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女儿要去庄子里避暑,路氏心里也是支持的。虽然自家说实话也比不上高门大户,但是能有些交际于女儿的终身也是受益的。路氏怕任丰年去了没好的行头,便挖空心思给她准备了好些头面和裙子,珠宝首饰和裙子力求没有重复的。
任想容和明玉得了风声,倒是来正院里,想来蹭些外快的。她们拿出的理由是,毕竟任想容也要去聂家的庄子里,丢了人可不是任家的脸面
任丰年坐
任想容哪里是好糊弄的,面上带了甜笑“大姐姐何苦说这样伤人的话,我和姨娘向来是最敬夫人的,可是我也要去庄子里,若是没些崭新体面的衣裳,却是伤了任家的脸面。”
任丰年看路氏仍旧不准备接茬,便托腮直白道“怕丢脸就不要去么,二妹妹说起话倒是一套又一套的,你姐姐我这几月来长高了,也胖了,才不得不做了新衣裳,我瞧你无甚变化么倒是一点也不肯吃亏,贪心不足蛇吞象呢。你若眼馋,葛姨娘手头那么些铺子金银的,难不成几套衣裳也做不出来呀便是到了爹那头,你们也是没理儿的,我娘秉性柔和善良,也不是给你们这样掏空的给你做那么些衣裳,府里下人不知削减多少吃穿用度你也实
路氏看她说的更冠冕堂皇,一顶顶大帽子往任想容头上扣,便用眼神示意她不必再说,缓缓开口道“这样罢,原本府里吃穿用度皆是老爷给的过了明路的,想容又是养
明玉现下没了宠,本也胆子缩水一圈,不敢像从前一般明里暗里叫路氏不痛快,只敢拿眼睛不甘地斜了任丰年一下,便带着任想容出了门。
任丰年当然知道明玉斜了她,照着从前早就要叫玉芝掌嘴了,不过现下却按下不动。到底一张嘴皮子的事情,她又前科太多,冲动了反而给任想容母女两个送温暖,何苦来哉。
又过了两日,他们正式启程,出
不过即便任家住得好,现下这快要七月的天气却热的不成了,真正的大家族、富贵人家总是有些避暑庄子,到了夏日里便举家迁到庄子里去消暑。任家来的太晚,好些的庄子都有了主,总之就是没这条件。
赶了大半日的路,任丰年和任想容终于到了庄子里。这庄子比想象中的要大老许多,从外观看却看不出。进去第一眼便是一大块田地,这只是聂家庄子的第一进,再往里便是许多简洁干净的矮房,听闻多是给庄子里豢养的农民住的,他们
越往里便越幽静,仿佛和庭院、假山,小湖泊都很致,一眼望去便是连绵起伏的小阁楼。任丰年不由赞一声,不愧是有底蕴的家族,这样的庄子,少说也要过好几代人才能成。
管事的大媳妇看了名帖,点点头,把一众人引了进去,由手下的丫鬟把两位任小姐安置妥当。
听闻这次请的人不多,大多数是吕、刁、聂几家的女眷和部分族中长辈。而任丰年纯属是以友人的身份被邀请来的,这样的小姐也有几个,不过任丰年都不熟悉。
安置好下人行囊,任丰年便被引到了刁姑娘住的靠近湖泊的小楼里,见到刁姑娘两个都很欣喜,说了很多话,还留了饭。刁姑娘喜欢吃素斋,桌上皆是些致的素菜,任丰年平日里是好吃肉的,却不觉得难吃,每样都尝了一些。
吃了晚膳,两人到外头湖边走路说话,刁姑娘想起了什么,有些好奇的问道“诶,阿辞,你妹妹呢我特意请了她来的,她来了没呢”
任丰年皱皱眉“她同我不住一起,我也不知了。之前嘱咐过叫她来拜访你,也许是忘了。她
两人说着话,便听见湖边的竹林里有女孩的声音,好像还不是一两个,便走过去瞧瞧。
只见其中一个绿衣裳的矮个子抱臂嗤笑道“我当是哪家的,原是个小门小户的,没个教养。咱们几个的兄长也是你能见的年纪不大,倒是知道捡高枝攀聂家的庄子混进这种门户的人,也忒恶心人了”
一个纤瘦的拨拨头上的金簪,缓缓向前走着,翻个白眼道“可不是,也不知是哪家教养出来的,没羞没臊的,我大哥哥的通房好歹也知道人前避嫌呢,想必她家是这般人,便也不觉羞耻了。”
一遍穿着桃红色衣裳的任想容低着头,
任丰年顿时觉得丢人死了,任想容被怎么辱骂关她什么事这几位把任家门一起骂进去,却叫她抬不起头来。
刁姑娘察觉到她的不快,三下便知两人关系,倒是想上前当和事佬,却叫任丰年拉住了。
两人并肩迎面走向这几个大家姑娘,任丰年行了一个平辈礼,几人愣了愣也还一礼,任丰年道“之前我与阿靖
几人对视一眼,绿衣裳的用审视的眼光打量她一圈,才道“也无甚,只你妹子上赶着要当妾,我们有什么办法”
这话直白的叫后头的任想容满脸涨的通红,心里埋怨任丰年处处与她作对。
任丰年惊讶的挑眉“这样么可话也不能这么说,是么我想我的妹妹也不至于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般污蔑旁人,非是淑女所为呢。”
任想容怕她再说下去毁了自己前程,连忙急急开口道“大姐姐,你莫”
任丰年冷冷道“你住口。”示意她们继续说。
一旁高挑纤瘦的女孩挑眉笑道“不过一个庶女罢了,你是嫡出的,何苦为她说话老话说得好,朽木不可雕也,孺子不可教也,何苦为了她与我吕家作对”意思到底是她吕家高高
任丰年觉得大不了就立马走人,几个小姑娘也敢狐假虎威起来,当面骂三门的事情实
几人没想到任丰年这般不客气,倒是挑眉要理论,刁姑娘终于看不下去了,安抚道“大家都是友道人,何苦互相打嘴仗不若小任姑娘同我们走,你们再去寻吕芙她们几个罢。”
几人见刁家主支的嫡女也来为任家姐妹说话,想想便算了,反正要为难两个小门小户女还不一定要现下呢,转身便离去了。
等几人一走,任丰年两步上前,当头便给了任想容一个响亮的耳光,反手又是一个大耳刮子,眉眼间皆是冷厉,也不解释,指着茫然恐惧的任想容,只叫佛印把她押回她楼里,等会儿处置。
她这番倒是把刁姑娘惊到了,忙上前扶着她“可别为这样的气坏了身子,不值得的。”
玉芝也心疼自家小姐的一双嫩白的手掌,不由道“刁姑娘说的是,小姐便是再如何,也不能伤了自己。往后切莫这般了。”
任丰年含恨道“我怎么能不气这样的蠢货来败坏我阿娘立下的门风,回了府里定要叫我爹爹管教她,衬凭她平时再得宠,也不得坏了家风”
刁姑娘喜欢她的直来直往,却也不敢多停留,怕给别人瞧了笑话去,便把她哄着回了院子。
竹林后倒是出现了一对主仆,正是上次宴会的吕家大公子。
微风吹拂漆黑的长
那仆从道“喏。”
吕大公子沿着任丰年两人的足迹缓步向前走。
家中旁支的女孩愈
他想起任丰年方才的样子不由笑了笑,从前还是一脸茫然的姑娘,到底长大些了。脾气大些也好,不容易被欺负不是么。请牢记