利，请狠狠诅咒我！”
小丑发出怜爱的声音：“这里没有别人，亲爱的，你即使呼唤撒旦也没用……嘿！”
他手里的匕首突然挣开他，飞了出去。
紧接着，在维奥拉和小丑的注视下，这把匕首得到了舞台的一束光。
维奥拉：“？”
匕首也要唱音乐剧……么？
只见这支匕首抖动着泛寒光的身躯，高声深情演唱道：
[ Je voue mes nuits] （我要将深夜）
[a lassasymphonie aux requiems]（献给杀戮交响曲和安魂曲）
[Tuant par dépit ce que je sè me ！ ！ ！ ] （被自己播种的怨怼，折磨致死！）（注1 ）
维奥拉倒吸一口气。
好吧，往好处想，作为一把匕首，它唱得确实够有天赋了！
起码，它叽叽嘎嘎的金属质感音色很适合这首歌，而它尖锐的外表带来的合格音准也确保了它没有跑调。
天才音乐家演员，匕首！
唱完后，匕首颇有弹性地弯了下腰，像是在给观众鞠躬。
维奥拉：“……”
小丑：“？”
“这是你的小魔术？”小丑问，还保持着自己的反派镇静派头。
“这是我的恶魔力量。”维奥拉回过神，压低声音，胡乱编造着一些听起来很神秘的咒语，“从地狱攀爬出来的恶魔啊，帮助我脱离困境，然后……呃，然后……把小丑给我绑起来！”
“噢，可爱的维奥拉·缪特小姐，”小丑捧腹笑个不停，“看起来你和我们一样疯，这太棒了！”
维奥拉挑起眉毛，无视了他的嘲笑。
十字架开始发烫，闪烁着代表克劳利的橙红色的光。那把匕首极具人性地蹦蹦跳跳来到维奥拉身后，利落地切开绑住她双手的绳子。
小丑的笑容减弱：“Oops，我们的小游戏变得复杂了。”
刚才捆住维奥拉的绳子也仿佛突然有了人性，嗖嗖嗖飞向对面，像迪士尼动画里常有的主角变身一样，左一下右一下地绕着小丑，甚至出现了极为卡通的团团白雾和飞溅的特效。
Bang！ Boom！ Splash！ Ding-Dong！
一声声音效过后，白雾散去，小丑被捆了个扎实。
“真是粗鲁。”他咕哝道。
维奥拉略带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来不及多想，汽车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
“该死的，那又是什么？”小丑眯起眼睛，朝维奥拉身后紧闭的大门看去。他脸上刻意营造的玩世不恭和调笑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正的懵然。
维奥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从来没见过表情这么单纯茫然的小丑……
哐当！
维奥拉转过身。
大门被猛地撞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洞里，跃出一辆蛋黄色出租车。
嘟嘟嘟嘟嘟嘟！
熟悉的出租车声音带着卡通音效袭来，只见海绵宝宝司机脸上洋溢着超级乐观的笑容，驾驶着自己的小车朝他们碾来。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 ！ ]
维奥拉和小丑的眼睛一起睁大了——
第118章
Summary ：叽哩咕噜说什么呢，请坐下看音乐剧。
——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
出租车刷地停在维奥拉面前，那个和海绵宝宝相差无几的司机探出身体，刷拉一声从车里掏出一根撬棍， 递给维奥拉：“你的撬棍，乘客！”
维奥拉呆呆地接过：“……谢谢。”
司机这才发现她身后还有一个人。小丑歪歪脑袋，从维奥拉身后露出来：“Hello？”
海绵宝宝司机愣愣地盯着他。
“怎么了？”维奥拉也歪歪头，问。
“啊！！！！！”
司机发出一声堪比《歌剧魅影》里克莉丝汀被魅影鞭策着唱出最高音的高音尖叫，双手按在自己两边脸颊上，像只惊慌失措的海绵宝宝版土拨鼠：
“小！丑！！！”
维奥拉：“？”
“快逃啊！全体哥谭人注意！小丑又又又又越狱了！！！”司机忘情大喊， 扑通一声钻进车里，一脚油门飞射出去，车子嘟嘟嘟嘟地离开，很快消失在维奥拉视野里。
维奥拉：“……”
小丑在哥谭人眼里大概和撒旦在天使们眼里差不多了。
“所以， ”回过神后，维奥拉转过来，手里握着撬棍，在手心拍打，故意做出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我们来谈谈‘绑架’？”
小丑根本不慌张，反而笑眯眯地看着她：“好啊，小小丑。”
“这又是什么称呼？”维奥拉嫌弃地皱鼻子， “能不能给我取一点有特色的代号？”
“ Boom ！角色互换，我是受害者，你是加害者，反派小姐。”小丑表情愉快，“看哪，你手里拿着骇人的武器，逼近毫无防备能力的、弱小的、没有援助的我，这画面多熟悉。”
维奥拉隐隐约约觉得 小丑的说法不怎么让人舒服。这听起来像她是个超级大反派，而小丑是个柔弱无助的好人。
于是，她将撬棍砰地在地上砸了一下，恶狠狠看着小丑。
“别想用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蛊惑我。”她威胁，“我拒绝思考。”
听不懂就是杀伤力为零。
小丑：“？”
他的笑容真正地消失了，换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天呐，我怎么会和蠢货在一起的待了这么久？”
维奥拉警告道：“你骂我，而我手里有武器，小心了。”
小丑叹气：“没用的，甜心，我已经放弃和你交流了。这样吧，我待会儿把你的尸体埋在哥谭大学里，怎么样？你该好好感受一下学习氛围了。”
维奥拉露出一抹假笑：“别关心我的尸体了，我们来关心一下你的吧，小丑先生。你喜欢公墓？草丛？下水道？还是就近选在阿卡姆的大榕树下？我都可以满足你。”
小丑眨眨眼睛。
“不选一个墓地吗？”维奥拉好心地问，“因为我要下手了哦。”
她当然只是放放狠话。音乐天使在上，维奥拉·缪特活了十八年，连只鱼都没拍死过，更别说杀人这种听起来就能让她连做6000年噩梦的事了。
Boom！这次又是一阵爆炸声。
小丑看向维奥拉身后：“哇哦。”
“我不是三岁小孩，”维奥拉笑了，“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回头吗？”
“或许呢？”小丑怂恿她，“回头看看吧！”
他不断催促，直到维奥拉有些烦躁地转过头，以为小丑又有什么新花样：“你能别制造噪音么？这真的很吵——啊嗨，蝙蝠侠。”
蝙蝠侠沉默地站在她身后，不知道来了多久。
“……如果我说，其实我是被绑架的那一个，你信吗？”维奥拉半晌开口。
小丑在她身后嘎嘎笑出声。
Boom！这次是罗宾闯进来。
“维奥拉·缪特！”罗宾杰森急匆匆地晃着抓钩进来，脸上写满焦急和愧疚，“我来救你了！你千万别死在这里！我……呃，你在干嘛？”
他止步于蝙蝠侠身边，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
罗宾眼里的画面是：维奥拉举起撬棍，小丑蜷缩在地上。
杰森：“？？？”
维奥拉露出一个绝望的微笑：“我可以解释。”
杰森已经尖叫起来：“拿错剧本了！你们俩拿错剧本了！！！”
维奥拉：“……？”
罗宾和她大眼瞪小眼。
“我真的可以解释。”维奥拉重复一遍，“真的真的。”
虽然她现在正举着撬棍面对小丑；
虽然小丑被她绑得严严实实并且跌倒在地；
虽然眼前的一切都像她正要谋杀地上的男人，但是——
她真的不是大坏蛋啊！
维奥拉无助地举起双手，面对蝙蝠侠：“如果我说被绑架的人是我，你会信吗？”
音乐天使在上啊，她才是被绑的人、她才是受害者、她才是要被蝙蝠侠拯救的人！
蝙蝠侠：“……”
他只是说：“我们待会儿再谈。现在，放下你的武器，站到我的身后，一切交给我们。”
维奥拉还举着撬棍试图解释：“我真的……”
蝙蝠侠没等她说完，像家长在游乐场里呼唤回家的孩子，点点下巴：“过来。”
“……哦。”维奥拉老老实实闭嘴，走过去。
罗宾心烦意乱地站在蝙蝠侠身侧，没等待蝙蝠侠的命令，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维奥拉的双肩，左左右右地检查。
维奥拉被他猛晃了一下：“我放下武器了，别晃了。”
罗宾却快速地说：“你没事吧？你受伤了吗？小丑给你吸什么奇怪的气体了没？他打你了吗？他有没有威胁你？ Gosh ，都怪我！我愚蠢的、浅薄的、幼稚的、无知的……”
罗宾的形容词语库大概能填满整个哥谭码头。
维奥拉把撬棍扔在地上，顺便嘘了一声：“停。我没事，没受伤——虽然被他打了一下——以及，我没吸任何奇怪的气体，他也没有威胁我。而且，如果你们来得再晚一点，我大概已经把他打包好，送回阿卡姆了。”
罗宾酝酿好的所有情绪被她打断：“……哈？”
“啧啧，真是令人感动的一幕。”小丑惬意地躺在地上，像在看电影，“羽毛没长齐的小鸟关心自己的同伴，听着令人心碎。”
杰森这才把目光转到地上：“你对普通市民下手。”
“是的，先生。”小丑拖长声音，“这不就是我的日常吗？”
杰森松开维奥拉，准备朝小丑走去，却被蝙蝠侠拦了下来：“交给我。”
杰森没有再向前，却朝小丑做了个动作，大概可以被理解为——
“你完蛋了因为现在全世界最厉害的蝙蝠侠要对你实行正义之拳了所以你真的完蛋了绿头发怪男人”。
小丑小声笑起来，似乎觉得一切都很滑稽：“看看我们的小鸟，谨慎懦弱又无用的知更鸟，只会躲在蝙蝠背后。”
现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罗宾绷直身体手握成拳，小丑眯起眼睛对他笑，蝙蝠侠无声地拦住男孩，不让他行动。
而维奥拉已经独自进入战后结算的放松阶段，饶有兴致地抱起手臂打量他们三个。
她在一旁好奇地问：“你在试图激怒罗宾，让他做一些攻击你的事，然后挑拨蝙蝠侠和罗宾的关系吗？”
罗宾立刻睁大眼睛：“嘿，我又不是蠢货，当然知道他在激怒我。”
维奥拉惊讶：“啊，真的吗？”
小丑被打断，有些不悦：“喂，这里不需要你自作聪明的解说，小角色。这是我——小丑，和蝙蝠侠以及他的小跟班之间的严肃对决。也就是说，没有你这个配角的戏份。”
多令人伤心的话呀。
“噢，我只是提出我的看法，”维奥拉耸耸肩，“毕竟我是第一次和你这种级别的超级反派接触，总有些兴奋嘛。再说，罗宾总是情绪激动——”
小丑在地上翻了个身，嫌弃地叹气。
蝙蝠侠：“……维奥拉，别说话了。”
“哦。”
蝙蝠侠看向小丑：“你的外出郊游时间结束了，先生。从现在开始的今后每一刻，你都会在阿卡姆疯人院度过。”
小丑咂咂嘴：“毫不意外，Batsy。”
Batsy！
维奥拉又忍不住小声对杰森嘀咕：“哇，Batsy‘？他认真的？”
杰森翻了个白眼：“如果你愿意，你也能这么叫他。”
维奥拉试图张嘴：“Bats——”
蝙蝠侠送给嘀嘀咕咕的两人一个不赞同的目光：“咳。”
维奥拉立刻摇头：“啊不，算了，这听起来好肉麻。”
“Ooh-whoo，真是遗憾。”全场显然只有小丑还在尽职地走自己的剧情，“我的小小见面礼居然被破坏了，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别的。”
维奥拉从蝙蝠侠身后探出脑袋，问小丑：“能告诉我吗？”
“这是惊喜，当然不能告诉你。”
蝙蝠侠语气低沉，但带了点小小的轻松和……得意，说：“如果你指的是她公寓楼下那颗定时炸弹的话，抱歉，我们在来的路上顺手拆了。”
他的语气毫无歉意。
维奥拉：“哇哦。”
“怎么了？”蝙蝠侠偏过头问她。
“我以后也要这样说话，”维奥拉很羡慕，“这太酷了。”
蝙蝠侠：“唔，多谢。”
维奥拉发誓，她看到蝙蝠侠嘴角上扬0.001度，又迅速恢复“我是个超酷的超级英雄所以我现在不苟言笑”的严肃审讯模式。
小丑躺在地上伸直双腿，悠闲得像在晒日光浴：“令人心痛。那可是我精心布置的小礼物，Batsy。”
他又眨眨眼睛：“但没关系，我们还有下一个。”
维奥拉不安道：“是什么？”
“哦，如果你指的是这个破工厂外面的炸弹的话，”杰森也酷酷地说，抱起双臂，“我们进来时也顺手拆掉了，不客气。”
维奥拉：“……哇哦。”
小小teenager居然也能很酷。
“你以后也要像我这样说话吗？”罗宾问维奥拉。
“我可以考虑。”她严肃地回答。
小丑不高兴了。他抱怨：“你们真无趣。”
蝙蝠侠已经把他提起来，冷淡道：“阿卡姆里面有很多有趣的人，你和他们比较有共同话题。”
小丑双手被缚，起身时挣扎了一下：“等等！我还有最后的礼物呢。”
“哦，是什么？”蝙蝠侠耐心地配合。
“ Tat-dat ！”小丑露出一个瘆人的笑容，突然张开双臂，手里绳子脱落，“一份全新的热情表演！”
小丑从怀里掏出一个……麦克风，抛向空中，又接住。
维奥拉扯扯嘴角。
好吧，考虑到这是音乐剧，反派从怀里掏出麦克风很正常。
“蝙蝠和小鸟唧唧叫，以为自己是了不起的英雄把难题抛。”小丑哼着歌，“来听听这个吧！”
他猛地一跺脚，灯光在他背后迸发，刺眼得厉害。又有一束光从他头顶打下来，正好照在他绿油油的头发上。光线里，那绿头发像浮动的海藻，在空中一飘一飘。
“他要干什么？”维奥拉紧张道。
爆炸、笑气、释放病毒，还是直接——
而黑暗骑士只是深沉地注视小丑，随后，庄严地吐出答案：
“他要，唱音乐剧了。”
维奥拉：“……” ？ ？ ？
蝙蝠侠伸手将罗宾和维奥拉都拉在自己身后，目光幽幽地望着小丑那处的舞台，还不忘对两人说：“在音乐剧里，我们尊重对手的表演。”
罗宾肃穆地点头赞同，大喊：“好的，蝙蝠侠！”
说完，他和蝙蝠侠一同看向始终没发言的维奥拉。
在两人注视下，维奥拉也只能跟着说：“……好的，蝙蝠侠。”
蝙蝠侠缓缓点头。
他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三个扁扁的袋子，又拿出一个打气筒。
维奥拉：“？”
几秒后，她眼睁睁看着蝙蝠侠将三个充气座椅充好气，分发给她和罗宾，自己也严肃地坐下。
“观众，请坐。”蝙蝠侠拍拍左右两边的充气椅子，随后单手托着脸颊，说。
维奥拉震撼地坐下。
行，让她看看小丑还有什么剧目要表演吧——
第119章
Summary：他说他要把这首曲子献给蝙蝠侠？
——
好吧， 在音乐剧里，维奥拉遵守音乐剧的规则。
小丑等待三人坐下后才开始自己的表演。
只见他满意地拍拍手，舞台左右两侧立刻吹起了泡泡。在一堆五光十色的泡泡里， 他踏了两下脚，举起麦克风，终于闭上眼陶醉开唱：
[别以为自己聪明到家， 蝙蝠和他的小手下]
[一点小小的开胃菜， 不过是我的戏耍！ ]
维奥拉有些痛苦地咬住嘴唇。天哪， 迪恩的歌声就已经够蜿蜒曲折了， 没想到小丑更是……有挑战性。
他朝台下根本不存在的观众做了个感谢的飞吻，又朝他们这三位观众甜腻腻地眨眨眼，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看看这个， 我的小礼物，这可不是假话]
[Boom！一声令下，你们都会被炸开花！ ]
维奥拉刷地站起来， 恼怒道：“又是炸弹！”
能不能有点特色啊！怎么老是炸弹！
小丑却很满意这个礼物：“因为炸弹总有最漂亮、最浪漫的表现形式，love。在舞台上， 一个炸成花朵的炸弹比任何尸体和血液都美， 对吧？”
维奥拉想象了后者的画面，艰难承认：“好吧……”
确实，如果舞台上满地鲜血，或者横七竖八躺着尸体，似乎确实还不太美观。
蝙蝠侠重重咳了声嗽。
她识趣地坐了回去。
小丑意犹未尽：“别急，别急，我还有一首，要献给我的老敌人、我亲爱的对手！铛铛铛铛！我们最甜蜜的黑暗骑士！ BATMAN ！！！”
维奥拉将目光移动身边坐得笔直的蝙蝠侠身上。
黑暗骑士侧脸坚毅， 听到小丑的致辞后也一脸平静，只是深沉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风，没有波澜。
“他说要单独给你献唱耶，蝙蝠侠，”维奥拉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肩膀，“单、独、献、唱。”
这就是蝙蝠侠的待遇吗。
蝙蝠侠用超级蝙蝠低音“嗯”了一声，仍然淡定：“我知道。这没什么特别的，孩子，认真观剧。”
“……哦。”维奥拉收回目光。
看呀，不愧是蝙蝠侠！不就是小丑的单独献唱吗，他才不在乎呢！
果然，黑暗骑士就是这样超级酷，这样毫不在意他人眼光，根本不care反派的想法，即使对方是超——级——反——派！蝙蝠侠就是这样成熟、稳重、淡然、从容！他——
刷！一束光从蝙蝠侠头上猛地照下。
淡蓝色的，独白曲。
来自蝙蝠侠。
维奥拉：“……”
小丑的舞台暗下去，整个工厂都只剩下蝙蝠侠头顶的独白灯。蝙蝠侠哗啦一声站起来，跳到充气板凳上，华丽地挥舞披风，再骄傲地扬起头，大唱自己的内心感受：
[哎呀，小丑！ ]
[他说要将歌曲献给我，真令人发愁！ ]
[我不过是全世界最酷的蝙蝠侠，没什么名头！ ]
[但大家都对我如此看重]
[惭愧，惭愧，我只是黑暗骑士、第一侦探、哥谭义警——一名普通的英雄！ ]
小丑和罗宾在一旁为他打着响指做伴奏，并且在适时的地方配合他喊出“ Batman ！ Batman ！”，气氛很是欢乐。
维奥拉：“哇……”
蝙蝠侠很不低调地低调了一把后，独白灯光熄灭，他立刻坐回原处，像无事发生。
而小丑也停下响指，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来到舞台一侧。显然，他的《致蝙蝠侠》要开演了。
灯光从身后打来，给他描出一个剪影。他举起麦克风，先是开嗓般“嗷呜”了一长声，才进入正题：
[蝙蝠，蝙蝠，你以为自己头脑灵活，从不犯错]
[惊喜，惊喜，有太多游戏你会错过]
[比如，现在，我就要点燃炬火]
[Click Boom！你无法阻止所有的灾祸！ ]
他再次做了个开枪的动作，先手指向下，再朝上，最终指向蝙蝠侠。
对手戏！互相唱！
蝙蝠侠动了动。维奥拉识趣地让开一点位子，留出蝙蝠侠的活动空间。
作为小丑的对手，黑暗骑士当然要立刻回应对手的挑衅。
果然，蝙蝠侠向前走了两步，离开了自己的座位。他一挥披风，追光灯立刻跟上，给他照下最明亮的黄色光。
经典的蝙蝠侠灯光。
蝙蝠侠面向小丑，下巴微抬，嗓音低沉，和小丑刚才的曲调主旋律一致，但气势更高，象征着光明：
[你以为自己胜券在握，面露狡黠]
[殊不知，一切不过是镜中水花]
[你的炸弹并非完美无缺、无可解答]
[别忘了，我可是蝙蝠侠！ ]
他语音刚落，[Because he is Batman]的熟悉合唱再次幽幽传来，在整个工厂回响，神圣得仿佛教堂唱诗班。
罗宾混在这些和声中，唱得最带劲。
而蝙蝠侠，在一声声“因为他是蝙蝠侠”的音乐中骄傲地叉腰，下巴上扬，气势磅礴地面对小丑。
Batman！
灯光开始工作了，将小丑的舞台灯光无限削弱，再不断加强蝙蝠侠这边的光。在舞台两侧，蝙蝠侠在光影衬托下逐渐伟岸，而小丑则慢慢变得渺小。干冰从蝙蝠侠这一侧吹上舞台，他沐浴在朦胧雾气里，更显胜利姿态。
维奥拉略带新奇地打量着一幕。
小丑懊恼地“no no no”，扔掉麦克风，抓抓自己的头发，对蝙蝠侠说：“好吧，这是你逼我的，Batsy。”
他朝自己的双手哈了口气，搓一搓，再深吸一口气，抚摸自己的绿头发，闭上眼睛。
一秒之后，他睁开眼，朝天上打了个响指。
Bang！
一副墨镜从天而降，又给他带来一个……铆钉全钻麦克风？
维奥拉：“？”
这又是什么神奇道具？
“我真没想到我们居然走到了这一步，蝙蝠。”小丑举起麦克风，语带怜悯，“看来，我必须要使出那一招了。”
“哪一招？”维奥拉不明所以，“会出事吗？”
杰森正规规矩矩坐在充气座椅上，闻言，只是深沉摇头：“不会。但是，维奥拉，这招很凶险。”
维奥拉简直抓心挠肺：“所以是什么？”
“嘘， enjoy the show ，我们是观众。”杰森只是这样说。
维奥拉不甘地坐好，等待小丑“使出那一招”。
小丑双手握紧话筒：“那么，我的秘密武器要来了——”
维奥拉紧张地身体前倾。
噔！噔噔噔噔噔噔！鼓点，镲片，弦乐，起！
现场气势恢宏之际，只听见小丑说：
“我将要硬賗p-Hop演绎嘻哈音乐剧，用rap击败你们所有人！”
维奥拉：“……？”
自从倒霉地从剧院门口摔死，并被“音乐天使”复活到音乐剧世界的歌哥谭后，维奥拉时不时会觉得自己疯了。
比如一辆会唱歌的蝙蝠车啦，比如一盆会谄媚讨好的虎尾兰啦，比如在音乐剧世界死了还会复活啦……甚至，比如一只激情演唱“我是黑夜我是复仇我是百特曼”的蝙蝠侠本尊。
这些当然很离谱。
但是，维奥拉·缪特以她贫瘠的十八年人生经历担保，眼前这一幕是她见过的最诡异的画面。
哥谭，小丑，音乐剧，说唱。
是的，小丑正在对她表演音乐剧的rap。
是的，小丑现在是一位rapper。
维奥拉：“……”
她一定是疯了。
“这是你们逼我的，先生们，还有女士。”小丑状似无奈，实则眼角眉梢都写着“我超期待”，说道，“我原本不想在这个时候用出这招，但是——蝙蝠侠，这都是你的错。”
“让你变成说唱歌手不是我的错。”蝙蝠侠冷静地反驳。
小丑立刻大声哀叹：“哎呀，哎呀，看看吧，他像个负心人。”
维奥拉沉默地看向罗宾，罗宾也沉默地回望她。
“无论你唱什么，我都已经预备好了对策。”蝙蝠侠并没有被小丑影响，平静道，“所以， showtime ， Monsieur （先生）。”
小丑似乎对他们的反应很失望，撇撇嘴：“不捧场的观众只会制造出令人难过的烂剧。”
于是维奥拉违心地为他鼓了鼓掌。
小丑这才勉强高兴一点，扶了扶墨镜，咧嘴露出两排牙齿，有些骇人：“ Brava ，外地人！现在， Rapper Joker将为你们带来堪比《汉密尔顿》的说唱音乐剧——”
他朝“台下”望来，显然期待蝙蝠侠、罗宾和维奥拉三人给他点更热烈的反应。
维奥拉叹了口气，看向蝙蝠侠。
“虽然他是故事里的反派，虽然他邪恶又危险，虽然他上一秒还试图炸飞我们，”蝙蝠侠目光坚毅，“但作为音乐剧演员，他值得一个开场的欢呼。”
罗宾也抱着双臂严肃点头：“对。我们尊重对手。即使我想立刻将他打倒在地，但是我们尊重音乐剧表演。”
维奥拉：“……好吧，我也尊重小丑。”
DC编剧在上，她说的这句话绝对违背本心，绝对是假话，绝对、绝对、绝对不代表她的心境！
于是，在rapper小丑的期待下，零零散散的掌声从观众席响起，还夹杂着罗宾和维奥拉交替违心的“ Wow超棒呀！”“你是我见过最酷的rapper ！”“你的唱功一定很出彩！”等一系列热场废话。
小丑终于满意了。
他走到舞台中央，右手指向天空，喊道：“给我一道rapper该有的灯光！”
四周突然暗下，只剩舞台上那道最最亮眼的白色追光。
“黑色蝙蝠在中间，两只小鸟靠双边，小丑站在舞台前——”小丑念着自己随口编的童谣，嘻嘻哈哈，“ Boom ！一场说唱将出现！”
“Bravo！”维奥拉下意识鼓掌称赞。
蝙蝠侠：“……？”
他淡淡地看过来。
维奥拉接收到目光，缩了缩肩膀，放下手：“抱歉，习惯了。”
小丑笑得开心：“对！就是这样，小姐！为我喝彩、为我鼓掌、为我欢呼、为我而死吧！”
维奥拉歪歪脑袋。
喂，好像有什么奇怪的要求混进去了——
第120章
Summary：西海岸嘻哈歌手Joker来也！
——
“除非他是罗密欧，而我是朱丽叶，”维奥拉在小丑癫狂的大笑中小声对杰森说，“或者他是魅影，而我是克莉丝汀，否则我才不会为谁而死呢，莽撞又愚蠢。”
杰森赞同地点头， 又补充：“但为了拯救世界而死很浪漫。”
维奥拉知道他又在想那些英雄主义和浪漫主义的东西了：“好啦， 这很浪漫， 很酷， 很值得所有人为你哭泣，但我不可想死，况且，我已经死过不止一次了……”
“台下的观众，不准交头接耳！”小丑不满地喊道，“听！我！唱！歌！”
蝙蝠侠在一旁开口：“停下你们的情感分享活动，孩子们。”
维奥拉：“……好。”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小丑。
小丑等待已久，直到在场三人都盯着他，才倨傲地继续演出。
他伸出右手， 那支托马斯·杰斐逊的手杖blingbling地降落在他手上， 在他手心转了一圈后，才被懒洋洋撑在地上。
小丑打了两个响指，一顶冷帽从舞台一侧飞来，安安稳稳搭在头顶，压住一半绿色的头发。紧接着，一串金项链也从天而降，挂在他的脖子上，在舞台灯光下闪烁着超耀眼的光。
维奥拉有些看不下去他的造型：“你的rapper穿搭太刻板印象了。”
看看人家亚历山大·汉密尔顿， 穿成军官制服也能说唱，并且穿得像18世纪挖出来的古董也能说唱！
小丑眨眨眼睛：“哦？你是位挑剔的观众，维奥拉·缪特小姐。但是， fine ！谁叫我是位称职的演员呢？不如……这样？”
舞台两侧涌进干冰，很快将小丑包围起来。一片浓雾中，小丑发出“ Cheekabluh”的声音，再加上叮叮咚咚的卡通音效和耀眼的白光，和上次迪恩与萨姆在光团中变装的画面无异。
维奥拉怀疑地看着舞台。
小丑不会在现场变装……吧？不会吧？ ？ ？
嘣嘣嘣！
光团消失，干冰烟雾散去，小丑以全新的姿态出现在舞台上！
——穿着《汉密尔顿》里角色的服装。
[I am not throwing away my shot！]（我不会错失我的良机/射击）
小丑喊着这句话，手里做了个开枪的动作。
维奥拉：“？？？”
“可是这也太过分了，”她结结巴巴地说，“这是……抄袭！”
小丑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是阿卡姆的疯子，我有豁免权。”
维奥拉扶住了额头。
“现在，showtime！”小丑宣布。
Listen to our rapper Joker！
急促的鼓点率先响起，接着是小提琴声，再然后，是电子乐，现代、轻快、节奏感十足。
小丑理了理衣领，微微扶下身子，抬起头，举着话筒，一派西海岸嘻哈风格。他朝他们飞吻一下：
[Hey yo Batman！我知道你在想“这小丑真不简单”]
[告诉你吧，bro，我自视不凡]
[在这废弃工厂我要将你们一一撂翻]
[维奥拉，罗宾，两个小混蛋]
[你们的归宿我已经安排妥善]
[蝙蝠侠，你也难逃一难]
[我计谋完美，免去一场恶战]
[Listen to me，guys，我是小丑，是个坏蛋]
[我策划，我筹谋，我让世界完蛋！ ]
维奥拉：“？？？”
他怎么真的说唱了？
小丑像大部分嘻哈歌手一样，伸出食指和小指，做了个peace的金属礼手势，又来了段即兴的freestyle：
[Hey yo，Batman！]（嘿，哟，蝙蝠侠）
[See me show off in Gotham！]（看我在哥谭闪瞎）
[Tell you what，bro！]（告诉你，兄弟）
[I am the coolest rapper above all！]（我是所有说唱歌手里最酷的，你是否同意？）
维奥拉睁大眼睛。
他唱得投入，尽管嗓音不太美妙，但嘎嘎的音调下，竟然十分有节奏！
嘶。
维奥拉从一开始的震撼，到中途的困惑，再到最后的平静，只花了一点时间。
在小丑唱到结尾时，她甚至带着点淡淡的欣赏意味，细细品味他的说唱。
不错不错，至少还挺……有风格的。
“Bravo！Bravo！”结束后，维奥拉激动地站起来拍手。
她已经完全鉴赏到了小丑的说唱能力！
蝙蝠侠也起身，小幅度矜持地鼓掌：“Bravo，小丑，尽管你的说唱比我的蝙蝠侠主题曲差太多。”
罗宾不情愿地站起来，象征性左手碰了下右手，算是鼓掌：“——也比我的所有音乐剧都差。”
小丑头顶的灯光还没有散去，他兴奋地喘着气，还紧握麦克风。
他笑容满面地朝三人鞠躬：“谢谢！谢谢你们的观看！我爱你们！我恨你们！我想你们活着！我想你们死！”
噢，多么美好的音乐剧谢幕呀。维奥拉觉得世界和平，人与人之间都在拉着手亲吻脸颊——但是亲吻小丑还是算了。
舞台灯光终于暗下去。
小丑身上的服装还没换下来，但麦克风已经被丢掉。他夸张地伸手扶去额头上的汗，说：“多么酣畅淋漓的一场说唱啊，对吧？”
维奥拉尚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乐呵呵地附和：“对呀对呀。”
小丑的呼吸慢慢平静下来，他抬眼，目光锁定在维奥拉身上，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很大很大。
“表演结束，现在是……返场安可时间！”他说。
维奥拉还沉浸在他的rap里：“Huh？”
蝙蝠侠立刻伸出手臂，披风挡住了维奥拉。罗宾也抓起自己的小披风，挡在面前。
维奥拉从蝙蝠侠黑漆漆的披风外侧探出头，又被蝙蝠侠不容抗拒地按了回去。
他沉静地吩咐：“打开你的披风，然后闭上眼睛，维奥拉。”
“为什么？”她照做，打开自己的披风，也学着他们挡在面前，好奇道。
“因为，”蝙蝠侠露出超坚毅的下巴，说，“小丑的最后一个炸弹，要出现了。”
小丑发出失望的声音：“ e on ，蝙蝠！你揭晓了所有谜底，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维奥拉则瞪着小丑：“我以为我们现在已经是和谐的演员与观众关系。”
谁见过音乐剧演员要炸死观众的！
小丑像听到了笑话一样嘎嘎笑：“可爱的小姐！在音乐剧，我们一边唱着歌，一边犯下惊人的罪状！”
他说着，袖口抖落一个遥控器。蝙蝠侠立刻开始行动。罗宾冲过去配合他，两人在小丑按下遥控器的前一秒，一个扑倒小丑，一个夺走了遥控器。
“真粗鲁！”小丑被蝙蝠侠按倒在地，抱怨道，“一点都不美观，蝙蝠侠。”
蝙蝠侠已经利落地掏出手铐：“阿卡姆很美观，先生。”
罗宾抱着遥控器：“我们该怎么处理它？”
他站得离小丑远远的，像是生怕小丑能隔空用意念按开它。
“找到炸弹，用我的蝙蝠奇妙小工具拆除它。”蝙蝠侠将小丑铐住，轻松地说。
维奥拉动了动嘴角。
“蝙蝠奇妙小工具”……真是子供向音乐剧呢。
小丑在地上扭动了一下，突然发出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维奥拉指指小丑，问蝙蝠侠：“他一直都这么敬业吗？这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像反派的反派。”
蝙蝠侠严肃点头：“一直都是。”
维奥拉肃然起敬。
哇，那很称职了。
但是突然，咚，钟声敲响。
维奥拉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零点到了，音乐剧世界消失，现实世界，来临。
“我……”她刚开口，就被空气中无形的压力震得捂住耳朵闭上眼。
世界的转换似乎出了点小问题。
首先是刺耳的鸣笛声，像是谁拉响了警报。然后是很慌乱的叫声和呼唤， 她睁开眼，发现蝙蝠侠和罗宾变成马赛克影子。
接着是天旋地转，世界颠倒，伴随着[The world turned upside down] （世界天翻地覆）的歌声，她觉得自己被丢进宇宙最深处的洗衣机里，还被开了超级速洗模式。
最后，她看到两个世界在转换时出现的裂痕。像墙皮在建筑物上脱落，墙面出现裂口，不断抖动，高速到近乎变为线条。
Oops，维奥拉觉得，音乐天使所说的“小问题”，大概不小了。
维奥拉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所有人都在以十倍速的速度行动着，维奥拉却听不见他们的声音，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她身边的世界在疯狂转动着，她漂浮在地面，掠过脚下不断转动的地点，像克劳利曾经带她走过的时空隧道。
[The world turned upside down！ ]（世界天翻地覆）
不知名的声音在她耳边缓慢吟诵着。
然后，一声轻微的嗡鸣，她停了下来，但很快，她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于是维奥拉睁开眼。
蜡烛在燃烧，灰尘在飞旋，花砖地板、彩色玻璃、祭坛。
她的视线慢慢聚焦，回到现场——
她来到了圣色伽利大教堂。
但这里似乎被精心布置了一番。
酒红色的帷幕盖住了整个中殿，长椅藏在其后；最中间的祭坛被点亮，烛光绰约；祭坛旁，那团永远闪耀着数百种色彩的圣色伽利光线依旧温吞地亮着。
而她坐在祭坛一侧的花砖地板上，可身边没有蝙蝠侠和罗宾。
小丑还在那里，并且，手里真的有一枚炸弹。
“看这里！茄子！甜心。”小丑笑着对她拍了张照。维奥拉注意到，他手里拿的是她的拍立得，放在她公寓的那一个。
这是维奥拉曾经带着夜巡的拍立得，她用它拍过自己在阿卡姆疯人院头顶天使光环比耶的傻瓜照片，拍过迪克罗宾鸟在空中抵抗重力的漂亮姿态，还有超人版蝙蝠侠、迪克版罗宾与维奥拉版Musik的夜巡合照。
而现在，这个本应该安然躺在她家柜子里的拍立得相机，正被小丑轻飘飘地举在手里。
维奥拉不敢置信。
不得了啦！小丑都潜入她家偷相机啦！
哥谭反派素质怎么这么差，前有企鹅人偷她家垃圾桶，后有小丑偷她的拍立得，简直违反优雅的反派原则。
相纸很快吐出来，小丑举着它在空中扇了扇，等待成像。很快，照片显影，小丑笑眯眯地将相片转了一面，给她看。
“生前最后一张照片！刚好可以贴在你的坟墓上，小家伙。”他说。
然后，他按下了倒计时按钮。
“和世界say bye bye吧，鸟巢外的小小鸟。”
维奥拉盯着那枚炸弹，熟悉的感觉又回到心头。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Boom ……？
喂，她可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